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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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景航臉色灰敗，訥訥無言。趙庭之不再說什麽，轉身快步離開。
他回到家，鐘點工阿姨正在廚房做午飯，他跟阿姨閑聊了幾句，便獨自進了臥室，坐在椅子上暗暗思忖：自己剛才說話好像太輕飄，該把那家夥罵到哭才好。
他一腔怒火沒發洩掉，心裏悶悶的難受。
拿出手機，下意識想找那人傾訴，卻突然想起那人此時遠在京城，說不定有很重要的事在忙，自己不該在這時候用這種事讓他擔心。
於是他給蕭駿發了一條消息：吃了嗎？（微笑）
對方很快給他回了條語音，風聲呼呼，那人語氣輕快：“正準備陪客戶去呢，你吃了嗎？”
聽著那人的聲音，他心情逐漸平覆，跟那人說了自己上午去學校拿畢業證的事。對方又給他發了幾條語音。
鐘點工做好飯離開了。他一個人吃過午飯，泡了壺茶，坐在沙發上看書。
電話打進來的時候，趙庭之正半倚在沙發扶手上昏昏欲睡。
手機的震動將他從意識朦朧中拉回現實。他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的陌生本地號碼，有些遲疑地按下接聽鍵。
“你是蕭騏的家長嗎？他跟同學起沖突，還拒不認錯。你最好現在過來一趟。”電話對面是個語氣嚴厲的女聲。
“哦……好的。”
……
他匆匆趕到蕭騏的學校。
蕭騏的班主任是一個四十多歲，戴眼鏡，化著濃妝，身材發福的中年女人，她坐在辦公桌邊，眉頭緊鎖，在看見推門而入的少年時，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詫異，很快又恢覆成原本的嚴肅。
“你是蕭騏的家長？”班主任狐疑地打量著趙庭之。這個少年穿著普普通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相貌文弱，看起來沒比蕭騏大多少，似乎並不是開學時送蕭騏來學校的那個哥哥。
“對，我是他哥，嗯……表哥。”
“嫂……寧遠哥！”
趙庭之循聲轉頭，發現蕭騏直挺挺地站在門後，後背貼墻，藍白色校服皺皺巴巴地套在身上，嘴巴緊緊抿著，眼圈發紅。
他連忙走過去，小聲問：“怎麽回事？”
“寧遠哥，對不起，”蕭騏說話的聲音帶著哭腔，“曹老師非要叫家長……我知道我哥一早去了京城。實在沒辦法，就……就把你的手機號給她了……”
趙庭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交給我。”
趙庭之說話的聲音不高，語氣平靜，蕭騏莫名的感覺一陣安心，不知不覺身體漸漸放松下來，扁著嘴點了點頭。
趙庭之環視四周，發現辦公室窗邊的沙發上還坐著三個人。中間是一個穿著校服梳馬尾辮的女生，正低頭捂著臉小聲抽泣，少女左右兩邊分別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中年女人，看樣子是少女的父母。
“這是胡薇同學和她的父母，”班主任曹老師指了指沙發的方向，“據胡薇說，蕭騏近期對她有持續的……騷擾行為。今天午休期間還跟她拉扯，給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擾。但蕭騏堅持說是胡薇占他便宜，不承認自己有錯，拒不道歉，還要求胡薇把送的禮物、花的錢還回來。”
這時，少女的母親厲聲說：“我女兒這麽懂事，怎麽會收他禮物花他的錢？！她被平白無故的汙蔑，已經有嚴重的心理創傷了！你是他表哥？你能頂事嗎？！把他父母叫來！”
“胡薇媽媽，你還不知道吧？蕭騏的父母都不在身邊，他跟哥哥一起生活。並且他哥……好像也挺忙……根本不管他。今天能叫來表哥已經很不容易了！”曹老師漫不經心地說著，語氣裏充滿了輕蔑。
她又看向趙庭之：“小夥子，你表弟騷擾女同學的行為很惡劣，按理說學校應該嚴肅處理。但事情還沒鬧大，今天胡薇的父母在這裏，你勸你表弟服個軟，當面給胡薇道歉，並保證以後不再騷擾她，這事就翻篇了。不然年紀輕輕背個處分，對他以後的人生也不好。”
蕭騏渾身發抖：“曹老師，我沒有騷擾她！是她利用我、占我便宜！我沒錯，憑什麽給她道歉？”
曹老師一臉厭惡地看著蕭騏：“你中午在走廊裏拉扯胡薇，多少同學都看到了！不是騷擾是什麽？！”
“曹老師，為什麽你認定一定是蕭騏的錯？”突然，辦公室裏響起一個清冷沈穩的聲音。
房間內安靜了一瞬。
曹老師有些不耐煩地看著趙庭之：“按你的意思，他欺負女同學還另有隱情？”
“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曹老師，你作為班主任，一邊倒的偏向一方，先入為主的認為我表弟有問題，是不是有失教師德行？！”
“你什麽意思——”曹老師瞪圓了雙眼，氣沖沖道。
在場幾人瞠目結舌，他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弱的少年竟會說出如此尖銳的話。
趙庭之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眼前發生的一切，跟兩年前自己所經歷的太像了。那時的趙寧遠孤零零一人，頭暈目眩地面對學校和家長的謾罵和指責，辯解無用，被貼上醜陋的標簽，灰溜溜地被父親領走，那時的他，心裏只剩對世界的絕望。
而此時此刻，同樣的場景，另一個少年正在被猜疑和指責……
趙庭之定了定神，轉身拉過一把椅子讓蕭騏坐下，俯下身，扶著蕭騏的肩膀，跟他對視：“蕭騏，我在這裏，你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
蕭騏怔怔地望著那雙黑色的眸子，半晌後點了點頭，聲音哽咽地開口：“剛轉學過來的時候，我誰都不認識，班長胡薇一直很照顧我……我對她，有點好感……所以就經常找她聊天，陪她吃飯，送她禮物……”
……
那是蕭騏第一次對一個女孩上心。
一開始他打著請教問題的名義跟胡薇搭話，中午主動幫她打飯，偶爾給她買點零食水果。
後來兩人漸漸熟了，他周末邀請胡薇出去玩，胡薇也會欣然前往，兩人因此越走越近。
胡薇過生日，要請他吃飯，並暗示讓他送生日禮物，剛發布的水果手機，一萬多。
他對金錢沒什麽實際概念，平時吃住在哥哥家，除了點外賣基本沒花過什麽錢，有一個小金庫五萬多塊。他毫不猶豫的買了她想要的水果手機送給她。
胡薇收到禮物很高興，生日過後，兩人關系越來越好。
他跟她告白，她說要考慮考慮，並暗示讓他繼續送禮物。項鏈、包包、掌機、智能手表……只要是她提出的要求，他都會滿足。
小金庫很快花光了，胡薇沒有答應做他女朋友，卻依然讓他買這買那，如果他露出為難神色，她就會甩臉不理他。
這時候他的視頻賬號漸漸有了起色，賺到了第一筆錢，一千多元。他把這些錢取出來，勉強滿足了胡薇的要求，讓兩人的“友情”繼續維持著。
就在哥哥嫂子去瀾城的那段時間，胡薇又跟他提了新要求，五百多元的手鏈。那時候他已經掏不出五百元錢了，只能默默應下，努力拍視頻，攢錢給她買禮物。
沒收到禮物的胡薇對他很冷淡，在學校幾乎不找他說話，就算他主動搭話也愛答不理。
轉機出現在今天早上。
哥哥專門送他上學，跟他談心，了解他的困窘，還給他轉零花錢。
他幸運地在校門口碰到胡薇，驕傲地把自己的哥哥介紹給她認識。胡薇也是這星期第一次跟他說話。
他太開心了。整個上午都過得飄飄忽忽，像踩在雲端。
他下單了她想要的手鏈，幻想她收到禮物時對他露出笑容。
他還認真思考了新的視頻拍攝題材。說實話近期他的流量有點下滑，或許是題材太單一，粉絲們已經看膩了。哥哥的建議點醒了他，他準備先嘗試拍自己的生活。
午間，他舉著手機在校園裏穿行，拍花壇裏的鮮花，搖曳的樹葉，碧藍的天空，同學們三三兩兩結伴而過的走廊……
蕭騏錄完一段視頻放下手機，瞇起眼。他看見胡薇正和另一個女生趴在走廊的窗戶上，一邊看窗外打籃球的男生，一邊悠閑地聊著天。
他心裏湧上一陣欣喜，快步走過去，想要把已經買好手鏈的事告訴她。
距離兩個女生還有幾步，他突然聽見那個女生提到他的名字。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退到墻角。
“……蕭騏，就是那個新轉來的富二代，我看你們走的很近，你跟他成沒成呀？”
胡薇漫不經心地托著下巴，望著窗外：“哈？我跟他，怎麽可能？他長得那麽幼稚，根本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不過……今天我看到他哥了，他哥倒是長得很帥……”
“哎？那你還收他的東西？！”
胡薇說：“他家那麽有錢，跟本不差這點東西。都是他主動送，我推脫不掉呀！我也很苦惱的！”
蕭騏臉色慘白，緊緊咬著牙關。他不傻，怎麽可能聽不出其中的意思？！
他攥了攥拳，一步一步朝趴在窗邊的幾個女生走去。
“胡薇。”
兩個女生聽見聲音，慌忙轉身。
胡薇張大了眼睛，滿臉驚慌失措。
“蕭騏，”她哆哆嗦嗦地說，“你怎麽來了？！”
蕭騏緩緩伸出手，攥緊的拳頭朝上攤開：“還我……我送你的東西，全都還給我！”
“你不是送給我了嗎？怎麽還能要回去？！”
“我不想送了，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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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航臉色灰敗，訥訥無言。趙庭之不再說什麽，轉身快步離開。
他回到家，鐘點工阿姨正在廚房做午飯，他跟阿姨閑聊了幾句，便獨自進了臥室，坐在椅子上暗暗思忖：自己剛才說話好像太輕飄，該把那家夥罵到哭才好。
他一腔怒火沒發洩掉，心裏悶悶的難受。
拿出手機，下意識想找那人傾訴，卻突然想起那人此時遠在京城，說不定有很重要的事在忙，自己不該在這時候用這種事讓他擔心。
於是他給蕭駿發了一條消息：吃了嗎？（微笑）
對方很快給他回了條語音，風聲呼呼，那人語氣輕快：“正準備陪客戶去呢，你吃了嗎？”
聽著那人的聲音，他心情逐漸平覆，跟那人說了自己上午去學校拿畢業證的事。對方又給他發了幾條語音。
鐘點工做好飯離開了。他一個人吃過午飯，泡了壺茶，坐在沙發上看書。
電話打進來的時候，趙庭之正半倚在沙發扶手上昏昏欲睡。
手機的震動將他從意識朦朧中拉回現實。他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的陌生本地號碼，有些遲疑地按下接聽鍵。
“你是蕭騏的家長嗎？他跟同學起沖突，還拒不認錯。你最好現在過來一趟。”電話對面是個語氣嚴厲的女聲。
“哦……好的。”
……
他匆匆趕到蕭騏的學校。
蕭騏的班主任是一個四十多歲，戴眼鏡，化著濃妝，身材發福的中年女人，她坐在辦公桌邊，眉頭緊鎖，在看見推門而入的少年時，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詫異，很快又恢覆成原本的嚴肅。
“你是蕭騏的家長？”班主任狐疑地打量著趙庭之。這個少年穿著普普通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相貌文弱，看起來沒比蕭騏大多少，似乎並不是開學時送蕭騏來學校的那個哥哥。
“對，我是他哥，嗯……表哥。”
“嫂……寧遠哥！”
趙庭之循聲轉頭，發現蕭騏直挺挺地站在門後，後背貼墻，藍白色校服皺皺巴巴地套在身上，嘴巴緊緊抿著，眼圈發紅。
他連忙走過去，小聲問：“怎麽回事？”
“寧遠哥，對不起，”蕭騏說話的聲音帶著哭腔，“曹老師非要叫家長……我知道我哥一早去了京城。實在沒辦法，就……就把你的手機號給她了……”
趙庭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交給我。”
趙庭之說話的聲音不高，語氣平靜，蕭騏莫名的感覺一陣安心，不知不覺身體漸漸放松下來，扁著嘴點了點頭。
趙庭之環視四周，發現辦公室窗邊的沙發上還坐著三個人。中間是一個穿著校服梳馬尾辮的女生，正低頭捂著臉小聲抽泣，少女左右兩邊分別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中年女人，看樣子是少女的父母。
“這是胡薇同學和她的父母，”班主任曹老師指了指沙發的方向，“據胡薇說，蕭騏近期對她有持續的……騷擾行為。今天午休期間還跟她拉扯，給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擾。但蕭騏堅持說是胡薇占他便宜，不承認自己有錯，拒不道歉，還要求胡薇把送的禮物、花的錢還回來。”
這時，少女的母親厲聲說：“我女兒這麽懂事，怎麽會收他禮物花他的錢？！她被平白無故的汙蔑，已經有嚴重的心理創傷了！你是他表哥？你能頂事嗎？！把他父母叫來！”
“胡薇媽媽，你還不知道吧？蕭騏的父母都不在身邊，他跟哥哥一起生活。並且他哥……好像也挺忙……根本不管他。今天能叫來表哥已經很不容易了！”曹老師漫不經心地說著，語氣裏充滿了輕蔑。
她又看向趙庭之：“小夥子，你表弟騷擾女同學的行為很惡劣，按理說學校應該嚴肅處理。但事情還沒鬧大，今天胡薇的父母在這裏，你勸你表弟服個軟，當面給胡薇道歉，並保證以後不再騷擾她，這事就翻篇了。不然年紀輕輕背個處分，對他以後的人生也不好。”
蕭騏渾身發抖：“曹老師，我沒有騷擾她！是她利用我、占我便宜！我沒錯，憑什麽給她道歉？”
曹老師一臉厭惡地看著蕭騏：“你中午在走廊裏拉扯胡薇，多少同學都看到了！不是騷擾是什麽？！”
“曹老師，為什麽你認定一定是蕭騏的錯？”突然，辦公室裏響起一個清冷沈穩的聲音。
房間內安靜了一瞬。
曹老師有些不耐煩地看著趙庭之：“按你的意思，他欺負女同學還另有隱情？”
“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曹老師，你作為班主任，一邊倒的偏向一方，先入為主的認為我表弟有問題，是不是有失教師德行？！”
“你什麽意思——”曹老師瞪圓了雙眼，氣沖沖道。
在場幾人瞠目結舌，他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弱的少年竟會說出如此尖銳的話。
趙庭之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眼前發生的一切，跟兩年前自己所經歷的太像了。那時的趙寧遠孤零零一人，頭暈目眩地面對學校和家長的謾罵和指責，辯解無用，被貼上醜陋的標簽，灰溜溜地被父親領走，那時的他，心裏只剩對世界的絕望。
而此時此刻，同樣的場景，另一個少年正在被猜疑和指責……
趙庭之定了定神，轉身拉過一把椅子讓蕭騏坐下，俯下身，扶著蕭騏的肩膀，跟他對視：“蕭騏，我在這裏，你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
蕭騏怔怔地望著那雙黑色的眸子，半晌後點了點頭，聲音哽咽地開口：“剛轉學過來的時候，我誰都不認識，班長胡薇一直很照顧我……我對她，有點好感……所以就經常找她聊天，陪她吃飯，送她禮物……”
……
那是蕭騏第一次對一個女孩上心。
一開始他打著請教問題的名義跟胡薇搭話，中午主動幫她打飯，偶爾給她買點零食水果。
後來兩人漸漸熟了，他周末邀請胡薇出去玩，胡薇也會欣然前往，兩人因此越走越近。
胡薇過生日，要請他吃飯，並暗示讓他送生日禮物，剛發布的水果手機，一萬多。
他對金錢沒什麽實際概念，平時吃住在哥哥家，除了點外賣基本沒花過什麽錢，有一個小金庫五萬多塊。他毫不猶豫的買了她想要的水果手機送給她。
胡薇收到禮物很高興，生日過後，兩人關系越來越好。
他跟她告白，她說要考慮考慮，並暗示讓他繼續送禮物。項鏈、包包、掌機、智能手表……只要是她提出的要求，他都會滿足。
小金庫很快花光了，胡薇沒有答應做他女朋友，卻依然讓他買這買那，如果他露出為難神色，她就會甩臉不理他。
這時候他的視頻賬號漸漸有了起色，賺到了第一筆錢，一千多元。他把這些錢取出來，勉強滿足了胡薇的要求，讓兩人的“友情”繼續維持著。
就在哥哥嫂子去瀾城的那段時間，胡薇又跟他提了新要求，五百多元的手鏈。那時候他已經掏不出五百元錢了，只能默默應下，努力拍視頻，攢錢給她買禮物。
沒收到禮物的胡薇對他很冷淡，在學校幾乎不找他說話，就算他主動搭話也愛答不理。
轉機出現在今天早上。
哥哥專門送他上學，跟他談心，了解他的困窘，還給他轉零花錢。
他幸運地在校門口碰到胡薇，驕傲地把自己的哥哥介紹給她認識。胡薇也是這星期第一次跟他說話。
他太開心了。整個上午都過得飄飄忽忽，像踩在雲端。
他下單了她想要的手鏈，幻想她收到禮物時對他露出笑容。
他還認真思考了新的視頻拍攝題材。說實話近期他的流量有點下滑，或許是題材太單一，粉絲們已經看膩了。哥哥的建議點醒了他，他準備先嘗試拍自己的生活。
午間，他舉著手機在校園裏穿行，拍花壇裏的鮮花，搖曳的樹葉，碧藍的天空，同學們三三兩兩結伴而過的走廊……
蕭騏錄完一段視頻放下手機，瞇起眼。他看見胡薇正和另一個女生趴在走廊的窗戶上，一邊看窗外打籃球的男生，一邊悠閑地聊著天。
他心裏湧上一陣欣喜，快步走過去，想要把已經買好手鏈的事告訴她。
距離兩個女生還有幾步，他突然聽見那個女生提到他的名字。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退到墻角。
“……蕭騏，就是那個新轉來的富二代，我看你們走的很近，你跟他成沒成呀？”
胡薇漫不經心地托著下巴，望著窗外：“哈？我跟他，怎麽可能？他長得那麽幼稚，根本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不過……今天我看到他哥了，他哥倒是長得很帥……”
“哎？那你還收他的東西？！”
胡薇說：“他家那麽有錢，跟本不差這點東西。都是他主動送，我推脫不掉呀！我也很苦惱的！”
蕭騏臉色慘白，緊緊咬著牙關。他不傻，怎麽可能聽不出其中的意思？！
他攥了攥拳，一步一步朝趴在窗邊的幾個女生走去。
“胡薇。”
兩個女生聽見聲音，慌忙轉身。
胡薇張大了眼睛，滿臉驚慌失措。
“蕭騏，”她哆哆嗦嗦地說，“你怎麽來了？！”
蕭騏緩緩伸出手，攥緊的拳頭朝上攤開：“還我……我送你的東西，全都還給我！”
“你不是送給我了嗎？怎麽還能要回去？！”
“我不想送了，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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