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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米爾榭收拾好走進餐廳時，家裏的人基本已經到齊了。
揍敵客主宅連餐廳都很陰沈，穹頂高聳，墻壁上繪制著深色壁畫，在燭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房間中央擺著一張黑色西式長木桌，家主席巴坐在主位，桌面上擺滿精美的菜肴與銀器。
“米路！媽媽說了多少次了，用餐時要穿著得體！”最先開口的是基裘，紅色的電子眼一閃一閃泛著光，牢牢鎖定在米爾榭的睡衣上。
“是，我知道了。”米爾榭低下頭，沒有爭辯，轉身回房間。
片刻後，她換了條得體的裙子，再次回到餐廳，規規矩矩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剛坐下，對面的奇犽就飛速朝她露出了一副“你好勇”的表情。
她只是眨眨眼，當做沒看見一樣低頭切起牛排。
沒過一會兒，基裘的紅唇又掀動起來：“米路！媽媽說過要右手持刀，左手持叉！”
米爾榭的動作頓住了。
明明她是左撇子，可這種事在家裏從來沒有討論的餘地。最終她只是在心裏罵了一句，乖乖地把手上的餐具調換過來。
“米路。要尊重長輩。”伊爾迷平靜無波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她背後驀地一涼。
她剛剛明明沒罵出聲。
伊爾迷這家夥的恐怖之處就在於，很多時候，你甚至會懷疑他是不是已經進化出了某種讀心術……
晚餐在寂靜中進行下去，偶爾只有餐具磕碰發出的輕響。
在席巴宣布了米爾榭要關四個月的禁閉後，她趕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思索著該怎樣度過接下來這四個月。
枯枯戮山的夏天結束得又早又平靜。
窗外的樹葉逐漸雕零，每天的日程卻根本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訓練、吃飯、看書、休息……
之前自知天賦與實力都比不過哥哥弟弟的她，在這種恒久不變的日子裏可以算得上是得過且過，只求安穩，也並不渴望有多大一番成就。
可這次回來，“樂園”和幻影旅團留下的那些東西還沒被沖淡，她仍心有餘悸。
某些東西像是被悄悄點燃般在心裏迅速蔓延。
她開始渴望抓住那種東西。
攻擊性的念能力並不是嘴上說說就能開發出來的。她現在能做的只有先把已經把握在手裏的東西磨煉得更鋒利。
她開始反覆訓練“念”的基本四大行，以求能把周身原本孱弱的氣維持得更穩，讓使用治愈能力時能少流失一點生命力。
這大概是她目前最可行的路。
九月。枯枯戮山的森林逐漸變紅，秋天已然緩緩降臨。
某個深夜，訓練結束後的米爾榭疲憊地躺在床上，正拿著游戲機打發時間。她最近在玩一款開放世界小游戲，正好卡在某個關卡上，試了好幾次都沒成功。
她有些不耐煩地放下游戲機，忽然想起之前隨手註冊過的游戲論壇，打算詢問一下攻略。
打開電腦後，屏幕微光在昏暗中照亮她沒什麽表情的臉。登錄時，米爾榭瞥見自己當初隨手填的ID：悲傷米布丁。
人果然無法共情過去的自己……
她把游戲畫面截圖發了上去，簡單詢問怎麽過關。
沒過多久就有人回覆了。
一位ID叫夏洛克沒煩惱的人留言：「先把平臺調成四十五度角傾斜，讓球從邊緣滾下去。」
她嘗試了一下，果然很快通關了。
剛想順手回一句“謝謝”，電腦裏突然彈出一條消息，對方已經關註了她。
夏洛克沒煩惱發來私信：「攻略有用就好！我也超愛這個游戲，可以交個朋友嗎？」
米爾榭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直接合上了電腦。
朋友這種東西，對她來說沒什麽必要。
時間倏忽而逝，生活依舊沒什麽變化。
訓練沒有停，米爾榭明顯能感覺到自己的“纏”更密實了。
九月的某天下午，百般無聊的她，趁著奇犽不註意時偷偷溜進了他的房間，把他私藏的巧克力球全都心安理得地沒收了。
當晚，她一邊聽著門外奇犽氣急敗壞的叫罵聲，一邊愜意地靠在床頭，一顆接一顆地消滅戰利品，覺得心情難得好了點。
游戲通關後，她又打開論壇，發現夏洛克沒煩惱居然還在堅持不懈地給她發攻略視頻。
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她最終出於禮貌回覆了一句：「謝謝。」
對方秒回了幾個攻略視頻，沒說什麽，也再沒提交朋友之類的話。
當訓練和游戲都無法填滿空虛時，她又開始翻起書櫃，偶爾會在論壇上順手發點東西。
比如：「生命的意義是什麽？」
第二天一早，她發現夏洛克沒煩惱回覆：「生活本身未必有意義，答案並不重要，你想留下什麽才重要。」
想起這幾天讀的書，她眉梢輕挑，回覆了一句：「荒誕主義？」
對方秒回：「這是什麽？聽起來好酷。」
米爾榭：“……”
她沈默了兩秒，點了點鼠標，幹脆利落地把對方拉黑了。
……裝得很像，結果根本什麽都不懂。
不過後來幾天，她很快又把他從黑名單裏放出來了。
因為這個論壇上大部分的人都沒什麽意思。相比之下，她發現這個夏洛克沒煩惱除了喜歡發游戲攻略外，偶爾也會回覆一些她覺得有意思的話。
只是很奇怪，她剛想接著聊下去的時候，屏幕那頭又像換了個人一樣，只知道發插科打諢的東西了。
因此，她對他的態度算不上熱絡，更像在長久的、無趣的禁閉裏給自己找了個不算討厭的消遣。
十月，枯枯戮山變成了灰色。
夏洛克給她推薦了另一款像素風種田游戲，偶爾發來幾個能直接開buff的文件包。米爾榭懶得追究這些加載包到底是哪裏來的，只是用起來確實很方便，這個游戲也確實好玩上癮。
終於有一天，她隨口問：「所以你到底是做什麽的？」
對方秒回道：「我的工作嘛……你可以理解為非傳統資源再分配。」
米爾榭：「……說人話。」
夏洛克沒煩惱：「嗯……潛入某些系統，刪點東西，再順手拿點東西出來。」
她面無表情地敲下：「哦。」
這回答說了跟沒說也沒什麽區別。她沒有繼續追問，對方做什麽和她其實並沒有什麽關系。
網友而已，暴露太多反而麻煩。
十一月，冬日降臨了枯枯戮山，城堡外的管家們也都穿上了厚重的大衣。
米爾榭這幾天吃膩了家裏雖然精致卻很單調的西式料理，突然想起之前流浪時在中華餐廳裏吃過的糖醋裏脊，於是召來了負責膳食的管家，給他們展示美食雜志上糖醋裏脊的照片：“我想吃這個。”
幾位管家面面相覷，領命而去
然而，幾次試驗後的味道都不對，不是太酸太甜就是不酸不甜。
“不對，全都不對。”她推開只嘗了一口的失敗品，不顧管家們的阻攔自己走進了廚房。
那天晚上，大家看著橙黃色、形狀歪歪扭扭的糖醋裏脊被端上桌後，都格外地沈默。
第一個嘗試的是伊爾迷。他面不改色地評價道：“米路，味道很有趣，但油炸食品不能攝入過多，不健康。”
坐在主座的席巴點了點頭。
基裘則開始尖叫：“媽媽的米路終於開始對做飯感興趣了嗎！？媽媽好激動——！”
米爾榭完全沒在意他們怎麽想，沈浸在自己的美食藝術之中，給夏洛克順手拍了張照片。
對方秒回：「看起來超好吃！你簡直是天才！」
看著這句回覆，她嘴角勾起了一個漫不經心的弧度。
夏洛克沒煩惱，簡直是電子寵物一般的存在。
她沒指望對方能懂什麽，沒想到他居然還挺會提供情緒價值的。
十二月。枯枯戮山已經徹底被大雪覆蓋，變成白茫茫一片。
米爾榭裹著厚厚的毯子窩在窗邊，一邊翻著書一邊維持著長時間的“纏”。
幾個月的禁閉並非虛度，她已經能把“氣”維持得非常平穩了。
平安夜與一場大雪一同降臨。往日陰森的枯枯戮山森林掛滿了彩燈，星河般璀璨，閃爍著夢幻的光點。
在這一天，米爾榭被破例允許跟隨基裘一同出門。
家人們一起去了山腳下城鎮裏最繁華的商場。室內暖氣充足，音樂歡快，充滿節日氛圍感。
在高檔服裝店時，基裘讓米爾榭試了幾套裙子，說是給孩子們的聖誕禮物。
第一套是顏色粉嫩的禮裙。米爾榭從試衣間走出，詢問其他人的意見。
伊爾迷點了點頭，奇犽搖了搖頭，柯特搖了搖頭。
“粉色？好土！”奇犽這麽評價道。
米爾榭翻了個白眼。
第二套是經典的黑色小禮裙。
伊爾迷點了點頭，奇犽點了點頭，柯特搖了搖頭。
“黑色，夠酷！”奇犽再次發表評價。
第三套是工藝覆雜的白色和服。振袖上繡著精致的暗紋，雅致而傳統。
伊爾迷點了點頭，奇犽搖了搖頭，柯特點了點頭。
……
全部試完後，站在一旁的基裘說：“米路，選你自己喜歡的吧。”
“這條。”米爾榭指了指黑色禮裙。
“黑色嗎？可媽媽覺得這條有點太沈悶了。”基裘邊點評，電子眼中邊泛起紅光。
“可我覺得這條版型很好啊……”她試圖掙紮了一下。
“腰身有點太大了。”基裘斬釘截鐵地說。
“好吧好吧……那就和服。”米爾榭最終妥協。
旁邊基裘的電眼終於滿意地轉換為綠色。
購物結束後一行人走出了商場。
雪還在下著，在商場璀璨的燈光和路燈下像是被撒了銀粉，亮晶晶的。
在這片雪夜的靜謐之中，一個購物袋被塞進米爾榭手裏。她低頭，發現裏面是她剛剛選的那條黑色禮裙。
轉頭，她對上了伊爾迷那雙無機質的黑眼。
“這是送給米路的聖誕禮物。”他語氣平靜得像在交代任務。
在零下的寒風裏，米爾榭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瞬。
家族晚宴結束後，她回到房間，給她的電子寵物發了句：「平安夜快樂。」
對方這次並沒有秒回。
過了很久消息才彈出：「節日快樂呀。」
米爾榭打開電腦瞥了一眼，繼續打開游戲機玩游戲。
與此同時，幻影旅團剛剛結束一場對極地遺跡文物展的搶劫。
硝煙、玻璃碎和燒焦的刺鼻氣味混合在一起，價值連城的文物散落一地。
俠客靠在展櫃旁，額前碎發被汗水與灰黏濕。他左臂的衣袖被劃開，皮肉翻卷。
瑪奇正蹲在他身邊進行縫合。
“嘶……瑪奇，輕點嘛。”他吸著氣，臉上還掛著開朗的笑容，只是嘴角弧度因疼痛而有些僵硬。
他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拿出小惡魔手機，屏幕亮起，看到了一條未讀消息。
點開消息後，俠客擡頭望了一眼由他親手參與制造出的血跡和廢墟，臉上常帶的娃娃臉式的笑容黯淡了一瞬。
他忽然沒頭沒尾地說：“瑪奇，今天是平安夜哎。”
瑪奇打完結，利落地咬斷念線：“嗯，團長說了，今天的戰利品各挑喜歡的，就當是聖誕禮物了。”
俠客的嘴角微微抽動。他低頭單手打字，回覆了米爾榭一句：「節日快樂呀。」
剛發送完的瞬間，那邊就顯示了已讀，只是沒再回覆。
窗外的雪依然在飄著，靜靜地覆蓋著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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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米爾榭收拾好走進餐廳時，家裏的人基本已經到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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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路！媽媽說了多少次了，用餐時要穿著得體！”最先開口的是基裘，紅色的電子眼一閃一閃泛著光，牢牢鎖定在米爾榭的睡衣上。
“是，我知道了。”米爾榭低下頭，沒有爭辯，轉身回房間。
片刻後，她換了條得體的裙子，再次回到餐廳，規規矩矩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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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一會兒，基裘的紅唇又掀動起來：“米路！媽媽說過要右手持刀，左手持叉！”
米爾榭的動作頓住了。
明明她是左撇子，可這種事在家裏從來沒有討論的餘地。最終她只是在心裏罵了一句，乖乖地把手上的餐具調換過來。
“米路。要尊重長輩。”伊爾迷平靜無波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她背後驀地一涼。
她剛剛明明沒罵出聲。
伊爾迷這家夥的恐怖之處就在於，很多時候，你甚至會懷疑他是不是已經進化出了某種讀心術……
晚餐在寂靜中進行下去，偶爾只有餐具磕碰發出的輕響。
在席巴宣布了米爾榭要關四個月的禁閉後，她趕緊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思索著該怎樣度過接下來這四個月。
枯枯戮山的夏天結束得又早又平靜。
窗外的樹葉逐漸雕零，每天的日程卻根本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訓練、吃飯、看書、休息……
之前自知天賦與實力都比不過哥哥弟弟的她，在這種恒久不變的日子裏可以算得上是得過且過，只求安穩，也並不渴望有多大一番成就。
可這次回來，“樂園”和幻影旅團留下的那些東西還沒被沖淡，她仍心有餘悸。
某些東西像是被悄悄點燃般在心裏迅速蔓延。
她開始渴望抓住那種東西。
攻擊性的念能力並不是嘴上說說就能開發出來的。她現在能做的只有先把已經把握在手裏的東西磨煉得更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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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枯枯戮山的森林逐漸變紅，秋天已然緩緩降臨。
某個深夜，訓練結束後的米爾榭疲憊地躺在床上，正拿著游戲機打發時間。她最近在玩一款開放世界小游戲，正好卡在某個關卡上，試了好幾次都沒成功。
她有些不耐煩地放下游戲機，忽然想起之前隨手註冊過的游戲論壇，打算詢問一下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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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沒煩惱發來私信：「攻略有用就好！我也超愛這個游戲，可以交個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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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倏忽而逝，生活依舊沒什麽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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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她一邊聽著門外奇犽氣急敗壞的叫罵聲，一邊愜意地靠在床頭，一顆接一顆地消滅戰利品，覺得心情難得好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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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後來幾天，她很快又把他從黑名單裏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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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有一天，她隨口問：「所以你到底是做什麽的？」
對方秒回道：「我的工作嘛……你可以理解為非傳統資源再分配。」
米爾榭：「……說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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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答說了跟沒說也沒什麽區別。她沒有繼續追問，對方做什麽和她其實並沒有什麽關系。
網友而已，暴露太多反而麻煩。
十一月，冬日降臨了枯枯戮山，城堡外的管家們也都穿上了厚重的大衣。
米爾榭這幾天吃膩了家裏雖然精致卻很單調的西式料理，突然想起之前流浪時在中華餐廳裏吃過的糖醋裏脊，於是召來了負責膳食的管家，給他們展示美食雜志上糖醋裏脊的照片：“我想吃這個。”
幾位管家面面相覷，領命而去
然而，幾次試驗後的味道都不對，不是太酸太甜就是不酸不甜。
“不對，全都不對。”她推開只嘗了一口的失敗品，不顧管家們的阻攔自己走進了廚房。
那天晚上，大家看著橙黃色、形狀歪歪扭扭的糖醋裏脊被端上桌後，都格外地沈默。
第一個嘗試的是伊爾迷。他面不改色地評價道：“米路，味道很有趣，但油炸食品不能攝入過多，不健康。”
坐在主座的席巴點了點頭。
基裘則開始尖叫：“媽媽的米路終於開始對做飯感興趣了嗎！？媽媽好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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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句回覆，她嘴角勾起了一個漫不經心的弧度。
夏洛克沒煩惱，簡直是電子寵物一般的存在。
她沒指望對方能懂什麽，沒想到他居然還挺會提供情緒價值的。
十二月。枯枯戮山已經徹底被大雪覆蓋，變成白茫茫一片。
米爾榭裹著厚厚的毯子窩在窗邊，一邊翻著書一邊維持著長時間的“纏”。
幾個月的禁閉並非虛度，她已經能把“氣”維持得非常平穩了。
平安夜與一場大雪一同降臨。往日陰森的枯枯戮山森林掛滿了彩燈，星河般璀璨，閃爍著夢幻的光點。
在這一天，米爾榭被破例允許跟隨基裘一同出門。
家人們一起去了山腳下城鎮裏最繁華的商場。室內暖氣充足，音樂歡快，充滿節日氛圍感。
在高檔服裝店時，基裘讓米爾榭試了幾套裙子，說是給孩子們的聖誕禮物。
第一套是顏色粉嫩的禮裙。米爾榭從試衣間走出，詢問其他人的意見。
伊爾迷點了點頭，奇犽搖了搖頭，柯特搖了搖頭。
“粉色？好土！”奇犽這麽評價道。
米爾榭翻了個白眼。
第二套是經典的黑色小禮裙。
伊爾迷點了點頭，奇犽點了點頭，柯特搖了搖頭。
“黑色，夠酷！”奇犽再次發表評價。
第三套是工藝覆雜的白色和服。振袖上繡著精致的暗紋，雅致而傳統。
伊爾迷點了點頭，奇犽搖了搖頭，柯特點了點頭。
……
全部試完後，站在一旁的基裘說：“米路，選你自己喜歡的吧。”
“這條。”米爾榭指了指黑色禮裙。
“黑色嗎？可媽媽覺得這條有點太沈悶了。”基裘邊點評，電子眼中邊泛起紅光。
“可我覺得這條版型很好啊……”她試圖掙紮了一下。
“腰身有點太大了。”基裘斬釘截鐵地說。
“好吧好吧……那就和服。”米爾榭最終妥協。
旁邊基裘的電眼終於滿意地轉換為綠色。
購物結束後一行人走出了商場。
雪還在下著，在商場璀璨的燈光和路燈下像是被撒了銀粉，亮晶晶的。
在這片雪夜的靜謐之中，一個購物袋被塞進米爾榭手裏。她低頭，發現裏面是她剛剛選的那條黑色禮裙。
轉頭，她對上了伊爾迷那雙無機質的黑眼。
“這是送給米路的聖誕禮物。”他語氣平靜得像在交代任務。
在零下的寒風裏，米爾榭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瞬。
家族晚宴結束後，她回到房間，給她的電子寵物發了句：「平安夜快樂。」
對方這次並沒有秒回。
過了很久消息才彈出：「節日快樂呀。」
米爾榭打開電腦瞥了一眼，繼續打開游戲機玩游戲。
與此同時，幻影旅團剛剛結束一場對極地遺跡文物展的搶劫。
硝煙、玻璃碎和燒焦的刺鼻氣味混合在一起，價值連城的文物散落一地。
俠客靠在展櫃旁，額前碎發被汗水與灰黏濕。他左臂的衣袖被劃開，皮肉翻卷。
瑪奇正蹲在他身邊進行縫合。
“嘶……瑪奇，輕點嘛。”他吸著氣，臉上還掛著開朗的笑容，只是嘴角弧度因疼痛而有些僵硬。
他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拿出小惡魔手機，屏幕亮起，看到了一條未讀消息。
點開消息後，俠客擡頭望了一眼由他親手參與制造出的血跡和廢墟，臉上常帶的娃娃臉式的笑容黯淡了一瞬。
他忽然沒頭沒尾地說：“瑪奇，今天是平安夜哎。”
瑪奇打完結，利落地咬斷念線：“嗯，團長說了，今天的戰利品各挑喜歡的，就當是聖誕禮物了。”
俠客的嘴角微微抽動。他低頭單手打字，回覆了米爾榭一句：「節日快樂呀。」
剛發送完的瞬間，那邊就顯示了已讀，只是沒再回覆。
窗外的雪依然在飄著，靜靜地覆蓋著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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