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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速速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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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速速出擊

無謂的犧牲並不可取。

魔法議會的力量削弱太多,後期對上黑鏡之主就會後繼乏力。而溫斯頓作為首領,下令族人過來增援,也不是為了讓他們來送死的。

想要以最小的傷亡拿下使徒,還是得從“時間”入手。

時間是什麽?是構成這個世界的基礎法則之一。伊格納修斯戲法之所以能成為神器,成為使徒的倚仗,就是因為蘊含了法則之力。

溫斯頓對於時間法則領悟得不深,但好巧不巧,他手上有另一件堪稱神器的東西——預兆石板。

金色的小蛇纏繞著本的骨頭,此刻正躲在溫斯頓的衣服裏面瑟瑟發抖。

堂堂預兆石板怎麽這麽窩囊?

溫斯頓有些嫌棄它,不過,威脅的話不需要他來說。他只需要說眼前這位使徒是害得查理失蹤的仇人,骨頭小本就自動開始暴擊小蛇。

“一個板,兩個板,都那麽沒用!托托蘭多最偉大的死靈法師的扈從、最厲害的未來的傳奇法師查理殿下的家人,骨頭小本,在此命令你——速速出擊!”

站在溫斯頓身後的阿奇柏德們,對於自家首領身上時不時傳出的奇怪聲音,都已經開始習慣了。

這時,溫斯頓的聲音再次傳來,“用圍獵陣型,配合魔法議會的傳奇法師,先拖住他。記住,以自己的安全為先,避免傷亡。”

阿奇柏德們迅速心領神會,帶著自己的雪原狼分散開來,開啟了針對使徒的圍獵。

而在這種陣型裏,起主導地位的其實是狼,而不是人。

人可以成為訓練有素的獵人,但在自然這個獵場裏,動物具有先天的優勢。阿奇柏德從不把狼當成自己的附庸,必要時刻,他們也可以退居二線,成為狼群最好的幫手。

“維克多。”溫斯頓輕輕喊了一聲。

名為維克多的巨大雪原狼,就在他身旁,蹭著他的胳膊走過,然後從走變為跑,作為群狼的首領,發出了嘹亮的集結的吼聲。

溫斯頓卻後退一步。

金色的小蛇已經被他捏住了七寸,又慫又乖巧地纏繞在他的手腕上。本聰明地閉上了嘴,他跟著溫斯頓後,智商都被迫增長了許多。

“時間……真是個奇妙的東西。”溫斯頓說著,低頭看向纏繞手腕的小蛇,“把它引入我的領域,不難吧?”

小蛇:“……”

溫斯頓第一次張開自己的領域,就是在亡靈界與黑鏡之主對戰時,依靠預兆石板的力量,強行激發的。

那時候他的領域還不穩,領域的特性也並不明顯。

所謂特性,就是指亞歷山大的“裁決生死”,亦或是使徒的“無限再生”。人們往往根據這個特性,去為領域命名。

及至現在,溫斯頓其實也還不能穩定地張開自己的領域,必須依靠預兆石板的力量,所以不能算作一名擁有領域的傳奇法師。

方才在與使徒對戰時,已經有數個領域疊加,他便也沒有冒險開啟。

而領域不穩、特性未顯,就說明領域還未真正構建完成,溫斯頓還有將它完善的機會。

“什麽意思?”小蛇開始裝傻。

“其實我也不一定要參悟時間法則,我只需要擁有斬斷時間的魔法的劍,我要足以毀滅一切的絕對的力量。”溫斯頓的聲音裏,屬於阿奇柏德的狂妄又開始擡頭。

那自信張揚的模樣,無論何時看,都能刺痛敵人的眼眸。

戲法如何解?

難解。

那就放棄思考,直接砸。

可普通的力量,撼動不了時間法則構建的戲法,於是溫斯頓就需要預兆石板的幫助。他想,他的領域的特性,一定會是破壞。

破壞規則、破壞舊的藩籬,才能打開新世界的大門,迎來新生。

這才是溫斯頓一直以來在踐行的。

而他的起點,一切的開端,不也是破壞嗎?神靈降下詛咒,金色的血脈在他們的身體裏破壞,本是為了懲罰他們,最後卻反而成就了他們。

“你想的太簡單了,破壞不一定比構建容易。”小蛇的聲音裏,終於透出了一絲鄭重,還有些緊張與忐忑。

它覺得自己要完,可怕的人類又要發瘋了。

果然,人類說:“不試試怎麽行?”

小蛇:“……”

上一次這麽說的人,轉頭就把它埋進了亡靈界呢。早知如此,它不如不要出土。

與此同時,匆忙的腳步聲直入高塔,有急事稟報亞歷山大,卻被守在禁地外的紅發審判官攔住。

紅發是亞歷山大的得力手下,日常跟在亞歷山大身側,為他處理各項事務。如今亞歷山大在裏面操控大陣,便也由他在外值守。

“什麽事?”

“是鵜鶘街的守門人讚德,他說有重要的事,一定要親口告訴芬奇副審判長。”

“讚德?”紅發忍不住蹙眉,臉色微沈,“他怎麽會在這個時候跳出現?他知道副審判長大人在裏面?”

來人遲疑地搖頭,“不能確定。他什麽都不肯說,只強調一定要見到副審判長閣下本人。”

“現在正是關鍵時刻,副審判長閣下孤身進入禁地,絕對不能被打擾。萬一讚德有問題……”接下去的話,紅發沒有往下說,但誰都能想到,那後果會有多嚴重。

可讚德來自鵜鶘街,鵜鶘街有燭火之屋,他或許真的知道什麽重要的內情,也未可知。

紅發沈吟片刻,“我去見他。”

來人:“那這裏……”

“我會安排好一切。”紅發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好了頂替自己的人,臨走時,又多抽調了一隊魔像衛兵,把高塔守得密不透風。

讚德作為曾經的眾議庭的一員,如今的鵜鶘街的守門人,沒有許可,自然是無法進入高塔的。他找到審判庭的人後,被帶到了單獨的房間裏,嚴加看守。

大約一刻鐘後,紅發與他在房間裏見面。

讚德看到紅發,面露警惕,“亞歷山大·芬奇呢?我說讓他來見我。除了他,我不會相信任何人。”

紅發當即反問:“那你覺得,我們就會相信你嗎?燭火之屋出現的時間已經不短,你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有什麽目的?芬奇副審判長肩負著魔法議會的重擔,是你說見就見的嗎?我們怎麽知道,你不是敵人派來的奸細?”

讚德似乎被說中了什麽,攥緊拳頭,“如果我見不到他,錯漏了重要的信息,魔法議會也會敗亡。你能承擔得起責任嗎?”

兩人爭鋒相對,誰也不信誰,誰也不肯讓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氣氛逐漸焦灼。窗簾隔絕了夜色,但真理廣場上的喊殺聲,還是透了進來。仔細聽,好像是有鳥面人用偽裝的魔法,企圖混入地下城。

戰爭遠未結束,多拖延一刻,也許就是一個生命的逝去。

讚德守在鵜鶘街多年,看起來要比紅發心狠得多,那眉宇間的狠厲,在此刻絲毫不加掩飾。最終,紅發妥協,“我可以想辦法讓你和副審判長閣下隔空對話,但你不能去到他的面前。我不會給你任何背刺的機會。”

讚德蹙眉。

紅發:“讚德,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否則,就憑你剛才那句‘魔法議會也會敗亡’的話,我就能把你抓起來。”

明明掌握著重要信息,卻直到現在才說,讚德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思?他到底在為誰效力?又將魔法議會置於何地?

“好。”讚德終於答應。

“跟我來。”紅發準備將讚德帶去亞歷山大的辦公室,那裏有能夠與亞歷山大進行直接溝通的魔法裝置。平日裏,他們就會使用它與亞歷山大進行聯絡,雖然方便,但裝置不能挪動,所以只能帶人過去。

有紅發帶著,兩人順利地進入了亞歷山大的辦公室。

到這裏,紅發就不肯讓步了。他不會放任讚德獨自留在這麽重要的地方,必須留在現場盯著。讚德沈默片刻,沒有拒絕。

紅發時刻保持警惕,走到那魔法裝置前,將手搭上去,吟唱魔咒。

白色的光芒亮起,裝置啟動,他這才後退一步,雙眼盯著讚德,看著他一步步走過來,站到了那裝置的前面。

“可以了,有什麽話,你說吧。”

“你再後退幾步。有你在旁邊,我不放心。”

再次的對峙,以紅發後退到墻邊結束。

可就在讚德確定他已經退遠,深吸一口氣,想要說話時,他的腳下忽然浮現出金色的魔法陣。且瞬間化作牢籠,將他困住。

與此同時,強大的魔法攻擊,從後背襲來!

讚德霍然轉身,可那張本該充滿錯愕的臉上,什麽都沒有,平靜得好像遭受攻擊的人不是他一樣。

於是錯愕的神情就轉移到了紅發的臉上。

那錯愕稍縱即逝,倏然化作狠厲,瞬發的攻擊魔法如同疾風驟雨朝著讚德而去,誓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他殺死。

千鈞一發之際,一面泛著灰白霧氣的護盾,閃現在讚德的面前,替他擋下了所有的攻擊。而在護盾出現的那一刻,紅發意識到了什麽,神色驟變,脫口而出:

“威廉·高斯汀!”

“你叫我?”高斯汀推門而入,臉上戴著老狐貍般的假笑,手裏握著魔杖,眼神卻陰沈得很。

“你們詐我?”紅發咬牙。

“你應該問亞歷山大,他為何懷疑你。”高斯汀不緊不慢地走進來,而他的身後,無數魔法師匯聚,已將此處圍攏。

保證紅發就算變成一只蚊子、一粒塵埃,都逃不出去。

事情還要從亞歷山大發現徽章丟失開始說起,他意識到自己的徽章被人掉包了,於是著手調查。

可這個掉包的人,如果是他的身邊人呢?他敏銳地意識到,這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事情,而如果它發生了,那他安排手下人去查,將永遠查不到真相。

果然,查了好幾天了,根本沒有答案。

於是當高斯汀醒來,亞歷山大與他碰面時,他不光選擇了相信高斯汀,還把抓內鬼的任務,拜托給了他。

高斯汀可是眾議庭的,抓起審判庭的人來,絕對可以做到毫不留情。

內鬼是亞歷山大的得力手下?

那抓得更起勁了。

就在這時,讚德撞了上來。

讚德來到魔法議會後,第一目標確實是亞歷山大。除了亞歷山大,他不信任何人,尤其是眾議庭的。他自己就曾是眾議庭的一員,最清楚他們是什麽德行。

可高斯汀因為百合沙龍的暗探,早早察覺到了燭火之屋的存在,所以派人一直盯著那裏。這個人,就是查理在鵜鶘街上遇見的擺攤的流浪漢。

流浪漢不止盯著燭火之屋,也盯著讚德這個守門人。

讚德一動,他也動了。

消息被迅速傳到高斯汀耳中,他立刻派人去找讚德,成功在讚德接觸審判庭之前,把他給截下來。

於是,這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紅發臉色陰沈得像是要滴出水來,他難以置信,那個亞歷山大竟然會拜托高斯汀來抓捕自己。

他竟然相信高斯汀這只假面狐貍,都不相信自己人!

“讚德又怎麽會聽你的安排?”紅發實在不解,就算要死,他也得死個明白。

“因為真正的叛徒是審判長。”高斯汀走向紅發,語氣平靜,“我直接戳破了他想要傳達的信息,他沒了籌碼,當然只能暫時相信我了。”

紅發臉色微變,卻緊閉著嘴,沒有說話。

高斯汀毫不在意,繼續說道:“讚德因為一些舊事,對眾議庭失望,因而從眾議庭離開,選擇守著鵜鶘街,暗中為審判庭辦事。他一早就把燭火之屋的事情報了上去,自以為站在正義的一邊,卻受到了審判長的蒙蔽。審判長把消息壓了下來,他不是叛徒,誰是?而你,看到讚德出現,怕他壞事,所以想殺人滅口。”

紅發不語,似乎打定主意不再開口。

這時,門外傳來騷動。高斯汀的手下急匆匆而來,撥開人群闖入,也顧不上考慮現場還有別人了,直接將一卷羊皮紙塞入高斯汀的手中。

高斯汀匆匆看了眼羊皮卷上的內容,神色雖未大變,但全身也已經緊繃了起來,昭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羊皮卷上只有一些數字,代表著魔法議會庫存的魔晶石數量。魔晶石是維持大陣運轉的燃料,而現在,庫房裏空了至少三分之二。

表面的箱子裏,都是滿的,堆疊在裏面的,卻都空了。

沒有燃料,魔法大陣維持不了多久,就將不攻自破。

高斯汀這下明白了,為何讚德沒有被第一時間滅口。那可能會導致審判長提前暴露,而當讚德意識到審判長有問題,想要檢舉他時——

他的檢舉已經無用了。

監管庫房的正是審判庭,而且是不屬於三位副審判長的,審判長自己的人。誰能夠不聲不響地挪走那麽多魔晶石,卻不被發現?

傻子也能猜到審判長有問題了。

如此看來,拿著鑰匙出現在高塔的蒂莫奇,根本就是個幌子。所有人都覺得敵人想要奪取高塔,奪取大陣的控制權,於是把目光放在高塔上,可誰知道問題出在魔晶石。

高斯汀也是在部分魔像衛兵出現叛亂的現象後,才開始仔細排查各個有可能出問題的環節,可誰知道,還是晚了。

魔晶石是什麽時候被盜走的?

也許是幾個小時前,也許是幾天前,甚至數月前。

自由城邦被封,現在想從外面運進來,也晚了。但高斯汀知道,越是這樣,越不能亂,他必須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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