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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SecurityQuesti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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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SecurityQuestion “……

SecurityQuestion.19

陶去奚驚慌失措, 一開口亂問:“你什麽時候醒的?”

“是我手機聲音太大了嗎?”

李賞一臉累意,貼著座椅環胸往她的方向蹭了蹭,抒氣:“嗯……你男朋友那張嘴叭叭的, 好吵。”

她把手機收起來,局促道歉:“對不起, 我以為音量夠小了。”

“你別介意, 他以為我們關系真的很好所以就……就當沒聽到吧, 我不會給你添麻煩。”

“沒覺得有什麽麻煩的。”李賞歪靠著皮椅,盯著她迎著路燈的側臉,翹邊的劉海被光一打顯得毛茸茸的,“我要是幫了忙, 咱們的關系會變更好一點麽?”

陶去奚遲楞地看著他, 回答不上來:“……”

李賞也不為難她,氣音一笑, 仰起頭看著車頂玻璃:“放心吧, 商務合作這種事誰也不會嫌少,條件合適就是兩全其美。”

“運動員肯定也會帶著經紀人洽談,我的朋友不會吃虧。”

陶去奚依舊負擔滿滿:“就算是那樣你也還是為了不必要的事,賣人情給你的運動員朋友不是麽。”

“我不想給你添麻煩。”她不想才和他遇見沒多久,開口就是這種有求他幫忙的事。

“我不覺得是不必要的事, 不幫他牽線, 他更會當借口給你施加壓力, 畢竟你才在見家長這麽重要的事上放他鴿子不是麽。”他說。

她噎住,一時臉上火熱:“……你怎麽聽出來是見家長的。”

“太明顯了。”李賞歪頭,看著她發白的側臉,“所以今天情緒那麽糟糕就是因為這件事?”

“如果我沒給你打電話,你是要去吃那頓飯的?”

陶去奚吐了半口氣:“可能是吧。”

李賞眼神往旁邊偏了偏, 一瞬思忖後勾唇說:“那你就當我賠禮道歉了,如果不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會改變主意。”

“畢竟今天一整晚你是和我在一起。”

陶去奚聽著覺得怪怪的,但是說不上來:“……”

“你不用這麽安慰我,這事確實是我沒擔當了。”她擡手搓了把臉,發音翁聲,“我現在就是這麽一個很差勁的人,所以你……不要用以前的印象來看待現在的我,怕你落差太大。”

李賞悶著胸膛碎笑兩聲,手肘支著窗邊,指腹摸著額角望外面:“你不是沒擔當。”

“你只是不喜歡他。”

陶去奚心口一跳,閃開視線,咽了一口嗓子,沒回答。

幾秒後,她才遲遲說了句:“你別總亂揣測……又不是別人肚子裏的蛔蟲。”

“不喜歡他我答應他幹嘛。”

李賞沒搭這茬,閉上眼的同時說:“綠燈了,走。”

陶去奚悻悻收起表達欲,踩下油門駛動車子。

…………

跟著導航開了十五分鐘左右,奔馳SUV緩緩駛入她租房所在的小區。

平時小區裏都會擠滿了車輛,今晚倒是空缺不少,陶去奚開到自己家的單元樓,一扭頭看到男人熟睡的臉,熄火的手停在半空。

李賞比剛開始在車上睡得要熟很多,眉眼放松的樣子洩漏出許多她曾熟悉的感覺,黑襯衫勒著胸肌,敞開的領口可見結實的鎖骨。

寬膀挺胸的身板隨著呼吸微微動著,整個人既有靜態的俊氣又有動態的性感。

陶去奚心想,喝了那麽多酒又搬著胡漫上上下下的,不困才怪。

她在熄火和拍他叫醒兩者動作之間反覆糾結,最終,她收起了手,隨之靠在主駕駛位,索性也閉上了眼。

車子停在樓下維持運行,交通廣播的音樂舒緩流淌,車內暖風不斷交融著一男一女平穩的吐息。

就在陶去奚真的開始昏昏沈的時候,副駕駛的皮椅傳來窸窣動靜,李賞初醒的生澀聲線響起:“……到了?”

她猛地撐開發酸的眼皮,解開安全帶故作常態:“嗯,你叫代駕吧。”

李賞忽然問:“幹嘛在車裏坐這麽久?”

陶去奚偽裝失敗:“啊?沒有啊,剛到。”

他剛睡醒,連笑都松松垮垮的,指了下中控屏幕上結束導航的時間。

她窘然,磕絆狡辯:“……我就是看你睡著了。”

李賞解開安全帶活動了下身子:“睡著就睡著,你走你的,直接熄了火把我撂在車裏不就完了。”

陶去奚無奈,聲音清而輕,聽著舒服:“現在是冬天,晚上車裏會很冷。”

他帶著笑反問:“那不是正好?不是說恨我麽。”

“……”她沒話說,沒想到同學聚會那天的回旋鏢會在這時候打回來。

說那一次要記我一輩子是怎麽的?

“你總跟我強調你跟以前不一樣。”李賞降下車窗,伸了個懶腰,“我看著倒是沒變。”

說著他回眸,慢條斯理地揭露:“還是心軟。”

…………

胡漫宿t醉的睡眠需求至少要八個小時,第二天日上三竿,她才像個從地底下爬出來的神秘生物一樣發出一聲沙啞的咆哮,從被窩裏掙紮出來。

昨晚半夜起來卸妝卸得比較草率,胡漫睡衣松垮,頂著沒卸幹凈的眼妝坐在床上,雙眼無神地盯著前方。

她從亂糟糟的床上扒拉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眼一晚上堆積的消息,懊惱地吐了口濁氣。

胡漫懶洋洋靠回床裏,先給陶去奚回了兩條消息,腦子不自覺地回想昨晚發生的事。

她喝醉以後有些斷片,但不至於空白到失憶,斷斷續續大概記得自己睜著眼的時候都幹了什麽。

她想起自己仗著喝多了在某人身上亂爬亂抓的樣子,聞到他脖子上清香和酒味混合起來的味道。

想起他握住她手腕推脫時的力氣,強硬得完全不像個整天埋頭在學術授課的老師。

想起兩人在寬敞的後座扭在一起時,肢體將真皮座椅壓碾出來的咯吱聲。

想起前面的代駕驚愕又不敢多看的眼神。

想起衛齊越一只手薅著她兩個手腕,偏開臉時硬氣壓火的側臉和通紅的耳根。

胡漫收起那些零碎的回憶,握著手機訥訥自語:“……老娘純粹成流氓了啊。”

“切,還以為能搞到,裝什麽貞潔烈男。”她冷著臉嘟囔,解鎖手機,熟稔地翻/墻聯網打開外網社交軟件,在關註列表裏點開某個用系統頭像的主頁。

就在昨晚見到之前的上午,這用戶還新發了一張動態,和之前十篇動態的內容大差不多——都是撩著衣服拍腹肌的照片。

照片環境光線不亮,營造發灰的有些酷的氛圍感,極簡風的更衣室背景襯托男人冷淡的氣質。

衛齊越穿運動服的樣子比平時少了幾分書生氣,單手托著手機,另一手撩著T恤下擺,他垂著眼靜靜盯著屏幕——暴露在鏡頭裏的八塊腹肌結實漂亮,精瘦的勁腰和下身寬松的長褲產生對比,富有力量感的胳膊環繞青筋。

他的姿勢絲毫沒有討好的味道,鏡片後的目光更是情緒淡漠,與其說是在往上發腹肌照招桃花,倒像是純粹找個地方記錄一下健身效果。

然而越是這樣越讓人覺得欲罷不能,讓胡漫覺得他騷得溢出屏幕。

第一次在附近廣場刷到他的時候照片裏沒有臉,胡漫覺得身材不錯就關註了,反正幾百個關註裏基本都是她刷到的帥哥,直到看到他第二張照片,看到衛齊越那下半張臉後她震驚了好一會——萬萬想不到,這騷/貨是個時時刻刻系緊衣扣,正兒八經站在講臺後面教書育人的大學老師。

還是她認識的人。

就這樣他隔三差五就會發一張新的,每次露出臉的部分越來越多,胡漫就充當陌生人默不作聲地看,反正看初戀對象時隔多年在外網偷偷擦邊,賣弄風騷結果零人點讚的感覺挺滑稽的,然後才關註到了他照片背後的健身俱樂部的logo——這才有了後面拉著陶去奚去Eagle鍛煉一系列事兒。

現在不管誰來跟她說衛齊越是個嚴肅老實禁欲的人,她都會覺得是在搞笑。

最新發的這張裸/照比之前不太一樣,像是剛沖完澡,T恤布料是洇濕的,腹肌上隱約掛著沒擦幹的水漬,褲子也提得不規整,露了個內褲邊緣——像是趕時間匆忙拍的,也可能是故意搞這種。

胡漫緊盯著照片裏男人那幾根從小腹一路往內褲邊緣蜿蜒浮起的青筋,半晌,她露出一抹深長又不屑的笑,伸出指關節敲了敲男人的腹肌,來了句:“悶著騷的貨。”

說完把手機一扔,起床洗澡——

…………

李賞的辦事效果讓陶去奚驚了又驚,從她在男友那打聽到劉文柏的目標合作對象,然後告訴了李賞,再到李賞確定了運動明星的檔期反饋回來不過三四天的事,而且時間就定在了當周的周五。

一周時間,他就把劉文柏和著名運動明星牽線洽談的事辦完了。

陶去奚一開始是不想跟著去搗亂的,但是一想牽線的人是李賞,而沒有自己這層關系,劉文柏和李賞單論起來毫無關聯,自己還是陪著去吃一頓飯比較合適。

李賞訂了市中心一家比較私密的私廚會所,喝酒吃飯於一體,足夠這一桌人聊很久。

陶去奚和劉文柏到門口時,瞧見李賞站在大堂和侍應生一起等他們。

劉文柏主動和他握手,一臉笑容:“李老板真是謝謝了,我和奚奚之後一定單獨請你吃一次飯。”

李賞點頭,噙著體面姿態:“吃飯就不用了,別再當著她面說我們這些沒本事的朋友只會帶壞她就行。”

陶去奚驚地瞠目,看他。

劉文柏頓時尷尬,無地自容,額頭汗都冒出來了:“呃……沒有,沒有。”

“奚奚看朋友的眼光怎麽會差。”

陶去奚趕緊圓場,懶得關註劉文柏的尷尬,把手裏的盒子拎起來示意李賞:“怕有人開車,我們買了點無醇葡萄酒。這家店可以外帶酒水吧?”

“有心了。”他順手接過去幫忙拎著,“走吧,人都在裏面了。”

陶去奚也是第一次見到在電視裏和熱搜上為祖國奪金爭光的運動明星,碰面以後連握手帶簽名一樣都沒落下。

有李賞在,即使是為了商務合作產生的會面,他三言兩語也能營造出新老朋友聯誼的輕松氛圍。

五個人坐下聊天吃飯,都是深谙社交手段的成年人,一開始誰都不提正事,圍繞著閑散話題聊著,先把酒喝上。

陶去奚不太會聊天,坐在劉文柏身邊埋頭吃飯,時不時擡起頭來跟著笑幾聲附和一句。

等飯吃得差不多正式開始喝酒時,劉文柏很巧妙地把話題拐到了商務合作上。

就在陶去奚想著自己一個局外人還要不要幹坐著聽涉及利益交換的事時,坐在左側的李賞忽然探身過來。

他用指關節叩了叩她手邊的高腳杯,說:“今天開的幹紅後勁不小,你還行嗎?”

陶去奚平時對人情世故的東西一向慢半拍,但今天不知怎的一下就明白他的意思,偏頭跟劉文柏說:“我有點醉,出去透口氣,你們聊?”

劉文柏回眸過來時,李賞也跟著說:“我沒喝,陪她一起。”

兩人同時離席,只剩下他和運動員和經紀人單獨詳談無疑是最好的,劉文柏十分愉快,連忙點頭:“你們註意安全。”

陶去奚心裏松了口氣,起身,迅速跟著李賞離開了包間。

…………

私廚會所坐落在新建成的年輕化娛樂休閑街區,靠近江邊,多得是這樣的高檔餐廳,酒吧,咖啡臺和小眾品牌店,一到了周末晚上有許多年輕男女約會,還有不少愛寵人士帶著寵物在廣場集結。

幹凈而昂貴的地方連風都是清透的,空氣裏漂泊著令人放松的因子,伴著江面的水汽淋在人們皮膚上。

陶去奚跟著李賞到私廚三層的休閑露臺,她靠著玻璃圍墻望著不遠處廣場上的熱鬧,吹著風舒服地吐出酒氣。

李賞側著身靠圍欄,好整以暇問:“酒量怎麽樣?”

“我臉紅嗎?”她用手背貼了貼。

他憋笑:“有點。”

陶去奚瞪回去:“那你還問。”

她又說:“放心吧,我喝醉頂多就是睡覺,不會像胡漫那樣滿世界鬧的。”

李賞收起視線,隨著望向遠處,夜風吹過他身上的黑色毛衣,飄起一陣洗衣液的香味。

“我本來以為你不會來,畢竟跟你沒關系。”

“怎麽沒關系?這頓飯要是我們兩個關系人不在,那多奇怪。”她微醺,有點撐不起眼皮,姿態也比平時松弛不少,撅著屁股半趴在玻璃圍墻的扶手上。

他倚著扶手站她身邊,“嗯”了一聲:“吹吹風吧能醒酒,今晚不冷,多在外面待會。”

安靜了一會兒以後,李賞突然飄去一句:“你以前寫的小說叫什麽,我想看。”

陶去奚毫不留情:“不好意思,謝絕男讀者。”

李賞失笑:“怎麽這樣。”

她絕對不會讓他窺見自己那些羞恥的創作史,也不想讓他把話題繼續下去,畢竟自己現在醉著,說不準腦子不清醒三兩句話就被騙走筆名了,她迅速轉腦筋找話題轉移——

就在這時,有一股從他身上穿梭而來的風撲到臉上,陶去奚嗅了嗅,嗓音綿綿地開口:“我很久以前就想問了……”

“大概高中的時候,就想問。”

李賞回頭看:“什麽……”

話沒說完,她忽然靠了過來,他露出少有的僵滯,看著陶去奚揪著自己的毛衣,用鼻子細細聞了兩下。

陶去奚靠t得近,單手揪著他腹部的毛衣,仰起頭來看他,眼睛醉得又渾又亮,比平時了無生氣的時候漂亮許多倍:“你洗一件衣服到底放多少洗衣液?”

李賞靜止了五六秒才從她莫名其妙的問題裏抽回神來,扯了聲笑:“什麽?”

“你高中時候校服就香得過分,但又不是香水的味道,那時候我就想問了。”陶去奚揮揮鼻子故作一副被香暈的樣子,皺眉誇張。

他無奈,伸出兩根手指給她比了個大概用量:“這麽多。”

陶去奚瞠目:“你豪門闊少啊?這麽浪費?”

李賞被她的用詞逗到了,肩膀抖了兩下,解釋:“沒,以前經常自己在家,小孩子一開始學著用洗衣機的時候不知道洗衣服該用多少洗衣粉,我就放很多進去,每次都要洗兩遍才沒那麽多泡沫。”

“後來有一次張老師發現了,我才知道原來別人洗衣服不放那麽多洗衣粉。”他拎著領口低頭,聞聞自己身上,“但是已經習慣了身上這種味,也不想改了,就還是放很多。”

陶去奚微微翕著嘴唇,忽然在面前這個男人身上看到了從前到現在一直被自己忽略掉的某些缺口。

她好像從來沒了解過李賞。

“這樣啊……”

李賞歪頭,死板的黑框眼鏡在他臉上仿佛成了全時尚界最突顯帥氣的裝飾品:“你不會一直以為我是故意把自己弄得很香然後去招蜂引蝶吧?”

陶去奚悻悻挪開視線,看向別處:“……”

“別人就算那麽想也正常吧。”

畢竟他以前在學校的做派那麽招搖。

李賞挑眉,半晌,看向江面,故作失意輕飄飄來了句:“到底對我還有多少誤會啊。”

…………

兩人在外面待了小四十分鐘,最後收到劉文柏微信,說是談得差不多了,陶去奚才和李賞往回走。

短短四十分鐘三個人已經把酒喝空了,陶去奚推門進去一看到劉文柏那張傻笑的臉嚇了一跳,知道他已經喝得頂天醉了。

飯吃完了,酒也喝了,事情也談得差不多,運動明星和經紀人告別他們擡屁股走人,李賞跟他們說著場面話,陶去奚走近男友剛要詢問情況,劉文柏坐在原地一記癡笑,貼過去一下子摟住了她的腰,臉貼在她肚子上蹭:“奚奚——我喝多了,嘿嘿。”

陶去奚嚇了一跳,想推開礙於外人在又楞生生忍住。

運動員和經紀人看了眼他們,笑了笑,李賞餘光短暫地在劉文柏臉上定了一秒,然後揚起笑送朋友們出包廂。

等李賞把人送走返回時,瞧見陶去奚已經架著軟綿綿的劉文柏出了包間,正在外面踉踉蹌蹌地拉扯著。

陶去奚拿著兩個人的東西還要騰出手來撫扶著搖搖晃晃的劉文柏,關鍵是這人又不老實,劉文柏摟著她的腰,雖然瘦但壓下去依舊像個大型動物一樣,醉得臉紅到耳朵,嘟嘟囔囔說什麽太感謝你了,好喜歡你類似的胡話。

劉文柏一口一句好愛你,好喜歡你啊寶貝,聲音大到走廊裏路過的侍應生都回頭竊笑。

陶去奚尷尬地恨不得找個地縫鉆了。

劉文柏近距離看著女友,越看眼神越深邃,最後忍不住向她的臉頰湊了過去——

就在他的嘴巴差點就碰到陶去奚時,有人舉著結賬牌啪地插進那個縫隙之中——下一秒劉文柏親了一嘴的紙張味道。

陶去奚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李賞拽著硬生生掰開了和劉文柏的距離,然後手裏的重量脫離,看著李賞行雲流水地把男友的東西從自己手裏拿走,然後連帶著結賬單一塊塞給劉文柏。

李賞揚起微笑,語氣禮貌的恰到好處:“再著急表白也待會再說吧。”

“麻煩先去把賬結了。”

劉文柏呆了幾秒,然後撓了撓頭,哦了兩聲,拿著結賬單跟著侍應生走去前臺。

陶去奚望著男友歪歪扭扭走遠的背影,扭頭看李賞:“對哦,還有賬沒結。”

李賞雙手一插兜:“我可不是什麽散財童子,幫了忙還要請吃飯。”

她撲哧笑了,也不知被哪部分逗到了。

…………

劉文柏和陶去奚都喝醉了,她本來打算叫代駕,但沒喝酒的李賞說可以帶他們一程,陶去奚一想現在叫代駕也是自己花錢,索性把劉文柏的車就扔在這裏,蹭李賞的免費順風車。

陶去奚剛要和他一起坐後座被李賞叫住:“你坐前面。”

她看了眼爛醉還向自己伸手撒嬌的劉文柏:“……讓他一個人在後面沒問題嗎?吐你車上怎麽辦。”

李賞撐著車門子,瞥她一眼:“他要真想吐,你陪著他有什麽用?”

陶去奚沒法反駁,順從司機的命令繞去了副駕駛開門。

好在這一路劉文柏比較老實,除了偶爾嘟囔兩句他們談合作有多順利,有多愛陶去奚以外都在小憩。

到了劉文柏家,陶去奚把人弄出來,對還坐在車裏的李賞道謝:“麻煩你了,回頭我單獨請你吃飯吧。”

“我們先上去了,你回去開車慢一點。”

李賞點頭,沒說什麽。

…………

陶去奚沒怎麽來過劉文柏家,進了家以後她把男友扔到臥室,好心地給他拿了解酒藥和水過去,一通操作結束累得她坐在床邊半天不想起來。

就在她見時間不早,剛要起身手臂忽然被躺著的人拉住——她沒吃住力氣,一下子被劉文柏拉倒在床。

她嚇得抽住呼吸,連忙格擋劉文柏抱過來的雙臂。

劉文柏抱著她,滾燙的嘴唇蹭著她的手背,閉著眼嘟囔:“奚奚……我會努力的……”

“我們早點定下來吧……好不好……”

“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很好的生活……我們一起努力……”

陶去奚推了推他,對方利用自己爽約的愧疚感和李賞的這層關系為自己的事業謀捷徑的事,一直讓她心有芥蒂。

“劉文柏,你喝太多了。”

見她要走,劉文柏收緊雙臂,手掌在她柔軟的小肚子上摩挲過去:“留下來吧……別走了。”

對方的撫摸和暗示讓她後背一激,陶去奚吃了一股勁把他推翻過去,氣得抄起抱枕往他背後上砸了過去。

劉文柏被推開後直接睡成了死鹹魚,她喘了口氣,起身出了臥室。

出了他家以後陶去奚看了眼手機,總覺得才上樓沒多久,一看竟然足足跟那醉鬼耗了三十多分鐘。

陶去奚靠在電梯側壁雙眼發空,回想剛才臥室裏劉文柏的那些話和他小心翼翼抱著自己不斷承諾的模樣,不禁恍惚——

她媽媽偶爾會在爭辯中苦口婆心地問她,你究竟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她忍不住也在這個瞬間問自己——劉文柏長得清秀,夠優秀夠上進,感情經歷幹凈,無非是有些功利心,但這個放在伴侶關系裏並不致命。

這樣的男方已經足夠合適了,自己究竟還在猶豫什麽。

自己究竟還在不滿足什麽。

叮——

電梯抵達一層,門緩緩敞開,外面的冷風吹進來,她忽然打了個寒噤。

單元樓外的燈光有些刺眼,陶去奚瞇起眼同時擡頭,在聽到熟悉的轎車嗡鳴聲時頓然停住腳。

她望著那輛停在原地始終沒動過的奔馳SUV,原本下沈的心往上飄了一拍。

駕駛位的車窗降到了底,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淡漠側臉一覽無遺。

李賞右手扶在方向盤頂端,手指緩慢地點動著,聽到樓門傳來動靜後偏頭——

維持了一晚上飯局的笑容此刻在他臉上消失殆盡,李賞的嘴角垂得很低,眼神帶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陶去奚腦袋嗡一下,像被破壞的紊亂磁場,下意識開口:“你怎麽沒走?”

李賞淡著臉看了她好幾秒,然後突然勾起微笑,反問:“怎麽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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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白白:李賞其實你有男鬼屬性吧,但是一直故意壓制在陽光圓滑男的皮套下^^說著只當朋友但奚奚跟男友上樓的一分一秒你都掐著表盯著呢吧^^

但是你沒名沒分的演什麽吃醋男鬼呢???

【繼續紅包隨機來!!下一章繼續!已經連續大粗長好幾天了來點營養液給白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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