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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不必追 阿荷,你在慌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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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不必追 阿荷,你在慌什麽?

蕭燁回到寢殿時, 蘇荷聽到熟悉腳步聲立刻躺回榻上繼續裝睡,她剛剛見過阿昭,此刻根本沒辦法平靜地面對蕭燁。

而蕭燁似乎知道她在裝睡, 走到她身側後沒說話,只俯身吻過來。她沒有睜眼, 任由他的唇落在自己的臉上,手開始褪去她身上的衣物。

就在她以為一切會像往常一樣時,他忽然卻停下來, 貼在他的耳畔, 輕聲問:“阿荷,你的心跳好快。”

說罷, 他的手輕輕按在她的心口, 小聲地說著:“是有什麽事,瞞著孤麽?”

蘇荷心頭一緊,睜開眼對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深得看不見底, 像是在看, 又像是在等。

仿若有一條冰涼的毒蛇,順著她的身體往上爬,所過之處, 泛起細密的戰∥栗。

她咬了咬牙,推開蕭燁的手,聲音盡量平靜,“我沒有, 你若是非這樣想,我也沒辦法。”

蕭燁看著她,目光幽深, 他沒有再問下去,只是低頭,埋進她的頸間,呼吸漸漸變得灼熱,“阿荷,永遠不要騙孤。”

蘇荷仰起頭,看著晃動的帷幔,在心裏想著再忍忍,阿昭馬上就會逃出去,她馬上就會離開蕭燁。

一切不堪的事,都會過去。

——

五日後漕運處理完畢,蕭燁身為太子離京多日終歸不妥,一切處置妥善後,便決定啟程回京。

蘇荷站在漕臺門口,看著這座待了半月的院子。淮安是她心底最軟的地方,仿佛只要受了傷,回到這裏,一切都會被撫平。

若是長時間沒回來也就罷了。可回來了,就不想走。

一點也不想。

趁著蕭燁和漕運總督說話的工夫,蘇荷悄悄走到大門外的土地上,蹲下身捧起一把泥土。

溫熱的,帶著家鄉的味道。

她把手帕鋪開,將泥土小心翼翼地包起來,就像對待什麽稀世珍寶一樣。這是她的念想,帶在身上,無論走到哪裏,都有家的味道。

剛包好時,身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阿荷,你在做什麽?”

蘇荷慌忙站起身,將泥土藏在身後,搖了搖頭,“我……我沒做什麽。”

蕭燁似乎並不相信她的話,看向她的目光淡淡的,伸出手停在她身前,冷聲索要:“拿出來,”

蘇荷咬著唇,慢慢把手帕遞過去,“真的沒什麽。”

蕭燁接過打開手帕,看見裏面是一捧泥土,他皺起眉頭,“藏這些東西做什麽?臟。”

他隨手一揚,手帕和泥土落在地上,然後他拉過她的手,往馬車走去。

蘇荷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自己方才珍藏的物件,被蕭燁當成臟物扔在地上,心裏瞬間變得空落落的。

坐進車輿後,她乖乖坐在蕭燁身側,對面空著,蕭承昭在外面騎馬而行。

蘇荷低著頭,手指不停地絞著衣帶子,心跳得厲害,因為阿昭在動身前一夜買通婢女傳來口信,說是要在路上逃,他會處理好外面的侍衛,而她要負責將蕭燁迷暈。

藥包就藏在她的袖中,一層油紙,裏面是磨成細粉的蒙汗藥。

只有蕭燁倒下,他們才能逃出去。

可蘇荷從未做過這種事,她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被發現會怎樣,可她更不敢想的是,如果不逃,她會怎樣。

會永遠留在蕭燁身邊?然後在東宮的高墻裏,一年一年,老去,死去。

不,她不要,

她必須走。

到了傍晚,車輿行到半路,忽然慢下來,漸漸停滯不前。

前方傳來嘈雜聲,有侍衛在喊什麽,蕭燁掀開車簾看了一眼,皺眉問:“何事?”

長福快步過來稟報:“殿下,有輛運糧車翻在前頭,堵了路,說是車軸斷了,一時半會兒挪不開。”

蕭燁看了一眼天色,淡淡吩咐:“就地歇息,明早再趕路。”

馬車裏的蘇荷見時機已經成熟,她深吸一口氣,攥緊的手指慢慢松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常:“我有點餓了,可以吃些東西麽?”

蕭燁睜開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幾息,帶著些許探尋的意味。

察覺到他審視的目光,蘇荷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像是有人在胸腔裏擂鼓,她拼命忍著壓著,不敢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片刻後,蕭燁對著車簾外吩咐:“來人,備膳。”

隨從很快端來簡單的吃食,放在小案上,蘇荷看著那些吃食,拿起筷子,大口吃起來。

蘇荷看著那些吃食,拿起筷子,大口吃起來。她試圖沒話找t話,緩解心慌:“我們還要多久能到京城?”

蕭燁將吃食挨個夾在她碗裏,神色晦暗不明回道:“多則半月,少則十日,怎麽?阿荷想家了?”

他這句想家,說得蘇荷心裏悶悶的,想家?她的家在哪裏?在淮安?在東宮?還是……

她沒說話,只是低頭繼續吃,想到今日夜裏要逃,她必須吃飽喝足,才有力氣逃。

蕭燁沒有動筷子,只是慢慢給自己倒了一盞茶,靠在車壁上,看著她吃,目光落在她臉上,看不出有什麽情緒。

蘇荷被他看得心慌,卻不敢擡頭,就在這時,車外忽然傳來隨從的稟報聲。

蕭燁瞥了她一眼,掀開車簾,探出身去。他的半個身子探出車外,背對著她,和隨從低聲交代著什麽。

蘇荷知道自己的時機到了,來不及多想,手已經伸進袖子裏拿出阿昭給她的迷藥,她飛快地抽出來,打開,將粉末盡數灑進蕭燁的茶盞裏。

動作很快,快到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生怕蕭燁忽然回過頭撞見她給他下藥。

粉末落入茶水中,泛起細小的漣漪,然後迅速消失不見。

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一切做好後,她把空藥包塞回袖子,坐直,繼續低頭吃飯,心跳得像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蘇荷清楚如果事情敗露,蕭燁怕是要更加折磨她,到時候說不定連阿昭也會受到傷害。

沒有退路了,她必須要逃出去。

蕭燁同隨從交代完事情後,回到她身側,他看了一眼案上的茶盞,又看了一眼她,眸色深沈如墨。

他嗓音微沈問了一句,“阿荷,你在慌什麽?”

蘇荷身子一僵,壓下心中的慌亂,“我是餓了,很餓。”

“餓了?”蕭燁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看了很久,久到蘇荷以為他發現了什麽蛛絲馬跡。

就在蘇荷開始慌亂時,蕭燁伸出手,端起茶盞,指腹輕輕摩挲著盞沿,溫和道:“阿荷,孤希望你不會騙孤,要永遠乖巧,好好在孤的身側,否則……”

他的話沒說話,蘇荷卻也知其中的殺意,生怕被察覺出異樣,她低下頭,壓低聲音:“我知道了,我都知道。”

得到滿意的回答,蕭燁冷凝的神情緩和不少,並將茶盞裏的茶盡數飲下,喝完後,他捏著茶盞沒松手。

眼見著大功告成,蘇荷的心狂跳,蕭燁已經茶水盡數飲下去,她拼命忍著,不敢露出任何表情。

可就在這時,蕭燁忽然放下手中的茶盞,坐到她身側。蘇荷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俯身,吻住了她。

這次的吻和往日不同,少了幾分霸道的占有,反而多了幾分溫柔,他一遍遍臨摹她的唇瓣,很有耐心地挑∥逗,舌尖探進來,勾著她的,更深入探尋。

蘇荷被迫仰著臉承受,她想推開他,可她不敢,眼下藥效還沒發作,絕對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下一時,蕭燁的吻開始漸漸下移,落在她的潤頚間,吻著,咬著,他的一只手扣著她的後頸,另一只手探入她的衣裙不輕不重地糅按。

蘇荷閉上眼睛,承受他不容抗拒的吻咬,感受著他的手掌在肆無忌憚褪著她的衣裙。

正當衣帶剛被解開時,蕭燁的動作忽然慢了下來,他的吻漸漸變得綿軟無力,手從她的衣襟裏滑落。

然後,他整個人倒在她身上。

蘇荷微微楞住,試探著推了推他,沒什麽反應,接著她把他從身上扒拉下來,放倒在氈毯上。

她看著蕭燁那張平靜的臉,閉著眼,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也沒反應,

真的……成了?

蘇荷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她不敢相信,可蕭燁就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她真的做到了。

車外很安靜,蘇荷不敢亂動,只坐在車內等著,她豎起耳朵聽,外面沒有喊聲,沒有腳步聲,只有風吹過車簾的細碎聲音。

阿昭說過,事成之後要在車裏等著他,她等啊等,時間過得很慢,每一息都像一個時辰。

不知過了多久,車簾忽然被掀開,月光下,蕭承昭站在她身前那裏,他伸出手,目光落在她臉上,欣喜中帶著幾分焦急,“阿荷,快!跟我走!”

蘇荷沒有猶豫,她握住他的手,跳下馬車,只見周圍侍衛東倒西歪的,都被迷暈了。

蕭承昭緊緊握著她的手,往山上跑,夜風灌進衣領,涼涼的,可她的手心,全是汗。

她不敢回頭,只是跟著阿昭,跑得越快越好。

——

車輿內,蕭燁緩緩睜開眼,見周圍空無一人,眸色深沈近墨。他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動作很慢,很從容。

隨後,他又撩開車簾,看著遠處那兩個越來越小的身影,清冷的月光下,他們跑得很快,像兩只終於逃出籠子的鳥。

長福湊上來,小心翼翼地問:“殿下,可要臣派人去追?”

蕭燁擡手制止,冷聲吩咐:“不必,只派人跟著。”

他看著那個方向,嘴角慢慢彎起來,那笑淡淡的,淡到讓人看不出他在笑。

長福脊背發寒不敢再問,眼前的太子爺語氣平淡,卻冷得像是裹了層冰霜,畢竟跑的一個是殿下的女人,一個是殿下的兒子,一起跑了,放在誰身上,誰能不生氣呢?

蕭燁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兩個身影消失在夜色裏,然後他收回目光,靠在車壁上,手指輕輕敲著膝蓋,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思考什麽事。

良久,蕭燁忽然笑了一聲,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讓他們跑,跑得越遠,越覺得自由,等他們玩夠了。”

說著說著,他笑意更深,“然後孤……再親自把他們抓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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