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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知去處 她在嶺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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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知去處 她在嶺南

蕭承昭自來到嶺南後, 除了處理政務,還有便是一直陪在蘇荷身側。她勸過幾次,要以政事為重, 他不聽,非要和她形影不離。

蘇荷嘴上說他, 心裏卻像灌了蜜一樣甜,

又過了半月,是蕭承昭的生辰。蘇荷把這日子記得牢牢的, 早早便同陳大娘告了一天假。他們如今的生活, 就像回到淮安,平淡又充實, 就像普通夫妻一樣。

等蕭承昭忙完政務後, 蘇荷便拉著他挎起籃子去了街,兩個人買了許多東西,說是今晚要同陳大娘一起給他過生辰。

蕭承昭看著她買東西要付銀兩,當即攔住她的手, 要掏自己的錢袋子, “阿荷,我來,你拿回去。”

“不用, ”蘇荷堅持用自己的錢,笑意盈盈:“你今日過生辰,該我付,別跟我搶。”

她把銀兩遞給商販, 接過菜時,心情很好。她忽然覺得靠自己雙手掙來的錢,很有成就感, 可以用錢買來自己想要的,也可以給阿昭過生辰。

商販接過銀子,笑道:“公子真有福氣,你看你家娘子對你多好。”

聽到“娘子”兩個字,蘇荷臉頰染上一層紅暈,想要開口解釋,卻發現沒什麽可解釋的。

蕭承昭看出她的不知所措,緊緊牽住她的手,對著商販說話時,聲音裏帶著笑意:“這是自然,我家娘子是世上最好的。”

商販又說了兩句祝福的話,蘇荷沒聽,拉著阿昭便往回走。

蕭承昭偏拉住她的手,不停地喊:“娘子,等等我!娘子!”

蘇荷被叫急了,轉身捂住他的嘴,“你……你不許叫了。”

他卻可憐巴巴地望著她,像是不滿又不敢反駁,“阿荷,真的不可以叫麽?”

蘇荷皺著眉頭,她忽然覺得阿昭只是看著溫順,實則背地裏就是一條狼狗,常常哄得她找不到東西南北,吃幹抹凈。

她緩緩縮回手,若有所思道:“那……只準你私下叫。”

蕭承昭笑著喚了她好多聲娘子,一聲比一聲輕,蘇荷不理他,走得飛快,霎時間耳根紅透。

回到藥鋪後,兩個人一起在後院做飯。蘇荷切菜,蕭承昭燒火,他燒火比在茅草屋時好了不少,至少沒把水燒幹。

“阿荷,鹽放多少?”他探過頭來看。

“你放著,我來。”她把他推回去。

過了一會兒,他又探過頭來問:“阿荷,要不要加柴?”

“不用。”

蘇荷放下刀,轉身看他,見他蹲在竈前,臉上又蹭了一道灰,就像乞丐一樣。

她忍不住笑,拿了帕子幫他擦臉。而蕭承昭乖乖仰著臉,一動不動。擦完,她拍了拍他的頭,“坐著等吃吧。”

等到一切做好,蘇荷喚來陳大娘和陳大夫一同用膳。陳大娘一開始百般推諉,拗不過蘇荷堅持,才坐下了來,用膳間,陳大娘囑咐了蕭承昭很多話。

蘇荷低著頭吃飯,眼眶有點熱,陳大娘和陳大夫是真的把她當親生女兒看待。

結束後收拾好桌子,蘇荷回到偏房,坐在榻上。蕭承昭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阿荷,我的生辰禮呢?”

蘇荷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我還能忘了?”接著,她從懷中取出一個香囊,上面繡著歪歪扭扭的“昭”字,若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這可是我親手繡的,就是不好看了點。你若是不喜歡,我給你重做一個?”

“喜歡,阿荷。”蕭承昭把香囊攥在手裏,看了很久,眼眶微紅,“阿荷,我喜歡,日後香囊在我便在,我一定會珍惜的。”

蘇荷有些心虛,她知道自己針線活一向很差,繡什麽不像什麽,“你……你喜歡就好,日後我再多給你繡幾個。”

“阿荷,等過兩日嶺南穩定,我想娶你。”

“娶我?”蘇荷微微一楞,還想要說什麽,卻被阿昭打斷,他的聲音低低的,還帶著幾分沙啞,“阿荷,我說過是我配不上你,我要娶你,所以不要拒絕我,好麽?”

蘇荷點了點頭,“好,阿昭,我們成親。”

這也是她一直想要的,她要做阿昭的妻。

蕭承昭吻了吻她的頸側,深深吸了口氣,“阿荷,我今日還想要個生辰禮,可以給我麽?”

“還要?”蘇荷當即回絕:“你要什麽?我沒錢了,我還要攢錢呢,你要適可而止。”

她來藥鋪做雜貨,攢的錢都要存起來,日後在此處買一間小屋,有家了,心才能穩定。

蕭承昭笑了一聲,貼在她耳畔,低語道:“阿荷,我想要你。”

“你……你怎麽什麽話都說。”

蘇荷臉色一下子紅了,想要推開他,豈料她伸出手還沒反應過來,蕭承昭就已經將她攔腰抱起放在榻上,他的動作很輕似是怕弄傷他一樣。

燭火搖曳,她難得主動勾住他的脖子,看著他的眼睛,而蕭承t昭被她的主動嚇到,“阿荷,你確定麽?”

她沒有說話,只是吻上去。

……

良久,蕭承昭給她擦好身子後,抱著她入睡,蘇荷窩在他懷裏,渾身酸軟,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她閉著眼睛,聲音悶悶的:“阿昭,你下次不許親那裏。”

蕭承昭聲音懶洋洋的:“好,我不親,都聽阿荷的。”

蘇荷有些半信半疑,從前在茅草屋的時候也是,他有時會不知分寸,就算她說了,他也會情不自禁。

蕭承昭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睡吧,阿荷。”

——

嶺南動亂一事,在蕭承昭治理下,漸漸穩定下來,胡人還是無所忌憚,不敢輕舉妄動。遠在京城的蕭燁收到消息時,正坐在蘇荷的寢殿裏。

蘇荷已經消失快三個月了,一點消息都沒有,他惦念蘇荷,擔心她有沒有受苦,更害怕她背著他偷偷與他人成親。

蕭燁不禁想著倘若她真的在宮外遇到如意郎君呢?按照她的性子,一定會嫁給他。

到時,他又算什麽?

此次嶺南,正是趁著老皇帝病重,虎視眈眈的胡人便想趁此機會將手伸過來試探。

可惜蕭燁根本沒把胡人放在眼中過,起初他並不想讓蕭承昭過去,無奈清流寒門推舉,為了打壓士族,幾番推敲下,還是他的兒子最為合適。

正想著長福忽然進殿稟告說蕭明月來了,自上次兩人爭吵後再也沒見過,蕭燁還是不太想見她,可還沒等拒絕,蕭明月便被婢女攙扶著走進來。

她因身子不便,只是簡單行了一禮,“皇兄,你還生我的氣麽?”

蕭燁瞥了她一眼,她腹中的孩子已經快七個月了,走路明顯不便,卻還要堅持入宮。

他皺了皺眉,冷聲訓斥:“你來做什麽?都是要做母親的人,為何不能安分些?”

“我知道錯了……”蕭明月摸向自己的肚子,抽了抽鼻子,“皇兄,我也不知怎麽,近來總是想起你們,母親離開了,阿荷也走了,我只有你了,若是皇兄也不要我,我真的只剩下一個人了。”

聽到“阿荷”兩個字,蕭燁的手指收緊,他沒有說話,過了很久才開口,聲音平靜:“近來身子可還舒適?”

蕭明月擦去眼角的淚,趕緊開口回話,“皇兄放心,我一切都好,只是肚子裏的小家夥鬧人,穩婆還說他胎位不正,不過沒什麽大事。”

蕭燁看著她大肚子的模樣,莫名想到蘇荷的那個孩子,若是活下來,也該快生了。

可惜孩子只活了三個月……

他眸光微暗,聲音淡淡道:“你回去吧,月份大了少走動,等孩子出生,孤親自去看。”

蕭明月有些喜出望外,這還是她多年來,第一次得到皇兄的關心,“皇兄,那到時候,你一定要來。”

蕭燁點了點頭。

蕭明月走後,他才松開手指,此前的他因為怨恨母親,對胞妹亦是冷淡。想不到如今她竟然要成為一個母親。

他靠在椅背上,輕輕閉上眼睛,很久沒有動。

不多時,長福從殿外走進來,畢恭畢敬遞上一封密信,小聲道:“殿下,嶺南送來的,說是有急事務必讓殿下親眼看到。”

蕭燁睜開眼,“嶺南?什麽人送的?查清楚了?”

長福:“回殿下,是謝遷。”

蕭燁微微蹙眉,聽到熟悉的人名,他想了很久,才想起那是和蘇荷有過婚約的那個探花郎,當初他知道這件事後很不滿,隨手將人貶去嶺南。

他不情願地打開密信,信上只有幾行字,他看完後,手指死死捏著信紙,指節泛白,似要將其撕碎。

長福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問:“殿下,發生什麽事了?”

蕭燁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手中的信紙,看了很久,眼眸中透露著一絲古怪,就像饑餓許久的兇獸忽然看到食物。

“長福,備馬。孤要去嶺南。”

長福微微楞住,“殿下……”

“備馬。”蕭燁站起來,把信紙攥成一團,攥在手心裏。他沒有看長福,只是看著窗外,那是嶺南的方向。

他眸色陰沈,開口說話時,語氣帶著森森寒意,自言自語道:她在嶺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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