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出亂子 同意蕭承昭前往邊疆 ……

關燈
第43章 出亂子 同意蕭承昭前往邊疆 ……

蘇荷再次醒來時, 已是次日清晨,她總覺得耳畔有什麽人在呼喚,於是她緩緩睜開眼, 見是陳大娘守在她身側。

“陳大娘?”她剛要起身卻被陳大娘按回榻上,關切道:“阿荷你身子弱, 先別動。”

說著,陳大娘將手中的藥遞到她手中,“快把藥喝了。”

蘇荷看著手中熱氣騰騰的藥, 一時疑惑, 她昨晚只是肚子疼,無論怎麽樣都疼得厲害, 後來實在受不住, 就忽然不省人事了。

她多問了一句,“大娘,我這是怎麽了?”

陳大娘看向她的眼神頗為憐惜,嘆息道:“阿荷你這是小產身子沒養好, 怎麽如此對待自己?身子就是本錢, 你再這樣下去,日後怕是要體弱多病,再也不能生養了。”

蘇荷垂下眼, 將藥一口一口喝完,藥很苦,可她沒有皺眉。喝完後,她把空碗放下, 手輕輕撫了撫肚子,眸光微暗:“沒事,陳大娘, 我皮糙肉厚,一定會好的。”

其實她也不在意自己能不能生養,她的第一個孩子是因為她不小心沒了,第二個孩子是她親手殺的,她這種人,就不該成為母親。

陳大娘看著她,嘆了口氣。這年頭,一個姑娘家家能流落到寒苦的邊疆,模樣還不錯的,多半是從別處逃出來的,不甘心做奴婢,做妾室。

“你呀你,可一定要把身子養好,莫要再想些別的。在我這裏,有我護著你。”

蘇荷心裏一暖。這世上沒幾個人會護著她,萍水相逢的陳大娘竟然能這樣對她,她紅了眼眶,“謝謝你,陳大娘,很久沒人對我這樣好了。”

“傻孩子。”陳大娘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著,“你今日先好好歇著,有什麽事明日再說。”

蘇荷便要起身:“大娘,我沒事,我能幹。”

能住在藥鋪,還能領到月錢,她已經很知足。若是不好好給陳大娘幹活,良心過意不去。從前在山野,她什麽活不幹?頭疼腦熱也沒空歇著。

陳大娘回頭看她,語氣不容商量:“阿荷,你快歇著。”

見拗不過,蘇荷只好躺回榻上。到了午時,陳大娘又端來一碗雞湯。她乖乖喝下去,心裏暖暖的,像是要被什麽東西融化一樣。

躺了大半日,到傍晚時,她再也躺不住了,起身去了藥鋪幫忙包藥。

“你這孩子。”陳大娘嗔怪了一句,沒再多說什麽。

蘇荷嘿嘿笑了一聲,繼續認真包藥、碾藥、洗藥罐。她幹活麻利,只片刻便將所有雜亂事都安排得整整齊齊。

幾息後,堂前抓藥的陳大夫忽然開口:“阿荷,我這裏少了味急藥。你拿著銀錢,快去西街藥鋪買回來些。”

蘇荷應了一聲,接過銀兩便跑出藥鋪。

西街藥鋪與陳大夫家一個在西、一個在東,兩家相處和諧,有時候缺什麽藥材,都會去對方家買來應急。

蘇荷來過幾次,也同東家熟絡。到了西藥鋪後,東家客客氣氣吩咐藥童取藥。她遞過去銀錢時,東家卻沒接。

“一點藥罷了,我還收什麽錢?回去跟你東家說,過兩日請我吃酒便抵了。”

蘇荷點點頭,道了聲謝。她知曉兩家藥鋪的東家一向關系要好,沒想到同開藥鋪,卻能與對方相處融洽,也是難得。

等她回去時,走得有些急,一不小心撞到了街上的路人,她的頭撞在那人胸膛上,低著頭連連道歉:“對不住,對不住!”

等她擡頭看到眼前人時,微微楞住了,“謝……謝大哥?”

眼前人不是別人,正是謝家伯伯的兒子,謝遷。

謝遷見到她,也楞在原地,難以置信問:“阿荷?你……你怎麽在這裏?”

蘇荷定了定神,開口回道:“此事說來話長。你呢?你不是探花郎,怎麽在這裏?”

她想起上次相見,他身為探花郎去找蕭燁商議大事,而她卻被蕭燁當著他的面,抱在懷中玩弄,是那樣不堪。

一時之間,她恨不得鉆進地縫裏。

謝遷沒有看她,只抿了抿唇角,淡聲回道:“是太子殿下派我來的。”

蘇荷捕捉到他眼中透露著些許不情願。她忽然覺得,他和阿昭很像,同樣的幹凈。

只是唯一不同的是,謝遷身上多了一種特殊的書生氣。她不傻,自然懂被派到這種地界無異於流放,而很大可能的原因,是因為她連累的。

“對不住,謝大哥。”蘇荷低下頭。

謝遷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看了很久。

蘇荷一時不知說什麽,想起手中還拿著藥,匆匆道別:“謝大哥,我還有急事,你若是想找我,去東街藥鋪,我在那裏。”

她沒再多停留,轉身跑著離開了。

回到藥鋪後,蘇荷把藥材和沒給出去的銀兩送到陳大夫手中,一字不差地回話。大功告成後,她轉身要繼續碾藥,回頭時,卻瞧見謝遷不知何時已經悄悄跟了上來。

蘇荷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帶他到了後院,倒了盞茶招待。其實她不太願意同謝遷有太多牽扯,十多年未見,對方變成什麽樣的人,一切都不得而知。

還有便是,她再也不想同京城的人有什麽牽扯。

謝遷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他看著蘇荷,從京城中身著華麗,到如今穿得灰撲撲的,簡直大相徑庭。

良久,他才開口:“阿荷,你怎會來到此處?”

“我……,”蘇荷攥著衣角,將自己被迫成為蕭燁妾室的事說了出來,不過沒有說她是逃出來的,只用三言兩語糊弄過去。

她並非是不信謝遷,而是經歷多了,對除阿昭以外的人,都留了幾個心眼。

謝遷聽完,沈默了很久,他的手指在茶盞邊緣慢慢摩挲,像在思考什麽,過了一會兒才道:“沒想到,你竟然經歷這麽多,阿荷,你受苦了。”

他頓了頓,失望道:“若是當初,你我成婚,你也不會受這麽多苦。”

“往事何必再提。”蘇荷打斷他的話,聲音平靜道:“謝大哥,你看我現在過得也很好,有吃有穿,還有自由。”

謝遷苦澀一笑,“最近這嶺南不太平,阿荷若是有事,就去府衙尋我,做不成夫妻,你也是我的妹妹。”

蘇荷笑著道了聲謝,小時候在她眼中的謝大哥,是話都不願多說的人,如今她總瞧著他有些不對勁,可她沒有多問,只是把他送到門口,看著他走進暮色裏。

——

京城,東宮。

蕭燁病好後,便將自己浸在朝中各事,老皇帝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有幾天又開始胡言亂語,不醒人事。太醫斷言他活不過今歲,手底下好多人秘密傳信,要他當機立斷。

可蕭燁並不想下黑手,他並不是不敢,也不是顧念那段父子親情。在老皇帝當初要為疼愛的兒子開路,要殺他時,那段親情便在他心裏煙消雲散,他沒有母親的愛,也不屑得到那虛無縹緲的父愛。

他要親眼看著老皇帝,在眼前一點點被病痛折磨死去。

一下子朝中奏折幾乎都送入東宮,可即便很忙,蕭燁還是會忍不住想起蘇荷,尤其到了夜裏,整夜整夜睡不著。

他索性搬到她的寢殿裏,每日睡在她的榻上,她不在,也有她的寢衣、她的被子陪在身側,心裏才沒那麽空。

春日裏,東t宮又招了一批新婢女。蕭燁怕蘇荷的寢殿沒人打理,便從中挑了兩個麻利的來侍奉。新來的婢女不知情,竟將蘇荷榻上那件寢衣拿去洗了。

蕭燁回來後,發現寢衣被洗,大發雷霆。他冷冽的目光掃過長福身後早已被嚇哭的婢女,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問一件尋常事:“誰讓你們碰的?嗯?”

兩個婢女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說不出完整的話,“奴婢……奴婢知錯!”

“錯?”蕭燁走近一步,清冷的月光照在他臉上,聲音卻平靜得可怕,“長福,把她們給孤拖下去。”

長福有些不忍心,跪下求情:“殿下,兩個新來的婢女不懂規矩,能否饒她們一命?”

蕭燁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一下,又一下。

長福的額頭抵在地上,求饒道:“殿下,若是蘇奉儀在,她也會不忍見這些婢女受罰。請殿下三思。”

蕭燁的手指停住了,殿內變得死寂。

他站在那裏,看著那兩個跪在地上發抖的婢女,想到蘇荷當初為了護著奴婢,不惜與他對抗。

後他轉身,走進內室,冷聲吩咐:“滾,都滾出去。”

長福如釋重負,趕緊帶著兩個婢女退了出去。

蕭燁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寢殿裏,榻上空了,寢衣沒了,她的味道也散了,什麽都不存在了。

他把枕頭拿起來,抱在懷裏。像抱著一個人,他把臉埋進枕頭裏,閉著眼睛,想汲取那股熟悉的香氣,可沒有她的味道了,什麽都沒有了。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蕭燁身上,他蜷縮起來,像她從前那樣。

“阿荷,”他的聲音像在自言自語,“你什麽時候回來?”

他想著如果她願意回來,他可以不同她計較逃跑一事,也不會再關著她。

事實上是,蘇荷是真的一點消息都沒有了,派去的暗衛打探不到,就連緊緊盯著的蕭承昭,也整日將自己困在寢殿不出來,太子妃去勸過好幾次,皆無功而返。

又過了一段時間,邊疆也出了些亂子,總有胡人生出暴亂,擾得周邊百姓民不聊生。蕭燁手裏攥著大臣們的奏折,大多數言官們推舉蕭承昭前往邊疆平亂。

他知道這是蕭承昭背後的大臣們在搞鬼,可蕭燁實在厭煩大臣們因為這件事喋喋不休,最後,同意蕭承昭前往邊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