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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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晚上八點，蘇晚晚被塞進了那輛黑色奔馳商務車。
她穿著那條紅裙，單薄的面料擋不住六月的夜風。車子駛向郊區的陸家莊園，窗外的路燈一盞盞掠過，像她的人生，一直在黑暗中穿行，偶爾有幾道光亮，也只是一閃而過。
司機是蘇家的老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蘇晚晚沒有註意他的表情，她靠著車窗，看著手機裏和養母的聊天記錄。
最新的一條是今天下午，養母發來的：【晚晚，今天感覺好多了，別擔心媽媽，好好學習。】
蘇晚晚的眼眶有點熱。她回了一條：【媽，我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很快就能把你的醫藥費結清了。你好好養病，別操心我。】
發完這條消息，她把手機收起來，閉上眼睛。
車子開了大約四十分鐘，駛入了一片廣闊的莊園。蘇晚晚透過車窗看出去，即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一下。
歐式的主樓燈火通明，占地至少上千平，門口是修剪整齊的法式花園，中央有一座噴泉，在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車子沿著車道繞了半圈，最終停在了主樓側面的一個小門前。
“蘇小姐，到了。”司機說。
蘇晚晚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迎了上來，表情嚴肅，看起來像是管家或者助理。
“蘇小姐，請跟我來。”
蘇晚晚跟著他走進側門，穿過一條鋪著大理石的長廊。長廊兩側掛滿了油畫，穹頂上垂著水晶吊燈，每一處細節都在無聲地展示著這個家族的財富和底蘊。
“陸總今天有一個跨國會議，可能會比較晚。”年輕男人邊走邊說，“您的房間在二樓東側，已經準備好了。陸總的意思是讓您先休息，明天再見面。”
蘇晚晚點了點頭，心裏微微松了口氣。
不用見面最好。她還沒想好怎麽面對那個傳聞中冷血無情的男人。
年輕男人把她帶到二樓的一個房間門口，推開門：“蘇小姐，就是這裏。有事可以按床頭的呼叫鈴，會有人來處理。”
“謝謝。”
年輕男人離開後，蘇晚晚走進房間，關上門。
房間很大，至少六七十平米，裝修是低調的歐式風格，米白色的墻壁，深色的實木家具，落地窗前垂著厚重的絲絨窗簾。床很大，鋪著潔白的床品，床頭櫃上放著一瓶鮮花和一碟點心。
蘇晚晚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往外看。窗外是莊園的後花園，黑暗中能隱約看到一片人工湖和遠處的亭臺樓閣。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去浴室洗了把臉，然後回到床邊坐下。
床很軟，坐上去整個人都陷了進去。蘇晚晚靠在床頭，覺得有點頭暈。她以為是坐車坐久了，沒太在意。
但很快，那股頭暈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還伴隨著一陣莫名的燥熱。
蘇晚晚皺了皺眉，站起來想去倒杯水。剛走兩步，腿一軟，差點摔倒。
不對勁。
她扶著墻，大口大口地喘氣，感覺身體裏像是有一團火在燒，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皮膚表面泛起一層細密的汗珠。
蘇晚晚猛地想起上車前，蘇柔兒遞給她的一瓶水。
“姐姐，喝點水吧，路上渴了怎麽辦？”
她當時沒有多想，接過來喝了幾口。
那瓶水有問題。
蘇晚晚咬緊牙關，心裏把蘇柔兒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她掙紮著往門口走，想去找人幫忙，但身體越來越不受控制，視線也開始模糊。她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裏，走廊、樓梯、另一條走廊，到處都是相似的裝修，像一個迷宮。
她推開一扇門，踉蹌著走進去。
房間裏沒有開燈，只有落地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地毯上投下一片銀白色的光。蘇晚晚跌跌撞撞地往裏走，想找個地方坐下，卻一頭撞上了什麽東西——不，是撞到了一個人。
一雙有力的手臂扶住了她。
蘇晚晚擡起頭，在模糊的視線裏看到一個男人的輪廓。很高，肩膀很寬，身上有一股清冽的松木香。
“你是誰？”男人的聲音低沈冷冽，像冬天的冰水。
蘇晚晚張了張嘴，想說自己是誰，但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只覺得自己很熱，熱得快要燒起來了，而面前這個男人身上的溫度很低，像一塊冰。
她本能地靠了過去，貼在他身上，貪婪地吸取那一絲涼意。
男人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伸手推她：“你……”
話還沒說完，蘇晚晚踮起腳尖，堵住了他的嘴。
陸知衍今天很不爽。
跨國會議開到晚上十點，回來之後發現自己的臥室裏闖進來了一個不速之客。他本來應該直接把人扔出去，但這個女人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香水，是那種長期接觸中藥材才會有的清苦香氣，像是當歸，又像是黨參，混合在一起，意外地好聞。
而且她的嘴唇很軟。
陸知衍低頭看著懷裏這個意識模糊的女人。她穿著一件廉價的紅色裙子，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臉頰因為藥物的作用染上緋紅，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急促。
他認出了她。
今天下午特助跟他說過，蘇家那邊會送一個“替嫁”的姑娘過來。他沒放在心上，這種沖喜的婚姻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交易，對方是誰都無所謂。
但沒想到，她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他面前。
“被人下藥了？”陸知衍皺眉，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準備叫醫生來。
蘇晚晚感覺到他要離開，慌亂地抱住他的腰：“別走……求求你……好熱……”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軟得不像話，像一只被遺棄的小貓。
陸知衍的動作停住了。
他低頭看著懷裏的人，她的睫毛很長，微微顫動，眼角有淚光閃爍。她抱得很緊，像是怕他消失一樣。
“你知道我是誰嗎？”他問。
蘇晚晚搖頭，又點頭：“你是……救我的人……”
救她的人。
陸知衍心裏某個角落被輕輕碰了一下。
他放下手機，一只手攬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記住，我叫陸知衍。”
蘇晚晚沒有聽清，她只知道自己不熱了，不難受了，身邊這個人讓她覺得安全。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相擁的兩個人身上。
陸知衍向來克制自律，但今晚，他破例了。
也許是她身上的藥香太特別，也許是她那句“救我的人”，也許只是今晚的月色太好，讓他想要放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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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蘇晚晚被塞進了那輛黑色奔馳商務車。
她穿著那條紅裙，單薄的面料擋不住六月的夜風。車子駛向郊區的陸家莊園，窗外的路燈一盞盞掠過，像她的人生，一直在黑暗中穿行，偶爾有幾道光亮，也只是一閃而過。
司機是蘇家的老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蘇晚晚沒有註意他的表情，她靠著車窗，看著手機裏和養母的聊天記錄。
最新的一條是今天下午，養母發來的：【晚晚，今天感覺好多了，別擔心媽媽，好好學習。】
蘇晚晚的眼眶有點熱。她回了一條：【媽，我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很快就能把你的醫藥費結清了。你好好養病，別操心我。】
發完這條消息，她把手機收起來，閉上眼睛。
車子開了大約四十分鐘，駛入了一片廣闊的莊園。蘇晚晚透過車窗看出去，即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一下。
歐式的主樓燈火通明，占地至少上千平，門口是修剪整齊的法式花園，中央有一座噴泉，在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車子沿著車道繞了半圈，最終停在了主樓側面的一個小門前。
“蘇小姐，到了。”司機說。
蘇晚晚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迎了上來，表情嚴肅，看起來像是管家或者助理。
“蘇小姐，請跟我來。”
蘇晚晚跟著他走進側門，穿過一條鋪著大理石的長廊。長廊兩側掛滿了油畫，穹頂上垂著水晶吊燈，每一處細節都在無聲地展示著這個家族的財富和底蘊。
“陸總今天有一個跨國會議，可能會比較晚。”年輕男人邊走邊說，“您的房間在二樓東側，已經準備好了。陸總的意思是讓您先休息，明天再見面。”
蘇晚晚點了點頭，心裏微微松了口氣。
不用見面最好。她還沒想好怎麽面對那個傳聞中冷血無情的男人。
年輕男人把她帶到二樓的一個房間門口，推開門：“蘇小姐，就是這裏。有事可以按床頭的呼叫鈴，會有人來處理。”
“謝謝。”
年輕男人離開後，蘇晚晚走進房間，關上門。
房間很大，至少六七十平米，裝修是低調的歐式風格，米白色的墻壁，深色的實木家具，落地窗前垂著厚重的絲絨窗簾。床很大，鋪著潔白的床品，床頭櫃上放著一瓶鮮花和一碟點心。
蘇晚晚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往外看。窗外是莊園的後花園，黑暗中能隱約看到一片人工湖和遠處的亭臺樓閣。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去浴室洗了把臉，然後回到床邊坐下。
床很軟，坐上去整個人都陷了進去。蘇晚晚靠在床頭，覺得有點頭暈。她以為是坐車坐久了，沒太在意。
但很快，那股頭暈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還伴隨著一陣莫名的燥熱。
蘇晚晚皺了皺眉，站起來想去倒杯水。剛走兩步，腿一軟，差點摔倒。
不對勁。
她扶著墻，大口大口地喘氣，感覺身體裏像是有一團火在燒，從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皮膚表面泛起一層細密的汗珠。
蘇晚晚猛地想起上車前，蘇柔兒遞給她的一瓶水。
“姐姐，喝點水吧，路上渴了怎麽辦？”
她當時沒有多想，接過來喝了幾口。
那瓶水有問題。
蘇晚晚咬緊牙關，心裏把蘇柔兒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她掙紮著往門口走，想去找人幫忙，但身體越來越不受控制，視線也開始模糊。她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裏，走廊、樓梯、另一條走廊，到處都是相似的裝修，像一個迷宮。
她推開一扇門，踉蹌著走進去。
房間裏沒有開燈，只有落地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地毯上投下一片銀白色的光。蘇晚晚跌跌撞撞地往裏走，想找個地方坐下，卻一頭撞上了什麽東西——不，是撞到了一個人。
一雙有力的手臂扶住了她。
蘇晚晚擡起頭，在模糊的視線裏看到一個男人的輪廓。很高，肩膀很寬，身上有一股清冽的松木香。
“你是誰？”男人的聲音低沈冷冽，像冬天的冰水。
蘇晚晚張了張嘴，想說自己是誰，但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只覺得自己很熱，熱得快要燒起來了，而面前這個男人身上的溫度很低，像一塊冰。
她本能地靠了過去，貼在他身上，貪婪地吸取那一絲涼意。
男人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伸手推她：“你……”
話還沒說完，蘇晚晚踮起腳尖，堵住了他的嘴。
陸知衍今天很不爽。
跨國會議開到晚上十點，回來之後發現自己的臥室裏闖進來了一個不速之客。他本來應該直接把人扔出去，但這個女人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香水，是那種長期接觸中藥材才會有的清苦香氣，像是當歸，又像是黨參，混合在一起，意外地好聞。
而且她的嘴唇很軟。
陸知衍低頭看著懷裏這個意識模糊的女人。她穿著一件廉價的紅色裙子，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臉頰因為藥物的作用染上緋紅，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急促。
他認出了她。
今天下午特助跟他說過，蘇家那邊會送一個“替嫁”的姑娘過來。他沒放在心上，這種沖喜的婚姻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交易，對方是誰都無所謂。
但沒想到，她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他面前。
“被人下藥了？”陸知衍皺眉，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準備叫醫生來。
蘇晚晚感覺到他要離開，慌亂地抱住他的腰：“別走……求求你……好熱……”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軟得不像話，像一只被遺棄的小貓。
陸知衍的動作停住了。
他低頭看著懷裏的人，她的睫毛很長，微微顫動，眼角有淚光閃爍。她抱得很緊，像是怕他消失一樣。
“你知道我是誰嗎？”他問。
蘇晚晚搖頭，又點頭：“你是……救我的人……”
救她的人。
陸知衍心裏某個角落被輕輕碰了一下。
他放下手機，一只手攬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
“記住，我叫陸知衍。”
蘇晚晚沒有聽清，她只知道自己不熱了，不難受了，身邊這個人讓她覺得安全。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相擁的兩個人身上。
陸知衍向來克制自律，但今晚，他破例了。
也許是她身上的藥香太特別，也許是她那句“救我的人”，也許只是今晚的月色太好，讓他想要放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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