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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何必多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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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何必多此一舉?

“蘇景辰敢把手伸到沈昭昭那,不揍他個生活不能自理,小爺我就不姓陸!”

“這也是給沈昭昭撐腰,懂嗎?”

侍衛們連忙點頭,“懂,懂!主子英明!”

陸沈舟哼了一聲,看向相府的方向,“就是不知道沈昭昭知道了,會不會又嫌我多事,罰我掃馬廄。”

......

蘇景辰被蘇府尋來的家丁半攙半擡地弄回自己院子,他還刻意避開了正門,從側門走。

但那一身的狼狽和行走間的踉蹌,終究瞞不過去。

消息像是長了腳,很快傳到主院。

蘇夫人林書蘭正核對宴客的名單,聽到稟報,輕聲問,“人在哪?”

“回夫人,已經送大公子回自己院子,瞧著,傷得不輕。”

林書蘭站起身,對身旁的大丫鬟吩咐,“去請周大夫,直接去大公子院裏。讓他務必仔細診治,尤其臉上。”

“是。”大丫鬟匆匆而去。

林書蘭這才帶著人,不疾不徐地前往蘇景辰的院子。

進了屋子,血腥味和藥味撲面而來。

林氏蹙了蹙眉,揮退下人,只帶著貼身嬤嬤進了室內。

床上,蘇景辰已經上了藥,換了衣衫。

林氏在一邊坐下,“說吧,怎麽回事?”

“是兒子自己不小心,驚了馬,摔的。”蘇景辰啞著嗓子,重覆路上想好的說辭。

“驚了馬?”她明顯不信,“跟車的小廝和車夫呢,為何無人護著你?”

蘇景辰喉頭哽住,別開臉,“母親不必問了,總之是兒子自己不小心。”

林氏沈默片刻,才緩緩道,“辰兒,你是蘇家的長子,很快便是柳家的女婿。”

“你的身子,你的臉面,不止是你自己的,更是蘇家的。”

“有些事,你不願說,為娘可以不問。但有些線,不能越。有些人,更不能沾。”

蘇景辰轉回頭,腫脹的眼睛裏迸出一絲戾氣,“母親覺得我沾了誰?顧言澈?還是沈昭?”

聽到這兩個名字從兒子口中這般帶著恨意地吐出,林氏面色不變,只眸色深了些許。

沒接這個話茬,轉而道,“你的婚事在即,一應事務都已籌備妥當,柳家那邊也極為滿意。在這個時候,最忌橫生枝節。”

她自然知道兒子心裏怨懟,語氣放緩了些,“辰兒,聽為娘一句勸,過去的事,該放就放。”

“娶了柳小姐,好生過日子,才是正理。切莫......因小失大,徒惹禍端。”

又是這些話。

蘇景辰聽得心頭火起,他扯了扯破裂的嘴角,“母親教誨的是,兒子記下了。”

“定會好好待柳家小姐,早日把那些窟窿填上,讓父親、讓舅舅......都安心。”

林氏如何聽不出其中的憤懣?

她嘆了口氣,終是沒再說什麽,只道,“你既明白,便好生歇著。臉上手上的傷,仔細養著,莫要誤了婚期。”

她起身,走到門邊,又停下,背對著他,“賓客的請柬,為娘已核對過,都已經送達。”

“你如今這般模樣,好生靜養便是,其餘瑣事,不必操心。”

“母親,”蘇景辰叫住她,“顧丞相,及其夫人沈昭的請柬,似乎尚未送達。”

林氏背影一僵,緩緩轉過身,看向榻上的兒子。

這一次,她臉上的平靜終於掛不住,眉頭緊蹙,聲音也沈下去,“辰兒,你可知你在說什麽?”

“兒子自然知道。”蘇景辰迎上母親的目光,“顧相乃當朝宰輔,兒子大婚,如果不送請柬,是蘇家失禮,也是兒子不敬。”

“送了,他來,是他給蘇家面子;他不來,也是他顧相的選擇。至於沈昭......”

“她如今是相爺夫人,夫妻一體,請了顧相,自然不能不請她。”

“兒子自是與她再無關系,只是咱們禮數周全,方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母親說是不是?”

他這番話說得實在冠冕堂皇。

林氏了解她這個兒子,從小聰慧要強,卻也心思深沈。

如今這般情狀,分明是鉆了牛角尖,不甘心已經燒毀了他的理智。

“辰兒,”林氏的聲音罕見的嚴厲,“你舅舅的事還沒有平息,蘇家正值多事之秋,宜靜不宜動。”

“此時去招惹顧言澈,絕非明智之舉!”

“那沈昭更是已嫁作人婦,你與她早已塵埃落定,何必再多此一舉?”

“讓人看了,只會覺得你心胸狹窄,舊情難忘,平白墮了蘇家與你的名聲!”

“名聲?”蘇景辰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慘然,“母親,我蘇景辰,一個即將為錢娶商賈女的探花郎,還有什麽名聲可言?”

“既然裏子已經沒了,總要顧全這點面子吧?”

“請柬,必須送。而且要分開送,要送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自己瘋了。

可他控制不住!

甚至不惜把這場本該是自己終身大事的婚姻,變成一個戰場,向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宣戰。

舅舅的虧空是恥辱,娶商賈女是恥辱,被陸沈舟毆打更是奇恥大辱!

這些恥辱,他不想背負,他要把這些恥辱施加於施加者的身上。

他眼中的瘋狂與算計,讓林氏心頭發寒。

她知道,兒子主意已定,再多勸說也是無用,反而可能激得他做出更不可控的事。

她閉了閉眼,語氣滿是疲憊,“你既執意如此,為娘也不再多言。”

“只是辰兒,你要記住,蘇家,經不起更多的風浪了。”

說完,她不再看兒子,轉身決然離去。

只是那背影,透著幾分無力。

蘇景辰看著母親消失的背影,嘴角咧開一個扭曲的笑。

揚聲喚來心腹蒼南,不顧身上疼痛,執意起身,來到書案前。

執起筆,忍著顫抖,寫了兩封內容完全不同的請柬。

“蒼南,”他將請柬封好,轉身遞過去,“顧相的,明日按規矩送到相府門房。”

“這一份......”

他摩挲著梨花香箋的信封,這是沈昭之前和自己往來書信最愛的信紙。

“你親自去,想辦法,務必送到沈昭手上,只能到她手上。明白嗎?”

蒼南膽戰心驚地接過,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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