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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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回到京城後，趙庭之似乎把這件事忘了。很快研二開學，他又投入到繁忙的學業之中。
國慶節放假期間，趙庭之不小心在書房裏摔了一跤，撞倒了堆在地上的書，差點被書海埋住。萬幸當時蕭駿在家才把他解救出來。
趙庭之的書越來越多，兩人痛定思痛，決定把次臥改造成一個大書房，擺上足夠多的書架，原來的書房則改造成衣帽間。
工期很快定下，開工前，他們抽出一個周末的時間收拾書房裏的東西。
蕭駿負責把書架高處的書一批批搬下來，趙庭之則負責把書分類整理，放進紙箱。
然而進展卻異常緩慢。
趙庭之坐在軟墊上，面前擺著一摞摞堆的像小山似的書。他每拿起一本書就會被書名吸引進去，自然地翻看，看著看著就忘記了時間。
蕭駿抱著厚厚一摞書從梯子上下來，看見趙庭之正安靜又專註地讀著書，無奈搖頭，飛快把地上的書搬進紙箱。
他拿起一本藍色封皮邊角磨損嚴重的《周史》。書頁發黃卷曲，封皮虛虛掛在書脊上，在他拿起時竟徹底從書上脫落下來。
他連忙撿起封皮，又翻了翻發黃變脆的內頁，本想詢問趙庭之這種舊書該怎麽處理，目光掃過攤開的書頁，卻發現上面有一段文字被用中性筆塗成一個個黑疙瘩。
這一頁是周太祖紀年中的一小段，憑借上下文他迅速猜出這一段寫的是什麽。手指劃過塗的最輕的幾塊，隱約辨出上面的文字是“後病篤”“皇陵”“同穴”。
他渾身一顫，突然想到什麽。擡頭，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坐在一邊的那人。
趙庭之依然在專註地看書，完全沒發現這邊的異樣。
蕭駿連忙合上書，把書跟掉落的封皮一起塞進紙箱。
……
又過了一個月，京城氣溫驟降。
蕭駿工作繁忙，在京城的時間越來越少。趙庭之一個人待在京城，每天上課、讀書、寫文章。日子飛快度過。
這天夜裏，蕭駿風塵仆仆地回到家，輕車熟路地鉆進重新布置好的書房裏。
趙庭之正坐在書桌前用電腦敲字，寫得正忘我，並沒發現有人進來。
蕭駿輕手輕腳地靠近，把那人摟進懷裏，親了親額頭。
趙庭之身體一僵，很快放松下來，整個人靠在他身上。
蕭駿把人抱起，將那人圈在懷中，自己在椅子坐下。
經過幾年調養，趙庭之的身體好了不少，身上也有了一些肉感，抱起來特別舒服，讓他總忍不住想親近溫存。
蕭駿觀察到趙庭之鼻尖泛紅，不由得一陣緊張。
“感冒了？”
“一點點，”趙庭之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眼，拳頭抵在嘴邊輕咳，“不太嚴重。我已經很註意了，但是最近流感太嚴重……別離我這麽近，萬一傳染給你……”
蕭駿心疼地親了親他的鼻尖，又想要親一親臉頰和嘴唇，卻被對方躲開了。
於是蕭駿摟著趙庭之，把一本彩印冊子塞進那人手中。
“這是什麽？”
趙庭之一臉狐疑地打開，那是一本國外私人古董收藏家的藏品集，展示了收藏家收羅的世界各地的古代工藝品。中間某一頁的左下角，印著一個碧綠色的玉質兔子，下面用英文標註：周代玉雕兔鎮紙。
“我就說，這麽漂亮的鎮紙……不會平白無故消失的。”趙庭之有些激動地撫摸著圖片。
望著那人開心的表情，蕭駿心中一片柔軟。他輕聲道：“有個熟人，說有渠道能聯系上這位國外收藏家。我想……把它買回來。”
“可它一定不便宜……”趙庭之怔怔望著圖片，“你有那麽多錢嗎？”
“我沒有，但我舅有啊！他一定不忍心國寶流落在外。”蕭駿終於找準機會，親到他柔軟的嘴唇。
……
十二月底，趙庭之的學業告一段落，坐上回金江的高鐵。
蕭駿在高鐵站接到他，兩人先一起回家放下行李，又驅車趕往約定的地點。
這是一家開在鬧市區的私房菜館，藏在巷子深處，門臉低調。內裏卻別有洞天，室內搭建起園林庭院、小橋流水，配上雅致優美的音樂，步入其間，身心十分舒緩放松。
服務員引著二人來到一間臨水的包廂。
包廂內擺著一張不大不小的中式圓桌，光線柔和，半敞的雕花窗外是蔥郁草木和潺潺流水。
兩個男子坐在桌邊。
一人大概二十多歲，烏黑短發，清秀面龐，穿著裁剪得體的休閑裝，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勻稱的身材。
另一人大概三十多歲，相貌端正，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穿著中式立領襯衫和西裝褲，袖子隨意挽起，露出手腕上一串油亮的沈香手串，整個人看起來溫文爾雅。
見蕭駿和趙庭之走進，兩人起身迎接。
趙庭之站在門口有些驚訝地看著那年輕男子：“是你……李照林？！”
短發男子臉上揚起熟悉的矜持高傲的笑意，走到趙庭之面前：“是我，趙寧遠。這麽多年不見，你看起來還跟以前一樣。”
趙庭之楞楞地跟他握了手：“來之前聽蕭駿說是熟人……沒想到竟然是你……”
李照林跟蕭駿也握了握手，轉頭對趙庭之道：“我今年剛回國，目前在家裏幫忙。這家店是我家開的。”
趙庭之眼中閃過一絲驚嘆。
李照林有些得意，指了指站在自己身邊的男人：“周銘，我男朋友。他在金江開了一家古董店。”
名叫周銘的男子笑著朝兩人點頭問好。
趙庭之睜大了雙眼，看了一眼身邊的蕭駿。
蕭駿揚起一抹笑意：“你這次是認真的？”
“沒錯，”李照林點點頭，“說實話還真得感謝你們。去年我爸媽參加了你們的訂婚宴，對你和趙寧遠讚不絕口。於是我索性跟他們坦白了自己的性向，一開始我爸不太接受，但後來發現我男朋友人很好……漸漸的也就默許了。”
李照林說著，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眼中充滿愛意。周銘也對他微笑。兩人的互動看起來十分甜蜜。
四人落座後，周銘率先開口。
“我常聽照林說起，寧遠是京大才子，今日終於有幸一見，果然是風神靈秀，氣度不凡啊！”
趙庭之有些尷尬地笑著，並不接話。
李照林笑道：“他聽說你是京大歷史系研究生，讓我務必把你請來。”
蕭駿在一旁幽幽插話：“他直博了。”
這話一出，李照林臉上也露出驚異的神色。
周銘感嘆道：“我們玩古董的，最敬佩的就是科班出身的高材生！”
趙庭之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連忙解釋：“是我導師有一個古文字研究項目，研究周期六年，只有申請直博才能加入……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畢業呢……”
周銘是個極會看眼色之人，見趙庭之對奉承話無感，連忙轉變話題，從飯店環境、陳設擺件開始說起，很快引申到了古代家具和瓷器釉彩，引經據典，偶爾還能拋出幾句冷僻的詩文。
趙庭之一一應對，表現得不卑不亢，引得周銘連連讚許。
蕭駿全程冷臉吃菜。
李照林則在一旁托腮聽著，目光始終停留在周銘身上，眼中滿是愛意與崇拜。
菜過五味，酒至微醺。（趙庭之以茶代酒）
趙庭之終於提起來的目的。
周銘臉頰發紅，眼中迸發出興奮的光彩，語調也不由得擡高：“那只玉兔，其實是從我家長輩手裏賣出去的！我有幸見過它在地裏本來的樣子，晶瑩剔透，還能看見一層寶光，簡直像只活物！嘖嘖嘖……可惜，沒過多久就開始變暗……”說到這裏，他有些遺憾地錘了下桌子。
——地裏？
趙庭之臉上表情未變，心中卻百轉千回。
然而其他人似乎並沒有聽出周銘話語中的異樣。
飯局接近尾聲，周銘滿口答應幫他們聯系國外的收藏家，還熱情邀請兩人有空去他店裏轉轉。
趙庭之連連感謝，暗自記下古董店的地址。
兩人離開私房菜館，坐上車。
蕭駿啟動車子，眉頭卻依然緊皺：“……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勁……”
趙庭之驚訝地看著他：“你也發現了嗎？！”
“嗯，”蕭駿點點頭，沈吟著，“那個周銘……感覺有點像你和我的結合體……”
趙庭之有些無語地看著他：“你是說，李照林對你我舊情難忘，所以找了個替身？怎麽，感覺你還挺關心李照林？”
蕭駿連忙道：“沒有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千萬別多想啊……我心裏只有你一個人……”
“又來？”趙庭之豎起眉毛，生氣地看著他。
蕭駿無奈地嘆氣，輕聲道：“我是說……李照林是我們的相識，看他過得好，我真心為他高興。但……他畢竟是個被保護得很好的富家少爺，我有點……怕他吃虧。”
霓虹夜景從窗外飛馳而過，趙庭之恍惚望著。回想起飯桌上那個名叫周銘的男人無意中透露的話語，和酒過幾巡後舉手投足表現出的痞氣……
他喃喃道：“是啊……我也有點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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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城後，趙庭之似乎把這件事忘了。很快研二開學，他又投入到繁忙的學業之中。
國慶節放假期間，趙庭之不小心在書房裏摔了一跤，撞倒了堆在地上的書，差點被書海埋住。萬幸當時蕭駿在家才把他解救出來。
趙庭之的書越來越多，兩人痛定思痛，決定把次臥改造成一個大書房，擺上足夠多的書架，原來的書房則改造成衣帽間。
工期很快定下，開工前，他們抽出一個周末的時間收拾書房裏的東西。
蕭駿負責把書架高處的書一批批搬下來，趙庭之則負責把書分類整理，放進紙箱。
然而進展卻異常緩慢。
趙庭之坐在軟墊上，面前擺著一摞摞堆的像小山似的書。他每拿起一本書就會被書名吸引進去，自然地翻看，看著看著就忘記了時間。
蕭駿抱著厚厚一摞書從梯子上下來，看見趙庭之正安靜又專註地讀著書，無奈搖頭，飛快把地上的書搬進紙箱。
他拿起一本藍色封皮邊角磨損嚴重的《周史》。書頁發黃卷曲，封皮虛虛掛在書脊上，在他拿起時竟徹底從書上脫落下來。
他連忙撿起封皮，又翻了翻發黃變脆的內頁，本想詢問趙庭之這種舊書該怎麽處理，目光掃過攤開的書頁，卻發現上面有一段文字被用中性筆塗成一個個黑疙瘩。
這一頁是周太祖紀年中的一小段，憑借上下文他迅速猜出這一段寫的是什麽。手指劃過塗的最輕的幾塊，隱約辨出上面的文字是“後病篤”“皇陵”“同穴”。
他渾身一顫，突然想到什麽。擡頭，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坐在一邊的那人。
趙庭之依然在專註地看書，完全沒發現這邊的異樣。
蕭駿連忙合上書，把書跟掉落的封皮一起塞進紙箱。
……
又過了一個月，京城氣溫驟降。
蕭駿工作繁忙，在京城的時間越來越少。趙庭之一個人待在京城，每天上課、讀書、寫文章。日子飛快度過。
這天夜裏，蕭駿風塵仆仆地回到家，輕車熟路地鉆進重新布置好的書房裏。
趙庭之正坐在書桌前用電腦敲字，寫得正忘我，並沒發現有人進來。
蕭駿輕手輕腳地靠近，把那人摟進懷裏，親了親額頭。
趙庭之身體一僵，很快放松下來，整個人靠在他身上。
蕭駿把人抱起，將那人圈在懷中，自己在椅子坐下。
經過幾年調養，趙庭之的身體好了不少，身上也有了一些肉感，抱起來特別舒服，讓他總忍不住想親近溫存。
蕭駿觀察到趙庭之鼻尖泛紅，不由得一陣緊張。
“感冒了？”
“一點點，”趙庭之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眼，拳頭抵在嘴邊輕咳，“不太嚴重。我已經很註意了，但是最近流感太嚴重……別離我這麽近，萬一傳染給你……”
蕭駿心疼地親了親他的鼻尖，又想要親一親臉頰和嘴唇，卻被對方躲開了。
於是蕭駿摟著趙庭之，把一本彩印冊子塞進那人手中。
“這是什麽？”
趙庭之一臉狐疑地打開，那是一本國外私人古董收藏家的藏品集，展示了收藏家收羅的世界各地的古代工藝品。中間某一頁的左下角，印著一個碧綠色的玉質兔子，下面用英文標註：周代玉雕兔鎮紙。
“我就說，這麽漂亮的鎮紙……不會平白無故消失的。”趙庭之有些激動地撫摸著圖片。
望著那人開心的表情，蕭駿心中一片柔軟。他輕聲道：“有個熟人，說有渠道能聯系上這位國外收藏家。我想……把它買回來。”
“可它一定不便宜……”趙庭之怔怔望著圖片，“你有那麽多錢嗎？”
“我沒有，但我舅有啊！他一定不忍心國寶流落在外。”蕭駿終於找準機會，親到他柔軟的嘴唇。
……
十二月底，趙庭之的學業告一段落，坐上回金江的高鐵。
蕭駿在高鐵站接到他，兩人先一起回家放下行李，又驅車趕往約定的地點。
這是一家開在鬧市區的私房菜館，藏在巷子深處，門臉低調。內裏卻別有洞天，室內搭建起園林庭院、小橋流水，配上雅致優美的音樂，步入其間，身心十分舒緩放松。
服務員引著二人來到一間臨水的包廂。
包廂內擺著一張不大不小的中式圓桌，光線柔和，半敞的雕花窗外是蔥郁草木和潺潺流水。
兩個男子坐在桌邊。
一人大概二十多歲，烏黑短發，清秀面龐，穿著裁剪得體的休閑裝，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勻稱的身材。
另一人大概三十多歲，相貌端正，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穿著中式立領襯衫和西裝褲，袖子隨意挽起，露出手腕上一串油亮的沈香手串，整個人看起來溫文爾雅。
見蕭駿和趙庭之走進，兩人起身迎接。
趙庭之站在門口有些驚訝地看著那年輕男子：“是你……李照林？！”
短發男子臉上揚起熟悉的矜持高傲的笑意，走到趙庭之面前：“是我，趙寧遠。這麽多年不見，你看起來還跟以前一樣。”
趙庭之楞楞地跟他握了手：“來之前聽蕭駿說是熟人……沒想到竟然是你……”
李照林跟蕭駿也握了握手，轉頭對趙庭之道：“我今年剛回國，目前在家裏幫忙。這家店是我家開的。”
趙庭之眼中閃過一絲驚嘆。
李照林有些得意，指了指站在自己身邊的男人：“周銘，我男朋友。他在金江開了一家古董店。”
名叫周銘的男子笑著朝兩人點頭問好。
趙庭之睜大了雙眼，看了一眼身邊的蕭駿。
蕭駿揚起一抹笑意：“你這次是認真的？”
“沒錯，”李照林點點頭，“說實話還真得感謝你們。去年我爸媽參加了你們的訂婚宴，對你和趙寧遠讚不絕口。於是我索性跟他們坦白了自己的性向，一開始我爸不太接受，但後來發現我男朋友人很好……漸漸的也就默許了。”
李照林說著，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眼中充滿愛意。周銘也對他微笑。兩人的互動看起來十分甜蜜。
四人落座後，周銘率先開口。
“我常聽照林說起，寧遠是京大才子，今日終於有幸一見，果然是風神靈秀，氣度不凡啊！”
趙庭之有些尷尬地笑著，並不接話。
李照林笑道：“他聽說你是京大歷史系研究生，讓我務必把你請來。”
蕭駿在一旁幽幽插話：“他直博了。”
這話一出，李照林臉上也露出驚異的神色。
周銘感嘆道：“我們玩古董的，最敬佩的就是科班出身的高材生！”
趙庭之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連忙解釋：“是我導師有一個古文字研究項目，研究周期六年，只有申請直博才能加入……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畢業呢……”
周銘是個極會看眼色之人，見趙庭之對奉承話無感，連忙轉變話題，從飯店環境、陳設擺件開始說起，很快引申到了古代家具和瓷器釉彩，引經據典，偶爾還能拋出幾句冷僻的詩文。
趙庭之一一應對，表現得不卑不亢，引得周銘連連讚許。
蕭駿全程冷臉吃菜。
李照林則在一旁托腮聽著，目光始終停留在周銘身上，眼中滿是愛意與崇拜。
菜過五味，酒至微醺。（趙庭之以茶代酒）
趙庭之終於提起來的目的。
周銘臉頰發紅，眼中迸發出興奮的光彩，語調也不由得擡高：“那只玉兔，其實是從我家長輩手裏賣出去的！我有幸見過它在地裏本來的樣子，晶瑩剔透，還能看見一層寶光，簡直像只活物！嘖嘖嘖……可惜，沒過多久就開始變暗……”說到這裏，他有些遺憾地錘了下桌子。
——地裏？
趙庭之臉上表情未變，心中卻百轉千回。
然而其他人似乎並沒有聽出周銘話語中的異樣。
飯局接近尾聲，周銘滿口答應幫他們聯系國外的收藏家，還熱情邀請兩人有空去他店裏轉轉。
趙庭之連連感謝，暗自記下古董店的地址。
兩人離開私房菜館，坐上車。
蕭駿啟動車子，眉頭卻依然緊皺：“……總感覺。有什麽不對勁……”
趙庭之驚訝地看著他：“你也發現了嗎？！”
“嗯，”蕭駿點點頭，沈吟著，“那個周銘……感覺有點像你和我的結合體……”
趙庭之有些無語地看著他：“你是說，李照林對你我舊情難忘，所以找了個替身？怎麽，感覺你還挺關心李照林？”
蕭駿連忙道：“沒有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千萬別多想啊……我心裏只有你一個人……”
“又來？”趙庭之豎起眉毛，生氣地看著他。
蕭駿無奈地嘆氣，輕聲道：“我是說……李照林是我們的相識，看他過得好，我真心為他高興。但……他畢竟是個被保護得很好的富家少爺，我有點……怕他吃虧。”
霓虹夜景從窗外飛馳而過，趙庭之恍惚望著。回想起飯桌上那個名叫周銘的男人無意中透露的話語，和酒過幾巡後舉手投足表現出的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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