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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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一系列動作已經耗盡了趙庭之的全部的力氣，他感覺頭很暈，眼前陣陣發白，卻依舊用力死死抓著對方。
小王快哭出來了：“你別激動，我……我只是來送飯的……”
他前幾次送飯都是交到護工手上。這次護工不知跑到哪裏偷懶去了，他見趙庭之還在睡覺，才壯著膽子進來，卻沒成想……被抓個正著！
“王助理，”趙庭之擡頭，聲音微弱卻堅定，“是不是蕭駿讓你來的？他在哪裏？！”
“啊……這個……”王助理僵著身子，吞吞吐吐道，“他……他……他……沒……我不知道！”
“為什麽……？他為什麽不肯見我？！”
少年的聲音虛弱無力，蒼白的臉頰過分瘦削，只有一雙眸子亮的驚人，抓著小王手腕的手在不停地顫抖。
小王沒由來的一陣心疼，身體不敢挪動，只能小心翼翼地將晚飯放在床頭，耐心解釋道：“……他也很擔心你，但是現在脫不開身，讓我們照顧好你。你好好養身體，等時機到了，他就會回來。”
“脫不開身……等時機……？”趙庭之恍惚重覆著，心口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著，那他……一個人能應付的來嗎？
他閉上眼，等待這一陣暈眩過去，卻感覺自己的力氣越來越小，眼看就要抓不住對方。
“不行……不行……”他咬著牙，努力使自己的頭腦恢覆清明，“王助理，帶我去見他！求你……”
少年話沒說完，整個人卻像風中落葉般輕飄飄向後仰倒。王助理驚慌失措地想要去扶，卻見少年躺在床上，雙眼仍然倔強地睜著，眼角落下一行清淚。
王助理心中既震驚又心疼，他糾結片刻，鄭重道：“那好，我帶你去見他。但是要悄悄的，咱們看一眼就走。不然我的工作可就不保了……”
少年的眼睛緩緩合上又張開，發出一絲細微的嗯聲。
……
目前醫生還不讓趙庭之離開病房太久，小王只能偷偷帶他出去。
這麽做對小王來說風險太大，但那時他被熱血沖昏了頭，等回過神時，自己已經載著病號在去公司的路上了。
白色的豐田車內，趙庭之裹著厚厚的羽絨服，頭上扣著帽子，大半張臉被口罩遮著，悄無聲息地蜷縮在副駕駛座裏。他沒戴眼鏡，雙目緊閉，黑色的羽絨服襯得他露在外面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好像下一刻整個人就要消失不見。
小王心驚膽戰地開著車，時不時觀察副駕駛座上少年的狀態，準備稍有不對就掉頭回去。
“哎……你……”面對這個大公子喜歡的少年，小王一時還不知道該怎麽稱呼。
“王助理，這輛車一直是你在開嗎？”趙庭之適時開口，讓小王松了一口氣。
“沒有沒有，車是駿駿的，我只是這幾天給你送飯才用。”
趙庭之“哦”了一聲，胸口劇烈起伏著，他不由得捂住心口，按下心中翻騰而起的一股說不出是悲還是喜的奇異滋味。
小王見他神色有異，有些慌神：“你怎麽了？難受？要不要回去？！”
少年半合著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我沒事。”
“哎跟你說……現在工作不好幹啊，蕭總出事，我差點被調到海南的分公司去做銷售！後來是駿駿回來力保我……哎，駿駿這孩子真是了不得……我啊，其實很感激他。他現在是我老板，我應該對他尊重一些，不該總叫他小名……對了……”小王似乎是想活躍氣氛，又或是想讓趙庭之轉移註意力，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著自己最近遇到的事。
趙庭之默默地聽著，時不時小聲回應。
一路平安無事。
車停在拓海大廈的地下車庫。
小王領著他坐上一個不起眼的貨梯。電梯停在五樓，小王又扶著他沿迷宮似的走廊穿行。趙庭之走得很慢，步子虛浮，全靠小王扶著才沒摔倒。等他們走到一間會議室門前，趙庭之已經氣喘籲籲，額頭被冷汗浸濕。
“其實他每天下午都會抽空去醫院看你，今天沒去是因為有個重要的會議。”
小王說著，攙扶趙庭之走到門邊，門上有一塊透明的玻璃：“就在裏面，你就在這看一眼吧……”
趙庭之點點頭，吃力地挪動身體，懷著急切忐忑的心情朝玻璃那邊望去。
那是一間很大的會議室，十幾個人分坐在會議桌兩邊，他望見主位坐著一個灰色的身影。但他沒戴眼鏡的視野模糊不清，辨認不出那人是誰。
顫顫巍巍地從口袋裏拿掏出眼鏡戴上，再次定睛望去。
那人穿著略顯樸素的灰色衛衣，頭發散亂，面容冷峻憔悴。明明剛過十九歲生日，眉宇間仍帶著些許稚嫩，他端坐在那裏，周身卻散發著渾然天成的淩冽氣勢，讓人望而生畏。
仿佛有感一般，下一刻，那雙疲憊的雙眼擡起，在對上門外之人視線的剎那，倏地綻放璀璨星河。
那人發現了趙庭之。他全然不顧室內十幾人的註視，驚慌失措又跌跌撞撞地朝他跑了過來。
門開，趙庭之被那人緊緊抱在懷中。
那個懷抱又熟悉又溫暖，仿佛有種令人安心的力量。趙庭之鼻子一酸，幾乎要落下淚來。
那人顫抖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你怎麽來了，誰帶你來的？你現在怎麽能下床？！”
趙庭之用力環著那人的腰。一段時間不見，那人好像長高了，變瘦了，身上卻依然散發著熟悉的氣息。
“蕭景逸，”趙庭之擡頭，深深吸氣，幾乎要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的聲音仍然微小，“你……為什麽不見我？為什麽躲我？！”
不知怎的視野又模糊了，有液體不斷從眼角落下，他很難過，胸口悶悶的。
或許是瞬間吸入太多空氣，他突然感覺喉嚨很癢，下意識低聲咳嗽起來，呼吸變得急促，眼前陣陣發黑。
“趙庭之！”
那人焦急的聲音很快把他拉回現實。
他躺在那人懷裏，被扶著頭，口罩摘下，肺部湧入大量新鮮的空氣，整個人變得清醒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不理你，不該躲著你……我錯了，趙庭之，你要好好的……求你了……”
那人捧著他的臉，用手指不斷拭去眼角的淚，小心翼翼地親吻他的嘴唇，像個虔誠禱告的信徒般喃喃自語著。
趙庭之突然更難過了。
“我……沒事。”他努力喘勻了氣，伸手摸了摸那人發紅的眼角。
蕭駿的心情漸漸冷靜下來。
懷裏的人輕飄飄的像一片羽毛，明明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卻還是能摸到那人過分瘦削的身體和有些硌人的骨架。
他抱著趙庭之站在會議室門外的走廊上，會議室門半掩著，隱約能看到有幾雙眼睛正朝門口方向好奇地張望。他擡頭，看向不遠處臉色慘白，正極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王助理。
王助理被那雙寒冰似的眼睛盯上，嚇得一動不敢動。
“不、不是……”王助理冷汗直流，連連擺手。
“不關他的事，”躺在他懷中的趙庭之緊緊抓著他的衣領，氣若游絲地說，“是我自己要來的……不然……你還要等到什麽時候才會見我？！非要等我死了嗎？！咳咳咳——”
蕭駿的心倏地被攥緊，驚慌道：“我錯了，我錯了……庭之，我們回醫院去好嗎？”
趙庭之豎著眉毛，紅腫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我們？”
“對，我們一起，我陪你。”
趙庭之不再說話，卻仍然氣鼓鼓地盯著他。蕭駿松了一口氣，給王助理使了個眼色，王助理會意，連忙跑進會議室關上門。
會議室裏傳出一陣吵鬧的議論聲。
蕭駿抱著趙庭之，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你……不開會了？”
趙庭之蜷縮在蕭駿懷裏，仔細辨認會議室裏傳出的激烈討論聲。
“……暫停……等……”
“……下次……還……”
“……時間？”
聽起來大家很氣憤，似乎是個很重要的會議。
蕭駿彎著嘴角，低頭用唇輕輕蹭了蹭趙庭之的額頭。
“你最重要。”
趙庭之更生氣了：“你胡說什麽？為了我……你連正事都不幹了？”
蕭駿笑著說：“是你在我忙正事的時候來找我，現在又說我不忙正事……哎……夫人真難伺候……”
趙庭之呼吸一滯，捂著胸口，險些又要發作。
蕭駿慌忙道：“我錯了，我錯了！是內部會議，開了有兩個多小時了，正好讓他們休息一會兒，等我送你回去再回來繼續。”
趙庭之這才長長舒出一口氣，頭靠在蕭駿肩膀。
……
蕭駿開豐田車帶趙庭之回到醫院，被住院醫生逮個正著。
“他身體狀況這麽差，怎麽能隨便帶出去？出了問題你擔得起這個責任？！人好不容易才搶救回來，你是要讓我們的努力全白費嗎？！這種行為，害人害己！害人害己啊！”
蕭駿一聲不吭，站在那裏乖乖接受醫生的嚴厲批評。
趙庭之躺在床上，剛想起來說話，卻又被蕭駿按了回去。
這時候護士端著今天要輸液的藥走進來，醫生氣呼呼抱著雙臂，瞪了蕭駿一眼，轉身離開。
醫生一走，蕭駿恢覆成原本冷峻的樣子，拉了椅子坐在床邊，看護士給趙庭之打針。
年輕的護士擡頭看了一眼床邊的俊朗少年，笑道：“趙寧遠，他是你哥哥嗎？你們兄弟倆都長得好帥啊！你在重癥監護室那幾天，可把他擔心壞了，每天來探病都抱著你哭呢！”
蕭駿臉頰泛紅，有些尷尬地別過眼：“不……不是……”
趙庭之也搖搖頭說：“他不是我哥，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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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快哭出來了：“你別激動，我……我只是來送飯的……”
他前幾次送飯都是交到護工手上。這次護工不知跑到哪裏偷懶去了，他見趙庭之還在睡覺，才壯著膽子進來，卻沒成想……被抓個正著！
“王助理，”趙庭之擡頭，聲音微弱卻堅定，“是不是蕭駿讓你來的？他在哪裏？！”
“啊……這個……”王助理僵著身子，吞吞吐吐道，“他……他……他……沒……我不知道！”
“為什麽……？他為什麽不肯見我？！”
少年的聲音虛弱無力，蒼白的臉頰過分瘦削，只有一雙眸子亮的驚人，抓著小王手腕的手在不停地顫抖。
小王沒由來的一陣心疼，身體不敢挪動，只能小心翼翼地將晚飯放在床頭，耐心解釋道：“……他也很擔心你，但是現在脫不開身，讓我們照顧好你。你好好養身體，等時機到了，他就會回來。”
“脫不開身……等時機……？”趙庭之恍惚重覆著，心口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著，那他……一個人能應付的來嗎？
他閉上眼，等待這一陣暈眩過去，卻感覺自己的力氣越來越小，眼看就要抓不住對方。
“不行……不行……”他咬著牙，努力使自己的頭腦恢覆清明，“王助理，帶我去見他！求你……”
少年話沒說完，整個人卻像風中落葉般輕飄飄向後仰倒。王助理驚慌失措地想要去扶，卻見少年躺在床上，雙眼仍然倔強地睜著，眼角落下一行清淚。
王助理心中既震驚又心疼，他糾結片刻，鄭重道：“那好，我帶你去見他。但是要悄悄的，咱們看一眼就走。不然我的工作可就不保了……”
少年的眼睛緩緩合上又張開，發出一絲細微的嗯聲。
……
目前醫生還不讓趙庭之離開病房太久，小王只能偷偷帶他出去。
這麽做對小王來說風險太大，但那時他被熱血沖昏了頭，等回過神時，自己已經載著病號在去公司的路上了。
白色的豐田車內，趙庭之裹著厚厚的羽絨服，頭上扣著帽子，大半張臉被口罩遮著，悄無聲息地蜷縮在副駕駛座裏。他沒戴眼鏡，雙目緊閉，黑色的羽絨服襯得他露在外面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好像下一刻整個人就要消失不見。
小王心驚膽戰地開著車，時不時觀察副駕駛座上少年的狀態，準備稍有不對就掉頭回去。
“哎……你……”面對這個大公子喜歡的少年，小王一時還不知道該怎麽稱呼。
“王助理，這輛車一直是你在開嗎？”趙庭之適時開口，讓小王松了一口氣。
“沒有沒有，車是駿駿的，我只是這幾天給你送飯才用。”
趙庭之“哦”了一聲，胸口劇烈起伏著，他不由得捂住心口，按下心中翻騰而起的一股說不出是悲還是喜的奇異滋味。
小王見他神色有異，有些慌神：“你怎麽了？難受？要不要回去？！”
少年半合著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我沒事。”
“哎跟你說……現在工作不好幹啊，蕭總出事，我差點被調到海南的分公司去做銷售！後來是駿駿回來力保我……哎，駿駿這孩子真是了不得……我啊，其實很感激他。他現在是我老板，我應該對他尊重一些，不該總叫他小名……對了……”小王似乎是想活躍氣氛，又或是想讓趙庭之轉移註意力，開始絮絮叨叨地講著自己最近遇到的事。
趙庭之默默地聽著，時不時小聲回應。
一路平安無事。
車停在拓海大廈的地下車庫。
小王領著他坐上一個不起眼的貨梯。電梯停在五樓，小王又扶著他沿迷宮似的走廊穿行。趙庭之走得很慢，步子虛浮，全靠小王扶著才沒摔倒。等他們走到一間會議室門前，趙庭之已經氣喘籲籲，額頭被冷汗浸濕。
“其實他每天下午都會抽空去醫院看你，今天沒去是因為有個重要的會議。”
小王說著，攙扶趙庭之走到門邊，門上有一塊透明的玻璃：“就在裏面，你就在這看一眼吧……”
趙庭之點點頭，吃力地挪動身體，懷著急切忐忑的心情朝玻璃那邊望去。
那是一間很大的會議室，十幾個人分坐在會議桌兩邊，他望見主位坐著一個灰色的身影。但他沒戴眼鏡的視野模糊不清，辨認不出那人是誰。
顫顫巍巍地從口袋裏拿掏出眼鏡戴上，再次定睛望去。
那人穿著略顯樸素的灰色衛衣，頭發散亂，面容冷峻憔悴。明明剛過十九歲生日，眉宇間仍帶著些許稚嫩，他端坐在那裏，周身卻散發著渾然天成的淩冽氣勢，讓人望而生畏。
仿佛有感一般，下一刻，那雙疲憊的雙眼擡起，在對上門外之人視線的剎那，倏地綻放璀璨星河。
那人發現了趙庭之。他全然不顧室內十幾人的註視，驚慌失措又跌跌撞撞地朝他跑了過來。
門開，趙庭之被那人緊緊抱在懷中。
那個懷抱又熟悉又溫暖，仿佛有種令人安心的力量。趙庭之鼻子一酸，幾乎要落下淚來。
那人顫抖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你怎麽來了，誰帶你來的？你現在怎麽能下床？！”
趙庭之用力環著那人的腰。一段時間不見，那人好像長高了，變瘦了，身上卻依然散發著熟悉的氣息。
“蕭景逸，”趙庭之擡頭，深深吸氣，幾乎要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的聲音仍然微小，“你……為什麽不見我？為什麽躲我？！”
不知怎的視野又模糊了，有液體不斷從眼角落下，他很難過，胸口悶悶的。
或許是瞬間吸入太多空氣，他突然感覺喉嚨很癢，下意識低聲咳嗽起來，呼吸變得急促，眼前陣陣發黑。
“趙庭之！”
那人焦急的聲音很快把他拉回現實。
他躺在那人懷裏，被扶著頭，口罩摘下，肺部湧入大量新鮮的空氣，整個人變得清醒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不理你，不該躲著你……我錯了，趙庭之，你要好好的……求你了……”
那人捧著他的臉，用手指不斷拭去眼角的淚，小心翼翼地親吻他的嘴唇，像個虔誠禱告的信徒般喃喃自語著。
趙庭之突然更難過了。
“我……沒事。”他努力喘勻了氣，伸手摸了摸那人發紅的眼角。
蕭駿的心情漸漸冷靜下來。
懷裏的人輕飄飄的像一片羽毛，明明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卻還是能摸到那人過分瘦削的身體和有些硌人的骨架。
他抱著趙庭之站在會議室門外的走廊上，會議室門半掩著，隱約能看到有幾雙眼睛正朝門口方向好奇地張望。他擡頭，看向不遠處臉色慘白，正極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王助理。
王助理被那雙寒冰似的眼睛盯上，嚇得一動不敢動。
“不、不是……”王助理冷汗直流，連連擺手。
“不關他的事，”躺在他懷中的趙庭之緊緊抓著他的衣領，氣若游絲地說，“是我自己要來的……不然……你還要等到什麽時候才會見我？！非要等我死了嗎？！咳咳咳——”
蕭駿的心倏地被攥緊，驚慌道：“我錯了，我錯了……庭之，我們回醫院去好嗎？”
趙庭之豎著眉毛，紅腫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我們？”
“對，我們一起，我陪你。”
趙庭之不再說話，卻仍然氣鼓鼓地盯著他。蕭駿松了一口氣，給王助理使了個眼色，王助理會意，連忙跑進會議室關上門。
會議室裏傳出一陣吵鬧的議論聲。
蕭駿抱著趙庭之，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你……不開會了？”
趙庭之蜷縮在蕭駿懷裏，仔細辨認會議室裏傳出的激烈討論聲。
“……暫停……等……”
“……下次……還……”
“……時間？”
聽起來大家很氣憤，似乎是個很重要的會議。
蕭駿彎著嘴角，低頭用唇輕輕蹭了蹭趙庭之的額頭。
“你最重要。”
趙庭之更生氣了：“你胡說什麽？為了我……你連正事都不幹了？”
蕭駿笑著說：“是你在我忙正事的時候來找我，現在又說我不忙正事……哎……夫人真難伺候……”
趙庭之呼吸一滯，捂著胸口，險些又要發作。
蕭駿慌忙道：“我錯了，我錯了！是內部會議，開了有兩個多小時了，正好讓他們休息一會兒，等我送你回去再回來繼續。”
趙庭之這才長長舒出一口氣，頭靠在蕭駿肩膀。
……
蕭駿開豐田車帶趙庭之回到醫院，被住院醫生逮個正著。
“他身體狀況這麽差，怎麽能隨便帶出去？出了問題你擔得起這個責任？！人好不容易才搶救回來，你是要讓我們的努力全白費嗎？！這種行為，害人害己！害人害己啊！”
蕭駿一聲不吭，站在那裏乖乖接受醫生的嚴厲批評。
趙庭之躺在床上，剛想起來說話，卻又被蕭駿按了回去。
這時候護士端著今天要輸液的藥走進來，醫生氣呼呼抱著雙臂，瞪了蕭駿一眼，轉身離開。
醫生一走，蕭駿恢覆成原本冷峻的樣子，拉了椅子坐在床邊，看護士給趙庭之打針。
年輕的護士擡頭看了一眼床邊的俊朗少年，笑道：“趙寧遠，他是你哥哥嗎？你們兄弟倆都長得好帥啊！你在重癥監護室那幾天，可把他擔心壞了，每天來探病都抱著你哭呢！”
蕭駿臉頰泛紅，有些尷尬地別過眼：“不……不是……”
趙庭之也搖搖頭說：“他不是我哥，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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