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食血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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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瑜在樹枝間跳躍, 最後從小木的窗口跳了進去。

“你是誰……”

白沐晴剛轉過頭還未說完, 就被蘇瑜擁進了懷裏。

“木木,我終於又找到你了!”蘇瑜彎著腰,摟著坐在窗邊的白沐晴, 一臉的柔情。

而他懷中的白沐晴,仍舊是睜著一雙大大的空洞洞的眼睛, 面無表情, 並沒有回應蘇瑜。

“對不起,我不該把你弄丟的,我這就帶你走,木木。”突然, 蘇瑜瞪大了眼睛, 松開了手臂, 低頭手握著插/入他腰間的匕首的手,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白沐晴。

“木木,你, 為什麽?”蘇瑜不懂, 他真的有些累了,自己拼了命找到的木木, 卻迎來了這樣的重逢。

他幻想著木木可能會被關在某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受盡苦頭,等著他去救。在小木不在的日子裏,他甚至連覺都睡不好,夢裏全都是他的木木在喊著, “小魚兒,救我。”好不容易查到了小木可能在白貍教,他想無論多麽困難自己一定能救回木木的。

他也曾幻想著再見時,木木會哭著撲到他懷裏,打他,罵他,他一定不會還手的。當他在大殿中見到木木時,他送了一口氣,他的木木看起來並沒有受那麽多苦。她無視他時,他自我安慰,這是木木身不由己,故意裝作不認識他。可是,當他的木木真的給了他一匕首時,他的心卻痛了,他還能怎麽樣騙自己,他的木木真的這樣恨他嗎?

白沐晴沒有說話,她空洞的眼睛看著血順著匕首流到了她的手上,像是被嚇到了般,猛的松開了手。

“木木,你說話啊!”蘇瑜的眼睛紅了,沒有管腰間的傷,雙手搭在白沐晴的肩上質問著她。

白沐晴看看他的臉,再看看他腰間的匕首,“血,你快死了。”

“對,我快死了,我是被你親手殺死的啊!”蘇瑜眼睛更紅了,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了,楞是給憋了回去。

“那,我是殺人了嗎?”白沐晴有些疑惑的歪了歪頭,突然,從窗口又跳進來一個人。

“你又是誰?”

蘇瑜見到來人,苦笑了一聲,松開了小木的肩膀。這人是彭夫子的護衛,他見過的。

“你來做什麽?”盡管腰間還插著把匕首流著血,可蘇瑜還是盡量的站直了身體。

“屬下見公子受傷,特來接公子回去。”護衛答道。

“這裏不用你,你先回去吧!”

“屬下勸公子不要做傻事了,這裏可是白貍,而非聖音,您救不出木小姐的。而且木小姐現在,恐怕已經變成一塊真的木頭了吧!”

“你什麽意思?”蘇瑜皺眉。

“白貍教有一門惑人之術,非聖女教主不可習。習得可惑人心智,亂人心神,改人記憶,控人身行。看木小姐這狀態,怕是已經中了此術了吧!”

“你的意思是,木木此時並非她的本意,她是被人控制了!”蘇瑜心中狂喜。

“看起來卻是這樣,公子我們還是快些離開吧,有人來了!”護衛說道。

門外的走廊裏,已經響起了清脆的腳步聲。

“我要帶木木走。”蘇瑜固執的說。

“即使您帶她走也解不了她身上所中之術啊!”護衛有些急了。

“那我也不能留她一個人在這裏受苦啊,解不了就算了,有我陪著她……”蘇瑜還沒說完,就被護衛從身後打暈了。

護衛把他往肩上一抗,“最討厭你這種長篇大論的人了。”

“他這是死了嗎?”白沐晴眨了眨空洞的大眼睛問道。

護衛隨意的點了點頭,懶得多做糾纏,腳踏上窗框,跳了出去。

緊接著,房間的門被敲響。

“進來吧。”

門被推開,金發碧眼的侍女先將房間掃視了一遍,接著行禮,道,“聖女的房間中可來過其他人?”

“沒有。”只來過一個屍體和那個屍體的奴隸,但在白沐晴的認知裏,奴隸是不能被看做是人的。

“教主請您午食之後過去一趟。”

白沐晴點頭,表示知曉。

“奴婢告退。”金發碧眼的侍女退了出去,關上了房間的門。

白沐晴低頭,擡起手,看著手上的紅色,嗯,這是剛剛那個人的血。

呆呆的看了一會兒,她有些似得被誘惑的舔了一口,唔,鹹的。

一間會客廳中,只有有兩個人影在裏面。微風拂過,吹動著窗簾嘩嘩作響。

“你違約了!”彭夫子盯著面前這個女人,面色不善。

“女人嘛,都是善變的。”莫斯提聲音如海妖的歌啼般悅耳。

“呵,白貍教主的熒惑術過果然名不虛傳啊,不過,對我沒什麽用,收起來吧!”

“哎呀,想不到聖音教主如此之厲害,雖無外家功夫,但這內功卻是如此深厚,可真讓小女子羨慕啊。我聽聞聖音教主善使音攻,恐怕那些個惑人之術也襲得不少吧!”

彭夫子斜了她一眼,“會一點罷了,沒貴教的熒惑術厲害。”

“那可真是謝謝誇獎了。”莫斯提勾起嘴角。

“不過,這事你打算怎麽了結,我把人帶過來,你就把人擄走,害得我那傻兒子天天心都跟著飛了,你說怎麽辦吧。”

“那有什麽辦法。”莫斯提聲音中帶著點小委屈,惹人愛憐。“人在你西南時,我是萬萬搶不走的,只好把人騙到我的地盤上了。彭教主你也莫氣,在我的北方,你是帶不走我的女兒的。而且我也很寬松啊,剛剛還放你兒子去見了我女兒最後一面呢,相必你兒子如今已經死心了吧。”

“是嘛!”

“唉,之前在大楚,都與我的寶貝女兒生疏了。所以我為她重新織了一個記憶,把她做成了我最乖巧滿意的女兒。她可是白貍高貴的聖女,只要某些閑雜人等敢碰她一下,怕是要以鮮血來洗清他自身的罪孽了吧!”很明顯,莫斯提說的閑雜人等是誰他倆心裏都明白。

彭夫子也很郁悶啊,本來莫斯提向他發邀請函時,說自己是小木的親生母親,想見小木一面,並表示要和他商量商量婚禮的事兒。

彭夫子一聽,高興了,他是早看出來倆小孩兒情意相投了,卻遲遲不見動靜,幹著急。出發時叫上倆小孩,自己連聘禮都準備好了,就打算給他們倆驚喜的。

結果倆小孩兒一到,這白貍教的臭婆娘就反悔了,真是氣煞他也。他這趟來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兒媳婦沒了,兒子也整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你總不能讓我白跑一趟吧!”彭夫子現在真是悔的連腸子都青了,哪有當娘的為了權力把自己女兒都整成傀儡的!

“白貍教教規,聖女和教主都不可成婚,所以那婚事嘛,自然是只能作罷。我們白貍教也非忘義之人,彭教主幫我們找回了聖女,我們自然需要感謝。彭教主可以提出一個要求,只要白貍教能辦到,自然不會推卸。” 莫斯提只提答謝但絕口不提道歉補償之事,可能在她心裏,她並沒有做錯。

不過彭夫子也沒在意,反正答謝補償也就叫法不同,最後還不是一樣。

他擡眼,“可以,我不要別的,我只要你答應我一個小小要求……”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趕上了,好困= =,睡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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