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關燈
此餐過後。

人們意外的發現那些果實非常飽腹,口感軟糯類似土豆。初時的隔應在食物的慰籍之下好像也沒有那麽難以接受了。

種子的生根發芽結果,意味著新的資源再生,也意味著——希望。

饑餓是能摧垮一個人的,沒有足夠的能量、營養,人體必會失衡,免疫力和抵抗力也必定會下降。

末日當頭,碳九無孔不入。

碳九對於動植物的摧毀是顯而易見的,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家畜死絕。

而它對人體的影響是潛移默化的,初時沒有反應並不代表不會傷害。

那些越來越多病死的人就是最好的證明,饑餓是其一,碳九的侵害也是其一。

對於人們而言,茍延殘喘越久,便越明白“活著”這兩個字誘惑力有多大,足夠對一些東西妥協。

很多時候人得求生欲望勝過這世上所有的一切。

可惜那三株植物結出的果實終究有限,剛剛萌發的希望好像還沒開始就成了終點。

村民早已窮途末路,因此有人提出了一個瘋狂的想法,人們初時反對,慢慢的卻還是動了心。

現下,想要活下去,唯一的出路無疑就是獲取更多的種子。

而種子的來源,就是喪屍。

當初這些種子就是在死去的喪屍的腦殼裏挖出來的。

假設每一只喪屍的腦仁裏都有這些種子,那麽人們或許真的可以冒險一試。

制定的計劃很快下達,祥子為了重新被人們接納,將功贖罪的當了那只出頭鳥。

由他反覆驗證種子存在的準確性以後,計劃正式實施。

由於避難營裏老齡化等偏弱群體占比太多,大夥兒權衡之下決定小孩和60歲以上的老人可以不用參加,於秋這樣的青壯年自然是得首當其沖的。

如今僅剩下的所有人加起來也沒有300,為了避免危險性過高,抱團行動是最好的選擇。

經過人員篩選以後,7人一隊的名單終於出爐。

於秋比較幸運,一隊的大部分是老熟人:蔣旺、焦思雨、譚東華、阿大以及另外2個不熟的中年男人。

出發前,是個雨天。

人們依依同留守的家人告別,王瑛抱著半夢半醒的譚盼盼也在送行的行列。

她其實很不放心,那一次擔驚受怕的那種絕望王瑛已經嘗過一次,若非無奈她真的不願意讓譚東華獨自去冒險。

可他們實在沒有更好的選擇,而譚盼盼最近身體又越來越虛弱,半個月以前發作的感冒一直不見好,今天清早還咳了血。她心中的一桿名為丈夫和孩子的秤終是傾向了兒子。

外出取得種子的隊伍已經漸行漸遠,王瑛跟塊望夫石一樣,眺望著她心心念念的愛人,只能盼其凱旋而歸。

小分隊總共有10隊,出發前他們帶著人們的祝福鬥志滿滿,可惜隨著時間流逝,那些鬥志在冰冷的現實裏磨平了。

當井底之蛙的這些日子裏,不知不覺的磨滅了大部分人得血性。

很多人哪怕碰上下雨天喪屍行動會遲緩這個bug,也並沒有討到多少好。

總得來說,第一天大部分人都是狼狽而歸,損傷慘重。

可以說這次給人們的打擊非常大,為死去的同伴悲傷之餘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咬著牙硬杠。

因為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好在隨著一天天過去,進度終於是步上了正軌。

種子從無到有不過幾天,人們也從對喪屍的畏懼慢慢變成了麻木。

大概再也沒有比親眼看著那些種子落地、生根、發芽更讓人震撼了。這澎湃的生命力仿佛能蠱惑人心,讓人不顧一切,哪怕披荊斬棘也渴望擁有。

這一天,小分隊一大早便陸續出發,分散在小鎮周圍的各個點。

於秋小隊是有一個固定場地的,那裏喪屍流竄雖然不多,但是能極大的掩蓋他們身上屬於人得氣味———— 一個垃圾場。

畢竟老天不是每次都下雨的,喪屍既然靠嗅覺和聽覺捕獵,那麽垃圾的臭味無疑是能削弱它們的嗅覺的。

而於秋他們之所以在別人損傷慘重的時候,每每都能安全回歸就是倚仗的這一點。

來回的過程中突發的危險固然有,但其穩定性卻也足夠他們冒險。

只是那塊場地離避難營較遠,遠在清陽鎮的對面。

清陽鎮是沿河建造的,河的這一面家家挨戶戶,河的那一面就是荒蕪黃土。

那裏沒有人家,10年前有個城裏來的人圖這塊土地廣而便宜,便把那裏改造成了一個規模不小的垃圾場,期間雖然縷縷遭到河對面村民的不滿,但仗著背後靠山,終歸是屹立不倒至今。

如今倒是便宜了於秋他們。

今天又下了雨。

阿大走的吊兒郎當,套著個不知道哪裏搞來的蓑衣,一手搭在於秋肩頭,一手扶了撫頭頂歪斜的破爛草帽,大概在加把魚叉就是一個標準的樸實漁夫了。

如果他嘴裏不是時不時蹦幾句黃話的話。

阿大一臉憨厚,拍著於秋肩頭也不知道怎麽的開始說起了自己的相思之苦。

“哎,秋,我跟你講,那個大花家的小花,那臉蛋,那身段,你是不知道,我一看我就...咻..你懂的。”

“她長的可真好看,是村裏最好看的姑娘。”

說著說著,他突然神色落幕起來,“可是小花不喜歡我,她居然不要我這麽優秀又那啥才□□鬥的男人,喜歡隔壁的那個弱雞二狗子。”

於秋頓了頓糾正道:那是....才高八鬥。

“...哎..管他什麽鬥,反正我生氣,TMD,那孫子,那玩意兒還沒我大呢。”

“昨天我去找小花,就因為我2個月前跟那孫子打架,小花現在還是不理我。”

阿大比於秋高上半頭,搖頭嘆氣之中,編織的蓑草一戳一戳的往於秋臉上紮。

於秋撓了撓臉,悄悄調整了下姿勢,剛剛避開了點,結果阿大又把於秋撈了回來。

阿大是個沒心沒肺的,在他的心裏,吃飯和小花大過天,只要能吃飽或者能得到美人垂憐,就是讓他大庭廣眾之下裸奔跳個老年迪斯科都願意。

前者種子的發現為絕境帶來了轉機,在沒擾心感情的時候,阿大光是想想地裏的那些發芽的植物都會眼熱,恨不得丟把催化劑或者來個拔苗助長。

後者小花亦是讓他牽腸掛肚,小花那愛搭不理的態度讓他怎麽想都難受的慌,這一憋悶的慌就難免想吐槽,這一吐槽難免就扯起前塵往事。

“唉,去去去去。”

一旁譚東華生怕阿大滿嘴跑火車帶壞於秋,跟個護崽的老母雞似的,把阿大趕去了一邊。

“阿大,我去你的,小花那是二狗未婚妻。”

阿大瞟了譚東華一眼,小聲嗶嗶:“這不是還沒結婚呢麽。”

然後收到一個譚東華瞪著眼睛隔空揮舞的空氣拳頭。

“.....”

阿大吃了閉門羹轉頭不死心想去找蔣旺、焦思雨嘮嗑,結果一看,就見小情侶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正鬧著脾氣,那不愉快的氛圍就是阿大這個粗神經都不想介入。

他又轉頭看另外兩個中年男人,然後又默默回過了頭去。

那兩人,一個老鄭是個啞巴;一個老齊是個是賭鬼,除了賭.博的時候像是回光返照似的容光煥發,其餘時刻都是陰沈沈跟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阿大自詡是個聊的來的人,但這兩人叫他咋聊。

阿大訕訕嘆了口氣,一臉孤單寂寞冷。

好在,一路有驚無險,他們的目地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過度的差不多了,新副本來啦~

(摸下巴),好像有點拖沓,大概是我記性不好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