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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放過我(捉蟲) 你知道孤想要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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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放過我(捉蟲) 你知道孤想要的是什麽

蘇荷看到這樣的蕭承昭, 心中有些無奈,她去櫃中取了些藥,緩步走過去, 擡起阿昭的手,仔細給他上藥。

她的動作很小心, 上完藥後,還輕輕吹了吹。

蕭承昭就這樣看著她給自己上藥,看著她低垂的睫毛, 看著她認真的側臉, 他的阿荷還是那樣明媚,靠近她便如同靠近光。

他的阿荷這樣好, 也難怪父親會執著於她一個人不放。

“還疼麽?”蘇荷放下手中的藥, 小聲問了一句。見他微垂著眼睫,沒有什麽反應,她湊近幾分,“怎麽傻了?”

她察覺到阿昭的反應不太對。他坐在那裏不說話, 眼尾紅紅的, 像一只被雨淋濕的、無處可去的小狗。

她還從未見過他這樣。

“阿昭?”她喚了一聲。

話還沒說完,蕭承昭忽然低下頭,覆上她的唇。

他開始急切地吻她, 雙手攬著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禁錮在懷中,掠奪她的呼吸,漸漸深入探索, 確認她沒有離開,確認她還是他的。

突如其來的吻讓蘇荷整個人發慒,回過神後才伸出手, 摟住他的脖子,回應了他

他越吻越深,她能感受到他身體的灼熱,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燒穿,他的手指扣著她的腰,就像在小心翼翼挽留什麽,最後再也無法克制,只剩下波濤洶湧的情欲。

直到她喘不過氣,蕭承昭才緩緩退開。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滾燙的氣息灑在她臉上。

“阿荷,我錯了。”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顫抖。“我不該不聽你的話……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氣?”

“什麽?”蘇荷感受著他灼熱的呼吸,一時竟不知他在說什麽,“阿昭,我哪裏有生氣?”

蕭承昭撫摸上她的臉,眸中有淚光閃爍。“阿荷,我知道自己不該打他。可我忍不住……阿荷,你不要生我的氣。”

他雖然說自己不在乎蘇荷和自己父親的一切,可當他親眼看到父親不要臉貼過來,特別還是利用阿荷的心軟時,他還是忍不住會惱。

他相比於討厭父親的狡猾,更恨自己為什麽當初沒牢牢把她攥在身側,為什麽會讓她走投無路。

而今日他在他父親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情愫,是愛,是波濤洶湧的愛。他開始害怕阿荷會父親動容,到那時候不要他,該怎麽辦?

他除了是阿荷聽話的阿昭,還是一個男人,自然看得出父親對她是真心的,也可以看得出阿荷似乎在父親的一點點討好下,似乎沒那麽恨了t。

可他只有阿荷,也只要她一個女人。

蘇荷看著他泛紅的眼尾,心裏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了一下。她伸出手,一點點撫去他眼尾的淚水。

“沒有阿昭,我沒有生氣,我怎麽會同你生氣呢?”

蕭承昭忽然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腕,吻著她的指腹,還輕輕咬了一口,“阿荷,我知道自己不該這樣……不該無理取鬧,可我真的忍很久了,阿荷。”

說著說著,他滾燙的淚水又順著臉頰流在蘇荷的手心裏。

“阿荷,無論如何,都不要拋下我好不好?”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只要你……阿荷,求你……”

說罷,他將頭埋進她的月匃前,“阿荷,求你。”

蘇荷她想起十六歲的自己,在淮安的老槐樹下,仰著臉問阿昭:“你會娶我嗎?”

他當時紅了耳根,說:“會。”

那時候她以為他們會永遠在一起。可後來發生了那麽多事,他們之間像隔了一道無形的墻。

可阿昭沒有錯,她也沒有錯。

蘇荷低下頭,揉了揉蕭承昭的頭,聲音很輕:“阿昭,我不會拋下你,永遠不會。”

此前都是阿昭來哄她,這一次,換她哄他。

蕭承昭擡起頭,看著她的眼睛,確認她是認真的說出這句話後,他再次吻上她的唇,將她抵在榻上,啄吻著她的唇角,“阿荷……可以麽?”

唇瓣有些發麻,腦袋也是暈暈的,蘇荷的手不自覺攀上他的肩膀,“嗯……”

蕭承昭眸光幽深,唇瓣吻著她的頸側又緩緩向下,留下一路濕潤的吻痕。

燭火熄滅的那一瞬間,他的手指不知何時撥開她的衣裙,深吻下去,“阿荷,我會永遠對你好的。”

酥酥麻麻的感覺在身體裏游走,蘇荷仰著頭,緩緩喘息。她知道阿昭為什麽會變得患得患失,他怕失去她。

他們之間真的再也回不到曾經的純粹。

她閉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些事,今夜,只有他,只有他們。

蕭承昭抱著她的腰肢,時緩時急,如同探索一下,生怕她會有一點不舒服。

事畢後,蕭承昭親自給她擦好身子。迷迷糊糊間,蘇荷感覺到他吻著她的頸側,像是在輕輕吮吸。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下斑駁的光影,荒唐過後,兩個人相擁而眠。

——

次日清晨,蘇荷醒來時蕭承昭已經離開了。她換上衣物,起身去前院鋪子,阿昭每次都會恰到好處地結束,從不會讓她第二天不適。

她來到前院時,阿蘭也到了,正喋喋不休地說著京中不太平,有好幾家店鋪惹上了無賴,都不能開張做生意。

“阿荷,我們藥鋪真安全,蕭公子對你真好。”

蘇荷若有所思。她前幾天就看到長福在周圍走來走去,是蕭燁的人。他在暗中護著這間藥鋪,護著她。

她沒有跟阿蘭說。正想著,有人來抓藥。蘇荷沒再多想,認真抓藥。忙完後,她低頭擺弄著手上的草藥,一道身影坐到了診桌對面。

她擡頭看清眼前人是蕭燁後,語氣有些煩躁,“你怎麽又來了?”

他的嘴角微微泛著青,是昨日阿昭打的,傷口不輕,看得出阿昭是下了狠手的。

蘇荷的目光在他嘴角停了一瞬,心裏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不是心疼,而是一種難以說出口的愧疚。

他們父子二人因為她反目成仇,她沒辦法裝作看不見。

蕭燁將手伸過來,指尖有一道細細的口子,還在滲血,“孤手指不小心劃傷了,勞煩阿荷給孤包紮一下。”

蘇荷看了一眼。傷口不深,根本不需要包紮。她的嘴唇動了動,卻什麽都沒說出來,如今在藥鋪,她沒辦法對蕭燁冷臉相對。

她低下頭,只好給他上藥。

“阿荷,你對孤也是不忍心的,對麽?”蕭燁的眼睛緊緊盯著她,試圖從她的神情中找到幾分動容,然而當她低下頭時,他忽然看到蘇荷頸側留著幾處吻痕。

蘇荷察覺到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擡手去擋,蕭燁卻先她一步攥住她的手腕,聲音急切,“阿荷,昨夜他碰你了?”

蘇荷猛地推開他的手,急促喘息著,“關你什麽事?蕭燁,我跟你沒有關系了。我跟誰在一起,跟誰親近,都不關你的事。”

蕭燁沒有說話,他的手指還停在空中,保持著被她推開的姿勢,目光落在她頸側那處痕跡上,沒有移開。

有那麽一瞬間,蘇荷看到他眼中的落寞,有些渾身不自在,“你看夠了沒有?”

蕭燁慢慢收回手,垂在身側,他的目光終於從她頸側移開,落在診桌上。

“沒有,孤看不夠。”

蘇荷深深吸了一口氣,她從心裏佩服蕭燁的執著,“蕭燁,我知道你變了,我也恨你很久了,久到我都忘了,不恨你是什麽感覺,我們都累了,你就放過我吧。”

聽到蘇荷承認他的確變了,蕭燁眸光微動,“阿荷,你知道孤想要的是什麽。”

說罷,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逼她,容易適得其反,便轉身離去。

——

蕭承昭結束早朝後,並沒有去藥鋪尋阿荷,而是去了宮中的另一處宮殿。

進了寢殿後,太子妃坐在堂上,手裏捧著一盞茶,茶煙裊裊,她看到蕭承昭進來,面露歡喜,“昭兒,快過來讓母親好好瞧瞧。”

蕭承昭走過去,恭敬行禮:“母親。”

“聽說你最近常往東市跑。”太子妃放下茶盞,聲音不鹹不淡,“一間藥鋪,有什麽好去的?”

蕭承昭沒有接話,太子妃看了他一眼,深深嘆了口氣。

“昭兒,你也不小了,朝中催你登基的聲音越來越大,你父親已經松口,全力推你繼位,你該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蕭承昭應了一聲,“我知道。”

“你知道?”太子妃的聲音忽然拔高,有些惱怒,“你知道什麽?你知道朝堂上有多少人在看著你們?你知道那些世家大族在背後怎麽說你們?你難道真的要像你的父親一樣,為了一個女人放棄一切?”

“那就讓他們說。”蕭承昭打斷她的話,“兒臣從不怕他們說什麽,皇位也好,權力也好,我不在乎。”

太子妃的臉色沈下來,“那你在乎什麽?那個女人?”

她可以接受蕭燁為了蘇荷放棄所有,即便不能成為皇後,她也不會在乎,他們之間從成婚起,就並無溫存可言,帶有目的成婚,帶有目的生子……如今離開他反倒是神清氣爽,病也好了一半兒。

可如今聽到自己的兒子居然也要為了蘇荷,連就快要到手的皇位都不要,不由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堂上安靜了一瞬,茶煙裊裊,在兩個人之間拉出一道薄薄的簾。

“母親,”蕭承昭擡起頭,看著太子妃的眼睛,“我心中只有阿荷,從始至終,只有她。”

太子妃氣得緩緩閉上眼睛,“昭兒,你是未來的帝王,帝王不該有軟肋,蘇荷她曾經被你父親納過,她是你父親的女人!”

“她是我的妻子。”蕭承昭的聲音沈下來,“在我心裏,她一直是。”

“妻子?”太子妃冷笑一聲,“她配嗎?一個鄉野出身的女子,做過你父親的奉儀,還懷過你父親的孩子。”

“母親!”

提到此事,蕭承昭拳頭攥緊,咬著後槽牙道:“你以為我不知道,當初是您,是您親手把她送到父親身邊的?”

太子妃的臉色白了一瞬,“昭兒,你在說什麽?”

“我說什麽你心裏清楚。”蕭承昭站起來,椅子被他帶得往後退了一步,氣勢洶洶,“當年阿荷入東宮,不是父親看上了她,是你為了討父親歡心,為了牽制秦良娣,你用沒入娼妓相威脅,逼阿荷主動爬上父親的床榻。”

太子妃沒有說話,手指攥著椅子的扶手,“你……”

“您以為我不知道?”蕭承昭神色冷峻,清亮的嗓音中壓抑著怒火,“您以為我是怎麽過來的?”

“昭兒!母親是——”

蕭承昭並不想聽她再說下去,冷聲打斷她的話,“阿荷她是我的妻子,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不管她經歷過什麽,不管她是誰的奉儀,不管她心裏還有誰,她都是我的妻子。”

他沒再說什麽,果斷轉身離開,

堂上的茶煙還沒散,太子妃一個人坐在那裏,手指攥著扶手,她低下頭,看著茶盞裏已經涼透的茶,忽而輕笑一聲,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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