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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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沒事，我給他轉了兩千塊錢當賀禮，把他打發走了。”
“那也等我，我就快到了！”
“好。”
掛斷電話，蕭駿繼續加速往京大方向開。
眼看學校大門就在前方，突然，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翳。
他降下車速，把車停在路邊。
那個穿著破舊工裝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校門口，手裏拿著兩個印有京大校徽logo的奶茶杯。
蕭駿下了車，朝那人走過去，唇角掛著彎度，眼中卻冰冷一片：“真巧啊，趙叔叔，在這裏遇到你。”
趙強恍恍惚惚擡眼，在看見蕭駿的瞬間猛地哆嗦了一下，下意識縮起脖子，視線也看向別處：“是、是你……”
“趙叔叔，聽寧遠說，你又結婚了？恭喜啊！”
“哈……？謝謝……”
“我是寧遠的男朋友，咱們也算一家人，我理應也要給你送上一份賀禮。你大老遠來跑一趟不容易，聽說寧遠給了你兩千塊？這樣，我給你轉八千，讓你湊個整數。你拿著錢，乖乖滾回金江去！”
……
趙強拿著兒子和兒婿給他轉的一萬塊錢，灰溜溜地回到金江。
他去京城跑了一圈，心氣已經散了大半，等再次見到自己的第三任妻子，他心一橫，索性把事實全都說了出來。
“你結過兩次婚，一個大兒子一個小兒子都不在身邊，大兒子考上大學以後不認你，小兒子被前妻帶走……而你，拆遷沒拿到一分錢？”
趙強頹然地坐在椅子上，點點頭，抹了一把臉：“桂芳，我對不起你，你家庭情況我一清二楚，我卻瞞著你……你對我這麽好，我無以為報，以後一定努力工作，攢錢買房！好在我還有手藝，咱們不怕吃不上飯……只是，要辛苦你跟我過一段時間苦日子了……”
孫桂芳坐在床上，愕然地看著他，半晌，突然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趙強，你這個王八蛋，你騙得我好苦！我以為……以為你人長得不錯，性格也老實，是個實在人……沒想到……你說的一切都是假的！你大兒子不理你，拆遷款都在你大兒子手上，你還有另一個兒子要養！你呢，京城跑了一趟，只帶回來一萬塊錢，還是你兒子看你可憐才給的！這點錢夠做什麽？！你二兒子一個月一千生活費，才夠給十個月！”
趙強沒想到平時那個淳樸老實的女人竟然會發出如此恐怖的聲音，仿佛整個出租屋都在震動。他瑟瑟發抖地捂著耳朵，一聲不敢出。
女人哭夠了，用紙巾擦掉眼淚鼻涕，站起身往出走：“這日子沒法過，咱們明天就去離婚！”
趙強慌了，連忙去抓她的胳膊：“我當時瞞著你，也是怕你傷心……你比我的前兩任妻子都對我好，咱們有手有腳……以後日子未必過不下去啊……”
孫桂芳一把甩開他的胳膊，狠狠道：“趙強，你以為我跟你結婚，是因為真愛嗎？開什麽玩笑？！我是有手有腳，出去當住家保姆一個月都能拿六七千塊，我一個人花別提多舒坦！平白照顧你這麽久，我圖什麽？圖你當維修工一個月掙四千？圖你住出租屋還是圖你年紀大？還不是圖你能給我一個安穩！”
趙強定在原地，嘴唇蠕動，終究沒能發出聲音。
孫桂芳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兩人結婚快，離婚也很快。第二天就去民政局辦了離婚證。孫桂芳從維修廠辭職，臨走前還把趙強的事跡在工友面前大肆宣揚了一番。老板和工友們看他的眼神變得十分古怪。
趙強頂不住壓力，辭了職，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裏醉生夢死。
日子一天天過去，窗外的樹由綠色變為黃色，再由黃色變為禿枝。
出租屋裏窗簾緊閉，光線昏暗，地面堆滿了啤酒瓶。中年男人仰面躺在堆滿衣服的床上，緊緊裹著陳舊的棉被，睡得正香。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趙強含糊地抱怨了一聲，翻身爬起，捂著宿醉的腦袋，磕磕絆絆地踩著滿地亂滾的啤酒瓶去開門。
“誰呀？”
刺眼的光線侵入，趙強不由得瞇起雙眼。
等到眼睛適應了光亮，他定睛看去，發現門口站著一個身穿白色毛呢大衣的漂亮女人。
塵封的記憶被撕開裂口，趙強驚訝地睜大雙眼：“王秀雲？！”
王秀雲仰著頭，漂亮的眼睛裏滿是輕蔑：“是我，趙強，沒想到你落魄成這樣？！真是笑死人！”
趙強皺了皺眉：“你來幹什麽？專門來看我笑話？！”
“我才沒那麽閑，”王秀雲不顧趙強的阻攔，一腳邁進出租屋，“自然是有事找你。”
然而剛一進屋，她就被刺鼻的氣味嗆得流出了眼淚。
“還是邋裏邋遢，”她咳嗽著，小心翼翼地躲避啤酒瓶，走到窗前拉開窗簾打開窗戶，“你媽走了這麽久，你還沒學會收拾屋子嗎？”
寒風從室外呼嘯而來，帶走了房間內的陳腐氣息。
趙強感覺自己的頭腦變得清醒了許多。
王秀雲，這個漂亮的女人，曾經他們國營工廠的廠花，追求者無數，卻只傾心於自己。兩人自由戀愛走到一起，俊男美女，自然被傳成一段佳話。
然而結婚住在一起後，兩人逐漸暴露了各自的缺點。王秀雲在廠裏被人追捧慣了，在家裏自然是大小姐做派，凡事必須都依著她，只要稍有不滿就會發脾氣。趙強自己也是家裏的大寶貝，在家向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他長得帥被分到廠裏保衛科，每天穿著保衛科制服在廠裏轉悠，連重活都沒幹過，更別提照顧人。
因此家裏經常傳出爭吵聲。
磕磕絆絆過了兩年，兒子趙寧遠出生，又呆又傻，兩歲了還不會說話。兩人互相指責，爭吵更多，甚至嚴重起來會上演全武行。
再後來……趙強的母親去世，兩人終於下定決心離婚。
王秀雲一走十年杳無音訊，模樣卻沒怎麽變……
趙強回過神，望著努力在啤酒瓶裏開辟空地，想要搬椅子過來的女人。
他走過去，幫她把角落的椅子搬起，擺在空地上。
王秀雲冷冷看著他，坐了下來。
“說吧，有什麽事找我？”趙強也在床邊坐下。
王秀雲也不跟他拐彎抹角：“你家裏拆遷，你兒子拿了兩百萬，你一點也不著急？”
趙強苦笑一聲：“你以為我沒試過？趙寧遠有個富二代男朋友，很厲害，你知道嗎？把他護得很緊，我根本沒辦法！”
王秀雲嘲諷道：“看你這窩窩囊囊的勁兒，料你也搞定不了他們……”
“怎麽，聽你的意思，你也試過？”
王秀雲白了他一眼，並沒有給出答案，而是繼續道：“我有個法子，應該能逼他給錢。你配合我，等錢到手分你一半。”
“怎麽辦？”趙強眼睛一亮。
……
電視臺記者一進到出租屋，就被裏面的場景震驚了。
不大的開間，上世紀的家具陳設，老舊、破敗。房間有些亂，但看得出來提前收拾過。
房間裏沒有沙發，穿著樸素的女主人熱情地把記者和攝像師請到餐桌邊椅子坐下。
記者和攝像師觀察到，女人長得很漂亮，明明四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卻像三十出頭。
男主人在餐桌邊拘謹地站著，看起來十分緊張。他也長得很好，眉眼間隱約可見年輕時英俊的樣子，卻顯得有些滄桑。
攝像師端起機器，將眼前見到的一切記錄下來。
鏡頭拍下的內容正在網絡上實時播出。
圍觀的網友紛紛發來彈幕評論。
[我的天，這麽破的房子？]
[這真的是省狀元趙寧遠的家嗎？]
[爸爸和媽媽都是帥哥美女，怪不得他們的兒子那麽帥！]
[太激動，第一次前排，這次的主題是啥來著？]
[省狀元不認爹媽，霸占拆遷款！]
[不敢相信，那麽儀表堂堂的人，學習還那麽好，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聽說趙寧遠有個富二代男朋友，家裏是金江首富，兩人感情很好。他已經下輩子吃穿不愁了，為什麽還要霸占爹媽的錢？！]
[有錢人沒一個好東西！]
《金江幫》是金江市本地民生電視臺的一檔調解類節目，采取網絡直播加電視臺剪輯播出的方式。他們會在網上直播調解的全過程，回來後經過剪輯加工在電視上播放，宣傳原汁原味還原事件全過程，不過在自媒體發達的現今，這種節目只有主題足夠有噱頭才會受到關註。
節目組收到王秀雲的求助電話，敏銳地捕捉到爆點：高考狀元、富二代、拆遷、京大……這些足以引爆輿論，給節目帶來收視率。於是他們立即跟王秀雲敲定了錄制事宜。
鏡頭下，王秀雲淚如雨下，痛訴兒子的無情無義和兒子男友的仗勢欺人，節目效果極佳。
此時是工作日上午，觀看直播的網友並不多，觀看人數一直維持在兩三千人。
隨後王秀雲和趙強坐上節目組的車啟程趕往京城，一路上沒什麽新鮮內容，觀看人數跌至幾百人。
七個小時後，節目組一行人順利抵京，他們馬不停蹄，在王秀雲的指引下直接前往趙庭之和蕭駿租住的小區。
這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多，網絡上圍觀的網友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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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給他轉了兩千塊錢當賀禮，把他打發走了。”
“那也等我，我就快到了！”
“好。”
掛斷電話，蕭駿繼續加速往京大方向開。
眼看學校大門就在前方，突然，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翳。
他降下車速，把車停在路邊。
那個穿著破舊工裝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校門口，手裏拿著兩個印有京大校徽logo的奶茶杯。
蕭駿下了車，朝那人走過去，唇角掛著彎度，眼中卻冰冷一片：“真巧啊，趙叔叔，在這裏遇到你。”
趙強恍恍惚惚擡眼，在看見蕭駿的瞬間猛地哆嗦了一下，下意識縮起脖子，視線也看向別處：“是、是你……”
“趙叔叔，聽寧遠說，你又結婚了？恭喜啊！”
“哈……？謝謝……”
“我是寧遠的男朋友，咱們也算一家人，我理應也要給你送上一份賀禮。你大老遠來跑一趟不容易，聽說寧遠給了你兩千塊？這樣，我給你轉八千，讓你湊個整數。你拿著錢，乖乖滾回金江去！”
……
趙強拿著兒子和兒婿給他轉的一萬塊錢，灰溜溜地回到金江。
他去京城跑了一圈，心氣已經散了大半，等再次見到自己的第三任妻子，他心一橫，索性把事實全都說了出來。
“你結過兩次婚，一個大兒子一個小兒子都不在身邊，大兒子考上大學以後不認你，小兒子被前妻帶走……而你，拆遷沒拿到一分錢？”
趙強頹然地坐在椅子上，點點頭，抹了一把臉：“桂芳，我對不起你，你家庭情況我一清二楚，我卻瞞著你……你對我這麽好，我無以為報，以後一定努力工作，攢錢買房！好在我還有手藝，咱們不怕吃不上飯……只是，要辛苦你跟我過一段時間苦日子了……”
孫桂芳坐在床上，愕然地看著他，半晌，突然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趙強，你這個王八蛋，你騙得我好苦！我以為……以為你人長得不錯，性格也老實，是個實在人……沒想到……你說的一切都是假的！你大兒子不理你，拆遷款都在你大兒子手上，你還有另一個兒子要養！你呢，京城跑了一趟，只帶回來一萬塊錢，還是你兒子看你可憐才給的！這點錢夠做什麽？！你二兒子一個月一千生活費，才夠給十個月！”
趙強沒想到平時那個淳樸老實的女人竟然會發出如此恐怖的聲音，仿佛整個出租屋都在震動。他瑟瑟發抖地捂著耳朵，一聲不敢出。
女人哭夠了，用紙巾擦掉眼淚鼻涕，站起身往出走：“這日子沒法過，咱們明天就去離婚！”
趙強慌了，連忙去抓她的胳膊：“我當時瞞著你，也是怕你傷心……你比我的前兩任妻子都對我好，咱們有手有腳……以後日子未必過不下去啊……”
孫桂芳一把甩開他的胳膊，狠狠道：“趙強，你以為我跟你結婚，是因為真愛嗎？開什麽玩笑？！我是有手有腳，出去當住家保姆一個月都能拿六七千塊，我一個人花別提多舒坦！平白照顧你這麽久，我圖什麽？圖你當維修工一個月掙四千？圖你住出租屋還是圖你年紀大？還不是圖你能給我一個安穩！”
趙強定在原地，嘴唇蠕動，終究沒能發出聲音。
孫桂芳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兩人結婚快，離婚也很快。第二天就去民政局辦了離婚證。孫桂芳從維修廠辭職，臨走前還把趙強的事跡在工友面前大肆宣揚了一番。老板和工友們看他的眼神變得十分古怪。
趙強頂不住壓力，辭了職，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裏醉生夢死。
日子一天天過去，窗外的樹由綠色變為黃色，再由黃色變為禿枝。
出租屋裏窗簾緊閉，光線昏暗，地面堆滿了啤酒瓶。中年男人仰面躺在堆滿衣服的床上，緊緊裹著陳舊的棉被，睡得正香。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趙強含糊地抱怨了一聲，翻身爬起，捂著宿醉的腦袋，磕磕絆絆地踩著滿地亂滾的啤酒瓶去開門。
“誰呀？”
刺眼的光線侵入，趙強不由得瞇起雙眼。
等到眼睛適應了光亮，他定睛看去，發現門口站著一個身穿白色毛呢大衣的漂亮女人。
塵封的記憶被撕開裂口，趙強驚訝地睜大雙眼：“王秀雲？！”
王秀雲仰著頭，漂亮的眼睛裏滿是輕蔑：“是我，趙強，沒想到你落魄成這樣？！真是笑死人！”
趙強皺了皺眉：“你來幹什麽？專門來看我笑話？！”
“我才沒那麽閑，”王秀雲不顧趙強的阻攔，一腳邁進出租屋，“自然是有事找你。”
然而剛一進屋，她就被刺鼻的氣味嗆得流出了眼淚。
“還是邋裏邋遢，”她咳嗽著，小心翼翼地躲避啤酒瓶，走到窗前拉開窗簾打開窗戶，“你媽走了這麽久，你還沒學會收拾屋子嗎？”
寒風從室外呼嘯而來，帶走了房間內的陳腐氣息。
趙強感覺自己的頭腦變得清醒了許多。
王秀雲，這個漂亮的女人，曾經他們國營工廠的廠花，追求者無數，卻只傾心於自己。兩人自由戀愛走到一起，俊男美女，自然被傳成一段佳話。
然而結婚住在一起後，兩人逐漸暴露了各自的缺點。王秀雲在廠裏被人追捧慣了，在家裏自然是大小姐做派，凡事必須都依著她，只要稍有不滿就會發脾氣。趙強自己也是家裏的大寶貝，在家向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他長得帥被分到廠裏保衛科，每天穿著保衛科制服在廠裏轉悠，連重活都沒幹過，更別提照顧人。
因此家裏經常傳出爭吵聲。
磕磕絆絆過了兩年，兒子趙寧遠出生，又呆又傻，兩歲了還不會說話。兩人互相指責，爭吵更多，甚至嚴重起來會上演全武行。
再後來……趙強的母親去世，兩人終於下定決心離婚。
王秀雲一走十年杳無音訊，模樣卻沒怎麽變……
趙強回過神，望著努力在啤酒瓶裏開辟空地，想要搬椅子過來的女人。
他走過去，幫她把角落的椅子搬起，擺在空地上。
王秀雲冷冷看著他，坐了下來。
“說吧，有什麽事找我？”趙強也在床邊坐下。
王秀雲也不跟他拐彎抹角：“你家裏拆遷，你兒子拿了兩百萬，你一點也不著急？”
趙強苦笑一聲：“你以為我沒試過？趙寧遠有個富二代男朋友，很厲害，你知道嗎？把他護得很緊，我根本沒辦法！”
王秀雲嘲諷道：“看你這窩窩囊囊的勁兒，料你也搞定不了他們……”
“怎麽，聽你的意思，你也試過？”
王秀雲白了他一眼，並沒有給出答案，而是繼續道：“我有個法子，應該能逼他給錢。你配合我，等錢到手分你一半。”
“怎麽辦？”趙強眼睛一亮。
……
電視臺記者一進到出租屋，就被裏面的場景震驚了。
不大的開間，上世紀的家具陳設，老舊、破敗。房間有些亂，但看得出來提前收拾過。
房間裏沒有沙發，穿著樸素的女主人熱情地把記者和攝像師請到餐桌邊椅子坐下。
記者和攝像師觀察到，女人長得很漂亮，明明四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卻像三十出頭。
男主人在餐桌邊拘謹地站著，看起來十分緊張。他也長得很好，眉眼間隱約可見年輕時英俊的樣子，卻顯得有些滄桑。
攝像師端起機器，將眼前見到的一切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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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網友紛紛發來彈幕評論。
[我的天，這麽破的房子？]
[這真的是省狀元趙寧遠的家嗎？]
[爸爸和媽媽都是帥哥美女，怪不得他們的兒子那麽帥！]
[太激動，第一次前排，這次的主題是啥來著？]
[省狀元不認爹媽，霸占拆遷款！]
[不敢相信，那麽儀表堂堂的人，學習還那麽好，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聽說趙寧遠有個富二代男朋友，家裏是金江首富，兩人感情很好。他已經下輩子吃穿不愁了，為什麽還要霸占爹媽的錢？！]
[有錢人沒一個好東西！]
《金江幫》是金江市本地民生電視臺的一檔調解類節目，采取網絡直播加電視臺剪輯播出的方式。他們會在網上直播調解的全過程，回來後經過剪輯加工在電視上播放，宣傳原汁原味還原事件全過程，不過在自媒體發達的現今，這種節目只有主題足夠有噱頭才會受到關註。
節目組收到王秀雲的求助電話，敏銳地捕捉到爆點：高考狀元、富二代、拆遷、京大……這些足以引爆輿論，給節目帶來收視率。於是他們立即跟王秀雲敲定了錄制事宜。
鏡頭下，王秀雲淚如雨下，痛訴兒子的無情無義和兒子男友的仗勢欺人，節目效果極佳。
此時是工作日上午，觀看直播的網友並不多，觀看人數一直維持在兩三千人。
隨後王秀雲和趙強坐上節目組的車啟程趕往京城，一路上沒什麽新鮮內容，觀看人數跌至幾百人。
七個小時後，節目組一行人順利抵京，他們馬不停蹄，在王秀雲的指引下直接前往趙庭之和蕭駿租住的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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