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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生病了 不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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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生病了 不碰你了

冬日裏還沒等來第一場雪, 蘇荷便病了,起初她總是一個人發呆望著窗外,汀蘭只當她是在別苑不開心, 沒怎麽在意。

後來直到她開始說胡話,一會兒問“阿昭怎麽還不來”, 一會兒又問“這是哪裏”,汀蘭這才驚覺蘇荷有點不對勁,急忙去請太醫和蕭燁前來。

不過多時, 蕭燁領著太醫急匆匆趕過來, 蘇荷靠在榻上,面色蒼白, 眼神渙散。

看見蕭燁, 她楞了很久,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你……你是誰啊?”

蕭燁心頭一緊,緩步走過去, 攥住她的手腕, 死死盯著她,“阿荷,你不認識孤麽?”

蘇荷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皺了皺眉,忽然像認出了他,又垂下頭,嘆息一聲, “哦,原來是你啊,這次你又要逼我做什麽?”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 像什麽都不在乎,方才的不認人,不像偽裝。

蕭燁沒放開她的手,呼吸漸漸沈重起來,冷聲吩咐道:“太醫!給蘇奉儀診脈。”

太醫上前仔細為蘇荷診脈,良久,他跪在蕭燁身前,“殿下,娘娘這是脈氣郁結,心神不寧,久思積郁,已成郁癥,若不加以調節,怕是要有性命之虞。”

蕭燁面色凝重,吩咐太醫下去煎藥,又屏退所有人,隨後殿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蘇荷縮在榻裏,一動不動,時間久了,又扣起手指,一句一句地說:“阿昭在哪裏?為什麽見不到他呢?”

而後她把手輕輕覆在小腹上,笑著說道:“他若是知道我有了孩子,一定會很歡喜的。”

說完,她擡起頭盯著蕭燁,眨了眨眼,“你是誰啊?為什麽在我屋裏?”

蕭燁站在那裏盯著她,靜靜地聽著她的胡言亂語,無論什麽時候,她都能牢牢記住昭兒,記得那個沒活下來的孩子,記得昭兒會歡喜。

她卻唯獨不記得他,一股深深的無力從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他走過去,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阿荷,是孤,你真的不認識麽?”

他在確認,蘇荷是不是裝的,畢竟此前她裝瘋騙得他團團裝,不確定她會不會故技重施。

蘇荷垂下頭,沒有說話,她的眼眸裏只有乖順,其他的什麽都沒有。蕭燁盯著她,終於確信,她是真的病了。

到了夜裏,蕭燁沒有離開。蘇荷也沒有像往常那樣拒絕,乖乖換上寢衣,蓋上被子。

蕭燁則脫衣躺在她身側,試探著伸出手觸碰她的腰肢,見她沒有抗拒,迅速將她攬入懷中,“阿荷,你何時能好起來?t”

他覺得蘇荷不該是這樣的,她應該反抗,應該打他罵他,而非如今這樣,像不認識他一樣。

蘇荷窩在他滾燙的懷裏沒有動,嗓音涼涼的,“我現在就很好呀,阿昭。”

身後的蕭燁身子一僵,他收緊手臂,將懷中的蘇荷抱得更緊,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留住他,抱夠了後,他忽然低下頭,開始親吻她的後頸,一點點褪去她身上的寢衣。

蘇荷沒有拒絕,也沒有回應,她的腦子很亂,像一團漿糊,心裏有那麽一聲呼喚,在說她應該拒絕,不能讓身後的男人碰她,可她根本說不出話,也喘不過氣,像一條快要溺死的魚。

“阿荷,看清楚,現在你身側是孤,不是昭兒。”

蕭燁的聲音低啞,隨後臺起她的月退,輕輕褥了進去。他的雲力作很輕,又很急,想拼命佔有,又怕傷到她,忍得時間久了,未免渾都是汗。

蘇荷沒有拒絕,可她的身體在極力抗拒,忍了很久,才從唇邊溢出一句,“我不舒服……你放開我。”

聞言,蕭燁立刻停下,他的聲音沙啞,像從喉嚨裏擠出來的,“好,孤不碰你了。”

蘇荷緊繃的身子這才緩緩放松,任他拿著帕子擦幹凈,兩人相擁而眠。

——

又過了幾日,蘇荷的病時好時壞,她時常念起阿昭,也時常忘記自己身在哪裏。汀蘭侍候她侍候得更加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註意就被懲罰。

而別苑的人不像東宮那麽雜,即便知道蘇荷真的生病了,也不敢議論什麽,只好好侍候著。

蕭燁不知道蘇荷什麽時候恢覆,近日又因蕭承昭的事,多日沒來別苑,但每次都派長福來打探消息,為了讓她快點好起來,他不再拘著她,甚至讓下人帶她多出去逛逛。

這日蘇荷的精神好多了,望著窗外天色陰陰沈沈,像是要下雪,她忽然開口:“汀蘭,我想出去。”

汀蘭難得看到蘇荷恢覆正常,當即應道:“好,奴婢陪著姑娘出去。”

別苑門口的女護衛將蘇荷要出去的事稟告蕭燁,蕭燁沒有攔,想起太醫說要讓她多出去逛逛。

得了應允,蘇荷便跟著汀蘭出了別苑。一個女護衛跟在後面。蘇荷一向不想坐車輿,這次便決定便走著出去。

京城的街市永遠是熱鬧的,可蘇荷看著人來人往,歡聲笑語,並沒有開心,汀時時刻刻蘭照顧著她的情緒,跟她說著很多有趣的事,她時不時點頭,但一點多的表情都沒有。

走到一家茶肆,蘇荷覺得有些口渴,二話沒說便坐了下來,要了一碗茶,便一飲而盡。

“真好喝呀。”她感嘆一聲。

汀蘭在桌案上留了碎銀,跟著蘇荷起身繼續逛,“汀蘭,你說過幾日皇孫殿下會不會打過來。”

汀蘭支支吾吾:“這……奴婢不敢妄言。”

這個時候的蘇荷是清醒的,眸中帶著悲涼,讓人心裏也湧出淡淡清醒。的憂傷。汀蘭覺得這個時候的蘇荷才是真實的她,又害怕她再次變得不

說著說著,蘇荷忽然捂著肚子,“汀蘭,我肚子有些不舒服,要去小解。”

他們今日沒有車輿,沒辦法只能向路邊的客棧借一下茅廁,好在店家好說話,汀蘭和女護衛懂分寸,只留在客棧等著,而蘇荷則在女跑堂的帶領下去了後院的茅房。

茅廁很窄,只有一個木桶。蘇荷蹲在那裏,沒有動。她在聽外面的動靜,腳步聲,水聲,還有人在喊“小二”。

過了一會兒,她站起來,推開門,見那女跑堂還等在門口。

蘇荷心裏有了主意,從袖子裏摸出一塊碎銀子,塞進她手裏,“你能幫幫我麽?”

女跑堂低頭看了看銀子,又擡頭看了看她,眼睛亮了一下,“說罷,怎麽幫你,你想去哪兒?”

“出去,從後面走。”

女跑堂把銀子揣進懷裏,二話沒說,帶著她往後院另一頭走,穿過一道小門,是一條窄巷。

巷子很暗,兩邊是高墻,地上有積水。蘇荷踩進水裏,鞋襪濕了,涼意從腳底往上躥。

“往左走,走到頭右拐,就是大街。”女跑堂指完路,轉身跑了。

蘇荷沒有猶豫,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她走得很快,鞋底踩在石板上,發出濕漉漉的聲響。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自己不能停。

她穿過巷子,拐進另一條街。街上人多,她低著頭,混在人群裏。她不敢回頭看,怕一回頭就看見女護衛追上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此刻會這樣清醒,她只知道自己不能眼睜睜看著阿昭真的為他同蕭燁打起來,或許她離開是好事。

如果她的離開,能讓他們父子二人放下,能讓阿昭重新做回那個天之驕子,她心甘情願。

蘇荷對路很熟悉,這段時間在京城中漫無目的逛著,她早已偷偷記下,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逃,如今竟真的派上用場。

她不敢走街道,便一路向渡口跑去,等到了渡口後,河邊停著幾艘船,她跑過去,問船家走不走,船家看了她一眼,說天晚了,不走了,她問了好幾個,沒有一個人肯走。

蘇荷沒辦法,只能先站在河邊,風吹過來,冷得她發抖,她看著河面,河水還沒凍,卻是黑的,看不見底。

她忽然想著如果跳下去,會不會游到對岸?她不怕水,在淮安時還經常下水捉魚。蘇荷知道那個女護衛是個人精,知道她很久沒回來,一定能猜到她跑了,告訴蕭燁後,這一切都完了。

蘇荷一咬牙,狠心跳了下去,河水冰涼,像無數根針紮進肌膚。她屏住呼吸,拼命往前游,水灌進耳朵裏,什麽都聽不見。

她只聽見自己的心跳像在敲鼓,也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只知道自己不能停,她要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蘇荷終於游到對岸,爬上去,趴在岸邊喘氣,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冷得她渾身發抖。

她站起來,邁了一步,腳下一滑,膝蓋磕在石頭上,她趴在地上,沒有動,風吹過來,她抖得更厲害了,只好咬著牙,爬起來,繼續往前走。

她邁著沈重的步子,繼續向前行著,她想著一定要逃出去,不能再被抓,最後實在走不動了,腳下不知踩到什麽,狠狠摔倒在岸邊。

——

客棧裏,女護衛等了許久不見蘇荷出來,心裏一沈,快步沖向後院。茅廁的門開著,裏面沒有人。她翻遍每一間屋子,每一個角落,沒有找到蘇荷。那個女跑堂也不見了。

汀蘭站在一旁,跟著女護衛假找,低著頭,女護衛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並快步走出客棧,翻身上馬,往別苑的方向奔去。

汀蘭也跟在女護衛身側假找著,其實她把這一切看在眼中,一時竟然覺得蘇荷能逃出去是一件好事。

可女護衛卻不這麽認為,弄丟了蘇荷他們所有人都要遭殃,她沒耽擱,趕緊傳消息給蕭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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