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你今天話怎麽這麽多?

關燈
第58章 你今天話怎麽這麽多?

“你只管扮得像樣些,大大方方,別心虛。”

“就拿出你平日不把滿城公子哥兒放在眼裏的那股勁,別太像姑娘就成。”

沈昭思考著他的話,也覺得很有道理,而且自己的性子也類似。

她不再猶豫,“好,就按你說的做,該準備什麽?”

見她應得幹脆,陸沈舟眼中掠過一絲欣賞,“衣裳我讓人送來,頭發也要全部盤上去。”

他湊近些,“臉的話,膚色太白凈,要暗得自然點......”

“還有這裏,”他點了點自己的喉結,“我找人想辦法弄個假的。”

沈昭一一記下,這些細節她確實有些沒考慮到。

“最重要的,”陸沈舟站起身,“舉止神態,你就做你自己,那個不耐煩規矩,驕傲的少年郎沈昭。”

“我明白。”沈昭點頭,已經在心裏模擬。

陸沈舟見她領悟的快,心下滿意,“明日午時末,我過來接你。”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記得,我陸沈舟可沒有那種嬌滴滴,走一步搖三搖的表弟。”

沈昭這次沒被他氣到,“放心,陸二,不會給你丟人。”

陸沈舟看她瞬間亮起來的眼神,輕笑一聲,沒再多說,推門而去。

等陸沈舟走遠,暖棠才湊過來,“小姐,陸公子這法子,會不會太冒險了?”

“冒險是冒險,”沈昭更加堅定,“但坐以待斃,不是我沈昭的作風。”

“蘇景辰想讓我百口莫辯,顧言澈想當縮頭烏龜......我偏要把這潭水,攪到他面前去!”

京郊大營。

“顧相,顧相......這邊請,這邊是輜重營的庫區,昨日您已經查過一遍賬了......”

巡防營副將王奮,是個膀大腰圓,聲如洪鐘的漢子。

這會兒正額角冒汗,瞅著前頭那位玄袍玉冠的丞相大人顧言澈。

顧言澈淡淡“嗯”了一聲,腳下方向一轉,往另一條去馬廄的小路走去。

“昨日看的是賬冊,今日來看看實物是否相符。”

“糧秣,草料,鐵蹄,損耗多少,存放是否合規,都需本相親眼看看。”

王奮眼前一黑,內心哀嚎:祖宗誒!

您昨日對著那堆積如山的賬冊核對了整整三個時辰。

連三年前一筆陳芝麻爛谷子的舊賬差額都揪出來了,今天還要去聞馬糞?!

這是咱們京郊大營,不是戶部衙門啊!

可這話他打死也不敢說,只能抹了把汗,小跑著跟上。

身後跟著的幾個文吏和侍衛,也個個面色發苦,腳底發飄。

這位丞相大人,哪裏是來巡防,分明是來犁地的!

到了馬廄,顧言澈果然看的很仔細。

他隨手抓了一把草料,撚了撚,又湊近聞了聞。

“這批草料,潮氣過重,儲存不當容易黴變,王副將,此事由誰來負責?”

王奮一個激靈,忙道,“是末將屬下劉司庫,末將這就叫他來!”

“不必。”顧言澈打斷他,話鋒一轉,“帶我去看看新打的那批馬蹄鐵。”

王奮:……

得,馬蹄鐵。

於是一行人又挪到鐵匠鋪的材料堆,顧言澈也仔細看馬蹄鐵打的如何,還問了鐵匠幾個很是專業的問題。

聽得那老鐵匠一楞一楞,差點以為顧丞相早年幹過鐵匠的活!

“成色尚可,但工藝還有要提升之處,兵者國之大事,馬蹄鐵看似微末,卻關乎騎兵戰力,不可輕忽。”

顧言澈放下鐵塊,說了這麽一番話。

“是是是,相爺教誨的是!”王奮連連點頭,只覺得腳底板隱隱作痛。

這大半日,從校場到武校,從箭跺到夥房,現在又是馬廄蹄鐵,丞相大人您不累嗎?

您可是文官啊!文官!

這腿腳比我們這些武將還利索!

一個低級的小文吏抱著一摞文書,小跑著從旁邊經過,許是太急,腳下被碎石頭一絆。

“哎呀”一聲,懷裏的文書“嘩啦”散落在地。

文吏擡頭一看,見是相爺,嚇得趴在地上連連告罪。

顧言澈視線隨意一瞥,看向地上的文書,那是一份物資申領單。

落款的地方,有著一個工整的申字。

他的目光在那申字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迅速移開。

擡腳繞過文書,繼續往前走,“去看看射角校準。”

王奮還以為會怪罪,見丞相也沒生氣,趕緊示意手下幫忙收拾,自己忙不疊跟上。

心裏卻納悶,丞相剛才那一下......走神了?

只有顧言澈自己知道,剛剛那個申字,和腦子裏那封信上某個字的筆鋒重疊了。

那些他刻意不去想的東西,再次被勾了出來。

他加快腳步,想要把腦子裏的東西甩出去。

王奮跟在身後,看了看前面那不知疲倦的身影,偷偷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老腰。

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丞相大人到底要幹什麽!

時近未時,兩匹駿馬駛出京城大門。

兩人走了一會,陸沈舟見邊上的人不說話,覺得奇怪。

她以前見到自己可不會這麽少話,這是有心事?

他眼神裏少了些散漫,問得直截了當,“餵,沈昭昭,說實話。”

沈昭心頭一跳,她已經想到他要說什麽。

“就為了那個背主的丫頭,還有那封信,你就急成這樣?”

陸沈舟笑了笑,“這不像你。”

他邊騎馬,邊在沈昭臉上巡視,“你跟他,到底怎麽回事?”

問的誰,蘇景辰還是顧言澈,不管哪個,都問到她難言之處。

她能說自己是死過一回的人,說前世瞎了眼錯付真心?

這些,一個字都不能吐。

沈昭抿了抿唇,隨意道,“能怎麽回事,就是煩!”

“莫名其妙被潑了一身臟水,還是用這麽惡心人的法子。”

陸沈舟沒接話,等她繼續。

沈昭覺得那目光都要把她看穿,索性拿出點驕橫模樣,“我沈昭是能忍氣吞聲的人?”

“他顧言澈躲清凈去,把一堆爛攤子扔給我一個人?門都沒有!”

陸沈舟聽著她這番邏輯混亂的話,眉梢挑起,他還是覺得不對勁。

沈昭是受不得氣,但若僅僅是為了算賬和不服氣,大可不必如此。

況且,她之前對顧言澈可不是這態度。

“只是為了這個?”陸沈舟慢悠悠地問,“沈昭昭,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

沈昭心頭一緊,猛地打斷他,“陸二,你今天話怎麽這麽多?”

“我被他顧言澈晾在家裏,咽不下這口氣,總行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