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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是最合適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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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是最合適的時機

面前少年的雙臂紮實地有力地環摟著她,那種力道讓夏音想到了之前那次“虛空擁抱”。

那是四月份的時候,當時翔陽想要安慰她,還只是那樣克制地用手臂在她身體外側隔著一點距離圈了一下。而兩個月後的今天,他們竟可以這樣親密。

這是不是說明,在翔陽的心中,她的分量有重了一點點呢?

夏音悄悄勾起了嘴角。

“笑什麽?”日向翔陽離她太近了,一眼就看到少女翹起的唇。那揚起的弧度帶著小小的俏皮,不知女孩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

“開心嘛。”夏音忍不住軟軟地回了一句,兩只手臂慢慢從日向翔陽身後擡起,搭在了日向翔陽的肩膀上。

“翔陽有好一點了嗎?”夏音微擡眼。

“嗯,完全恢覆元氣了。”日向翔陽笑起來。橙色的頭發在黃昏的光線中描摹出橘紅的輪廓,少年的雙眸裏如碎金流動。

“那就好。”夏音輕輕松口氣,猝然發現兩個人的鼻尖也很近了,鼻息幾乎纏繞在一起。她倏地臉紅得像要燒起來,身體往後退去。

日向翔陽的手下意識在她身後環緊一瞬,眸中閃過一絲眷戀不舍,但很快順從夏音的力道放開了她。

夏音後退了一步,看到日向翔陽收回的手落在身側,自然下垂。那掌心裏似乎寫著什麽。

“翔陽的手……”夏音指了一下。

“啊……這個啊,”日向翔陽把手心攤開來,視線卻偏移開去,有點不好意思地被她看著。

“是我的名字!”夏音驚訝。

日向翔陽耳根泛紅,“上課的時候總是想著夏音,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在手上寫上了‘夏音’。這樣,伸手的時候,好像就把夏音捧在了掌心裏。”

夏音只覺得夏日黃昏的太陽餘溫太高,照得她臉頰灼燙,“翔陽不要說這種話啦。”

“完全都是心裏話啊。”

“但是會很害羞啦,”夏音捂了捂臉,企圖用手心降低溫度,“一會就讓小春他們看到這副樣子了。”

“他們不會還在吧。”日向翔陽看向了天臺鐵門的方向。

“小春應該會把星奈拉走的,至於影山同學,應該不喜歡湊熱鬧吧,”夏音說,“翔陽看到我在這,嚇了一跳吧?”

“嗯,”日向翔陽看向夏音,眸色溫軟,“不過好像也有所預料了。不如說,我好像也在盼著夏音主動來罵我一頓。膽小鬼、只會逃避、沒有骨氣什麽的……”

“啊?”夏音驚訝。

“但夏音實在是太過溫柔了,上來就哭了,”日向翔陽笑了一下,“讓我完全招架不住啊,我差點就想對著夏音跪下了。”

“啊啊啊你不許再說了太羞恥了。”夏音後知後覺地羞赧,“我也不想哭的,但是看到翔陽的時候,就控制不住了。”

“是我不好,”日向翔陽看到夏音有些不安的樣子,轉開話題,“說起來,影山會把我叫到天臺來見夏音,這件事情才更讓我驚訝。”

夏音:“影山同學是個大好人。”

日向翔陽:“……”

夏音:“這次多虧了他了。”

日向翔陽不大情願地嗯了一聲。

夏音低笑,“不想麻煩影山同學的話,下一次有什麽想法,翔陽就主動跟我說吧。翔陽避開我的話,我會傷心的。”

她是笑著說的,但說的話卻讓日向翔陽心臟抽痛了一下,“好,夏音想知道的,我以後都會跟你說。”

“那翔陽現在就告訴我一件事吧。”夏音的裙角在風中輕輕揚起,又墜落,“翔陽的生日是不是快要到了?”

日向翔陽怔然,“夏音怎麽知道?”

夏音眸底坦然,“翔陽的事情,我當然都會好奇。是向清水前輩詢問的。”

日向翔陽嘴唇抿了一下,心裏泛起一陣羞愧,他之前好像沒有特別主動去加深對夏音的了解。他望著她,“那我也想知道夏音的生日是哪一天?”

夏音說:“是2月22日哦,是不是很好記。”

“是呢,”日向翔陽略顯遺憾,“已經過去好久了。”

“那時候我們還不認識呢。”

“如果能早一點遇到夏音就好了,”日向翔陽嘆息,“如果能讀同一個初中就好了。”

夏音眉眼彎彎,“是呀,如果初中就遇到翔陽,我也肯定會被翔陽吸引吧。也許,我就能陪著翔陽一起練球了,不會讓翔陽一個人的。”

日向翔陽眸底顫動,“那樣的話,我一定會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但是呢,能夠在高中遇到翔陽,我也覺得非常幸運了哦。”夏音語氣篤定,“我媽媽說,在這個人口眾多的世界上,能遇到喜歡的人是很不容易的事,遇到的時候,就不可以輕易錯過。”

“也許現在的出現,就是最合適的時機了。”

彩霞暈滿天空,少女身後的背影仿佛就像是一副色調溫和藍粉漸變的畫卷。而立於這副畫卷之中的少女,是那最耀眼奪目濃墨重彩的一筆。

“是,”日向翔陽重重點頭,“現在就是最合適的時機了。”

“那麽,”夏音繞回剛才的話題,“翔陽還沒有說,生日想要怎麽度過呢?”

“生日嘛,”日向翔陽想了想,“從小到大的生日,媽媽都會做雞蛋拌飯、炸雞,小夏會給我送畫得醜醜的賀卡,這樣度過的呢。”

“那都是晚上在家的時候,對嗎?”得到日向翔陽的肯定,夏音臉上浮現出粉色,眼睛卻執意註視著日向翔陽,“翔陽可以把白天的時間空出來給我嗎?”

“嗯?”

“就是……就是,想和翔陽單獨待一會兒,”夏音期待地看著日向翔陽,“可以嗎?”

“……嗯。”日向翔陽又臉紅起來。

這是一個約會的邀約嗎?和夏音去約會?

啊,他怎麽已經開始想象那樣的場景了。日向翔陽拍了拍自己的臉,強迫自己不要想入非非。

“還有就是,”夏音雙手交握身後,側開視線,“我還可以去體育館看翔陽打球嗎?”

“當然。”

“翔陽不會逃走了嗎?”

“啊啊啊夏音不要再提這個了,我肯定不會了。”日向翔陽因為自己之前的鴕鳥行徑羞憤難當,看著夏音偷笑,又忍不住覺得可愛,轉而想到目前部裏的情況,提醒著,“不過眼下大家的狀態都還不太好呢,我怕影響夏音你。”

“影山總是不停地練習扣球,臉拉成這樣,嘴拉成這樣,”日向翔陽扒著眼角下拉,又扒著嘴角兩邊下拉,“心情糟糕得要死。所以我剛剛看到他竟然來我班裏找我,還把我帶到天臺,還以為他又看我不爽,想和我打一架。”

“這樣啊……”夏音也確實感覺到影山飛雄的狀態有些低迷。

“還有三年級的……”日向翔陽眉頭皺了起來,“不知道會不會退部,我很擔心。”

夏音卻搖搖頭,“我覺得不會。”

“為什麽?”日向翔陽好奇。

“我覺得三年級的前輩們很想留在賽場上,”夏音看著他,認真說,“我去找你沒找到的時候,見過菅原前輩一個人在活動室裏,對著戰術板苦思冥想的樣子。那不是想要離開的意思。我想,澤村前輩和東峰前輩也是一樣吧,他們不會甘心停在這裏的。”

“嗯!”日向翔陽振奮起來,橙眸裏光芒璀璨,“夏音說的對,我們還要一起走得更遠!要相信大家!”

看著日向翔陽的頭發都隨著主人的振作而蓬翹起來,夏音不禁抿嘴笑,“走啦,快到時間了,去體育館訓練吧。”

“好!”

**

夏音和日向翔陽到體育館的時候,影山飛雄已經到了。看到兩個人一起出現在門口,影山飛雄看過來,臉上沒什麽表情,夏音卻覺得他好像松了一口氣。

“影山同學,”夏音招手,等影山飛雄走到面前,才說,“作為對你的感謝,之後有空的時候,就到圖書館去一起學習吧。”

影山飛雄眼眸一亮,“可以嗎?”

夏音眼睛彎起,“影山同學應該是相信我的能力的對嗎?”

影山飛雄毫不遲疑地點頭。

“那就來吧,”夏音微笑,感受到旁邊日向翔陽的灼熱視線,轉向他,“翔陽當然也一起。”

“好呀好呀。”日向翔陽高興地咧嘴笑開,有夏音老師的輔導,期末考試一定可以順利通過吧。

影山飛雄餘光看了一眼日向翔陽,這個家夥明明之前和自己一樣焦躁,但此刻卻完全平和下來了。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這倆站在自己面前笑瞇瞇的,他心裏頭那股不散的郁氣也消減很多。

也許是因為,期末考試沒有問題的話,後面就會多出很多時間來練習吧。多練習,就一定會變強的,一定會贏回來的。

澤村大地和菅原孝支一起走進體育館的時候,就發現之前像是兩個狂暴野獸的家夥像是被順毛擼了一樣,完全地恢覆平靜狀態了。館裏的一群人圍著夏音,似是在討論什麽,氣氛有點兒詭異的和諧,又透著點微妙的感覺。

聽到聲音,夏音回頭,輕笑詢問:“澤村前輩、菅原前輩,要吃糖嗎?”

圍成一圈的人同時轉頭,露出和善笑容,“很好吃的哦!”

澤村大地和菅原孝支這才發現,他們倆竟然是最後到場的。莫名覺得連影山飛雄都硬是擠出了一點可怕的笑意十分違和,但出於對夏音手藝的極度信任,澤村大地和菅原孝支還是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同時吃下了夏音給的糖果。

“……”謀殺!絕對是謀殺吧!

於是等烏養系心扣著耳朵走到館裏,就看到排球部全員圍成一圈,面目扭曲著,淚流滿面。

“……”什麽不可思議的場景,鬧鬼了吧!

正考慮要不要拔腿跑路,隊員們飄過去把烏養系心圍了起來,一個個游魂一樣,“教練……吃糖嗎……”

烏養系心:“……”這不是排球部的正確打開方式!

**

“夏音。”清水潔子看著夏音站在一邊深藏功與名地微笑著,忍不住感嘆了一句,原來還是只腹黑兔啊。

走到夏音身後,看著夏音轉過來遞上糖果,一臉“前輩也要來一顆嗎我還有很多哦”的表情,清水潔子抽抽嘴角,表示了拒絕。

誰能明白為什麽這樣一個軟萌少女,會喜歡面不改色地吃芥末糖呢。

更好笑的是,陸續被夏音送上糖果的部員們吃了之後都強忍著不適,作出一副“超級美味”的樣子,又欺騙了後來的部員,直到全軍覆沒。

不過,相對的,清水潔子也發現部裏面那種凝滯沈重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分享著味道奇葩的食物,彼此嘲笑著對方的扭曲面孔的時候,大家好像又能夠直視失敗本身了。

其實因為輸了而對著痛哭什麽的,也不丟人,總不會比眼下的表情更難看了。

一個個像是動物園裏的猩猩似的捶胸頓足的。

“夏音。雖然大家都決定繼續留部,但是呢,”清水潔子忽視送到眼前的致命芥末糖,視線焦點落在夏音身上,“部員們畢竟也有在疊代了。而排球部的接任經理,還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

“之前夏音應該沒有什麽興趣吧。”清水潔子聲音清冷,眸光卻溫和,“那,現在呢?”

夏音楞了楞,反應過來後,她遲疑了一下,“我……”

她回頭看向人群裏的橙發少年,意外地發現日向翔陽也正在遠遠望著她。那雙眼睛像是會說話,他一定猜到了清水前輩在問什麽吧。

翔陽應該會支持她擔任經理吧。那麽,她自己又是怎麽想的呢?

她的目光滑向人群裏的其他人,卻見他們都轉身望向了她。

夏音心裏微動,重新看向日向翔陽,在那道熱切的目光裏微微點頭,“前輩,我想試一試。”

體育館裏瞬間熱鬧起來,部員們大聲說著話,像是什麽塵埃落定了一般,一個個露出了安心的神色。

烏養系心清了清嗓子,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力,“好,既然如此,那我們接下來的訓練就繼續全力以赴吧!烏野,加油!”

“加油!”吶喊聲震著胸膛,沖出喉嚨,飛向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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