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SecurityQuestion:“擰我耳朵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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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SecurityQuestion:“擰我耳朵幹什麽。”

SecurityQuestion.51

陶去奚給李賞發了個餐廳的位置,拍了張自己位置大概的樣子,然後又一頭紮在自己發表小說的事情上了。

雖然稿子已經在修改過程中閱讀過無數次,但真正發出去的那一刻,它又像一個全新的東西一樣了,她托著腮用電腦版的文學網站一字一句閱讀著自己的新篇第一章,不知不覺完全沈浸在了用文字描繪的畫面裏,直到對方拉開椅子徹底在她對面坐下——陶去奚才意識到李賞來了。

閱讀進度正好卡在女主剛到訓練基地遇到男主,隔著距離與他對上眼的那一幕上——她擡起視線,李賞正註視著她。

陶去奚的心跳隨著風過往空中飄了一個八度。

這是一份只有她一人知曉緣由的悸動。

李賞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盯著自己出神,索性換了個更懶散的姿勢,單臂支著桌面支頤,側臉枕在掌心微微歪頭,看著她笑:“你好,剛才一直看你一個人,覺得你氣質很好,能交個朋友嗎?”

他招呼服務生拿菜單,扮演著搭訕的陌生男人,對她勾唇:“能請你喝咖啡嗎?”

陶去奚合上電腦,輕哧一聲,學著他的姿勢做一模一樣的,和男人一樣托著腮看對方:“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他很小氣,待會被他看到你坐在這兒,他回去要和我生氣。”

李賞露出一個沈思又可惜的表情,然後說:“脾氣這麽大?這種男人要不得啊。”

“我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而已。”

他伸手示意:“你這麽漂亮,氣質又好,肯定會有更優質的男人追你的。”

“謝謝。”她故作禮貌回敬,嘖了一聲好像很難辦,“雖然他脾氣不好,又很粘人,但也是有可取之處的,比如很會照顧人,賺錢很多,也很懂我,所以說這點小瑕疵我是可以包容的。”

李賞看她的笑意變深了:“你好像對你男朋友很滿意。”

陶去奚雙臂環著,支在電腦上盯著他:“階段性滿意吧,如果他惹我不高興,我也會立刻扣分的。”

“你是個很有意思的人,我想多聽聽你們的故事。”他伸出自己的手,還要演下去,“所以能和你交個朋友嗎?”

陶去奚心裏冷笑,懶得再陪他扮家家,一挑眉,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放話威脅:“李先生,你確定,要和我,做朋友?”

“做回,朋友?”

李賞立刻變了臉,握她手的方式變了,從禮貌的握法變成強硬地往上推,然後十指相扣的姿勢:“我錯了陶小姐。”

“別給我降級處理。”

男人這種牽法她無法掙脫,陶去奚撲哧笑出聲,有種勝出一輪的快-感:“還演不演了?”

李賞無奈:“一點情趣不懂啊?”

她特別不理解,一本正經反問:“我剛剛陪你聊那麽多回合,還不夠懂情趣嗎?”

他輕笑,吊兒郎當點頭:“嗯,謝謝,很知足。”

陶去奚拍了下他的手示意松開,李賞瞄了眼她胳膊下壓著的筆記本電腦,問:“我記得是今天發布第一章參賽對吧?”

“剛剛在忙這個?”

她意外:“你連這個都記得?”

“從你第一次跟我說參賽時間開始我就記在手機裏了。”李賞盯著她眼下淺淺的黑眼圈,“你這幾天半夜翻身的次數很多,是因為臨近發表有點焦慮吧?”

陶去奚訝異:“……我以為你每天睡得都很沈,原來你發現了啊。”

“嗯,但我怕我說了你更焦慮,這種事你一向喜歡自己消化,我就沒提。”他翻著咖啡酒水的菜單說。

李賞完全說中了她的心事,陶去奚嘆息,承認:“你說得對,所以我沒和你說,直到今天開賽。”

她怕對方多想,主動溝通:“我不是不信任你,也不是不願意依賴你,只是我覺得這件事,我自己消化會比較快,你要是安慰我……”

陶去奚滿不情願地剖析自己:“……我可能反過來要更委屈,更作,更過不去了。”

殊不知坦誠自己性格的矯情面的她,更讓李賞覺得可愛。

“謝謝你願意跟我說這些。”李賞勾過她兩根手指夾在指間微微用力,捏著玩,“雖然我們已經認識很多年了,但我們正經當情侶還沒多久,這兩個月又忙著善後各種事兒,很多情況都需要用新的身份重新磨合,所以我希望不管你需不需要我,都能和我直截了當地說。”

陶去奚不是擅長主動的人,有時候很多事,很多話,不說,或者隱晦地表達更讓她覺得舒服。

但唯獨面對李賞不一樣,在他面前,她更喜歡這種一下子把話攤開來說的感覺,讓光線一下子把彼此心裏每個窟窿的角落都照幹凈,一點拐彎抹角不剩。

她點頭,品味著這男女朋友身份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自在,明明已經交往兩個月,同居都快一個月了。

但冷不丁聽到李賞很認真地說什麽男朋友,女朋友的,還是會讓她感到羞赧。

陶去奚悄然擡眼瞧他一下,又垂下視線。

可能是因為剛才看了自己的小說,被故事裏描述的悸動影響了吧……

李賞看她又開始奇怪地陷入走神狀態,食指點了點她的手背,一邊惹她癢,一邊換上變松的語氣挑逗:“那我有個問題。”

他指腹摩挲得太癢,陶去奚打了個激靈回神:“嗯?”

李賞用另一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劃著輪廓,示意她好好看看他的臉:“老師,我和你小說的男主角,誰更帥一點?”

陶去奚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辯題,憋笑憋得臉都鼓了起來:“問這個幹嘛。”

他不理會她的反問:“你就回答誰更帥。”

她繃著嗓子眼的癢:“……你不會連紙片人的醋都要吃吧?”

李賞松開手,後仰身體往椅背上一靠,抱臂時臂肌鼓脹的形狀十分養眼,健壯又流暢,透著力量的美感。

“這取決於在你心裏,是不是還有一個比我更符合你理想型,但我做不到的男性形象。”

“神經。”陶去奚作為創作者直接駁回了他的錯誤思維,“如果你是我心裏最理想的角色,難道我就要照著你的樣子完全拓印在我小說裏了嗎?我對我男主角有我自己的塑造好不好?”

“你吃這種飛醋,我可要在男朋友系統裏給你扣分了。”

他頗感興趣,笑了半聲:“男朋友系統是什麽啊?還有這種東西?”

“對啊,我以前寫過一本系統文就有這種設定,”她指了指自己頭上,繪聲繪色道,“就比如你現在頭上就有一個分數,做錯了事,就要扣分,扣光了就殺掉!”

李賞面對她軟綿綿的威脅,眉眼裏的悠哉更濃郁,胳膊往旁邊椅子上一搭:“這麽刺激啊。”

說完,他拋給她一記眼神,無辜:“要是真扣光了,你舍得殺我嗎?”

“你很幸運,我的這個世界觀沒那麽血-腥,分數點被扣光的話,我只會判罰請你離開考場。”陶去奚意有所指,聳肩很理所當然,“然後請下一位男嘉賓進入考場。”

李賞受不了她用這“取消資格”的方式來反駁他的挑逗,趕緊又湊過去牽她的手求饒:“好了好了,錯了,不鬧。”

“既然今天正式參賽了,那晚餐我請客?等他們來了一起給你慶祝,祝你一路長虹金榜題名。”他話說一半,把自己的私心透露出來,“那你看我這陣子一直赴湯蹈火的,為您的新作這麽出人出力的。”

“老師的筆名,是不是可以當作獎勵告訴我了?”

男人懇求到這裏,陶去奚才發現——到現在為止她都還沒告訴李賞自己的筆名,這人之前三番五次想看她之前的完結作品來著……

哎呀,太忙了,而且這兩個月她存稿的時候並沒有遮掩各種信息,他總出入她的書房,還替她收拾過電腦什麽的,她默認李賞是知道的。

難道有這麽多次機會的前提下,李賞一次都沒有偷偷看她的筆名嗎?

這男人有這麽老實的時候??

陶去奚思忖,半晌,把電腦翻開打開後臺作者界面,把筆記本轉了個面,展示給他看。

“認識一下吧,李先生。”

李賞視線從上到下掃過她的筆名和一系列完結作品的名字,拉長音好像恍然大悟般:“哦——”

陶去奚試問:“你認識?”

李賞故意拉高期待後來了句:“還真沒聽說過。”

因為語氣太搞笑,兩人心照不宣地撲哧笑出了聲。

陶去奚倒是不覺得失落,反而松了口氣,桌下動腿踢了下他的腳腕:“你這幾天使壞的次數有點過了啊,再這樣扣分了。”

他邊收斂著笑音邊解釋:“是因為我根本不怎麽看小說,我要非說認識,阿諛奉承一波再被你發現,你不是更生氣?”

“還好你以前不喜歡看。”她端著咖啡杯嘟囔一句。

陶去奚生怕回頭李賞一邊抱著手機,看她寫的小說實時和她討論。

那也太羞恥了。

李賞品出她話裏意思,故意說:“現在開始喜歡看也不晚。”

陶去奚又在桌子下給了他一腳,罵著的聲調裏帶著忍俊不住的抖動:“說你壞你不聽是吧,還要加碼惹我生氣。”

說話這會功夫李賞已經打開了文學網站APP收藏了她的專欄,還舉著界面對她揮了揮,揚起的唇下痣和眉眼相輔相成:“謝謝,我會一本本認真看的。”

她拿他沒辦法了,肩膀一松,雙手攤開:“隨你吧,覺得不好看也別告訴我。”

“……也不許在評論區裏吐槽我。”

李賞挨個把她的書買了個遍下載到後臺,聽到這發言,被她可愛得喉嚨悶出兩聲笑。

…………

兩人坐在原位聊了半個小時,衛齊越和胡漫才姍姍來遲,據說衛齊越最近在評選什麽職稱,聽上去就很權威,忙到去李賞俱樂部健身的次數都少了很多,胡漫那個崗位更是五天裏三天加班,連軸開會。

比起李賞和陶去奚的悠哉小日子,這兩位最近反而過上了忙碌牛馬,坐下第一句就罵天日地的苦x生活。

就是不知道私下裏的感情發展有沒有因為工作原因進度放慢,陶去奚比較關心的是這個。

因為胡漫太忙,加上陶去奚現在和李賞住在一起,所以她也很久沒找閨蜜過過姐妹周末了,沒有機會八卦一下。

兩人風塵仆仆進來,衛齊越拉開餐椅時拽了拽緊繃的領結,胡漫用力把包扔到旁邊餐椅上,一串叮當作響的鑰匙摔在桌面上,透著一股發洩壓力的氣息。

這對男女臉上積攢的殺意已經重到就算是邪劍仙來了都要夾著尾巴逃跑。

陶去奚被這股低氣壓嚇得端起水,默默和李賞對視一眼。

她心想:壓力這麽大,別說談感情的進度了……還能維持生命體征就已經蠻不錯……

胡漫屁股還沒坐穩,一拍桌子張口就來:“靠!什麽狗屎公司。大爺的,給老娘上酒!上多多的酒!!”

因為餐廳屬於餐吧一體的性質,日咖夜酒,所以夜晚上來的客人都會先送一人一杯歡迎酒,是酒吧自己研發的特制自釀特調果酒。

服務生端著歡迎酒過來,剛放下就被憋一肚子社畜火的胡漫端起來——

胡漫剛要一飲而盡,身邊突然伸過來一只手,啪得罩住酒杯硬生生按了回去。

陶去奚瞪大眼,瞧著敢在這個節骨眼攔胡漫喝酒的男人。

衛齊越平時戴眼鏡本就顯得不近人情,現在因為繁重的工作壓力,渡上疲態的眉宇更沈更冷。

他一手按下酒杯,修長手指隨便一玩轉,就將那杯酒變成了自己的掌中物:“還敢喝酒?公司體檢滿頁飄紅,又不是你哭著怕死的時候了?”

男人仰頭剛要喝下那杯酒,胡漫一手推過去——衛齊越一下沒穩住,杯子裏的酒灑在襯衫上,頓時洇濕了一塊。

衛齊越手指和下巴都沾著濕潤的酒液,原本清冷的整體姿態渡上幾分被弄臟的別樣性感。

他皺眉,瞪她。

胡漫瞪回去,冷笑:“體檢亮紅燈只是要死沒死,這頓酒要是喝不上,我今晚就能被公司那幫畜生能把肝氣炸了。”

“給我!”

“不給,你不許喝酒。”

“哎呦我去衛老師你管人管習慣了,管到我頭上了是吧?還沒評上副教呢架子端得夠對味的。”

“整天累得躲廁所抱著馬桶幹嘔以為我不知道?還管我喝酒呢,你再喝酒是等著半夜把胃吐出來我收熱乎的捐給有需要的人嗎?”

衛齊越瞇起眼,散發出被反覆踩雷區挑釁後正面迎戰的氣場。

兩人一句句像扔炮仗一樣互懟,聽得對面的普通小情侶一楞一楞,不敢說話。

陶去奚舉著菜單都嚇呆了,一時間信息量太大不知道該先消化哪一條。

她還以為他倆頂多偶爾膩在一起,處於依舊拉扯的階段,甚至因為工作原因會比過年那會疏遠一些。

結果這麽一聽,他們好像經常在一起?不會也同居了吧……什麽時候的事啊……

進展這麽快?

她很想八卦,但是當下的氛圍不允許她八卦。

陶去奚卡頓般看向李賞,眼珠往他倆方向瞟了瞟,示意他趕緊說點什麽,別讓他倆真打起來了。

李賞精準聽令,掃了眼劍拔弩張的衛胡兩人,擡起搭在桌面上的手對侍應生揮了揮,揚起迷人的微笑:“麻煩這邊再多上幾杯歡迎酒,謝謝。”

衛齊越和胡漫齊刷刷瞪向李賞。

陶去奚:??

讓你圓場,沒讓你看熱鬧不嫌事大!!

…………

最後衛齊越和胡漫還是喝上了酒。

兩人一杯酒下去,非常默契地別向相反的方向,抒了口氣,火氣一擁而散。

之後因為有酒有肉,這頓飯進行得非常愉快,四個人把最近工作上的煩心事互相傾訴,然後給陶去奚慶祝了一下征文的事,由於都挺累的,就沒故意把飯局的時間拖長,吃完飯就散了。

陶去奚原本想趁機膩一膩胡漫,但看閨蜜這壓力山大的樣子,估計一回家也是倒頭就睡的狀態,也就沒再開口,送她和衛齊越上了代駕的車。

目送那輛車離開後,她一扭頭,竟然沒找到李賞。

陶去奚視線一掃,瞧見原本應該和自己一起送別朋友的男人竟然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路邊。

李賞雖然神態懶洋洋,但因為骨架長得又大又正,往那一坐依舊顯得儀表堂堂,他今天穿了水洗感的黑T恤,搭配工裝褲,游走人際和生意場合的圓滑氣質被抹去,盡顯孑然一身的青年氣息。

他濃眉深眼鼻梁高挺,本就自成風景,身後又恰好有一堆城市建設的花卉做襯托,黑衣落拓男人配著嬌艷的鮮花,令酒足飯飽略過的結伴路人頻頻回頭多打量幾眼。

李賞長腿敞著,雙手搭在中間,好整以暇轉著手機玩,視線一直在她身上。

陶去奚發現周圍不少人都在偷看他,索性沒立刻動身,而是杵在原地也學著別人觀察他。

男人這個樣子,讓她好像窺見了在遙遠北方上大學時的李賞。

明明肩膀寬寬的,卻讓人覺得身影薄薄的,沒什麽依靠,卻有著不畏懼任何未來的氣質。

陶去奚發散著思維,就在這時,男人勾起眼尾,對她招招手。

她中斷了想象空間,莞爾,擡腿走向李賞。

兩人陪著朋友喝了點酒,現在正處於酒後的懶散時刻,陶去奚沒提立刻回家,而是拍了拍灰塵在他身邊一屁股坐下來。

這片街區年輕氣息濃郁,夜晚的酒吧街隨處可見找石臺子隨性坐著的年輕人,他們作為其中一員絲毫不突兀。

陶去奚伸了個懶腰,好像聞到空氣裏有若因若無的燒烤味。

這讓她忍不住想起便利店的燒串的香味,剛吃飽的肚子又開始分泌出進食的饞勁。

她扭頭,在尋找路邊小販的途中視線一瞥,掃過了李賞的耳朵——一下子想起了高三那年他們第一次產生接觸的場景。

就是因為一根烤腸,她被教導主任抓到在校門罰站,而李賞就站在她的身邊。

他被年級主任揪住耳朵往下拽,然後像現在這樣,她一扭頭,就看見了他的側臉。

陶去奚忽然伸手,捏住他的耳朵。

李賞順由她捏自己耳朵的動作把頭往她這個方向偏來,明明不痛楞嘶了一聲,輕聲說:“我又做錯什麽了啊,女朋友小姐。”

“擰我耳朵幹什麽。”

“女朋友小姐是什麽稱呼啊,怪死了。”陶去奚另一手攀上他的肩膀,另一手捏著他耳朵翻來覆去地摩挲,忽然問,“我記得……你以前是不是打過耳洞?”

“那時候年級主任還罵過你,說你是不是想把耳朵紮穿,當海綿寶寶。”

李賞被她揉捏耳朵弄得半邊身子都癢得很,壓著喉結維持微笑:“當海綿寶寶這句絕對是你的吐槽。”

“可能是吧。”陶去奚鼻音輕輕一笑,湊近,想辨別出曾經穿孔的地方,“當時怎麽想打耳洞?沒覺得你有多騷包啊。”

“忘了,可能是身邊哥們都打,我也跟著打,覺得時髦唄。”他回答得模棱兩可。

她偏移目光看了眼他的眼睛,又說:“我聽說喜歡在身上穿孔的行為是因為焦慮,借這種行為釋放心裏的痛苦。”

“你是嗎?以前你媽媽對你不好嗎?”

“說不上好不好,我沒受委屈,她挺能賺錢的,但也會很快敗光,但我上學的時候沒有缺過錢花。”他說。

李賞擡手,摸了摸另一個耳朵上的幾個位置,垂下手的同時翹起嘴角:“可能是缺少陪伴吧,小孩子心裏悶又說不清,就跟身邊的同學亂玩唄。她對我不上心我跟你說過的。”

陶去奚摸了半天,結果只找到了淺淺的痕跡,像自我縫合的傷疤一樣:“打那麽多耳洞全都長回去了啊,可惜了……我還想看看你戴耳釘的樣子呢。”

她打趣:“戴那種帶鉆的銀色耳釘,感覺會顯得特別中二,特別混球。”

李賞挑起被她弄耳朵那側的眉峰:“到底算誇我還是罵我?”

陶去奚軟綿綿扶著他高高頂起的胸肌,把問題拋回去:“你覺得呢?”

她一邊用手在他耳朵上摸來蹭去的,挨那麽近說話,溫熱的氣息又噴在他脖子和臉側,李賞早就忍得夠難受,他薅住她亂摸的手強制拉到自己脖子後,讓她以一個投懷送抱的姿勢迎上來。

突然拉近的距離讓陶去奚失去幾分調侃他的得意,瞥了眼周遭,小聲道:“哎,還在外面呢……你別動手動腳啊。”

“一直動手動腳的人是誰啊?”他無辜又無奈,單手扶在她腰後控住,垂眸靜望著她的臉,笑問,“想看我戴耳釘我就把耳洞打回來,要不要?”

陶去奚癟嘴,提醒:“很疼的哦……”

李賞不為所動,只是再問一遍:“要不要?”

她瞇起眼,忽感不對,多問一句:“……條件是?”

計謀被料中,他維持的笑裏多添一抹坦誠的狡獪:“現在親我一口。”

對方的回答過於意料之中,害得她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接吻癖又發神經。

周圍都是路人和來往車輛,她願意和他在這種環境下,距離這麽近的擁抱著調-情已經屬於接受範疇以外的事了。

陶去奚被男人當時當刻獨特的美色迷惑著,想起自己有兩幅類似那種樣式的無洞款女生耳夾,忽然想看看他戴耳飾的樣子。

銀色的耳釘,加上他嘴角的痣,再一笑,看她一眼……應該會很漂亮。

理智最終被色迷屬性打敗,她眨眼,和對方賣乖打商量:“人太多了,咱們能不能有點起碼的市民素質?回家親行不行?”

陶去奚不擅長偽裝,那點目的和企圖就差寫在臉上了。

李賞耷拉著眼皮作思考狀,兩三秒後,他忽然一笑,將女人摟進懷裏,俯身偏頭湊到她耳畔,在人影熙攘的夜晚街頭與她耳語預告般的悄悄話——

“回家親?”

“那可就不是一口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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