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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棋子自然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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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棋子自然沒用了

“夫人,”謝嬤嬤回來,低聲道,“二夫人她,未免也太心急了。”

謝華清神色淡淡,“她這算盤都打了多少年了,以前雖沒這麽直白提起,但這意思誰瞧不出。”

“過繼承柏?哼,她想得倒美!”

“那您剛才為何不......”

“為何不直接斥責她?”謝氏轉過身,冷聲開口,“有些事,點到即止即可。”

“說破了,反倒讓她狗急跳墻。她今日既然開了這個口,以後必定還有動作。”

“你讓下面的人,盯緊錦華院。”

“是,老奴明白。”謝嬤嬤神色一凜。

謝華清看向窗外,這昭兒和守卿去了這麽些時日,也不知何時回來。

“我的昭兒,你一定要平安順遂。”

......

江南幽州。

陰冷潮濕的牢房裏,蘇郎中蘇文山背靠著冰冷的墻壁,癱坐在一堆發黑的稻草上。

他雙眼空洞的看向對面石墻上的水痕,臉上一片死灰。

“爹,爹!”

蘇婉馨哭喊著,鐵柵欄被她搖的嘩嘩作響。

她做夢也想不到,出了溪山村,不但沒過上好日子,反而還被關進牢裏!

看管的獄卒瞥了一眼,沒出聲阻止。

蘇文山眼珠動了動,透過鐵柵欄,看到隔壁牢房裏,女兒蘇婉馨正死死抓著欄桿。

她那清秀的小臉此刻已經黯淡無光,頭發散亂,身上還多了不少傷痕。

“爹,你說話啊!我們怎麽辦?他們不能這麽對我們!我們不是把東西給他們了嗎?”

“那個姓白的,他答應過的,他答應讓我們遠走高飛的!”

蘇婉馨的聲音尖利,在空曠的牢獄裏回蕩。

蘇文山閉了閉眼,遠走高飛?

他早該想到!

“馨兒,你怎麽,到了如今,還不明白?”

蘇文山慢慢轉過頭,“我們手裏的東西,是催命符。”

“那些人,從當年開始,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我們拿著東西找上門,本就是自投羅網的蠢貨。”

“至於遠走高飛,呵,能留個全屍,關進這大牢,恐怕還是托了那位顧大人的福。”

“顧大人?”蘇婉馨聽到這個名字,似是被這個詞刺痛。

“顧守卿,是他,一定是他!是他害我們,他抓了我們!”

“要不是他來了溪山村,要不是他查那些舊事,我們還好好的!我們還是蘇郎中,蘇姑娘!都是他!”

“還有沈昭,那個賤人!她來到溪山村之後,就沒有好事,現在還要把我關在這種地方!”

蘇婉馨聲音忽高忽低,語無倫次的咒罵著。

本來,她還是溪山村裏的蘇姑娘,都是他們,自己才有今日!

蘇文山看著她癲狂的模樣,眼中盡是自嘲,“是我們自己貪心不足,蛇欲吞象。”

“我若老老實實在溪山村行醫,咱們本可無人問津,你也可以嫁個殷實人家,平安一生。”

“是我,是我告訴你那些舊事,是我鬼迷心竅,還想拿那些要命的東西去換前程,是我害了你,馨兒......”

蘇文山後悔極了!

他說著,兩行濁淚控制不住往下流,他對不起女兒啊!

“不,不是!”蘇婉馨猛地搖頭,眼神渙散卻又忽然聚焦。

“爹!那個玉佩,那個玉佩我們不是藏了一部分嗎?我們可以用這個跟官府談!我們可以......”

“沒用了。”蘇文山疲憊地閉上眼,“顧言澈,他根本不需要我們那點東西。”

“那點可笑的證據,從頭到尾,都只是引蛇出洞的餌,是讓那些藏在後面的人,自己跳出來的棋子罷了。”

“如今,蛇抓到了,棋子自然沒用了。”

回想起被抓那日,那個面容冷峻的年輕官員,甚至沒有親自審問他們,只是在收押時,隔著牢門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

他父女二人,在這些大人物翻雲覆雨的手段中,渺小如塵埃,從一開始,就註定了被碾碎的命運。

“棋子,沒用了。”蘇婉馨喃喃重覆著,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

蘇文山不再說話,看向高墻上巴掌大的氣窗。

外面,應該還是那個人來人往,熱鬧喧囂的世界吧?

可惜,從此與他們再無關系了。

......

京幽大運河水面開闊,北風正勁,官船張滿了帆,行駛得比前幾日更快了些。

此時已是深秋時節,沈昭幾人,正在往京城趕,蘇家一事處理完,幾人便不再停留。

主艙裏,沈昭倚在軟榻上,就著明亮的光線,翻看著一本顧言澈為她搜羅來的游記雜集。

看著看著,一陣煩惡感又翻了上來。

沈昭覺得奇怪,明明前幾日還好好的。

這兩天看書的時候,書本上的字在眼前晃,可她只覺看得眼暈,再加上河水的腥氣一個勁兒往鼻子裏鉆,讓她更惡心。

起初她只當是連日行船,有些暈眩而已,並沒管它。

可那股煩惡感不但沒散,有時船身稍微顛簸厲害一點,那感覺便直沖喉嚨。

“唔!”沈昭臉色一白,慌忙用手捂住嘴。

“小姐?!”在一旁整理箱籠的暖棠最先發現不對,丟下手中的衣物就撲了過來。

“您怎麽了?可是這船晃得厲害,暈船了?”

她一邊說,一邊忙不疊地從小幾下的抽屜裏摸出常備的薄荷油,想給沈昭聞一聞。

沈昭擺了擺手,示意她先別靠近。

自己強忍著那陣翻江倒海的感覺,深深吸了幾口氣,又緩緩吐出。

原本想著會好些,可那感覺如同附骨之疽,揮之不去,胸口悶得發慌,喉嚨裏一陣陣發緊。

顧言澈處理完手頭事務,便來找沈昭。

他本是想看看沈昭是否安好,一進門,便見她臉色不佳,靠在榻邊,暖棠正手足無措地舉著薄荷油。

“怎麽回事?”顧言澈幾步走到榻前,揮手讓暖棠退開些。

俯下身,伸手探了探沈昭的額頭,觸手並無發熱跡象。

“沒,沒事,”沈昭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許是這兩日船行得快,有些顛,我,我有點暈船,歇會兒就好。”

可要說暈船,自己來的時候也是坐船而來,那時候卻並未有任何暈船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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