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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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教室的講臺上，數學老師正推導著數學公式。蕭駿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一手拿著筆，一手托著下巴。
今天是毓秀高中高三正式開課的日子，比高一高二提早了兩個星期，整個班級都沈浸在一股莫名的煩悶和焦躁氛圍中。
書桌上攤開的數學試卷被胡亂塗了幾團，蕭駿的視線落在窗外茂密的梧桐樹和地上的斑駁樹影，伴隨著數學老師縹緲的聲音，思緒卻不知飄向何方。
就在這時，坐在他斜後方的陸一清突然用筆戳了他一下：“你這是怎麽了？從第一節課開始就神色恍惚，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談戀愛了！”
蕭駿懶懶地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托著下巴的手指卻不自主地收緊了一些，耳朵也微微泛紅。
“靠，”陸一清低聲驚呼，“不會是真的吧？！才一星期沒見面就有新情況？！”
回答他的是從前方伸過來，落在頭頂不輕不重的一拳。
大課間，蕭駿拒絕了陸一清要跟自己“促膝長談”的邀請，徑直去了書法教室所在的樓層。
他知道趙庭之一定在書法教室。
蕭駿趴在書法教室的窗戶悄悄朝裏面望去。今天學校社團正式恢覆活動，來書法教室的學生很多，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寫寫畫畫。
盡管如此，蕭駿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人。
毓秀高中強制要求學生在學校穿校服，不過由於毓秀的校服版型好看，大家都樂意穿，所以推廣起來沒有難度。
趙庭之是教室裏唯一一個穿白色T恤和牛仔褲的人。
此時趙庭之正跟馮教授認真地交談著，從蕭駿的角度能看見那人過於瘦弱的臂膀和小半張精致的側臉。
蕭駿默默地看了一會兒，心裏的焦躁感逐漸被抹平。
第三節上課鈴聲響起，他回過神，準備離開。
“蕭學長，不好意思，可以借用您一些時間嗎？”
蕭駿轉身朝聲音的方向望去，那是兩個女生，一個拿著相機，另一個拿著錄音筆。他想起她們是學生會新聞部的成員。
“是這樣的，”拿著錄音筆的少女小心翼翼地說，“學校公眾號想做一期暑假主題報道，記錄咱們學校同學們的暑假生活。聽說學生會暑假工作很多，尤其是主席您，一直都在處理學生會的事務，都沒時間休息。所以我們想采訪您，寫一篇關於學生會主席暑期工作的內容。”
——用學生會主席做素材，瀏覽量向來都有保證。所以新聞部第一個稿子就想到了蕭駿。
蕭駿卻緩緩搖頭：“算了吧，寒假已經采訪過我一次了。”
“可、可是——”
他擡頭，視線落在書法教室裏那個戴眼鏡的少年身上。
“這樣，我給你們提供一個素材。多才多藝卻家境貧寒的轉校生，這不比每學期都寫我要有意思？”
兩個女生循著蕭駿的視線看向書法教室，很快註意到了趙庭之。
“他可是書畫協會副主席馮教授極力推薦的學生，正準備代表咱們學校參加全國大賽。”
拿相機的女生點點頭，興奮地說：“我覺得可行！內容暫且不提，我覺得隨便拍幾張照片就足夠吸引眼球了！”
拿錄音筆女生遲疑道：“那……我們去采訪他？”
蕭駿：“不用，你們在這裏拍幾張照片就行。至於內容怎麽寫……我跟你們講……”
……
趙庭之今天是來給馮教授交作品的。辦完入學手續後，馮教授就找到他，讓他一周內準備好四幅作品參加比賽，今天是交作品的日子。
湊巧的是，今天也是學校所有社團恢覆活動的日子，書法教室裏來了許多同學，趙庭之被迫跟著書法社團成員練了一上午字。
下午三點多，書法社團課程和練習已經結束，馮教授也走了，學生們聚成幾堆聊著暑假趣聞。
趙庭之跟他們不熟，並且他最近找了個兼職，每天下午四點到晚上九點，給學校附近的一家寵物店看店，一個月800塊錢。眼看快到上班時間了，他連忙收拾自己的東西。
突然，一個圓臉女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並把手機遞到他眼前。
“同學，這寫的是你嗎？”
趙庭之定睛望去，發現是毓秀高中的公眾號發布的一篇新聞：《暑期特輯：別樣風景——記他的不尋常暑假》。
文章寫的是一個家境貧寒、慘遭輟學的小A，由於心懷夢想，毅然決然報名了毓秀高中的轉學考試，並憑借自身才藝在眾多候選者中脫穎而出，成為毓秀高中的一份子。
最後，作者寫：“這位小A同學在暑期繁忙的打工中不忘認真備戰全國書法大賽，他即將代表毓秀高中沖擊名次，為校爭光！讓我們拭目以待！”
後面還附上一個身穿白色T恤的少年在書法教室裏揮筆寫字的照片。雖然沒拍到臉，但主角是誰並不難猜。
趙庭之感覺臉頰發麻：“……嗯，應該是我。”
圓臉女生感嘆：“原來你這麽不容易……我們會支持你的！加油！”
趙庭之：“……謝謝。”
趙庭之離開書法教室，思索片刻，掏出了手機，把那篇公眾號文章轉發給某人。
——手機是蕭駿借給他的智能手機，美其名曰用微信聯系更省話費，結果他拿到手之後沈迷了幾天，流量消耗得飛起，連忙換了套餐才保住錢包。
趙庭之：這是你寫的嗎？
……
昏昏欲睡的英語課上，蕭駿也在偷偷用手機看新鮮出爐的公眾號文章。
視線快速掃過文字，最後落在文章末尾的照片上，點開、放大，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個瘦弱挺拔的背影。
就在這時，手機彈出新消息。
趙庭之：【鏈接】
趙庭之：這是你寫的嗎？
蕭駿突然感覺心跳加速。
一字一句地讀著對方發來的話，他小心翼翼地，斟酌著回答。
蕭駿：不是我寫的。
蕭駿：但是我提供的素材。
他緊張地等著，但過了好久也不見回覆。
他有些害怕，連忙又發了一條。
蕭駿：你別生氣，我讓他們把文章撤掉。
這回對方很快又回過來。
趙庭之：沒關系，反正寫的都是事實……不過下次要提前跟我說一聲。
蕭駿盯著對方發來的文字，腦海中浮現出那人一臉無奈卻溫柔望著自己的樣子，不由得彎起了唇角。
他給對方發了一個小兔子大哭的表情。
對方給他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兩只大眼睛加上彎起弧度的嘴巴。好在蕭駿知道趙庭之的微笑表情只是單純的微笑，不然看起來真的很像在嘲諷他。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渾身一哆嗦。
……
夜幕降臨，一輛奧迪駛入金江市江邊的別墅區。
車停在富麗堂皇的別墅大門前，穿著毓秀高中校服的少年從車後座開門下車，面無表情地深吸一口氣，朝門的方向走去。
“駿駿，快進來！”
貌美的女人熱情地拉著蕭駿的手，把他引到餐廳的長桌前。
蕭建平坐在主位，神情沈肅，看見蕭駿走近，臉上神色未變，只是朝他點了點頭。
貌美女人在蕭建平右手邊的位置坐下。
她是蕭建平的第二任妻子，名叫林莫，年輕時曾是個小有名氣的演員，在跟蕭建平結婚後就退出了演藝圈，專心當起了蕭太太。
她生了一張巴掌大的小圓臉，五官精致，歲月仿佛不曾在她臉上留下痕跡，盡管實際上她已年近四十，卻看起來像個二八年華的少女。
而坐在林莫旁邊的，是一個梳著乖巧蘑菇頭的小男孩，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和小巧的鼻子隨了母親，抿起的嘴唇線條略顯冷峻，顯然是更像父親。
小男孩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裏，在對上蕭駿的視線後，眸中閃過一絲光亮，但很快就歸於平靜。
下個時刻，小男孩的腦袋被林莫重重敲了一下。
“騏騏，見到你駿駿哥怎麽不打招呼！”
蕭騏捂著腦袋，雙眼蒙上一層水霧，可憐巴巴地說：“駿駿哥好。”
蕭駿朝小弟點了點頭，在蕭建平左手邊的位置坐下。
在得到一家之主蕭建平的首肯後，其他三人才拿起筷子。
一家人開始沈默地吃了起來。
似乎是感覺氣氛有些沈重，林莫轉了轉眼珠，小心翼翼地開口：“駿駿，你們已經開始上課了吧？怎麽樣，高三的課程還適應嗎？”
蕭駿點點頭：“還行，今天第一天上課。”
蕭建平說：“你那個同學，叫趙寧遠的，還在你家住嗎？”
蕭駿說：“他申請到宿舍了。”
蕭建平說：“是個有分寸的孩子。”
林莫笑著說：“我聽你爸說了，你幫助了一個同學。但是駿駿啊，莫姨得提醒你，有熱心是好的，但註意不要讓自己吃虧。”
蕭駿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不會的。”
“對了，”林莫似乎完全沒註意到蕭駿的漠然，繼續自顧自地說道，“這次陪你弟弟出國參加夏令營，我按照你爸的指示，順便去了H大學一趟，已經跟他們的招生機構了解好情況了，咱們駿駿上H大學是十拿九穩的，所以高三這一年你還是要把學習重心放在語言上——”
“莫姨，”蕭駿冷漠地打斷林莫的話，“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沒打算出國。”
林莫瞪圓了雙眼，看向蕭建平的時候眼中噙著淚水。
蕭建平望著一臉委屈的妻子，緩緩放下筷子，表情陰沈了幾分：“怎麽跟你莫姨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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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的講臺上，數學老師正推導著數學公式。蕭駿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一手拿著筆，一手托著下巴。
今天是毓秀高中高三正式開課的日子，比高一高二提早了兩個星期，整個班級都沈浸在一股莫名的煩悶和焦躁氛圍中。
書桌上攤開的數學試卷被胡亂塗了幾團，蕭駿的視線落在窗外茂密的梧桐樹和地上的斑駁樹影，伴隨著數學老師縹緲的聲音，思緒卻不知飄向何方。
就在這時，坐在他斜後方的陸一清突然用筆戳了他一下：“你這是怎麽了？從第一節課開始就神色恍惚，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談戀愛了！”
蕭駿懶懶地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托著下巴的手指卻不自主地收緊了一些，耳朵也微微泛紅。
“靠，”陸一清低聲驚呼，“不會是真的吧？！才一星期沒見面就有新情況？！”
回答他的是從前方伸過來，落在頭頂不輕不重的一拳。
大課間，蕭駿拒絕了陸一清要跟自己“促膝長談”的邀請，徑直去了書法教室所在的樓層。
他知道趙庭之一定在書法教室。
蕭駿趴在書法教室的窗戶悄悄朝裏面望去。今天學校社團正式恢覆活動，來書法教室的學生很多，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寫寫畫畫。
盡管如此，蕭駿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人。
毓秀高中強制要求學生在學校穿校服，不過由於毓秀的校服版型好看，大家都樂意穿，所以推廣起來沒有難度。
趙庭之是教室裏唯一一個穿白色T恤和牛仔褲的人。
此時趙庭之正跟馮教授認真地交談著，從蕭駿的角度能看見那人過於瘦弱的臂膀和小半張精致的側臉。
蕭駿默默地看了一會兒，心裏的焦躁感逐漸被抹平。
第三節上課鈴聲響起，他回過神，準備離開。
“蕭學長，不好意思，可以借用您一些時間嗎？”
蕭駿轉身朝聲音的方向望去，那是兩個女生，一個拿著相機，另一個拿著錄音筆。他想起她們是學生會新聞部的成員。
“是這樣的，”拿著錄音筆的少女小心翼翼地說，“學校公眾號想做一期暑假主題報道，記錄咱們學校同學們的暑假生活。聽說學生會暑假工作很多，尤其是主席您，一直都在處理學生會的事務，都沒時間休息。所以我們想采訪您，寫一篇關於學生會主席暑期工作的內容。”
——用學生會主席做素材，瀏覽量向來都有保證。所以新聞部第一個稿子就想到了蕭駿。
蕭駿卻緩緩搖頭：“算了吧，寒假已經采訪過我一次了。”
“可、可是——”
他擡頭，視線落在書法教室裏那個戴眼鏡的少年身上。
“這樣，我給你們提供一個素材。多才多藝卻家境貧寒的轉校生，這不比每學期都寫我要有意思？”
兩個女生循著蕭駿的視線看向書法教室，很快註意到了趙庭之。
“他可是書畫協會副主席馮教授極力推薦的學生，正準備代表咱們學校參加全國大賽。”
拿相機的女生點點頭，興奮地說：“我覺得可行！內容暫且不提，我覺得隨便拍幾張照片就足夠吸引眼球了！”
拿錄音筆女生遲疑道：“那……我們去采訪他？”
蕭駿：“不用，你們在這裏拍幾張照片就行。至於內容怎麽寫……我跟你們講……”
……
趙庭之今天是來給馮教授交作品的。辦完入學手續後，馮教授就找到他，讓他一周內準備好四幅作品參加比賽，今天是交作品的日子。
湊巧的是，今天也是學校所有社團恢覆活動的日子，書法教室裏來了許多同學，趙庭之被迫跟著書法社團成員練了一上午字。
下午三點多，書法社團課程和練習已經結束，馮教授也走了，學生們聚成幾堆聊著暑假趣聞。
趙庭之跟他們不熟，並且他最近找了個兼職，每天下午四點到晚上九點，給學校附近的一家寵物店看店，一個月800塊錢。眼看快到上班時間了，他連忙收拾自己的東西。
突然，一個圓臉女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並把手機遞到他眼前。
“同學，這寫的是你嗎？”
趙庭之定睛望去，發現是毓秀高中的公眾號發布的一篇新聞：《暑期特輯：別樣風景——記他的不尋常暑假》。
文章寫的是一個家境貧寒、慘遭輟學的小A，由於心懷夢想，毅然決然報名了毓秀高中的轉學考試，並憑借自身才藝在眾多候選者中脫穎而出，成為毓秀高中的一份子。
最後，作者寫：“這位小A同學在暑期繁忙的打工中不忘認真備戰全國書法大賽，他即將代表毓秀高中沖擊名次，為校爭光！讓我們拭目以待！”
後面還附上一個身穿白色T恤的少年在書法教室裏揮筆寫字的照片。雖然沒拍到臉，但主角是誰並不難猜。
趙庭之感覺臉頰發麻：“……嗯，應該是我。”
圓臉女生感嘆：“原來你這麽不容易……我們會支持你的！加油！”
趙庭之：“……謝謝。”
趙庭之離開書法教室，思索片刻，掏出了手機，把那篇公眾號文章轉發給某人。
——手機是蕭駿借給他的智能手機，美其名曰用微信聯系更省話費，結果他拿到手之後沈迷了幾天，流量消耗得飛起，連忙換了套餐才保住錢包。
趙庭之：這是你寫的嗎？
……
昏昏欲睡的英語課上，蕭駿也在偷偷用手機看新鮮出爐的公眾號文章。
視線快速掃過文字，最後落在文章末尾的照片上，點開、放大，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個瘦弱挺拔的背影。
就在這時，手機彈出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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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庭之：這是你寫的嗎？
蕭駿突然感覺心跳加速。
一字一句地讀著對方發來的話，他小心翼翼地，斟酌著回答。
蕭駿：不是我寫的。
蕭駿：但是我提供的素材。
他緊張地等著，但過了好久也不見回覆。
他有些害怕，連忙又發了一條。
蕭駿：你別生氣，我讓他們把文章撤掉。
這回對方很快又回過來。
趙庭之：沒關系，反正寫的都是事實……不過下次要提前跟我說一聲。
蕭駿盯著對方發來的文字，腦海中浮現出那人一臉無奈卻溫柔望著自己的樣子，不由得彎起了唇角。
他給對方發了一個小兔子大哭的表情。
對方給他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兩只大眼睛加上彎起弧度的嘴巴。好在蕭駿知道趙庭之的微笑表情只是單純的微笑，不然看起來真的很像在嘲諷他。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渾身一哆嗦。
……
夜幕降臨，一輛奧迪駛入金江市江邊的別墅區。
車停在富麗堂皇的別墅大門前，穿著毓秀高中校服的少年從車後座開門下車，面無表情地深吸一口氣，朝門的方向走去。
“駿駿，快進來！”
貌美的女人熱情地拉著蕭駿的手，把他引到餐廳的長桌前。
蕭建平坐在主位，神情沈肅，看見蕭駿走近，臉上神色未變，只是朝他點了點頭。
貌美女人在蕭建平右手邊的位置坐下。
她是蕭建平的第二任妻子，名叫林莫，年輕時曾是個小有名氣的演員，在跟蕭建平結婚後就退出了演藝圈，專心當起了蕭太太。
她生了一張巴掌大的小圓臉，五官精致，歲月仿佛不曾在她臉上留下痕跡，盡管實際上她已年近四十，卻看起來像個二八年華的少女。
而坐在林莫旁邊的，是一個梳著乖巧蘑菇頭的小男孩，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和小巧的鼻子隨了母親，抿起的嘴唇線條略顯冷峻，顯然是更像父親。
小男孩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裏，在對上蕭駿的視線後，眸中閃過一絲光亮，但很快就歸於平靜。
下個時刻，小男孩的腦袋被林莫重重敲了一下。
“騏騏，見到你駿駿哥怎麽不打招呼！”
蕭騏捂著腦袋，雙眼蒙上一層水霧，可憐巴巴地說：“駿駿哥好。”
蕭駿朝小弟點了點頭，在蕭建平左手邊的位置坐下。
在得到一家之主蕭建平的首肯後，其他三人才拿起筷子。
一家人開始沈默地吃了起來。
似乎是感覺氣氛有些沈重，林莫轉了轉眼珠，小心翼翼地開口：“駿駿，你們已經開始上課了吧？怎麽樣，高三的課程還適應嗎？”
蕭駿點點頭：“還行，今天第一天上課。”
蕭建平說：“你那個同學，叫趙寧遠的，還在你家住嗎？”
蕭駿說：“他申請到宿舍了。”
蕭建平說：“是個有分寸的孩子。”
林莫笑著說：“我聽你爸說了，你幫助了一個同學。但是駿駿啊，莫姨得提醒你，有熱心是好的，但註意不要讓自己吃虧。”
蕭駿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不會的。”
“對了，”林莫似乎完全沒註意到蕭駿的漠然，繼續自顧自地說道，“這次陪你弟弟出國參加夏令營，我按照你爸的指示，順便去了H大學一趟，已經跟他們的招生機構了解好情況了，咱們駿駿上H大學是十拿九穩的，所以高三這一年你還是要把學習重心放在語言上——”
“莫姨，”蕭駿冷漠地打斷林莫的話，“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沒打算出國。”
林莫瞪圓了雙眼，看向蕭建平的時候眼中噙著淚水。
蕭建平望著一臉委屈的妻子，緩緩放下筷子，表情陰沈了幾分：“怎麽跟你莫姨說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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