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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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蘇晚晚退燒之後，陸家對她的照顧又上了一個臺階。
陸老夫人專門在客廳裏擺了一張貴妃榻，鋪上軟墊和薄毯，讓蘇晚晚白天可以在那裏休息。榻的位置經過精心挑選——離窗戶不遠不近，光線充足但不刺眼，通風好但不會吹到風，最關鍵的是，離廚房最遠，聞不到任何油煙味。
這天下午，蘇晚晚靠在貴妃榻上看書，陽光透過白紗窗簾灑進來，暖洋洋的，讓人昏昏欲睡。陸老夫人在旁邊插花，時不時擡頭看她一眼，確認她有沒有不舒服。
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
直到傭人端著一盆新剪的百合花從旁邊經過。
那股濃郁的花香鉆進蘇晚晚鼻子裏，像是有人在她胃裏按了一個開關。她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嘴巴微微癟了一下——這是她想吐的前兆。
陸老夫人第一個發現。
“放下！”她沖傭人喊了一聲，把手裏的花枝一扔，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蘇晚晚身邊，“晚晚，是不是想吐？”
蘇晚晚還沒來得及回答，陸老爺子已經從書房沖了出來。他手裏還拿著老花鏡，腳上趿著拖鞋，跑起來卻虎虎生風。
“怎麽了？又難受了？”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瓷罐，擰開蓋子遞到蘇晚晚面前，“來來來，含顆話梅。這個管用，我特意讓人從杭州帶的。”
蘇晚晚剛要把話梅放進嘴裏，陸老夫人已經搶過去了：“你先別急，讓她順順氣。”說著，她的手已經放在蘇晚晚背上，不輕不重地拍著，另一只手揉著她的肩膀，“乖，深呼吸，慢慢來。”
蘇晚晚深吸了一口氣，那股惡心感往上湧了一下，又被壓了回去。她還沒來得及松口氣，胃裏又是一陣翻湧，這次來勢更猛，她整個人都縮了一下。
“垃圾桶！”大伯陸正明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他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手裏拿著一個幹凈的垃圾桶，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穩穩地放在蘇晚晚腳邊。大伯母趙蕓跟在後面，手裏端著一杯溫水，另一只手拿著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熱毛巾。
蘇晚晚彎腰對著垃圾桶幹嘔了兩下，什麽都沒吐出來，但眼淚已經被逼出來了。她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一圈人。
“我沒事，就是有點惡心，不用這麽緊張……”
“這還叫沒事？”陸老爺子瞪眼，“臉都白了！”
“就是就是，”陸老夫人心疼地拍著她的背，“難受就別忍著，吐出來舒服。”
蘇晚晚搖了搖頭，正想說點什麽，那股惡心感又湧上來了。她皺緊眉頭，捂住嘴，整個人往沙發靠背上縮。
然後她被人從身後抱了起來。
陸知衍不知道什麽時候下樓的，他一只手攬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托著她的腿彎，直接把她從貴妃榻上抱了起來。蘇晚晚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縮在他懷裏。
“你們別圍著。”陸知衍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冷冰冰的，但抱著她的手臂收得很緊，“她怕吵，我來哄。”
說完，他抱著蘇晚晚走到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讓她靠在自己懷裏。他一只手攬著她的腰，另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背，節奏很慢，很穩。
“慢一點呼吸，”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只有她能聽到，“跟著我的節奏來。吸——呼——吸——呼——”
蘇晚晚靠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聲，跟著他的節奏調整呼吸。那股惡心感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又慢慢退下去，像潮水一樣。
陸家的人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誰都沒有說話。
陸老夫人悄悄拿出手機，拍了一段小視頻，發到了家族群裏。
視頻裏，陸知衍靠在沙發上，蘇晚晚縮在他懷裏，他低著頭看她，一只手拍著她的背，另一只手幫她攏了攏散落在額前的頭發。動作很輕，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東西。
家族群裏瞬間炸了。
【天哪，知衍居然會哄人？】
【這是那個冷面閻王？我不信！】
【晚晚太幸福了吧，我也想被陸總抱在懷裏哄……】
【陸家這是把兒媳婦當公主寵啊！】
蘇晚晚不知道這些。她只知道，靠在陸知衍懷裏，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聞著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那股惡心感慢慢退了下去。
她擡起頭，看著他線條分明的下頜，小聲說：“孕吐好難受……”
陸知衍低頭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眼角上，沈默了兩秒。
“我替你疼。”他說。
蘇晚晚楞了一下，然後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她趕緊低下頭，把臉埋進他胸口，不敢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他的心跳聲在耳邊，比剛才快了一些。
陸老爺子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回書房了。走到門口，他偷偷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陸老夫人收起手機，對大伯和大伯母使了個眼色，三個人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客廳。
客廳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蘇晚晚靠在他懷裏，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陸知衍，你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麽好？”
“不是。”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只對你。”
蘇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好繼續把臉埋在他胸口裝鴕鳥。
陸知衍沒有再說話，只是抱著她，手指輕輕梳理她的頭發。
過了很久，蘇晚晚的惡心感徹底消失了。她從陸知衍懷裏坐起來，頭發被蹭得亂七八糟，臉還是紅的。
“我好了。”她小聲說。
陸知衍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伸手，幫她把翹起來的頭發按下去。
“以後想吐就找我，別忍著。”他說。
蘇晚晚點了點頭，心跳又快得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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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退燒之後，陸家對她的照顧又上了一個臺階。
陸老夫人專門在客廳裏擺了一張貴妃榻，鋪上軟墊和薄毯，讓蘇晚晚白天可以在那裏休息。榻的位置經過精心挑選——離窗戶不遠不近，光線充足但不刺眼，通風好但不會吹到風，最關鍵的是，離廚房最遠，聞不到任何油煙味。
這天下午，蘇晚晚靠在貴妃榻上看書，陽光透過白紗窗簾灑進來，暖洋洋的，讓人昏昏欲睡。陸老夫人在旁邊插花，時不時擡頭看她一眼，確認她有沒有不舒服。
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
直到傭人端著一盆新剪的百合花從旁邊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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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晚還沒來得及回答，陸老爺子已經從書房沖了出來。他手裏還拿著老花鏡，腳上趿著拖鞋，跑起來卻虎虎生風。
“怎麽了？又難受了？”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瓷罐，擰開蓋子遞到蘇晚晚面前，“來來來，含顆話梅。這個管用，我特意讓人從杭州帶的。”
蘇晚晚剛要把話梅放進嘴裏，陸老夫人已經搶過去了：“你先別急，讓她順順氣。”說著，她的手已經放在蘇晚晚背上，不輕不重地拍著，另一只手揉著她的肩膀，“乖，深呼吸，慢慢來。”
蘇晚晚深吸了一口氣，那股惡心感往上湧了一下，又被壓了回去。她還沒來得及松口氣，胃裏又是一陣翻湧，這次來勢更猛，她整個人都縮了一下。
“垃圾桶！”大伯陸正明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
他也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手裏拿著一個幹凈的垃圾桶，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穩穩地放在蘇晚晚腳邊。大伯母趙蕓跟在後面，手裏端著一杯溫水，另一只手拿著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熱毛巾。
蘇晚晚彎腰對著垃圾桶幹嘔了兩下，什麽都沒吐出來，但眼淚已經被逼出來了。她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一圈人。
“我沒事，就是有點惡心，不用這麽緊張……”
“這還叫沒事？”陸老爺子瞪眼，“臉都白了！”
“就是就是，”陸老夫人心疼地拍著她的背，“難受就別忍著，吐出來舒服。”
蘇晚晚搖了搖頭，正想說點什麽，那股惡心感又湧上來了。她皺緊眉頭，捂住嘴，整個人往沙發靠背上縮。
然後她被人從身後抱了起來。
陸知衍不知道什麽時候下樓的，他一只手攬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托著她的腿彎，直接把她從貴妃榻上抱了起來。蘇晚晚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縮在他懷裏。
“你們別圍著。”陸知衍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冷冰冰的，但抱著她的手臂收得很緊，“她怕吵，我來哄。”
說完，他抱著蘇晚晚走到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讓她靠在自己懷裏。他一只手攬著她的腰，另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背，節奏很慢，很穩。
“慢一點呼吸，”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只有她能聽到，“跟著我的節奏來。吸——呼——吸——呼——”
蘇晚晚靠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聲，跟著他的節奏調整呼吸。那股惡心感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又慢慢退下去，像潮水一樣。
陸家的人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誰都沒有說話。
陸老夫人悄悄拿出手機，拍了一段小視頻，發到了家族群裏。
視頻裏，陸知衍靠在沙發上，蘇晚晚縮在他懷裏，他低著頭看她，一只手拍著她的背，另一只手幫她攏了攏散落在額前的頭發。動作很輕，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東西。
家族群裏瞬間炸了。
【天哪，知衍居然會哄人？】
【這是那個冷面閻王？我不信！】
【晚晚太幸福了吧，我也想被陸總抱在懷裏哄……】
【陸家這是把兒媳婦當公主寵啊！】
蘇晚晚不知道這些。她只知道，靠在陸知衍懷裏，聽著他沈穩的心跳，聞著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那股惡心感慢慢退了下去。
她擡起頭，看著他線條分明的下頜，小聲說：“孕吐好難受……”
陸知衍低頭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眼角上，沈默了兩秒。
“我替你疼。”他說。
蘇晚晚楞了一下，然後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她趕緊低下頭，把臉埋進他胸口，不敢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他的心跳聲在耳邊，比剛才快了一些。
陸老爺子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回書房了。走到門口，他偷偷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陸老夫人收起手機，對大伯和大伯母使了個眼色，三個人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客廳。
客廳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蘇晚晚靠在他懷裏，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陸知衍，你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麽好？”
“不是。”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只對你。”
蘇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好繼續把臉埋在他胸口裝鴕鳥。
陸知衍沒有再說話，只是抱著她，手指輕輕梳理她的頭發。
過了很久，蘇晚晚的惡心感徹底消失了。她從陸知衍懷裏坐起來，頭發被蹭得亂七八糟，臉還是紅的。
“我好了。”她小聲說。
陸知衍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伸手，幫她把翹起來的頭發按下去。
“以後想吐就找我，別忍著。”他說。
蘇晚晚點了點頭，心跳又快得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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