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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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趙庭之正面臨著本學期最大的危機。
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他都是名副其實的宅男，運動對他來說難比登天。
上一世他身體差，平日大病小病不斷，幾乎不出門，更別提運動。這一世的身體雖然比上一世健康一些，他卻也不愛運動，從小學起體育課就是他最討厭的課程之一，能逃就逃，不能逃就隨便混一混。
剛開學那段時間，他隔三差五生病，幸運地逃過幾次體育課。
但是今天……身體實在沒有什麽不適，恐怕是沒理由請假了。
於是他硬著頭皮跟同學一起來到運動場。依然堅持一個原則：混！
跟著體育老師學了一套課間操，他站在隊尾不太起眼的位置，隨便比劃比劃，用時二十多分鐘，非常輕松。
突然隊伍前排出現騷動，一個沒穿運動服而穿著普通校服的男生從場外走近，跟體育老師說了什麽。
體育老師開始組織大家散開，做熱身運動。
“幹什麽幹什麽，為啥突然做起熱身來了？”
“是學生會主席，說要組織體測！”
“真討厭，期中才剛過，測什麽測？！”
“天啊，800米跑！”
“神經病啊！我跑不動！”
同學們嘰嘰咕咕小聲抱怨著。
李照林跟體育老師站在一起，抱著文件夾，瞇著眼，一派得意洋洋地喊道：“這次長跑測試跟期末考試成績掛鉤，如果不舒服可以請假，但下次還要補考！所以大家盡量能上就上！”
李照林望著隊伍角落裏那個失魂落魄的少年，揚起了唇角。
他調查過趙寧遠，知道他性格孤僻，學習差，還是個病秧子。據說最近學習成績有所提高，這次期中考試更是考到年級158名。但看他那副瘦弱的小身板，肯定不擅長運動。
所以他心生一計，安排了這次八百米跑測試。如果趙寧遠舉手請假，他就是臨陣脫逃，讓蕭駿看他窩囊的樣子！如果他上場跑步，他肯定跑不動，讓蕭駿看他狼狽的樣子！就算蕭駿看不到，能折磨一次自己討厭的人，也不算虧！
趙庭之震驚地望著頭頂的日頭、沒有白雲的藍天、一圈四百米看起來碩大無比的跑道，感覺……天要塌了！
只有兩個女生舉手請假。
趙庭之默默把伸到一半的手縮了回去。他抿著嘴，感覺跟女生一起請假有點丟臉。
於是暗下決心：不就是跑步嗎？！不就是八百米，繞著運動場跑道跑兩圈嗎？！
趙庭之握拳，這次跟著混過去，總比下次跟兩個女生一起在全班的註視下跑強！沒問題，我能跑下來！
體育老師吹響口哨，同學們像出籠小鳥般呼啦啦跑開。
趙庭之也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朝前跑去。
沒什麽技巧，只是挪動雙腿，擺動手臂，不管不顧地朝前跑。
然而跑著跑著，他發現周圍的同學漸漸都跑到了前面。
冉與書一開始跑在趙庭之身邊，跑著跑著，似乎感覺身邊人速度太慢，於是丟下一句“加油”，就頭也不回地快步跑遠了。
趙庭之望著少女靈動輕巧的背影，欲哭無淚。
他吭哧吭哧努力跑了半圈。
感覺頭好暈，喘不上來氣，胸口疼得像要炸開，腿像灌了鉛似的擡不起來，隱約還感覺喉嚨裏彌漫著一股血腥味。
他不由得停下腳步，劇烈咳嗽起來。
然而喉嚨裏什麽也沒有，血腥味似乎是自己的錯覺。
就在這時，原本一直跑在自己前面的幾個男生突然像風一樣，從後面一躍而上，跑到前面去了。
趙庭之：“……”
——他竟然被超了一圈！
突如其來的打擊讓他再次邁開步子，努力向前跑去。
跑過籃球場的時候，視線瞥到那邊有許多男生在打籃球，歡呼喝彩聲不斷。
但是他已經跑得頭暈目眩，整個世界都在晃動，恨不得一頭栽倒在跑道上，根本沒心思關註那邊的情況。
他重重地喘息了兩下，邁開沈重的雙腿，繼續朝前跑。
……
籃球砸地的“砰砰”聲、球鞋與地面的摩擦聲、男生們激烈對抗的叫喊聲，回蕩在球場上空。
就在這時，籃球場邊一直沒說話的女生D大喊：“哎哎哎你們快看，那個是不是趙寧遠？！我的天啊，沒想到他跑步這麽慢！”
一個傳球從指尖飛過，落在了界外。
“駿哥，這個球都沒接到，不像你啊！”隊友抱怨了一聲，跑去撿起了球。
“抱歉，失誤了。”蕭駿擦了擦汗，視線卻再次不自主地朝遠處的運動場飄。
上課鈴剛響的時候蕭駿就註意到運動場那邊，那個正在上體育課的班級似乎是高二15班。因為他在隊尾發現了那個熟悉的纖瘦的身影。
於是他有些心猿意馬，第一節球打得十分賣力，頻繁進攻，投中了好幾個三分球。然而除了讓籃球場這邊的人連連驚呼之外，並沒有吸引運動場那邊人註意。
於是第二節他就打得有些漫不經心，除了傳球就是防守，註意力更多的放在運動場那邊，直到場邊的女生驚呼出那人的名字。
運動場那邊似乎在進行著跑步測試，那個熟悉的身影混在一群穿著運動服的學生中，十分顯眼。
又一個球傳過來，蕭駿穩穩接住，此時左右隊友距離較遠，他下意識地選擇就此投籃。
與此同時，一群高二學生從視野中跑過，卻沒有那個人。
手腕一松，籃球在半空劃過弧度，最終卻砸在籃板上，引得眾人大呼可惜。
“抱歉抱歉，狀態不好了，”蕭駿擦著汗水朝球場邊走去，“換人吧！”
蕭駿拿著礦泉水走到樹蔭處坐下，原本坐在那裏的女生們都變得有些拘謹。
她們本就是來看蕭駿打球的，此時蕭駿退場，就坐在自己身邊，一時有些手足無措，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
直到專註於看運動場那邊的女生D再次驚呼：“你們快來看呀，趙寧遠雖然跑得慢，但是……他真的好可愛啊！”
女生們像找到救星似的湊過去，一起圍觀運動場。
蕭駿也轉頭，目光緊緊盯著逐漸朝這邊跑過來的少年。
那人跑得很慢，臉色蒼白，雙眼泛紅，頭有氣無力地晃動著，半張的嘴唇也毫無血色，仿佛每次喘氣都承受著巨大痛苦。
然而盡管如此，那人還是堅持著，固執地邁著自己的雙腿。
蕭駿胸口一痛，不由得捏緊了礦泉水瓶。
——他身體這麽差，這樣跑受得了嗎？！
……
終於……終於跑完了一圈！
趙庭之氣喘籲籲地跑到終點處，本想停下多喘幾口氣，卻發現大部分同學都已經離開跑道，在旁邊自由活動了。
此時跑道上只剩下自己和一個胖女孩。他倆不分伯仲，幾乎同時跑完一圈。
學生會主席站在終點處，捧著文件夾，一邊用不耐煩的嚴厲語氣大喊“快點快點！”一邊用筆記錄著什麽。
胖女孩原本稍微落後一些，此時快步追上，跟趙庭之並排，一邊跑還一邊哭：“嗚嗚嗚不行了我跑不動了！”
圍觀的同學們紛紛喊著“加油”，胖女孩嗚嗚哭著，閉著眼睛快步往前沖去，眼看就要超過趙庭之。
趙庭之深吸一口氣，摘下眼鏡放進褲子口袋裏，低下頭機械地繼續邁腿。
此時自己的勝負欲開始作祟，他心想：起碼我不能跑最後一名！
接下來的一段路他跑得有些恍惚，卻一直跟胖女孩拉不開距離，兩人交替跑在前面。
直到跑到運動場大門口的位置，那裏連接著學校食堂的後門，在靠近跑道的地方有一條通路，此時正有一輛裝滿紙箱的貨車沿著通路朝食堂後門駛去。
那輛貨車很大，車上的貨物堆得像山一樣高。
趙庭之本能地挪動著灌了鉛的雙腿，朝跑道裏面挪去。
然而就在這時，貨車突然開始倒車，車尾後退，占據了大部分跑道。
車上的貨物劇烈搖晃著，摞在最頂上的一個紙箱較小，晃了晃，重心一偏，竟從上面掉了下來！
而胖女孩還在一邊哭一邊努力跑著，她的位置正好在貨車的旁邊，貨物掉落的附近！
“小心！”趙庭之一陣緊張，身體爆發出最後一絲力氣，將胖女孩從貨車邊推開。
下一秒，紙箱直直從上空砸下。
他摔倒在地，感覺到陰影在頭頂籠罩，他下意識捂住頭緊閉雙眼，然而預想中被砸中的劇痛並沒有出現。
一個熟悉的懷抱裹住了趙庭之。
“砰——！！！”紙箱在耳邊砸落，瓶裝飲料散落一地。
他緩緩睜眼，模糊的世界裏是那人放大的面孔。
那人一雙驚魂未定的眸子直直盯著趙庭之，帶著焦急和擔憂，但更多的是……恐懼。
“你……有沒有受傷？！”蕭駿用嘶啞的聲音說著，突然額角緩緩流下一道血紅。
趙庭之用顫抖的手輕輕接住那一道如線一般不斷流下的液體。鮮紅的液體在手心攤開，很快又順著手邊流了下去，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滿地都是觸目驚心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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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庭之正面臨著本學期最大的危機。
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他都是名副其實的宅男，運動對他來說難比登天。
上一世他身體差，平日大病小病不斷，幾乎不出門，更別提運動。這一世的身體雖然比上一世健康一些，他卻也不愛運動，從小學起體育課就是他最討厭的課程之一，能逃就逃，不能逃就隨便混一混。
剛開學那段時間，他隔三差五生病，幸運地逃過幾次體育課。
但是今天……身體實在沒有什麽不適，恐怕是沒理由請假了。
於是他硬著頭皮跟同學一起來到運動場。依然堅持一個原則：混！
跟著體育老師學了一套課間操，他站在隊尾不太起眼的位置，隨便比劃比劃，用時二十多分鐘，非常輕松。
突然隊伍前排出現騷動，一個沒穿運動服而穿著普通校服的男生從場外走近，跟體育老師說了什麽。
體育老師開始組織大家散開，做熱身運動。
“幹什麽幹什麽，為啥突然做起熱身來了？”
“是學生會主席，說要組織體測！”
“真討厭，期中才剛過，測什麽測？！”
“天啊，800米跑！”
“神經病啊！我跑不動！”
同學們嘰嘰咕咕小聲抱怨著。
李照林跟體育老師站在一起，抱著文件夾，瞇著眼，一派得意洋洋地喊道：“這次長跑測試跟期末考試成績掛鉤，如果不舒服可以請假，但下次還要補考！所以大家盡量能上就上！”
李照林望著隊伍角落裏那個失魂落魄的少年，揚起了唇角。
他調查過趙寧遠，知道他性格孤僻，學習差，還是個病秧子。據說最近學習成績有所提高，這次期中考試更是考到年級158名。但看他那副瘦弱的小身板，肯定不擅長運動。
所以他心生一計，安排了這次八百米跑測試。如果趙寧遠舉手請假，他就是臨陣脫逃，讓蕭駿看他窩囊的樣子！如果他上場跑步，他肯定跑不動，讓蕭駿看他狼狽的樣子！就算蕭駿看不到，能折磨一次自己討厭的人，也不算虧！
趙庭之震驚地望著頭頂的日頭、沒有白雲的藍天、一圈四百米看起來碩大無比的跑道，感覺……天要塌了！
只有兩個女生舉手請假。
趙庭之默默把伸到一半的手縮了回去。他抿著嘴，感覺跟女生一起請假有點丟臉。
於是暗下決心：不就是跑步嗎？！不就是八百米，繞著運動場跑道跑兩圈嗎？！
趙庭之握拳，這次跟著混過去，總比下次跟兩個女生一起在全班的註視下跑強！沒問題，我能跑下來！
體育老師吹響口哨，同學們像出籠小鳥般呼啦啦跑開。
趙庭之也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朝前跑去。
沒什麽技巧，只是挪動雙腿，擺動手臂，不管不顧地朝前跑。
然而跑著跑著，他發現周圍的同學漸漸都跑到了前面。
冉與書一開始跑在趙庭之身邊，跑著跑著，似乎感覺身邊人速度太慢，於是丟下一句“加油”，就頭也不回地快步跑遠了。
趙庭之望著少女靈動輕巧的背影，欲哭無淚。
他吭哧吭哧努力跑了半圈。
感覺頭好暈，喘不上來氣，胸口疼得像要炸開，腿像灌了鉛似的擡不起來，隱約還感覺喉嚨裏彌漫著一股血腥味。
他不由得停下腳步，劇烈咳嗽起來。
然而喉嚨裏什麽也沒有，血腥味似乎是自己的錯覺。
就在這時，原本一直跑在自己前面的幾個男生突然像風一樣，從後面一躍而上，跑到前面去了。
趙庭之：“……”
——他竟然被超了一圈！
突如其來的打擊讓他再次邁開步子，努力向前跑去。
跑過籃球場的時候，視線瞥到那邊有許多男生在打籃球，歡呼喝彩聲不斷。
但是他已經跑得頭暈目眩，整個世界都在晃動，恨不得一頭栽倒在跑道上，根本沒心思關註那邊的情況。
他重重地喘息了兩下，邁開沈重的雙腿，繼續朝前跑。
……
籃球砸地的“砰砰”聲、球鞋與地面的摩擦聲、男生們激烈對抗的叫喊聲，回蕩在球場上空。
就在這時，籃球場邊一直沒說話的女生D大喊：“哎哎哎你們快看，那個是不是趙寧遠？！我的天啊，沒想到他跑步這麽慢！”
一個傳球從指尖飛過，落在了界外。
“駿哥，這個球都沒接到，不像你啊！”隊友抱怨了一聲，跑去撿起了球。
“抱歉，失誤了。”蕭駿擦了擦汗，視線卻再次不自主地朝遠處的運動場飄。
上課鈴剛響的時候蕭駿就註意到運動場那邊，那個正在上體育課的班級似乎是高二15班。因為他在隊尾發現了那個熟悉的纖瘦的身影。
於是他有些心猿意馬，第一節球打得十分賣力，頻繁進攻，投中了好幾個三分球。然而除了讓籃球場這邊的人連連驚呼之外，並沒有吸引運動場那邊人註意。
於是第二節他就打得有些漫不經心，除了傳球就是防守，註意力更多的放在運動場那邊，直到場邊的女生驚呼出那人的名字。
運動場那邊似乎在進行著跑步測試，那個熟悉的身影混在一群穿著運動服的學生中，十分顯眼。
又一個球傳過來，蕭駿穩穩接住，此時左右隊友距離較遠，他下意識地選擇就此投籃。
與此同時，一群高二學生從視野中跑過，卻沒有那個人。
手腕一松，籃球在半空劃過弧度，最終卻砸在籃板上，引得眾人大呼可惜。
“抱歉抱歉，狀態不好了，”蕭駿擦著汗水朝球場邊走去，“換人吧！”
蕭駿拿著礦泉水走到樹蔭處坐下，原本坐在那裏的女生們都變得有些拘謹。
她們本就是來看蕭駿打球的，此時蕭駿退場，就坐在自己身邊，一時有些手足無措，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
直到專註於看運動場那邊的女生D再次驚呼：“你們快來看呀，趙寧遠雖然跑得慢，但是……他真的好可愛啊！”
女生們像找到救星似的湊過去，一起圍觀運動場。
蕭駿也轉頭，目光緊緊盯著逐漸朝這邊跑過來的少年。
那人跑得很慢，臉色蒼白，雙眼泛紅，頭有氣無力地晃動著，半張的嘴唇也毫無血色，仿佛每次喘氣都承受著巨大痛苦。
然而盡管如此，那人還是堅持著，固執地邁著自己的雙腿。
蕭駿胸口一痛，不由得捏緊了礦泉水瓶。
——他身體這麽差，這樣跑受得了嗎？！
……
終於……終於跑完了一圈！
趙庭之氣喘籲籲地跑到終點處，本想停下多喘幾口氣，卻發現大部分同學都已經離開跑道，在旁邊自由活動了。
此時跑道上只剩下自己和一個胖女孩。他倆不分伯仲，幾乎同時跑完一圈。
學生會主席站在終點處，捧著文件夾，一邊用不耐煩的嚴厲語氣大喊“快點快點！”一邊用筆記錄著什麽。
胖女孩原本稍微落後一些，此時快步追上，跟趙庭之並排，一邊跑還一邊哭：“嗚嗚嗚不行了我跑不動了！”
圍觀的同學們紛紛喊著“加油”，胖女孩嗚嗚哭著，閉著眼睛快步往前沖去，眼看就要超過趙庭之。
趙庭之深吸一口氣，摘下眼鏡放進褲子口袋裏，低下頭機械地繼續邁腿。
此時自己的勝負欲開始作祟，他心想：起碼我不能跑最後一名！
接下來的一段路他跑得有些恍惚，卻一直跟胖女孩拉不開距離，兩人交替跑在前面。
直到跑到運動場大門口的位置，那裏連接著學校食堂的後門，在靠近跑道的地方有一條通路，此時正有一輛裝滿紙箱的貨車沿著通路朝食堂後門駛去。
那輛貨車很大，車上的貨物堆得像山一樣高。
趙庭之本能地挪動著灌了鉛的雙腿，朝跑道裏面挪去。
然而就在這時，貨車突然開始倒車，車尾後退，占據了大部分跑道。
車上的貨物劇烈搖晃著，摞在最頂上的一個紙箱較小，晃了晃，重心一偏，竟從上面掉了下來！
而胖女孩還在一邊哭一邊努力跑著，她的位置正好在貨車的旁邊，貨物掉落的附近！
“小心！”趙庭之一陣緊張，身體爆發出最後一絲力氣，將胖女孩從貨車邊推開。
下一秒，紙箱直直從上空砸下。
他摔倒在地，感覺到陰影在頭頂籠罩，他下意識捂住頭緊閉雙眼，然而預想中被砸中的劇痛並沒有出現。
一個熟悉的懷抱裹住了趙庭之。
“砰——！！！”紙箱在耳邊砸落，瓶裝飲料散落一地。
他緩緩睜眼，模糊的世界裏是那人放大的面孔。
那人一雙驚魂未定的眸子直直盯著趙庭之，帶著焦急和擔憂，但更多的是……恐懼。
“你……有沒有受傷？！”蕭駿用嘶啞的聲音說著，突然額角緩緩流下一道血紅。
趙庭之用顫抖的手輕輕接住那一道如線一般不斷流下的液體。鮮紅的液體在手心攤開，很快又順著手邊流了下去，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滿地都是觸目驚心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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