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73 永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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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73 永夜
根本不是唐圓在敲窗戶。
如果奚冀沒有及時把她攔住, 她真的想象不到開門以後又會看到什麽。
感受到她的驚惶，窗外的臉開始使勁兒磨蹭玻璃，想要活活鉆進來似的。五官都被擠壓得變形, 瞧著就鼻梁酸痛。
那無機質的眼珠裏, 神情愈發邪惡。
陳曉薇深知，她不該繼續看的，不該陷在幻覺的吸引裏。但視線好像就黏在那裏，無論如何都無法挪開。
她久久未眨的眼眸越來越渙散，直到——
溫熱的掌心覆住她的眼睛。
體溫隨著掌心熟悉的紋路傳遞給她, 為她擋住視線，找回清明。
陳曉薇微微啟唇換氣, 突兀想到他們剛剛摔倒的時候, 那雜亂的乒乓聲。
她連忙抓住奚冀的手。
遠處的小射燈仍然在艱難亮著微弱的光芒。
“你有沒有傷到？”他們摔倒的姿勢很別扭，想要站起來卻不好發力，陳曉薇撐著扶手, “先起來……”
窗外的臉露出失望, 轉身離去。
看著那道背影融進夜色，陳曉薇呼氣，給本來就胳膊骨裂的奚冀搭把手，沒想到他站起來的過程中就連身體都在隱隱發顫, 她不禁懊惱地皺眉。
“都怪我, 你的後背是不是啊——”
陳曉薇驚聲尖叫。
伴隨著狂跳的心臟, 她緊緊將臉埋進奚冀的懷裏, 渾身止不住地發顫。
奚冀似有所感地看向窗戶。
他不知道, 在陳曉薇的眼睛裏，那道本已離開的身影再次突兀地從窗戶底彈跳出來，滿是惡意地惡作劇。
瞧見陳曉薇嚇到, 那張青灰的臉終於心滿意足了。
即使奚冀將她緊緊抱著，陳曉薇還是覺得好冷，寒意從脊背向上竄，令她的四肢百骸都失去溫度，指尖僵硬。
奚冀垂眸，摟著她原地轉半圈。
確認他將窗戶擋得嚴嚴實實，他示意陳曉薇摟住自己的脖頸，隨後將她抱回床上，順手將床簾拉好，隔絕這一方天地。
“我想要燈。”陳曉薇提要求。
奚冀依言從她的包裏翻找出小夜燈，企鵝外貌的夜燈亮澄澄的，將圓滿橙色的皮毛照得燦金。
他將毛毯和薄被都披在陳曉薇肩上，將她捂得嚴嚴實實，隨後像是最外層的盾牌，坐在她的身邊將她抱住，令陳曉薇能夠倚在他的懷裏休息。
溫暖的懷抱摻雜著奚冀的氣息。
陳曉薇仰頭瞧，原來他們的距離這麽近，只要她稍微……輕柔的吻率先落下來，最初是試探的觸碰，隨後是情不自禁的唇舌糾纏。
她被激烈的吻親得往後仰。
薄被順著她的肩滑落，陳曉薇幹脆摟住奚冀的脖頸，她的掌心裏，奚冀的體溫越來越高。
他開始胡亂親她的臉頰和耳垂，惹得陳曉薇呼吸沈重。
沿著薄被的邊角鉆進去，陳曉薇臉頰泛紅，忍不住咬嘴唇。
柔軟的毛毯貼著她堆疊，隨後被她散落的衣服壓住。奚冀垂眸，將礙事的衣服都抓起來扔遠點，吻流連。
奚冀動情地俯身。
急切的吮吻，她所感受到的柔軟舌尖，都令陳曉薇渾身軟綿綿的。
他的嘴唇好燙。
陳曉薇忍不住往後仰倒，卻被奚冀的胳膊撈著，柔韌的發尾輕輕掃他的手臂，令懷抱更緊些。
骨節分明的手指伸進陳曉薇的發絲，四目相對之際，奚冀親昵地用鼻尖蹭蹭她，隨後盯著她的嘴唇瞧。
陳曉薇下意識啟唇，放任奚冀的舌尖勾纏著她。
也許是她不必說明就懂得他暗示的默契，也許是因為親吻而從心底滋生的莫大愉悅，奚冀的嘴角揚得越來越高，最終甚至都無法沈浸在親吻裏了。
他微微喘著，笑容燦爛地盯著陳曉薇瞧。
“有什麽好笑的。”陳曉薇惱羞成怒地頭槌攻擊。
繞著夜燈玩的圓滿被陳曉薇吸引註意力，亮晶晶的圓眼仿佛流淌的琥珀，貓想想，嗓音輕輕的：“嗷嗚~”
似乎在學陳曉薇說話，跟她一起譴責莫名其妙的舅舅。
陳曉薇側頭，清秀的杏仁眼都睜圓了，這才意識到圓滿還在這兒。想到他們倆差點兒……她連忙拍奚冀的肩膀，想讓他把貓抱走。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奚冀拿起枕巾，朝著圓滿扔過去，成功把蹲著的小貓蓋住了。
圓滿甩甩尾巴，小腦袋頂著枕巾，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幾秒後——
它咣當躺倒，在哪裏被遮住就在哪裏睡覺。
陳曉薇無奈地收回視線，發覺奚冀早就已經在盯著她了，神情溫柔。
她被燙到似的，當奚冀湊過來想要繼續，她的喉結滾動。
“咱們不應該這樣……”
奚冀挑眉，神情像是在問她確定拒絕嗎？
他扯住自己的後脖領，將衣服拽掉。
陳曉薇立即避開視線，眼角餘光卻依舊能夠清晰地瞧見，令她的耳尖泛紅。
“你耍流氓啊。”
奚冀想想，戳陳曉薇的臉頰，示意她看手機屏幕。
-如果脫衣服叫耍流氓的話，那昨晚你已經對我耍過流氓了。
-你不停地親我，脫我的衣服。
“胡說八道！”陳曉薇氣急敗壞，“純純是汙蔑！”
奚冀將她摟緊，悠哉悠哉地打字。
-我很清楚你對我的感覺。
-只要你是清醒的，只要你想，我隨時都願意。
察覺到陳曉薇楞神，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邊眷戀地蹭蹭，眼神繾綣。
“這是你的掙錢妙招嗎？”陳曉薇心弦緊繃。
奚冀歪頭。
-這次可不是錢能解決的事情。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我要你的在意。
-我只是想不明白，你明明也喜歡我，你每次看我的時候，我都能感覺得到。但是每次我想要靠近你，你就會用力推開我。
陳曉薇沈默著卷著被子翻身，想要逃避。
但緊接著就被奚冀強行抱回去，跟他面對面。他似乎豁出去了，陳曉薇越推拒他親得越使勁，直到他感覺陳曉薇的手指軟綿綿地抵著他，他才貼貼她的臉頰。
-我知道你有不想說的秘密。
-你不想說，我保證不會追問。
-但如果你需要我，我就在這裏，即使你永遠不給我回應也沒關系，我只想陪著你，待在你的身邊。
陳曉薇皺著眉，視線從冷凝的屏幕挪到奚冀眼角細碎的淚光。
-只求你，不要讓我離開你，你也不要遠離我。我們不要現在做決定，好嗎？
-此刻，我們只活在此刻。
陳曉薇心尖泛酸，嗓音悶悶的：“你……你只剩一條胳膊，會不會累啊？”
奚冀眨眼，仿佛被巨大的驚喜砸中，他趕緊將陳曉薇抱起來，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神情。
-這樣就好了，胳膊不需要使勁兒。
陳曉薇嘆息，決定今夜就像現在這樣，閉起眼睛什麽都不想。
她緩緩睜眼，奚冀發出短促的輕哼，明明還沒碰到他呢。
那種迫不及待把陳曉薇惹笑。
奚冀親親她，隨後用舌尖舔舔嘴角，像是回味甜味兒。隨後他難耐地仰頭，感受著陳曉薇溫吞的親吻，脖頸的線條流暢緊致。
眼裏的情緒越來越濃。
四目相對，他們同時發出些短促的喘息。
陳曉薇輕輕皺眉隨後舒展。
顯然沒有記憶的奚冀生疏很多。
當他回過神來，突然意識到陳曉薇可能會冷。奚冀俯身去拽毛毯，沒想到陳曉薇驟然捏緊他的頭發。
他錯愕地側頭瞧，遲鈍地意識到什麽，輕輕咬她的耳垂。
奚冀蹭蹭她額角的汗，看她緩慢眨眼，只覺得心臟都融化了。他不帶任何情欲地輕輕吻她，只是安撫。
-你能不能再叫我一聲哥哥。
“胡說八道什麽呢？”陳曉薇睜圓眼睛。
奚冀有些困惑。
-我沒聽錯，你當時就是在叫我哥哥。
陳曉薇無可辯駁，幹脆扯過薄被，開始裝睡。
奚冀想想，掀開被子躺到她的身邊。他們這樣被薄被遮住，幾乎看不清對方的臉，只能感受到柔和的呼吸。
那種意亂情迷的感覺令他難以抽離。
陳曉薇震驚到結巴：“你，你剛剛……我還沒休息夠呢。”
疲憊感還沒褪去。
隨後她驚呼：“幹嘛這麽用力？！”
奚冀將薄被掀開，讓陳曉薇能夠暢快地呼吸，他著迷地盯著她的臉，只覺得她無論露出什麽神情都很迷人。
就連罵他的時候，都好漂亮。
“餵。”陳曉薇不高興，“我跟你說話呢。”
-你已經休息三十秒了。
實在離譜，陳曉薇被逗笑，只能叮囑：“註意點胳膊。”
回應她的是奚冀的吻，他根本就是故意的，貼著她熱乎乎的嘴唇，發出響亮的親吻聲。
把陳曉薇親得臉紅。
奚冀的胳膊肘撐住枕頭，揉搓陳曉薇的發絲，認真盯著她的神情。
當察覺到她微微啟唇換氣，奚冀俯身，額頭貼住她的額頭，纖長的睫毛顫得如同蝴蝶的羽翼。
呼吸交融。
奚冀將陳曉薇捂好，去拿水給她喝。當冰冰涼涼的水流經沙啞的喉嚨，陳曉薇忍不住打趣他：“這次你要多少服務費？”
他滿臉乖巧，接過陳曉薇喝過的水瓶，貼著她嘴唇碰到的地方灌一口，隨後蹭蹭嘴角的水珠。
-你滿意嗎？
“勉勉強強吧。”陳曉薇努嘴，明明是揶揄他，神色卻很柔和。
-要不我再好好地表現表現？
“大可不必，你要表現，累的卻是我。”
奚冀給她捶捶肩。
-什麽時候有好評什麽時候再給錢吧。
“那我還是現在給吧，我感覺我的錢包裏應該還有兩百五。”陳曉薇說著忍不住壞笑起來，臉頰微微鼓起。
-那謝謝老板。
-順便加贈你十次服務。
奚冀註視陳曉薇幾秒，突然就改變主意了。
-不如我現在就開始加贈服務吧。
陳曉薇毫無印象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睡意朦朧之際，奚冀還在細細親吻她的眼睛。
真是……真是……
再次睜眼，她覺得有點冷。
窗外仍然是黑夜，她轉身瞧奚冀，有些錯愕地眨眼。
他居然……怪異的感覺令她稍微往後退退，奚冀茫然睜眼，額前的頭發都亂糟糟的。
陳曉薇活動活動脖頸，居然沒什麽疲憊感。
圓滿湊過來認真盯著她，陳曉薇意會，指使奚冀去給它拿貓糧。隨後打著哈欠拿起手機，微微楞住。
上午8:45分。
[唐圓：天沒亮，依舊是黑夜。]
陳曉薇的視線挪到墻壁上的評論。
[你說這蜘蛛似的妖怪是沈沛？]
[好慘的渺渺，跟沈沛戰鬥一整晚，終於成功逃跑了嗚嗚。]
[這中年路人是誰啊，突然出現的，出場好幾次了。]
[能理解渺渺，她現在誰都不會相信。]
\
血順著齊毓的額頭流淌，隨後被冰冷的雨滴融化。
齊毓的視線裏，車尾燈越來越模糊，逐漸遠去，而她的世界裏——
只剩血紅的濾鏡。
-----------------------
作者有話說：*本章建議開段評。
*後續章節劇情梳理完畢，不出意外的話第76章完結。
*已設置抽獎，要求請看文案頁。
*感謝感謝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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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無機質的眼珠裏, 神情愈發邪惡。
陳曉薇深知，她不該繼續看的，不該陷在幻覺的吸引裏。但視線好像就黏在那裏，無論如何都無法挪開。
她久久未眨的眼眸越來越渙散，直到——
溫熱的掌心覆住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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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薇微微啟唇換氣, 突兀想到他們剛剛摔倒的時候, 那雜亂的乒乓聲。
她連忙抓住奚冀的手。
遠處的小射燈仍然在艱難亮著微弱的光芒。
“你有沒有傷到？”他們摔倒的姿勢很別扭，想要站起來卻不好發力，陳曉薇撐著扶手, “先起來……”
窗外的臉露出失望, 轉身離去。
看著那道背影融進夜色，陳曉薇呼氣，給本來就胳膊骨裂的奚冀搭把手，沒想到他站起來的過程中就連身體都在隱隱發顫, 她不禁懊惱地皺眉。
“都怪我, 你的後背是不是啊——”
陳曉薇驚聲尖叫。
伴隨著狂跳的心臟, 她緊緊將臉埋進奚冀的懷裏, 渾身止不住地發顫。
奚冀似有所感地看向窗戶。
他不知道, 在陳曉薇的眼睛裏，那道本已離開的身影再次突兀地從窗戶底彈跳出來，滿是惡意地惡作劇。
瞧見陳曉薇嚇到, 那張青灰的臉終於心滿意足了。
即使奚冀將她緊緊抱著，陳曉薇還是覺得好冷，寒意從脊背向上竄，令她的四肢百骸都失去溫度，指尖僵硬。
奚冀垂眸，摟著她原地轉半圈。
確認他將窗戶擋得嚴嚴實實，他示意陳曉薇摟住自己的脖頸，隨後將她抱回床上，順手將床簾拉好，隔絕這一方天地。
“我想要燈。”陳曉薇提要求。
奚冀依言從她的包裏翻找出小夜燈，企鵝外貌的夜燈亮澄澄的，將圓滿橙色的皮毛照得燦金。
他將毛毯和薄被都披在陳曉薇肩上，將她捂得嚴嚴實實，隨後像是最外層的盾牌，坐在她的身邊將她抱住，令陳曉薇能夠倚在他的懷裏休息。
溫暖的懷抱摻雜著奚冀的氣息。
陳曉薇仰頭瞧，原來他們的距離這麽近，只要她稍微……輕柔的吻率先落下來，最初是試探的觸碰，隨後是情不自禁的唇舌糾纏。
她被激烈的吻親得往後仰。
薄被順著她的肩滑落，陳曉薇幹脆摟住奚冀的脖頸，她的掌心裏，奚冀的體溫越來越高。
他開始胡亂親她的臉頰和耳垂，惹得陳曉薇呼吸沈重。
沿著薄被的邊角鉆進去，陳曉薇臉頰泛紅，忍不住咬嘴唇。
柔軟的毛毯貼著她堆疊，隨後被她散落的衣服壓住。奚冀垂眸，將礙事的衣服都抓起來扔遠點，吻流連。
奚冀動情地俯身。
急切的吮吻，她所感受到的柔軟舌尖，都令陳曉薇渾身軟綿綿的。
他的嘴唇好燙。
陳曉薇忍不住往後仰倒，卻被奚冀的胳膊撈著，柔韌的發尾輕輕掃他的手臂，令懷抱更緊些。
骨節分明的手指伸進陳曉薇的發絲，四目相對之際，奚冀親昵地用鼻尖蹭蹭她，隨後盯著她的嘴唇瞧。
陳曉薇下意識啟唇，放任奚冀的舌尖勾纏著她。
也許是她不必說明就懂得他暗示的默契，也許是因為親吻而從心底滋生的莫大愉悅，奚冀的嘴角揚得越來越高，最終甚至都無法沈浸在親吻裏了。
他微微喘著，笑容燦爛地盯著陳曉薇瞧。
“有什麽好笑的。”陳曉薇惱羞成怒地頭槌攻擊。
繞著夜燈玩的圓滿被陳曉薇吸引註意力，亮晶晶的圓眼仿佛流淌的琥珀，貓想想，嗓音輕輕的：“嗷嗚~”
似乎在學陳曉薇說話，跟她一起譴責莫名其妙的舅舅。
陳曉薇側頭，清秀的杏仁眼都睜圓了，這才意識到圓滿還在這兒。想到他們倆差點兒……她連忙拍奚冀的肩膀，想讓他把貓抱走。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奚冀拿起枕巾，朝著圓滿扔過去，成功把蹲著的小貓蓋住了。
圓滿甩甩尾巴，小腦袋頂著枕巾，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幾秒後——
它咣當躺倒，在哪裏被遮住就在哪裏睡覺。
陳曉薇無奈地收回視線，發覺奚冀早就已經在盯著她了，神情溫柔。
她被燙到似的，當奚冀湊過來想要繼續，她的喉結滾動。
“咱們不應該這樣……”
奚冀挑眉，神情像是在問她確定拒絕嗎？
他扯住自己的後脖領，將衣服拽掉。
陳曉薇立即避開視線，眼角餘光卻依舊能夠清晰地瞧見，令她的耳尖泛紅。
“你耍流氓啊。”
奚冀想想，戳陳曉薇的臉頰，示意她看手機屏幕。
-如果脫衣服叫耍流氓的話，那昨晚你已經對我耍過流氓了。
-你不停地親我，脫我的衣服。
“胡說八道！”陳曉薇氣急敗壞，“純純是汙蔑！”
奚冀將她摟緊，悠哉悠哉地打字。
-我很清楚你對我的感覺。
-只要你是清醒的，只要你想，我隨時都願意。
察覺到陳曉薇楞神，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邊眷戀地蹭蹭，眼神繾綣。
“這是你的掙錢妙招嗎？”陳曉薇心弦緊繃。
奚冀歪頭。
-這次可不是錢能解決的事情。
-你知道我想要什麽，我要你的在意。
-我只是想不明白，你明明也喜歡我，你每次看我的時候，我都能感覺得到。但是每次我想要靠近你，你就會用力推開我。
陳曉薇沈默著卷著被子翻身，想要逃避。
但緊接著就被奚冀強行抱回去，跟他面對面。他似乎豁出去了，陳曉薇越推拒他親得越使勁，直到他感覺陳曉薇的手指軟綿綿地抵著他，他才貼貼她的臉頰。
-我知道你有不想說的秘密。
-你不想說，我保證不會追問。
-但如果你需要我，我就在這裏，即使你永遠不給我回應也沒關系，我只想陪著你，待在你的身邊。
陳曉薇皺著眉，視線從冷凝的屏幕挪到奚冀眼角細碎的淚光。
-只求你，不要讓我離開你，你也不要遠離我。我們不要現在做決定，好嗎？
-此刻，我們只活在此刻。
陳曉薇心尖泛酸，嗓音悶悶的：“你……你只剩一條胳膊，會不會累啊？”
奚冀眨眼，仿佛被巨大的驚喜砸中，他趕緊將陳曉薇抱起來，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神情。
-這樣就好了，胳膊不需要使勁兒。
陳曉薇嘆息，決定今夜就像現在這樣，閉起眼睛什麽都不想。
她緩緩睜眼，奚冀發出短促的輕哼，明明還沒碰到他呢。
那種迫不及待把陳曉薇惹笑。
奚冀親親她，隨後用舌尖舔舔嘴角，像是回味甜味兒。隨後他難耐地仰頭，感受著陳曉薇溫吞的親吻，脖頸的線條流暢緊致。
眼裏的情緒越來越濃。
四目相對，他們同時發出些短促的喘息。
陳曉薇輕輕皺眉隨後舒展。
顯然沒有記憶的奚冀生疏很多。
當他回過神來，突然意識到陳曉薇可能會冷。奚冀俯身去拽毛毯，沒想到陳曉薇驟然捏緊他的頭發。
他錯愕地側頭瞧，遲鈍地意識到什麽，輕輕咬她的耳垂。
奚冀蹭蹭她額角的汗，看她緩慢眨眼，只覺得心臟都融化了。他不帶任何情欲地輕輕吻她，只是安撫。
-你能不能再叫我一聲哥哥。
“胡說八道什麽呢？”陳曉薇睜圓眼睛。
奚冀有些困惑。
-我沒聽錯，你當時就是在叫我哥哥。
陳曉薇無可辯駁，幹脆扯過薄被，開始裝睡。
奚冀想想，掀開被子躺到她的身邊。他們這樣被薄被遮住，幾乎看不清對方的臉，只能感受到柔和的呼吸。
那種意亂情迷的感覺令他難以抽離。
陳曉薇震驚到結巴：“你，你剛剛……我還沒休息夠呢。”
疲憊感還沒褪去。
隨後她驚呼：“幹嘛這麽用力？！”
奚冀將薄被掀開，讓陳曉薇能夠暢快地呼吸，他著迷地盯著她的臉，只覺得她無論露出什麽神情都很迷人。
就連罵他的時候，都好漂亮。
“餵。”陳曉薇不高興，“我跟你說話呢。”
-你已經休息三十秒了。
實在離譜，陳曉薇被逗笑，只能叮囑：“註意點胳膊。”
回應她的是奚冀的吻，他根本就是故意的，貼著她熱乎乎的嘴唇，發出響亮的親吻聲。
把陳曉薇親得臉紅。
奚冀的胳膊肘撐住枕頭，揉搓陳曉薇的發絲，認真盯著她的神情。
當察覺到她微微啟唇換氣，奚冀俯身，額頭貼住她的額頭，纖長的睫毛顫得如同蝴蝶的羽翼。
呼吸交融。
奚冀將陳曉薇捂好，去拿水給她喝。當冰冰涼涼的水流經沙啞的喉嚨，陳曉薇忍不住打趣他：“這次你要多少服務費？”
他滿臉乖巧，接過陳曉薇喝過的水瓶，貼著她嘴唇碰到的地方灌一口，隨後蹭蹭嘴角的水珠。
-你滿意嗎？
“勉勉強強吧。”陳曉薇努嘴，明明是揶揄他，神色卻很柔和。
-要不我再好好地表現表現？
“大可不必，你要表現，累的卻是我。”
奚冀給她捶捶肩。
-什麽時候有好評什麽時候再給錢吧。
“那我還是現在給吧，我感覺我的錢包裏應該還有兩百五。”陳曉薇說著忍不住壞笑起來，臉頰微微鼓起。
-那謝謝老板。
-順便加贈你十次服務。
奚冀註視陳曉薇幾秒，突然就改變主意了。
-不如我現在就開始加贈服務吧。
陳曉薇毫無印象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睡意朦朧之際，奚冀還在細細親吻她的眼睛。
真是……真是……
再次睜眼，她覺得有點冷。
窗外仍然是黑夜，她轉身瞧奚冀，有些錯愕地眨眼。
他居然……怪異的感覺令她稍微往後退退，奚冀茫然睜眼，額前的頭發都亂糟糟的。
陳曉薇活動活動脖頸，居然沒什麽疲憊感。
圓滿湊過來認真盯著她，陳曉薇意會，指使奚冀去給它拿貓糧。隨後打著哈欠拿起手機，微微楞住。
上午8:45分。
[唐圓：天沒亮，依舊是黑夜。]
陳曉薇的視線挪到墻壁上的評論。
[你說這蜘蛛似的妖怪是沈沛？]
[好慘的渺渺，跟沈沛戰鬥一整晚，終於成功逃跑了嗚嗚。]
[這中年路人是誰啊，突然出現的，出場好幾次了。]
[能理解渺渺，她現在誰都不會相信。]
\
血順著齊毓的額頭流淌，隨後被冰冷的雨滴融化。
齊毓的視線裏，車尾燈越來越模糊，逐漸遠去，而她的世界裏——
只剩血紅的濾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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