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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做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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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做戲

眾目睽睽之下,瑪吉波分會的會長面色灰敗地被大衛指揮著魔法議會的魔法師們,帶了下去。

薩洛蒙和佩西·馮作為兩大勢力的代表,得以全身而退,卻也在答應查理的條件後,被松塔拒之門外。

時隔將近一年的時間,松塔的現任主人再次回到了松塔,但他大門緊閉,用實際行動表達了自己的不悅。

而這份不悅,足以化作風暴,席卷整個瑪吉波。

所有人,包括灰帽街的原住民們,在那一刻都非常清楚地明白,查理已經不是從前那個灰帽街的小查理了。

誰也不會再懷疑,或者說去挑釁,那個長著美麗臉龐、看起來過分年輕的男人,他作為魔法議會會長的權威。

瑪吉波,頓時喧囂四起。

灰帽街持續戒嚴。

查理親自坐鎮,圖釘則被他再次派往蘇黎耶,將胡安從蘇黎耶調過來,暫代瑪吉波分會會長之職。灰帽街由此被魔法議會強勢接管,黑甲騎士團和高等魔法學院可以在此進行調查,但不得對魔法議會在此的行動提出任何異議。

灰帽街之外,各大貴族龜縮不動。大家都被蘇黎耶那場流血的戰爭嚇怕了,雖說那些死去的貴族、大臣們,一半是被小國王殺的,一半死在彌撒日,但要說這跟魔法議會沒半點關系?

大戰過後,是誰控制了太陽宮?最終的得利者不是魔法議會麽?

他們倒是想去跟查理賣個好,可現在是瑪吉波辜負了這位會長的信任,他們怕自己送上門去,就會被連坐!

這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為此而心焦的貴族們,在家裏來回踱步,不由暗罵:“這個薩洛蒙,平日裏看起來可靠得很,怎麽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還有魔法議會那群蠢蛋,自家會長的吩咐都能辦砸,活該被革職!”

也有很多人更關註松塔的失竊案本身。

松塔究竟丟了什麽?又是誰,能在黑甲騎士團、魔法議會、高等魔法學院這三大權威機構的眼皮子底下,把東西偷走呢?

大家罵歸罵,可誰都不會認為,是那三家疏於防範了。就算一家懈怠,可還有其他人呢?這件事的發生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橡樹酒館裏,新一輪的討論正在上演。

米什萊的老爹倒是想把酒館暫時關了,少招惹點麻煩,但情勢不由人啊。黑甲騎士團又派人來問詢,每一個在近兩天內前來喝酒的客人,都要遭到盤查,地點就放在酒館。

除了黑甲騎士,還有各路他認得出、認不出來裏的魔法師們,來來去去,大有把灰帽街查個底朝天的架勢。

不過,無論外界如何喧囂,所有人在走過松塔時,都會不自覺地放輕腳步,生怕打擾到塔內的人。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松塔裏面,也很是熱鬧。

被大衛帶走的分會會長、明面上已經離開灰帽街的薩洛蒙和佩西·馮,都出現在一樓的餐廳裏。

查理作為松塔的主人,可以完全隔絕外界的窺探。

他站在窗前,看著街上的情形,聲音依舊透著股冷意,“各位,剛才雖然有做戲的成分,但我希望你們能知道——對於這件事,我真的很生氣。”

語畢,他回頭看向眾人,目光落在分會會長身上,“瑪吉波分會,是除了總會以及蘇黎耶之外,最重要的一個分會。我將它交給你,給了你機會,你卻沒有把握住。”

分會會長身子一僵,在查理的目光中,羞愧地低下了頭。

“我的決定,不會撤銷。戴利,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三天,是你最後的機會,如果本找不回來,就不是革職那麽簡單了。”

聞言,叫做戴利的分會會長,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肉裏,但他卻感覺不到疼痛。

機會再次擺在了自己面前。

把握得住,他或許還能將功贖罪。把握不住,他是真的要完。

比革職更慘?

會是什麽下場?

他根本不敢想。

“我知道了,會長。”戴利咬牙答應。

佩西·馮這個老狐貍,壓根不想在這個時候觸查理的黴頭,他看向旁邊的薩洛蒙。

薩洛蒙是個絕對的務實派,硬邦邦開口道:“你生氣是應該的,關於這件事,我接受魔法議會的所有指責,也會向阿芙雷團長,陳述我的失職。其他的,我不多說什麽廢話,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本。”

查理:“究竟怎麽回事?”

薩洛蒙:“沒有任何預兆,我們明明把灰帽街看得死死的,沒有發現任何陌生人出入,但本就是不見了,報案人甚至是一只貓。事發之後,我們也對松塔裏裏外外進行了排查,但也沒有查到任何可疑的魔法波動。”

大致的情況,查理在收到消息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今日淩晨,隔壁麥肯太太的貓發現了異常,於是找到了在外巡邏的喬治。喬治立刻上報,薩洛蒙親自出馬,然而毫無線索。

松塔裏,沒有腳印、沒有魔法殘留,更沒有目擊者,可本就是不見了。

他們只能用笨辦法,向外排查。

一個月前,查理離開時,將本安置在了自己的臥室裏,也就是三樓。他讓本睡著自己的床,是想讓他睡得更安心,哪怕自己不在身邊,也有熟悉的氣息陪伴他。

幾人遂轉移到了臥室裏,看著已經空空如也的床,查理按捺住翻湧的心緒,再問:“最近這段時間,本有任何蘇醒過來的跡象嗎?”

分會會長連忙作答:“沒有。”

語畢,他不等查理問,快速補充說明道:“沒有您的允許,我們不敢隨意進入松塔。但我們的人一直在暗中觀察,本如果醒過來,應該會有動靜才是。可這松塔,連窗簾都沒有動一下。”

頓了頓,他又道:“不、不對,還有貓跟那只棕仙。貓會從窗戶裏進出,而那只棕仙,它會爬煙囪——但您也吩咐過,它們可以出入松塔,讓我們只需要看著,不用阻攔。”

貓和棕仙來幹什麽?它們是來看本的。

比起人類來,查理更信任這兩個小家夥。貓有靈性,機敏勝過人類,事實證明它也是第一個發現本不見了的。而棕仙善良、膽小,讓它做壞事,比殺了它還要可怕,壞事還沒做呢,可能它自己就嘎嘣嚇死了。

查理特意做出叮囑,也是希望它們能替自己照顧本的意思。有這兩個小家夥時不時探望,外面還有那麽多人類高手在盯梢,怎麽還會出問題呢?

本。

你現在究竟在哪裏?

是我錯了,我不該把你留在松塔的。

查理再次看向床上,那裏還有骷髏架子睡過的痕跡。

骨頭沒有溫度,總是冷冰冰的,但查理知道,當自己把本的小骨頭捧在掌心裏的時候,那節小小的骨頭,就會沾染上自己的溫度,變得溫暖。

他會吃醋,會鬧騰,會背地裏罵溫斯頓,會狐假虎威發賣這個、發賣那個,也會在危急時刻,耗盡靈魂之火來保護自己。

他是查理最重要的家人。

查理閉上眼,緩緩做了個深呼吸,再睜眼時,眼底只剩一片冰涼,“我還是那句話,三天,我必須看到一個結果。不論你們用什麽手段。”

佩西·馮這才開口,“敢在這個時候對松塔下手的,最有可能的嫌疑人,就是稻草人和秘教的那幫人。我們對他們的了解還是太少,不清楚他們究竟有什麽樣的手段。但他們擄走本的目的,似乎很簡單明確,就是要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破壞我們的同盟,再——威脅你。”

這個“你”,指的當然是查理。

查理讚同他的推斷,否則,也不會在外面興師動眾地做那出戲了。松塔失竊,事發到現在還沒過一天,緣何鬧得那麽沸沸揚揚?

還沒線索就把事情鬧大,戴利是怕自己死得不夠快?薩洛蒙也不是這樣的人。高等魔法學院更沒有理由這麽做。

背後必定有人推波助瀾。

所以查理沒跟薩洛蒙他們通氣,甫一露面,就立刻發難。他的怒氣,七分是真,三分是假,要的就是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我已經派人在排查了。”薩洛蒙語氣微沈,饒是以他的涵養,此刻都帶上了一絲殺意。

“高等魔法學院,也會竭盡全力。”佩西·馮適時表態,單邊眼鏡上折射出精明的光,“松塔出事,挑釁的可不只是魔法議會,還有我們,不是嗎?”

這話不假。

這也是查理雖然生氣、雖然憤怒,但依舊選擇信任他們的原因。剛才佩西·馮的那番話,也在提醒他另一種可能——敵人偷走本,是為了威脅他,那麽,在不久之後,幕後黑手很有可能會主動找上門來。

“把近日出入灰帽街的所有人,整理一份名單給我。”查理看向戴利,“還有,別忘了地下暗河。”

戴利重重點頭,“是!”

松塔已經被裏裏外外搜過了,著實沒有什麽可查的,大家通過氣,很快又用傳送卷軸離開。

但查理還是不信邪,又把臥室仔仔細細搜了一遍。床底下、櫃子裏,所有本的骨頭原來待過的地方,都被他搜了個遍。

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

“咚、咚、咚!”露納快步從樓上下來。

上次來時,露納也在,和本在樓上玩了好久的拼骨頭游戲。查理在樓下說話時,他就在樓上找,找完了下來,沖著查理搖搖頭,“沒有,一塊骨頭都沒了。”

聽到這個消息,查理的心不禁又往下一沈。

這時,窗外傳來熟悉的貓叫聲。他豁然轉頭,就看到,貓來了。他快步走到窗邊,打開窗讓貓進來,餘光掠過窗外,隱約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不是很確信地低頭望去——

傑弗裏、黛西和米什萊,就站在下面,神情裏有些忐忑、有些緊張,但還是抑制不住熱情地,跟他揮著手。

調皮的松鼠也從窗外的松樹上探出頭來,抱著它的老夥計松果,歪頭:“吱吱?”

作者有話說:

松鼠:人回來了,但人好像不需要我砸松果了,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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