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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她不會 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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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她不會 不會放過你

聽到突如其來的敲門聲, 蘇荷心裏一驚,警惕問道:“汀蘭,是你麽?”

緊接著門外立刻傳來聲音, “奉儀,是臣, 尋您有急事!”

聽著聲音是長福,蘇荷雖然不太願意,卻也還是走過去推開門, 只見門外長福火急火燎的, 看到她後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樣,急急說道:“奉儀, 快同臣去看看太子殿下吧, 他把自己關在書房兩天,不吃不喝。”

蘇荷輕輕“哦”了一聲後,後撤半步,搖了搖頭, “我不去, 我去能做什麽?找我還不如找太醫來瞧瞧。”

憑什麽他難受了,就要她去安慰呢?

“奉儀,可是太子爺她只聽你的啊。”

她根本不想理會長福離譜的話, 再次開口譏諷道:“他若是聽我的,怎麽不把我放了?”

“這……”長福有些急,攥緊身側的佩劍,“奉儀若是不去, 臣便只有冒犯了。”

蘇荷皺起眉頭,見他大有一副不去就拿刀架在她脖子上的架勢,最終還是被嚇到, 嘆了口氣,“我跟你去就是了,你別沖動啊。”

長福帶著她往書房走,夜風很涼,吹得她衣角飄蕩,她低著頭,走得很慢,而長福不敢催,只在前面領路。

到了書房門口,長福推開門,退到一旁。蘇荷站在原地,沒有進去,裏面漆黑一片,沒有燃燭火。

月光從窗縫裏漏進來,照在一個人的影子上,屋內的蕭燁正穿著一身玄色錦袍,墨發高高束起,他靠坐在椅子上,闔著雙眸,黑暗中身影若隱若現,那股壓迫感如潮水般湧來,令人窒息。

蘇荷站了很久,才邁步走進去,她的腳步聲很輕,可剛走兩步,屋內的蕭燁便睜開眼,他的眼睛布滿紅血絲,像是幾天沒睡。

看見是她後,他眼睫輕輕顫了一下,“阿荷,你怎麽來了?”

蘇荷站得離他很遠,如實回道:“長福讓我來看看你,不是我想來的。”

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似乎在她說完話後,蕭燁的雙眸裏光點稀疏破碎,又盯著她嘴唇動了動,又緊緊抿住了。

過了很久,久到蘇荷站得腿都發酸了,才聽到他低聲說了一句,“阿荷,過來。”

起初蘇荷沒有動,身前的蕭燁也沒有催,只是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過,像蛇,涼涼的,黏黏的。

她深吸一口氣,緩步走過去,然而剛走到他面前,他便伸出手,將她拉入懷中坐在他的腿上,蘇荷正要掙紮,他的手臂卻緊緊攬住她的腰。

蘇荷的手無處可放,也沒有搭在他的肩膀,只垂在身側,攥緊衣角。

蕭燁的一只手穩穩攬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覆在她的腿上,臉埋進她的身前,吐出的氣息滾燙,聲音沙啞:“阿荷,別動了。”

他的呼吸撲在她月匈口,是溫熱的,可她的後背是涼的。

察覺到他的怪異,蘇荷莫名惱火,聲音也冷冷的,“你又要做什麽?”

她對書房並沒有什麽好的印象,此前蕭燁總是在這裏抱著她,在桌案、小榻,還有一些她意想不到的地方做那種事。

“孤什麽都不做,今夜就同你說說話。”

蘇荷並沒有信,過了很久真的見他沒什麽動作,緊繃的身子才漸漸放松下來。

“阿荷,昭兒他反了,”蕭燁手上收緊力道,在她的身前深深吸了口氣,“他是為了你。”

蘇荷心頭一緊,默默低下頭,“我知道,”

她當然知道阿昭是為了她,她都知道。

“阿荷,其實孤並不喜歡他這個兒子,他也不喜歡孤這個父親,”蕭燁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你說,他會為了你殺了孤麽?”

“阿昭他不會,”蘇荷了解阿昭,他定然不會做到殺父的地步,“他是那樣好的人,如今都是被你逼的。”

“孤逼他?”蕭燁重覆了一句,而後似想到什麽,笑了兩聲:“阿荷,你為什麽會愛他?”

他一直不明白,蘇荷為什麽會愛昭兒,為什麽寧願同昭兒過苦日子,也不願同他留在東宮錦衣玉食。

蘇荷楞了一下,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她以為他只會威脅、只會強迫,會用他的手段來逼她回答,他們難得竟然能在一起心平氣和地說話。

她頓了頓,才回道:“你永遠不會明白,阿昭懂得尊重我,知道什麽是愛,他會真心待我,可你總是逼迫我向你低頭,若是不從便用最為廉價的男女之事懲罰我,這不是愛蕭燁,這是摧毀。”

蕭燁低笑一聲,緩緩道:“可阿荷,你以為昭兒真心待你,但當初不是他先放手的麽?孤不懂什麽是愛,但孤知道想要就要抓住,抓住就不能放手,不然什麽都沒了,孤想要你,所以孤就要牢牢抓住你。”

“孤到底哪裏錯了?嗯?”

聽到這裏,蘇荷看著他埋在她胸前的臉,算是徹底明白到底為什麽蕭燁是一個怪物了。

他是一個不會愛的人,並以為愛是占有,他會給她錦衣玉食,給她權勢地位,給她所有女人想要的東西。

可他不明白她為什麽不要,因為他從小就沒有t被人真心愛過,他不知道愛不是給東西,而是把人當人看。

蘇荷手指緊緊攥著,用力到青白,“蕭燁我是人,你想牢牢抓住我,可你有曾問過我的意願?我到底願不願意留在你身側?”

就在她以為說完這番話後,蕭燁會惱怒,卻不料身側竟然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竟然睡著了。

蘇荷不想留在這裏,把他從身上扒拉下來,轉身要走。然而當她推開門時,守在殿外的長福卻將她攔住,“殿下呢?”

“他睡著了,我要回去了。”

長福沒有讓開,“沒殿下的命令,臣無法放您離開,還請奉儀回去吧。”

蘇荷與他說了好多話,可長福就是不放她離開,她有些氣惱:“他睡著了,你就不怕我把他給殺了?”

長福低著頭,很果斷回道:“臣相信,奉儀不會,”

說罷,他把門關上,無論蘇荷怎麽說也不肯打開,果然主子心眼壞,教出來的護衛也是一個壞心眼子的。

蘇荷無奈只好走回去,她看著靠在椅子上的蕭燁,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眉頭皺著,像在做什麽夢。

她拔下頭上的發釵,緩緩靠近。釵尖對準他的喉嚨,很近,近到能看見他喉結的滾動,她想起他做的事,囚禁強迫,把她從嶺南抓回來,她應該刺下去。

釵尖越來越近……

然而就在快要刺過去時,蘇荷想到阿昭,又想到人死後滿是鮮血的模樣。他後背一陣冷汗,縮回了手,她把發釵插回頭上,縮在墻角,雙手抱胸,緩緩閉上雙眼。

不知過了多久,椅子上的蕭燁忽然睜開眼。他看見蘇荷縮在墻角,把自己蜷成一團,像一只受驚的貓。

他悄悄走過去,蹲下來,看著她,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睫毛輕輕顫著,像在做什麽夢。他伸出手,想摸她的臉,卻停在半空,沒有落下,手指在她臉側停了一會兒,然後慢慢收回去,然後又把她輕輕抱起來,放在小榻上。

蕭燁坐在榻邊盯著蘇荷,月光從窗外漏進來,照在她身上,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慢慢滑到她的手上。

他想俯身吻上她挺潤的唇瓣,嘴唇快要碰到時,忽然停住了,然後慢慢直起身。

最後他還是沒忍住伸出手,用指腹輕輕蹭了一下她的頭發,最後他才轉身,悄悄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蘇荷睜開眼,盯著墻壁上的字畫,忽然意識到什麽,微微嘆息一聲。

——

蕭承昭擁兵自重後,多以勸降為主,並不徒增殺戮,一路也算勢如破竹,嶺南周圍數城倒戈,贏得不少民心。蕭燁沒想到自己看似溫潤如玉的兒子在軍政方面頗有天賦,此前倒是覺得自己小看他。

兒子一心想要一決高下,他這個當父親的當然會奉陪到底。

蘇荷自上次被長福請去書房後,便染上風寒,難受了好幾日,幸得太醫開藥方才有所好轉。

蕭燁得知後,處理完政務便來看望她,見她躺在榻上病殃殃的,才幾日不見,人都瘦了一圈。

他陰著臉說道:“你們都是怎麽侍候的?都想被罰麽?”

汀蘭嚇得差點沒將藥碗扔出去,“奴婢知錯。”

蕭燁沒再說什麽,只是接過汀蘭手中的藥,走到榻邊坐下,用勺子輕輕攪著藥,“阿荷,張嘴。”

蘇荷偏過頭,拒絕道:“我不用你餵我。”

話音落,就在她以為蕭燁會拿著各種事情來逼她時,他竟然只是把藥遞給她,嘴角彎了一下,像是笑,又像不是,“既然阿荷不想孤餵,那就自己喝。”

接過藥碗後,蘇荷微微楞住,緩過神後,才把藥一飲而盡,“喝完了,你出去吧。”

蕭燁沒有動,只是屏退婢女,拿出濕帕擦拭她的唇角,“阿荷是在擔心昭兒麽?”

蘇荷低著頭,沒說話,的確自從知道阿昭起兵後,無時無刻不在擔心。

見她眸中藏著擔憂,蕭燁面色沈了沈,也不知在想什麽,“放心,昭兒他帶兵有方,令孤誇目相看。”

說著說著,他伸出手,輕輕撫過她的頭發,像在撫摸一只貓兒。

蘇荷嘆了口氣,攥緊手指,即使知道說出的話沒什麽用,可她還是想說出來,“蕭燁,你能放過我麽?你放了我,你們父子二人也不會鬧到今天的地步,我就是一個禍害,你放過我。”

聞言,蕭燁忽然沈默了,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仿佛下一刻就要惱怒從嘴裏說出傷人的話來。

然而並沒有,他只是攥住她的手,落在她手背上一個吻,“阿荷,不準說自己是禍害,孤不會放過你,永遠不會。”

蘇荷眸光微暗,沈默良久,才開口說道:“蕭燁,我昨晚夢到公主了,她說她很想時安,我們能不能抱他去看看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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