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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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陸一清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那接下來怎麽辦？他故意躲我們，不好找的！”
趙庭之擡頭看了一眼掛在輸液架上還剩三分之二藥物的輸液瓶，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確認他沒事就好……”
“什麽？！”
趙庭之對陸一清說：“不找了，我們幫不上忙，他會處理好一切回來的，我相信他。”
心中的擔憂並沒有減少，他知道那人一定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獨自鬥爭著。然而自己目前能做的，只有養好病、繼續學習，他的力量太弱小，還不夠陪伴在那人身邊。
在醫院打完針後，陸一清把他送回宿舍就離開了。
趙庭之慢吞吞地爬上樓梯，突然感到一陣頭暈眼花。
他扶著樓梯等待這陣眩暈過去，卻不知怎的，在那一剎那，特別特別想吃東西。
他好像天生沒有什麽口腹之欲。上一世有那人和侍從照顧著，從不用操心吃食。這一世跟那人相認後，一日三餐又被安排得妥妥帖帖，還總被投餵各種零食小吃，即便是那人不在身邊，每天的提醒和叮囑也沒少過。
蕭駿失蹤的日子，他又回到以前對吃飯不上心的狀態。這兩天發燒生病，他更是除了退燒藥以外幾乎沒吃過別的東西，全靠喝熱水活著。
此時不知是因為心情好還是打針有效，他突然對食物產生了強烈的興趣。
學校食堂已經好幾天沒開門了，吃飯只能選擇出去或者外賣。於是他來到學校附近的小吃店，慢吞吞地吃了一碗陽春面。
飽餐一頓後，他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就連室外的寒風都感覺沒那麽刺骨了。
趙庭之走進校門，朝宿舍的方向走去，遠遠望見一個有些眼熟的青年男子。
那人看見他後，臉上揚起微笑，徑直朝他走來。
“你是，”趙庭之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叫道，“王老師？”
——王瑞峰，上屆高三9班的班主任，因蕭駿受傷的事，趙庭之跟他有過幾面之緣。
年輕的男老師笑容憨厚：“趙寧遠，你是我們學校的重點學生，領導叮囑我一定要當面通知你，我正要去宿舍找你呢！剛剛學校緊急召集我們這些留守教師開會，準備下周一正式恢覆上課。你如果沒什麽疑問的話，就回去好好準備，周一回來上課！”
“好……”趙庭之觀察著笑容滿面的王老師，遲疑道，“王老師，怎麽突然就……恢覆了？”
王老師一臉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說：“學校的危機都解決了。今天來了一個神秘投資人，給學校投了一大筆錢！不僅承諾補發之前拖欠的工資，還給每個留下的教職員工漲薪百分之三十！但條件是高三必須馬上覆課！”
“你是說……學校不會倒閉了？”
“對，最起碼能開到你們這屆畢業！這次重新排班，以你的成績，將會排進高三文科唯一一個實驗班，我將是你的新班主任！趙同學，以後要繼續好好學習哦，老師就指望你出成績了！”
趙庭之心跳加快，這種感覺……說不清到底是欣喜還是憂慮。
是……他嗎？
“王老師，那個投資人是誰？！”
王老師搖搖頭：“我也好奇呢，這個節骨眼，到底是誰有這麽大魄力投資學校！不過，過段時間學校會成立新的董事會，到時候就知道了！你別想太多，好好準備上課！”
“好的，王老師。”趙庭之點點頭。
王老師慈愛地揉了揉他的頭發，轉身離去，邊走邊興奮地自言自語：“嘿，漲薪百分之三十！嘿，我也能教實驗班了！嘿嘿，年級第一在我班上！”
趙庭之若有所思地回到宿舍。他吃了一頓飽飯，身體漸漸好轉，現在只覺渾身輕快，連帶著心裏泛起一陣莫名的欣喜雀躍。
他拿出手機，翻出那人的電話號碼，忐忑地撥過去。然而，手機聽筒裏傳來的依然是熟悉的忙音。
剛剛翻騰而起的愉悅火苗瞬間被冷水澆滅。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給那人發了一條微信：是你嗎？
發出的消息前面，掛著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十一月十四日，高三恢覆上課。
這個消息在金江市又一次引發轟動，媒體爭相報道，大書這位神秘投資人有社會責任感，有擔當。
高三原本有十七個班，近八百名學生，如今只剩六個班，二百多人。其中理科實驗班和文科實驗班各一個。
校園裏依舊蕭索雕敝，但供暖恢覆，教室和宿舍有了暖意。重新組建的六個班級裏洋溢著熱鬧歡樂的氣息。
實驗班由願意回來並且學習成績較好的學生組成，每班不到四十人，但整體水平參差不齊。
趙庭之是當之無愧的全校第一，受到學校的重點關註。
班主任把他的座位安排在班級中間視野最好，看黑板最舒服的位置，還特許他可以不上早讀課，早上多睡一會兒。學校高薪聘請了擅長指導高考英語的老師，並只負責教實驗班。各科老師專門給他搜羅拔高試題，晚自習輪流把他叫到辦公室“開小竈”補習。
覆課半個多月，他成了名副其實的“特權階級”。對於老師們“一邊倒”的特殊照顧，他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他跑去問班主任，班主任總是打哈哈轉移話題。
他去辦公樓找各科老師補習，留意到原本大門緊鎖的校長兼董事長辦公室開始有工作人員出入。
他在英語老師的辦公室裏補習時，聽見幾個年輕的女老師小聲討論新股東“年輕有為”。
直到有一天午休，當他吃完飯慢悠悠從食堂走出來，恍惚看見一輛熟悉的白色車從辦公樓朝學校大門的方向駛去……
他努力眨了眨眼，還沒來得及認清車型和車牌，那輛白車便駛出校門，消失在街角。
如今學校規定高三學生不允許把手機帶進教室，怕影響學習。趙庭之回到宿舍，從抽屜裏翻出手機，輕車熟路地找到那個他早已倒背如流的手機號，撥了過去，不出意外的仍然是忙音。又給那人發去微信，仍然有紅色感嘆號。
他嘆了一口氣，把手機丟回抽屜裏。突然喉嚨發癢，他下意識地重重咳了幾下，連忙喝了兩口水，翻身躺在床上。
他的感冒一直沒好，雖然不再發燒，但每天都咳嗽，也因此導致每天晚上入睡困難，白天上課精神很差，需要中午補覺。
然而今天他卻怎麽也睡不著，總感覺心神不寧。
對了！
趙庭之坐起身，桌上的月歷顯示今天是十一月三十日。是自己這一世的生日。
他想起去年的今天，那人晚上偷偷跑來自己宿舍，還承諾以後每年都陪自己過生日……
——也就是說，那人今晚可能會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便像野草般在心底紮根、瘋長。
整個下午，趙庭之都處於一種半激動半冷靜的奇怪心態中，到了晚自習他幹脆跟給他單獨補習的地理老師告假，早早回到宿舍。
他心不在焉地翻了幾頁曾經最喜歡的歷史書，眼睛卻時不時地看向擺在臺燈前的手機。
八點……九點……十點……十一點……
時間緩慢向前走著。
零點。
趙庭之托著下巴趴在桌子上，怔怔望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
十一月三十日過去了，那人卻一直沒出現。
他嘆了一口氣，有些煩悶地把手機屏幕扣在桌子上。
“騙子！咳咳咳——！！！”喉嚨裏湧上一股癢意，他洩憤般用力地咳著，昏天黑地。
就在這時，窗邊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細微的窸窣聲。
趙庭之心臟驟然收緊，連忙跑到窗前，扯開窗簾，拉開窗戶。
外面一片漆黑，寒風安靜地灌入。
什麽都沒有。
趙庭之望著不遠處橫斜的樹枝，墨色闃寂的天空，突然感覺眼睛裏酸酸的。
他深吸一口氣，朝著虛空沈聲喊：“蕭景逸，你在哪？你出來！”
沒有回答。
一片寂靜。
外面溫度太低，冷風又引起一連串的咳嗽。趙庭之失望地關窗，合上窗簾。
他拿起手機，給那人發去一條永遠收不到的信息：我想吃蛋糕！
沒想到第二天上午，他真收到一個奶油蛋糕。
班主任王老師神秘兮兮地把他叫出教室，遞給他一個精致的包裝盒。
“寧遠啊，”王老師輕咳一聲，尷尬地說，“聽說你昨天過十八歲生日，你的家庭情況我們都了解，肯定沒人給你過生日吧？老師們出錢給你買了個蛋糕，祝你十八歲成人快樂！這個蛋糕保質期不長，快拿去吃了吧！”
趙庭之伸手接過那個從包裝到樣式都跟去年吃過的如出一轍的奶油蛋糕，扯了扯嘴角：“謝謝王老師。”
他又眨了眨眼：“對了，王老師，這個蛋糕看起來好精致啊，應該……不便宜吧？”
王老師別過眼不敢看他：“哎呀，那肯定是不便宜……啊不對！價格你就別管了，反正是老師們的一片心意！趕緊吃了吧！再不吃奶油就化了！”
對方的反應暴露了內心的慌張，趙庭之看在眼裏，只覺有點好笑，又有些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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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清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那接下來怎麽辦？他故意躲我們，不好找的！”
趙庭之擡頭看了一眼掛在輸液架上還剩三分之二藥物的輸液瓶，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確認他沒事就好……”
“什麽？！”
趙庭之對陸一清說：“不找了，我們幫不上忙，他會處理好一切回來的，我相信他。”
心中的擔憂並沒有減少，他知道那人一定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獨自鬥爭著。然而自己目前能做的，只有養好病、繼續學習，他的力量太弱小，還不夠陪伴在那人身邊。
在醫院打完針後，陸一清把他送回宿舍就離開了。
趙庭之慢吞吞地爬上樓梯，突然感到一陣頭暈眼花。
他扶著樓梯等待這陣眩暈過去，卻不知怎的，在那一剎那，特別特別想吃東西。
他好像天生沒有什麽口腹之欲。上一世有那人和侍從照顧著，從不用操心吃食。這一世跟那人相認後，一日三餐又被安排得妥妥帖帖，還總被投餵各種零食小吃，即便是那人不在身邊，每天的提醒和叮囑也沒少過。
蕭駿失蹤的日子，他又回到以前對吃飯不上心的狀態。這兩天發燒生病，他更是除了退燒藥以外幾乎沒吃過別的東西，全靠喝熱水活著。
此時不知是因為心情好還是打針有效，他突然對食物產生了強烈的興趣。
學校食堂已經好幾天沒開門了，吃飯只能選擇出去或者外賣。於是他來到學校附近的小吃店，慢吞吞地吃了一碗陽春面。
飽餐一頓後，他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就連室外的寒風都感覺沒那麽刺骨了。
趙庭之走進校門，朝宿舍的方向走去，遠遠望見一個有些眼熟的青年男子。
那人看見他後，臉上揚起微笑，徑直朝他走來。
“你是，”趙庭之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叫道，“王老師？”
——王瑞峰，上屆高三9班的班主任，因蕭駿受傷的事，趙庭之跟他有過幾面之緣。
年輕的男老師笑容憨厚：“趙寧遠，你是我們學校的重點學生，領導叮囑我一定要當面通知你，我正要去宿舍找你呢！剛剛學校緊急召集我們這些留守教師開會，準備下周一正式恢覆上課。你如果沒什麽疑問的話，就回去好好準備，周一回來上課！”
“好……”趙庭之觀察著笑容滿面的王老師，遲疑道，“王老師，怎麽突然就……恢覆了？”
王老師一臉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說：“學校的危機都解決了。今天來了一個神秘投資人，給學校投了一大筆錢！不僅承諾補發之前拖欠的工資，還給每個留下的教職員工漲薪百分之三十！但條件是高三必須馬上覆課！”
“你是說……學校不會倒閉了？”
“對，最起碼能開到你們這屆畢業！這次重新排班，以你的成績，將會排進高三文科唯一一個實驗班，我將是你的新班主任！趙同學，以後要繼續好好學習哦，老師就指望你出成績了！”
趙庭之心跳加快，這種感覺……說不清到底是欣喜還是憂慮。
是……他嗎？
“王老師，那個投資人是誰？！”
王老師搖搖頭：“我也好奇呢，這個節骨眼，到底是誰有這麽大魄力投資學校！不過，過段時間學校會成立新的董事會，到時候就知道了！你別想太多，好好準備上課！”
“好的，王老師。”趙庭之點點頭。
王老師慈愛地揉了揉他的頭發，轉身離去，邊走邊興奮地自言自語：“嘿，漲薪百分之三十！嘿，我也能教實驗班了！嘿嘿，年級第一在我班上！”
趙庭之若有所思地回到宿舍。他吃了一頓飽飯，身體漸漸好轉，現在只覺渾身輕快，連帶著心裏泛起一陣莫名的欣喜雀躍。
他拿出手機，翻出那人的電話號碼，忐忑地撥過去。然而，手機聽筒裏傳來的依然是熟悉的忙音。
剛剛翻騰而起的愉悅火苗瞬間被冷水澆滅。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給那人發了一條微信：是你嗎？
發出的消息前面，掛著刺眼的紅色感嘆號。
十一月十四日，高三恢覆上課。
這個消息在金江市又一次引發轟動，媒體爭相報道，大書這位神秘投資人有社會責任感，有擔當。
高三原本有十七個班，近八百名學生，如今只剩六個班，二百多人。其中理科實驗班和文科實驗班各一個。
校園裏依舊蕭索雕敝，但供暖恢覆，教室和宿舍有了暖意。重新組建的六個班級裏洋溢著熱鬧歡樂的氣息。
實驗班由願意回來並且學習成績較好的學生組成，每班不到四十人，但整體水平參差不齊。
趙庭之是當之無愧的全校第一，受到學校的重點關註。
班主任把他的座位安排在班級中間視野最好，看黑板最舒服的位置，還特許他可以不上早讀課，早上多睡一會兒。學校高薪聘請了擅長指導高考英語的老師，並只負責教實驗班。各科老師專門給他搜羅拔高試題，晚自習輪流把他叫到辦公室“開小竈”補習。
覆課半個多月，他成了名副其實的“特權階級”。對於老師們“一邊倒”的特殊照顧，他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他跑去問班主任，班主任總是打哈哈轉移話題。
他去辦公樓找各科老師補習，留意到原本大門緊鎖的校長兼董事長辦公室開始有工作人員出入。
他在英語老師的辦公室裏補習時，聽見幾個年輕的女老師小聲討論新股東“年輕有為”。
直到有一天午休，當他吃完飯慢悠悠從食堂走出來，恍惚看見一輛熟悉的白色車從辦公樓朝學校大門的方向駛去……
他努力眨了眨眼，還沒來得及認清車型和車牌，那輛白車便駛出校門，消失在街角。
如今學校規定高三學生不允許把手機帶進教室，怕影響學習。趙庭之回到宿舍，從抽屜裏翻出手機，輕車熟路地找到那個他早已倒背如流的手機號，撥了過去，不出意外的仍然是忙音。又給那人發去微信，仍然有紅色感嘆號。
他嘆了一口氣，把手機丟回抽屜裏。突然喉嚨發癢，他下意識地重重咳了幾下，連忙喝了兩口水，翻身躺在床上。
他的感冒一直沒好，雖然不再發燒，但每天都咳嗽，也因此導致每天晚上入睡困難，白天上課精神很差，需要中午補覺。
然而今天他卻怎麽也睡不著，總感覺心神不寧。
對了！
趙庭之坐起身，桌上的月歷顯示今天是十一月三十日。是自己這一世的生日。
他想起去年的今天，那人晚上偷偷跑來自己宿舍，還承諾以後每年都陪自己過生日……
——也就是說，那人今晚可能會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便像野草般在心底紮根、瘋長。
整個下午，趙庭之都處於一種半激動半冷靜的奇怪心態中，到了晚自習他幹脆跟給他單獨補習的地理老師告假，早早回到宿舍。
他心不在焉地翻了幾頁曾經最喜歡的歷史書，眼睛卻時不時地看向擺在臺燈前的手機。
八點……九點……十點……十一點……
時間緩慢向前走著。
零點。
趙庭之托著下巴趴在桌子上，怔怔望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
十一月三十日過去了，那人卻一直沒出現。
他嘆了一口氣，有些煩悶地把手機屏幕扣在桌子上。
“騙子！咳咳咳——！！！”喉嚨裏湧上一股癢意，他洩憤般用力地咳著，昏天黑地。
就在這時，窗邊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細微的窸窣聲。
趙庭之心臟驟然收緊，連忙跑到窗前，扯開窗簾，拉開窗戶。
外面一片漆黑，寒風安靜地灌入。
什麽都沒有。
趙庭之望著不遠處橫斜的樹枝，墨色闃寂的天空，突然感覺眼睛裏酸酸的。
他深吸一口氣，朝著虛空沈聲喊：“蕭景逸，你在哪？你出來！”
沒有回答。
一片寂靜。
外面溫度太低，冷風又引起一連串的咳嗽。趙庭之失望地關窗，合上窗簾。
他拿起手機，給那人發去一條永遠收不到的信息：我想吃蛋糕！
沒想到第二天上午，他真收到一個奶油蛋糕。
班主任王老師神秘兮兮地把他叫出教室，遞給他一個精致的包裝盒。
“寧遠啊，”王老師輕咳一聲，尷尬地說，“聽說你昨天過十八歲生日，你的家庭情況我們都了解，肯定沒人給你過生日吧？老師們出錢給你買了個蛋糕，祝你十八歲成人快樂！這個蛋糕保質期不長，快拿去吃了吧！”
趙庭之伸手接過那個從包裝到樣式都跟去年吃過的如出一轍的奶油蛋糕，扯了扯嘴角：“謝謝王老師。”
他又眨了眨眼：“對了，王老師，這個蛋糕看起來好精致啊，應該……不便宜吧？”
王老師別過眼不敢看他：“哎呀，那肯定是不便宜……啊不對！價格你就別管了，反正是老師們的一片心意！趕緊吃了吧！再不吃奶油就化了！”
對方的反應暴露了內心的慌張，趙庭之看在眼裏，只覺有點好笑，又有些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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