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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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秋自己都還是半個孩子，卻奇異的體會出了一種老父親般的欣慰感。
此刻譚盼盼就是說要個月亮，他都會想辦法給摘下來。
於秋不自覺的露出慈愛的目光，哄著懷裏的小孩，就像一個喜得貴子的傻父親。
譚盼盼很快就再次睡了過去，於秋安頓好他，遲來的饑餓感排山倒海般襲來，刺激的他腿腳發軟。
於秋實在實在太餓太餓了，饑餓已經到達了極限，讓他的胃都開始痙攣，雙眼更是翻紅，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食物。
一袋幹脆面入肚猶如杯水車薪，於秋強忍住饑餓，隱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身體異樣讓他想到了那截藤蔓。
初時劫後餘生的喜悅隨著於秋的那聲祖宗褪去後，多了幾分冷靜。
現下瓦特的腦子因為沒有節制的食欲是徹底清醒了，在後知後覺的心生畏怯的同時又感到匪夷所思。
於秋摸不準的羅恒的來路，藤蔓的出現本身就帶著不科學的色彩，其神出鬼沒的，卻又不傷害他。
那兩個人頭落地的喪屍足以證明羅恒的殺傷力。殺死一個人，羅恒有這個能力是無須質疑的。
而於秋擔心就擔心在他到底是誰，又想做什麽。迄今為止他唯一獲得的信息就是羅恒這個名字，便在無其他。
失去自主權會讓人恐懼，就像一個五感健全的人被蒙蔽住雙眼，不焦慮後怕那是不可能的。
於秋自認就是一個普通人，末世之中努力存活已經用盡了全部的勇氣和力氣，多一分餘力都是沒有的了。
於秋的質疑溢於言表，羅恒知道卻不知該怎麽說。
於秋的饑餓感無疑是跟自己有關的，因為於秋的餓從某一種意義上來說其實是吃了兩個人的量。吃的越多羅恒從他身上感受的源源不斷的能量便越多。
這份控制不住的貪欲讓他滿足的同時又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自己是在吸食著他人得血肉而活。
羅恒無法做到心安理得的享受，這種難言的憋屈和愧疚感讓他無地自容。
因為這個樣子像及了，當初被迫成為容器的自己。
他成了自己最討厭最厭惡的樣子。
羅恒都不知道該嘲命運弄人，還是覺得自己一生諷刺的笑人。
偏偏就是那麽糟糕，他仍舊得努力活下去，羅恒很抱歉他的存在成了這樣的方式，可他不能死。
死而覆生來之不易，羅恒死的時候一同犧牲的那28條人命至今都無法讓他忘懷。
有時候羅恒會想，當初如果他不那麽選擇，他的那些同伴是否還能多活一些時日，哪怕茍延殘喘，至少活著還能有所期盼，死了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可這世上並沒有後悔藥，更不容許回頭。
這宛若偷來的新生讓羅恒覆雜、痛苦卻又必須小心翼翼。
因為他背負著所有同伴的希望，負罪前行。
———結束一切悲劇的根源，血債血償。
所以他不能死，也不許死，更不敢死。
也只有活著，才有機會不讓願望變成空想。
羅恒明白當初預謀的那場暴亂就是以卵擊石，至多造成損失並不能連根拔除；10年前“生長計劃”規模已經不小，可想而知現如今會發展成什麽樣，它背後的累累屍骨又該累積成什麽樣。
“發展總需要犧牲”。這是那些人時常掛在嘴邊的話，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手無縛雞之力的他們；當時羅恒只覺得毛骨悚然，如今想想卻是細思極恐。
果然，人啊，總是能找到借口冠冕堂皇的為自己開脫，就算內心糜爛，披上鮮亮的外殼依舊漂亮。
羅恒註定是要帶著這些秘密踏入墳墓分，自是不可能跟於秋一一道說。覺得虧欠也好，自私也罷，知道的越多背負的便越多，羅恒身陷泥潭越陷越深無法自拔，這輩子除了恨只剩下恨，萬萬不能在把無辜的於秋拖下水。
***
“你該給我一個交代的。”於秋終究是忍不住先開了口。
“我不知道什麽原因，我這被喪屍咬的傷口突然愈合，以及那兩個死掉的喪屍，我想跟你應該是逃不了關系的。”
“我感謝你救了我，也不想騙你，可你什麽都不說....我會怕。”
“你...哪怕不能說別的，你是誰你總該告訴我的。”
“不是嗎？”
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何況於秋說的於情於理，羅恒斟酌了一番正想回答，於秋的思維卻是忽然活躍起來，一個一個新鮮詞聽的羅恒一楞一楞。
————
......媽耶，我後悔了，有點慌啊。他不會一個不高興打死我吧，最近看得電影裏這種大佬脾氣都很暴啊，想想那兩個人頭落地的。大佬...大佬....我...要不..要不...我不問了吧。
————
羅恒有些無語，忍了忍還是說道:“.....我不會拿你怎麽樣。”
“出現在這裏並非我本意...或許你可以理解為你之前說的寄生.獸那樣的，但我不是你說的外星人，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至於為何會出現在這裏我並不清楚，只能說我不會傷害你。”
羅恒的聲線非常獨特，冷冽低沈帶著疏離，偏偏聽的人心頭發麻。
“我......”
——“你也不用對著手掌說話，我不在那裏。”
“別人聽不到我的聲音，只有你能聽到。”
於秋捧著手掌一頓，眼神開始發飄。
——“也不是鬼。”
“你能不能別偷聽我心裏話。”於秋有種被扒光了的窘迫感，覺得不悅，又覺得被侵犯了隱私。
——“對不起。”
“.....”羅恒的聲音透著些許低落，於秋話到了嘴邊，囁嚅了半響，還是咽了下去。
——“很抱歉你想知道的我都無法給你答案，也很抱歉我的存在讓你不安。”
“我孑然一身，沒有什麽能給的，只能給你一個承諾。”
“以後我護著你，用我羅恒的生命發誓。”
“誓死不渝。”
作者有話要說：
恒哥追妻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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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譚盼盼就是說要個月亮，他都會想辦法給摘下來。
於秋不自覺的露出慈愛的目光，哄著懷裏的小孩，就像一個喜得貴子的傻父親。
譚盼盼很快就再次睡了過去，於秋安頓好他，遲來的饑餓感排山倒海般襲來，刺激的他腿腳發軟。
於秋實在實在太餓太餓了，饑餓已經到達了極限，讓他的胃都開始痙攣，雙眼更是翻紅，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食物。
一袋幹脆面入肚猶如杯水車薪，於秋強忍住饑餓，隱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身體異樣讓他想到了那截藤蔓。
初時劫後餘生的喜悅隨著於秋的那聲祖宗褪去後，多了幾分冷靜。
現下瓦特的腦子因為沒有節制的食欲是徹底清醒了，在後知後覺的心生畏怯的同時又感到匪夷所思。
於秋摸不準的羅恒的來路，藤蔓的出現本身就帶著不科學的色彩，其神出鬼沒的，卻又不傷害他。
那兩個人頭落地的喪屍足以證明羅恒的殺傷力。殺死一個人，羅恒有這個能力是無須質疑的。
而於秋擔心就擔心在他到底是誰，又想做什麽。迄今為止他唯一獲得的信息就是羅恒這個名字，便在無其他。
失去自主權會讓人恐懼，就像一個五感健全的人被蒙蔽住雙眼，不焦慮後怕那是不可能的。
於秋自認就是一個普通人，末世之中努力存活已經用盡了全部的勇氣和力氣，多一分餘力都是沒有的了。
於秋的質疑溢於言表，羅恒知道卻不知該怎麽說。
於秋的饑餓感無疑是跟自己有關的，因為於秋的餓從某一種意義上來說其實是吃了兩個人的量。吃的越多羅恒從他身上感受的源源不斷的能量便越多。
這份控制不住的貪欲讓他滿足的同時又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自己是在吸食著他人得血肉而活。
羅恒無法做到心安理得的享受，這種難言的憋屈和愧疚感讓他無地自容。
因為這個樣子像及了，當初被迫成為容器的自己。
他成了自己最討厭最厭惡的樣子。
羅恒都不知道該嘲命運弄人，還是覺得自己一生諷刺的笑人。
偏偏就是那麽糟糕，他仍舊得努力活下去，羅恒很抱歉他的存在成了這樣的方式，可他不能死。
死而覆生來之不易，羅恒死的時候一同犧牲的那28條人命至今都無法讓他忘懷。
有時候羅恒會想，當初如果他不那麽選擇，他的那些同伴是否還能多活一些時日，哪怕茍延殘喘，至少活著還能有所期盼，死了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可這世上並沒有後悔藥，更不容許回頭。
這宛若偷來的新生讓羅恒覆雜、痛苦卻又必須小心翼翼。
因為他背負著所有同伴的希望，負罪前行。
———結束一切悲劇的根源，血債血償。
所以他不能死，也不許死，更不敢死。
也只有活著，才有機會不讓願望變成空想。
羅恒明白當初預謀的那場暴亂就是以卵擊石，至多造成損失並不能連根拔除；10年前“生長計劃”規模已經不小，可想而知現如今會發展成什麽樣，它背後的累累屍骨又該累積成什麽樣。
“發展總需要犧牲”。這是那些人時常掛在嘴邊的話，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手無縛雞之力的他們；當時羅恒只覺得毛骨悚然，如今想想卻是細思極恐。
果然，人啊，總是能找到借口冠冕堂皇的為自己開脫，就算內心糜爛，披上鮮亮的外殼依舊漂亮。
羅恒註定是要帶著這些秘密踏入墳墓分，自是不可能跟於秋一一道說。覺得虧欠也好，自私也罷，知道的越多背負的便越多，羅恒身陷泥潭越陷越深無法自拔，這輩子除了恨只剩下恨，萬萬不能在把無辜的於秋拖下水。
***
“你該給我一個交代的。”於秋終究是忍不住先開了口。
“我不知道什麽原因，我這被喪屍咬的傷口突然愈合，以及那兩個死掉的喪屍，我想跟你應該是逃不了關系的。”
“我感謝你救了我，也不想騙你，可你什麽都不說....我會怕。”
“你...哪怕不能說別的，你是誰你總該告訴我的。”
“不是嗎？”
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何況於秋說的於情於理，羅恒斟酌了一番正想回答，於秋的思維卻是忽然活躍起來，一個一個新鮮詞聽的羅恒一楞一楞。
————
......媽耶，我後悔了，有點慌啊。他不會一個不高興打死我吧，最近看得電影裏這種大佬脾氣都很暴啊，想想那兩個人頭落地的。大佬...大佬....我...要不..要不...我不問了吧。
————
羅恒有些無語，忍了忍還是說道:“.....我不會拿你怎麽樣。”
“出現在這裏並非我本意...或許你可以理解為你之前說的寄生.獸那樣的，但我不是你說的外星人，也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至於為何會出現在這裏我並不清楚，只能說我不會傷害你。”
羅恒的聲線非常獨特，冷冽低沈帶著疏離，偏偏聽的人心頭發麻。
“我......”
——“你也不用對著手掌說話，我不在那裏。”
“別人聽不到我的聲音，只有你能聽到。”
於秋捧著手掌一頓，眼神開始發飄。
——“也不是鬼。”
“你能不能別偷聽我心裏話。”於秋有種被扒光了的窘迫感，覺得不悅，又覺得被侵犯了隱私。
——“對不起。”
“.....”羅恒的聲音透著些許低落，於秋話到了嘴邊，囁嚅了半響，還是咽了下去。
——“很抱歉你想知道的我都無法給你答案，也很抱歉我的存在讓你不安。”
“我孑然一身，沒有什麽能給的，只能給你一個承諾。”
“以後我護著你，用我羅恒的生命發誓。”
“誓死不渝。”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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