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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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崩地裂般的震動似想毀天滅地,以垃圾場所在的中心,一道道碗口粗的裂縫呈四面八方之勢,蛛網般快速龜裂開。

山岳似在咆哮,巨大的石塊從山頂傾瀉而下,最接近河岸的房屋一座接一座的被震的東倒西歪危如累卵,恰恰將周圍游蕩的喪屍壓在了那瓦礫之下,屍體堆積如山。

這一場災難是來的那麽觸不及防。

於秋譚東華勉強攀住一棵紮根頗深的老樹根才堪堪幸免於難。

震蕩不過一瞬間,卻足以給村子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就像是驚怒了山中巨物,下一刻一道雌雄莫辨的刺耳尖叫聲突然乍起,游蛇般不容抗拒的鉆入於秋耳裏,引起了他強烈的不適。

“廢物。”

聲音不同之前帶著的蠱惑,這一刻夾雜著的是滔天的怒火,陰惻惻的似想要將他剝皮扒骨。

一次又一次道著的廢物宛如某種詛咒,陰毒至極。

羅恒終於忍無可忍。

“閉嘴。”

羅恒不知道聲音的主人是誰,是人是鬼是怪,但這一遍遍的遷怒辱罵實在讓他惡心至極。

他其實隱隱是有一個預想的,或者說並不難猜。

比起譚東華一臉置若罔聞,顯然聲音是針對的他和於秋的,而對方是人是鬼還是怪,羅恒其實更偏向後者,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就是一種直覺,冥冥之中,他覺得,或許於秋的猜想未必只是猜想。

對方所憤怒的不外乎一點,大火所毀傷的人蠅和蟲卵顯然是聲音主人所憤怒的痛點。

這場大火如若任其燃燒只怕得毀了整個通道,作為巢穴絕對得會讓它損傷慘重,再不濟也一定會讓它斷條胳膊斷條腿。

但除此之外,羅恒至始至終感到疑惑的是,為什麽唯獨是他和於秋,那道聲音或者是背後的那個東西究竟想做什麽。

無奈對方在暗處,他們在明處,這並不是一個有利的局面,那東西知道他和於秋的名字,並且知道羅恒的存在,還主動送上門來,就證明根本沒有把羅恒放在眼裏;羅恒摸不清那東西的來路,可這並不代表可以容忍它為所欲為、任其囂張。

他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裝神做鬼。

那道聲音對於羅恒的呵斥並不以為意,它繼續譏諷的說著什麽,緊接而來的爆炸聲卻覆蓋了它。

一陣一陣的爆炸聲裏,那道尖細的聲音斷斷續續,淩亂又破碎,偏偏羅恒還是聽到了。

“咯咯咯。。。閉嘴?。。。哈。。。一個垃圾。。。哪裏就資格說話。。你不知道他有多討厭你呢。。嘻嘻嘻。。嘻。。。”

羅恒呼吸一窒,內心深處如若驚起了驚濤駭浪。

它。。。知道什麽。。

***

預想中的巨大爆炸並沒有如期而至,只那一聲過後便沒了水花,與此同時,兩相連接的河流水位已肉眼飛機的速度飛速下降著,無形之中好似是被什麽東西抽走了一樣。

水位下降的非常快,長長的一條河流很快見了底,裸露出來的河灘上擱淺著無數粘膩泛黑的不知名物質攤在地下,慢慢的滲透進了土裏。

就像是在抽水救火,那東西。。是有多大的能耐。

此刻不說於秋就是譚東華都感覺到了不對勁,或者說強烈的恐慌。

到目前為止,餘震已經過去了一刻,周遭早已成了一片廢墟,於秋譚東華望著那副荒涼場景,手腳冰涼。

垃圾場內早就成了一座廢品的汪洋,原本分隔出來的道路已然消失,兩人久久沈默著,半響都不曾動彈。

他記得阿大老齊老鄭也在裏面,他們。。還好嗎。

很多時候人的生命其實一點都不漫長,所謂的年華老去在一些特殊時刻算是一種奢望,於秋大概永遠也忘不了這一刻。

幾個小時前活生生的生命在短短的時間裏煙花般綻放,短暫的絢爛過後沒有留下一絲痕跡,於秋甚至都沒法給蔣旺焦思雨立個衣冠冢;人沒了,什麽都沒了,拿什麽立,又祭奠什麽人。

身體裏有什麽東西沈甸甸的,於秋扯了扯嘴角,想要說點什麽,張了張嘴卻發現什麽都說不了。

他猛然擡頭,好抑制眼中的濕熱,卻驀然發現,原來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了。

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天依舊暗沈,灰蒙蒙的雲片跟黏著膠水似的厚重。

譚東華咳嗽了兩聲,唾了口蹦到嘴裏的土塊,擼起袖子看著手腕上的手表,赫是下午5點的光景了。

跌宕的山岳早已恢覆了平靜,隔著河灘遠遠望去,空氣裏開始氤氳彌漫,遠山成了山丘。

餘震過後,泥濘的道路坑坑窪窪,越發濕滑難走,隨處可見的碎石子半埋在土裏,一粒一粒的布了滿路。

逐漸濃密的山霧在空氣中流串,天際一眼望去白蒙蒙一片,好似一頭暗處潛伏的巨獸,一聲不吭的將四周可見之處一點一點的吞沒。

愈來愈濃郁的不祥之氣顯而易見。

於秋和譚東華都知道他們必須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房子倒塌了一半,原本四處游蕩的喪屍有不少被被壓在瓦礫之下無法動彈,幸運逃脫的則是隨著夜幕降臨沒了蹤影。

也是他們運氣好,沒了這些麻煩,拖著疲憊身體,身心俱乏的兩人拼著一口氣總算在天徹底黑前到達了他們的避佑所。

只是,不想,所謂的避佑所,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餘震波及的範圍自然不會很近,離的不算遠的避難營當然不會幸免於難。

他們辛辛苦苦貼磚加瓦勉強能看的圍墻和住所一遭回到了解放前,甚至比之前更加破爛,顫巍巍的宛如一座危樓。

裏面似乎出了什麽事,隔著老遠,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隨著暮色暗沈絲毫沒有收斂,譚東華勉強從倒塌的圍墻裏窺見了裏面的一角。

女人尖銳的哭嚎和辱罵非常聒噪,孩童茫然的蜷縮在家人懷裏,遙遙望著某一處,內心的恐懼和害怕明明白白的擺在明面上,一動不動的像是被嚇傻了。

譚東華順著目光看去,就見他老婆癱在地上情緒起伏不定,肩膀分別被人禁錮著,臉上的絕望溢於言表,嘴裏說著什麽,聲聲泣血。

王瑛素來最在乎就是兒子,為了兒子可以拼命,以譚東華的了解,她能反應這麽大一定跟盼盼有關。

譚東華心裏一緊,唯恐出事,當即拉著於秋難掩焦急的跑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其實不想碼的,因為三次元生活中,工作出現了很大的變動。

我最近其實是沒什麽時間的,寫小說這事完全就是為愛發電,我不知道有沒有小可愛會等,但想了想還是發了,因為我想呀,萬一有呢,不能讓支持我的小可愛失望呀。

好啦,再過半小時就是明天了,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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