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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神靈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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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神靈的游戲

查理曾經有過直覺,或許終有一天他會走進那迷霧裏,去一探究竟。而隨著事態的發展,這種直覺變得越來越強烈,直至有了現實的支撐。

有關於“神靈的游戲”,托托蘭多的記載很少,哪怕是魔法議會都知之甚少。不過知之甚少,不代表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占星術士又提到了另一個結社,托蘭卡納。

托蘭卡納是一個專門研究古語的結社,也是真真正正的屬於以撒·薄伽丘的嫡系傳承。尼古拉斯的老師,就屬於這個結社。

占星術士告訴查理,他們雖然通過占蔔得到了一些指引,但想要搞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還得問問托蘭卡納。如果說魔法議會裏有誰對過去的歷史比較熟悉的,那就是那幫老學究了。

查理沒有片刻拖延,立刻召集人手開會,開會地點就定在托蘭卡納日常的活動地點——圖書館。

圖書館頂樓,所有人陸續趕到。

放眼望去,神秘星所有能喘氣能活動的成員都來了。查理過來時還恰好在一樓碰見了幸運星的成員,對方剛從亡靈界帶著榮譽歸來,正在樓下吹牛皮,看到不少人都往樓上走,一個個行色匆匆又躍躍欲試的模樣,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但幸運星的人,好奇啊。

什麽事是偉大、勇敢、聰明、機智的幸運星不能參與的?

再打眼一瞧,那不是更加偉大的會長大人嗎?幾人一合計,大著膽子上前詢問查理,自己可不可以參加。

先別問發生了什麽,反正先參加就對了。

周圍人看到他們的舉動,先是驚訝於他們的魯莽和大膽,後來發現查理竟然點頭答應了,又後悔不疊。

可此刻的查理已經上樓去,他們再想請求加入,也晚了。

查理之所以答應幸運星的請求,原因也很簡單。這幾人的運氣實屬玄學,而且在自由城邦的大戰以及亡靈界之戰中,都有不錯的表現,那查理就賭一賭他們的運氣。

幸運星、神秘星,雙星合璧,也許會有意外的驚喜呢?

除此之外,托蘭卡納的成員來了二三十人。不是他們不願意響應,而是人太多了,你說一句、我說一句,太過雜亂,所以這次前來的都是知識更為淵博的結社前輩,偶有幾個小輩,也是像尼古拉斯一樣,有天賦、有一定研究成果的。

查理掃了一眼,將尼古拉斯叫到身邊來,當他的助手。如果他有什麽聽不懂的,尼古拉斯可以幫助他迅速理解。

尼古拉斯還是那個有些社恐的尼古拉斯,但在查理溫和鼓勵的目光下,他還是略顯緊張地點了點頭,接下了這個任務。

會議正式開始。

查理簡短地介紹了現在的情況,告訴眾人,海上升起了一座聖山,以及他對七位黑鏡眷屬接連死亡這件事產生的懷疑。

神秘星隨後發言,“我們沒能占蔔到未來,未來的變數太大,起伏不亞於近日的海平面。但是,在那些不確定的未來裏,我們摸到了命運的線,通過這條線,反溯回去,窺探到了一絲過去。”

占蔔未來的難度,是要遠遠高於過去的。

因為過去是確定的,而未來是變化的。這足以證明奧裏翁·費舍的強大,也說明,未來正在急劇變化中,只要他們敢於拼搏,就有可能創造出期望的未來。

神秘星的占星術士們接連失敗的其中一個重要原因也在於,他們過於貪大,拼命想窺探到朱利安身上的秘密。

事實證明,窺探朱利安的難度,不亞於窺探他們同樣神秘的會長。

“所以,你們窺探到的過去,與神靈的游戲有關?”頭發花白的托蘭卡納成員發問。

“我們嘗試追溯一切的源頭——當然,這源頭並非創世,而是朱利安這個人,他所背負的命運的源頭,到底在哪裏。”占星術士閉了閉眼,他的眼睛到現在還是酸澀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出血淚來,但占蔔到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那些畫面裏,年輕時的朱利安,正身處一個巨大的迷宮。裏面不止他一個人,只是其他人的臉都很模糊,而從旁人的話語裏,可以聽到“神靈的游戲”這樣的相關詞匯。

查理在蘇黎耶大戰後,就命人將朱利安的長相畫了下來,送往各方通傳。甭管有用沒用,至少得讓大家知道朱利安長什麽模樣。

正因為這副畫像,幸運星的占星術士們,在付出一定代價後,得以真正窺探到了屬於朱利安的過去——這也從側面證明,查理之前的懷疑是對的。

朱利安從始至終沒有改換過自己的樣貌,他也不可能用國王的名義,穢土轉生。

聽完神秘星的發言,托蘭卡納的結社成員們互相小聲交談著,片刻後,其中一人站起來,說道:“我們確實知道一些,在古語裏,有一個專門的詞匯,也與這個游戲有關。它叫做‘蔔嚕丘’,意為神靈欽定的優勝者,即神靈游戲的勝者。但優勝這個詞,無論在古語,還是現在的通用語中都有既定的詞匯,卟魯丘相對來說非常生僻,幾乎沒有人使用,我們也是從教廷遺留下來的文獻裏發現的。”

另一人補充道:“我們認為,這個詞可能根本沒有流傳開來過。所謂神靈的游戲,知道的人也很少。在教廷的記錄裏也只有寥寥幾句,大約十年一屆,將所有的參賽者送進迷宮,角出最後的勝者,勝者將獲得神靈的恩賜。但參賽者的選拔標準是什麽,比賽的規則是什麽,是簡單地走出迷宮抵達終點,還是另有安排,都不清楚。甚至於這個神靈的游戲究竟存不存在,在今天之前,也是沒有定論的。”

負責發言的占星術士,仍是之前和查理說話的那位,手裏拿著煉金藥劑當水喝,邊喝邊說:“但現在已經確定了,我拿我們所有社員聰明的頭腦擔保,占蔔到的畫面不會出錯,朱利安就是神靈游戲的其中一名參賽者。”

“他贏了嗎?”查理發問。

“似乎是……”占星術士砸吧著嘴,又神奇地從口袋裏掏出糖粉來,往藥劑瓶裏倒了點,一邊搖晃讓糖融化,一邊回答道:“第二名?”

這時,查理註意到尼古拉斯好像有話要說,但各位前輩正在發言,他又有些怯場。

查理主動詢問,尼古拉斯這才不好意思地開口道:“我之前……有一回,在做古籍修覆的時候,從破爛的古籍裏找到過一封信。是教廷裏的一個牧師寫的,他在教廷當牧師的時間比薄伽丘閣下還要早幾百年。信上寫,蒼伽河洪水泛濫,把他的家鄉都淹沒了,無人生還。但他覺得不對勁,千裏迢迢回到家鄉去尋找,卻連一具屍體都沒有找到。他將這件事上報,但是年老的牧師告訴他,屍體被沖走了,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可那是超過五百條人命,還有他所有的親人,所以他後來一直找一直找,直到他聽說了神靈的游戲。”

“他能確定這些被洪水沖走的人,都是參加了游戲?”現場當即便有人發問。

尼古拉斯頗為緊張地扣著自己手上的倒刺,但還是一五一十地回答著,“沒有,信上只到懷疑這一步,這位牧師的職級不高,似乎並沒有能力查清楚。”

眾人緊接著對神靈的游戲展開了激烈討論,甚至有人從魔法口袋裏掏出一卷卷羊皮紙,一本本典籍來,當場翻閱,交換意見。

換著換著,大家就吵起來了。

“你憑什麽認為神靈的恩賜就是成為天使?蔔嚕丘這個詞一共就出現過三回,還是我和我的老師翻閱了無數典籍,通過各種方法論證,才確定的最終釋義。要是能通過游戲的方式獲得晉升天使的通道,教廷自己不去嘗試嗎?”

“你怎麽知道他們沒有?你只是沒發現而已,人家也不會從棺材裏跳出來告訴你啊!”

“我看神靈根本就是用地上的生命來為自己取樂,勝者只有一人,一人得到恩賜,那其他的人呢?不就像那信中寫的,無人生還?而且就算是勝者,是蔔嚕丘,人呢?成為天使?你確定嗎?”

“要是只有勝者能存活,朱利安又是怎麽回事?他怎麽活下來的,還參與屠神?”

“嘶……不過這是不是就對上了,他參與了神靈的游戲,對神靈懷恨在心,又因為那場游戲獲得極大的機緣,得到了強大的實力,於是最終參與了屠神?”

……

查理聽著他們的辯論,手中翻閱著賞金Z的冊子。

先知作為曾經的墮落天使,會有相關的記憶嗎?不一會兒,賞金Z也到了,她向來不走尋常路,直接從查理背後“開門”進來,雙手抱臂,彎腰看了他手中的冊子一眼,問:“找我什麽事?”

查理神色如常,旁邊的尼古拉斯嚇了一跳。

賞金Z壞心地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慰,“別害怕嘛,年輕人,都跟著查理了,你要習慣。”

“咳。”善解人意的查理喚回了賞金Z的註意力,跟她說了神靈游戲的事情。

賞金Z正色起來,蹙著眉仔細思考了片刻,回答道:“先知的記憶裏,關於迷宮的部分很少,也就只有夢境之神的那一段。但具體是他用惡魔的力量,直接篡改了夢境之神的記憶,還是說,迷宮本身也具備特殊性,讓夢境之神在裏面迷失了,記憶出現了錯亂,就不確定了。但你剛才說,蔔嚕丘……”

查理微微挑眉,“有印象?”

賞金Z:“在先知的記憶裏,它是神的餐桌上的一種食物。”

食物?

查理思忖著這兩個字,眸光逐漸泛冷。良久,他又問:“他吃過嗎?”

賞金Z:“他只是個墮落天使,七柱魔王那個級別的,可能才會有資格享用神靈賜下的美食吧。”

這話出來,倒是讓身具七柱魔王血脈的查理,有些微的不適了。旁邊的尼古拉斯聽到這段對話,更是噤若寒蟬。

太可怕了,他只是個小小的古語研究員而已。

“尼古拉斯。”查理從魔法口袋裏取出另一本書,喚回他的思緒,“這個給你,《龐塞史詩》,它的主人公也叫做朱利安,也許你看了會有所啟發。”

尼古拉斯伸手接過,但眼神中還有些許疑惑。

查理看向還在不停討論的眾人,角落裏,格格不入的幸運星偷感十足,這裏看一眼,那裏插一嘴,也不知能搞出個什麽名堂來。

他又轉頭看向尼古拉斯,目光沈靜,“我需要盡可能地知道神靈游戲的細節,包括朱利安的過往。作為我的助手,我將這件事交給你。如果有進展了,由你來通知我。”

一時間,尼古拉斯只覺得手中的書冊燙手,但看著查理的眼神,他還是用力地點了點頭,“好,我會努力的。”

查理也不是要強逼尼古拉斯做事,而是尼古拉斯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一方面,信息的匯總和提煉很重要,尼古拉斯有這個能力,而且他有著不輸給那些老前輩的知識廣度和深度。查理需要的是辦事的能力,而不是資歷。另一方面,尼古拉斯作為薄伽丘一脈的學生,如果他不能立起來,這一脈很快就要消亡了。

海倫繼承了薄伽丘的遺志,但她沒有繼承那浩瀚的知識,她是個實戰派。她有她的路要走,尼古拉斯亦然。

接下來的幾天,圖書館開始戒嚴,那浩瀚的圖書、海量的知識,無數的學者,統統投入到這場對於神靈游戲的研究當中,不曾停歇。

羽衣王國的大軍也再度開拔了,覆活的國王重新出現,高舉權杖,吹響了繼續進攻的號角。

海平面持續上升,陸地不斷被侵蝕,整個嘉蘭東線的沿海區域,幾乎淪陷。

唯有透明的海那一段,雖然海水蔓延的速度同樣很快,但有赫爾蒙特坐鎮,海妖登陸的情況並不嚴重。

黑甲騎士團已經殺瘋了。

鮮血染紅了水面,氣溫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刻不停地往上漲。三月初,距離氣溫異常才不過十多天,托托蘭多正式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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