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67 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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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67 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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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打電話你為什麽不接？”
“你知不知道, 我差點就死在外面了，那時候我就很好奇，如果你知道這件事會是什麽表情。”
舒渺凝視著奚冀, 現在答案顯而易見。
奚冀在閃躲。
多麽諷刺, 即使她站在這裏，表達著憤怒，這份情緒在奚冀的眼裏仍是輕飄飄的，他甚至不願意做出解釋。
他無話可說，也不在意她的質問。
舒渺將他從頭打量到腳：“你打扮成這樣, 是來幹什麽的？”
奚冀沈默著將工具箱往後挪挪，倒是旁邊的陳曉薇替他回答了。
“這是來給我們家修燈的師傅。”
“哦~”舒渺語調諷刺, “我倒還不知道, 原來我的男朋友還有這種技能，還會修燈。”
[渺渺開啟純恨模式。]
[說實話，我有點迷茫, 看不懂劇情的走向, 陳曉薇為什麽表現得像是不認識奚冀啊？]
[從之前莫名其妙說再也不會有人在奚冀的面前提陳曉薇跟他的關系，提陳曉薇，我就已經覺得劇情邏輯下線了，現在就是不要細想, 全是八阿哥。]
[薄切紅薯片就這樣糊弄讀者, 怪不得追讀越來越少。]
奚冀清俊的臉頰血色褪去, 恍若透明。
別人的想法他根本不在乎, 但他在乎他的顧客怎麽想。
令他郁悶的是, 陳曉薇很淡然，只是瞧瞧他們，就拽著遠處的中年女人離開了。即使舒渺追著她道謝, 她也沒聽見似的。
“謝謝你讓我們留宿，我跟我的男朋友一起住就可以——”
奚冀把她扯過去，嘴唇繃成直線。
-為什麽要故意這樣說？
“原來你會著急呀。”舒渺的心底生出些報覆成功的快意，她比誰都清楚奚冀的弱點，就算他的記憶都消失，他的弱點依舊存在著，影響著他。
他的妹妹。
-你明知道我的態度，我想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
-今天，我看到了她的眼淚。
-那時候我非常難過。
舒渺沒做聲，看著奚冀無比困惑地再次比劃。
-看著她，看著她的表情，我沒辦法無動於衷。
-也許，我曾經非常愛她。
“你這明明是出軌！”舒渺揚聲，憤怒的語調像是尖銳的哨子，“真是不要臉！”
奚冀微微啟唇，似乎想爭辯什麽，但最終還是沈默著轉身離開。
[人設全都崩了。]
[舒渺這指責好好笑啊，你才是小偷，怎麽把偷來的東西當做是自己的了。]
\
“疼疼疼——”
齊毓苦瓜臉地揉手腕，心虛地瞧瞧陳曉薇，還沒繼續說話，略有些寬的下頜就微微顫抖。
從陳曉薇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就能察覺到，她非常生氣。
齊毓咽唾沫：“我也是沒辦法，奚冀不接電話，周聽硯和程俊都在市裏，難道讓我眼睜睜看著舒渺……我知道，知道你不願意見到舒渺，都怪我。”
為表示這些話都是真心的，她甚至擡起手放在臉側，隱隱有求饒的意味。
“奚冀在這裏留宿，是因為這裏也是奚冀的家。”陳曉薇胸腔裏積蓄的憋悶全都熊熊燃燒著，“也許在你眼裏只有舒渺重要，其餘人都是陪襯，但是你最好有點分寸，你沒有資格把陌生人領到這裏來。”
“……下次我會想到合適的解決辦法。”
陳曉薇黝黑的瞳仁滿是不悅：“再做這種讓我不高興的事情，你也滾出去，隨你去什麽地方流浪。”
“還有，既然是你把舒渺帶回來的，今晚你就跟她一起住。”
陳曉薇離開，獨留齊毓站在空曠的走廊裏。
她久久低垂著頭，沒有言語，即使聲控燈熄滅，也沒有動作。
不知道在想什麽。
*
陳曉薇抱著棉被，看著修好的燈發呆。
橙黃的光芒暈染成霧氣，晃在眼前，讓她眼暈。
不知道為什麽，今晚毫無睡意。也不知道奚冀住在哪兒，她交給唐圓安排了，想想唐圓還是靠譜的。
陳曉薇翻身，今晚這場詭異的綠色霧氣，就像危險來臨前的序章。
明天的世界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模樣。
她沒辦法解決，就連薄切紅薯片都無法預測，她們都只能內心惶惶，靜默等待。
……她的眼前驟然浮現出舒渺宣誓主權的模樣，秀麗的眉眼皺起，陳曉薇幹脆氣呼呼掀開棉被，尋找圓滿。
失眠的夜晚，如果有蹲在枕邊開貓托車的滿滿，她會安心些。
“滿滿……滿滿……”
但她始終沒有聽到圓滿噠噠噠跑過來的聲音。
也就是這時候，她發覺臥室門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開一條縫，頓時顧不得別的了，穿起拖鞋就沖出門去——
奚冀垂著頭坐在她的臥室門外，背靠著墻，看起來很頹喪。
她的視線下移，果然，圓滿正蜷在奚冀盤著的腿窩裏，看起來很愜意。
奚冀的旁邊還放著幾顆貓糧，應該是圓滿叼過來跟舅舅分享的。
貓貓的法則裏，不管再難過，吃點貓糧就會好的。
圓滿瞧見媽媽，張嘴打哈欠，完全沒有叛變的心虛感。
陳曉薇抱起胳膊。
奚冀額前的碎發淺淺擋住了他的眼尾，不知道為什麽，即使走廊沒有雨，陳曉薇還是有種錯覺。
他像是被雨淋濕，可憐巴巴地蜷縮在家門口等待著主人回來的小狗。
視線碰撞，他露出些苦澀勉強的笑容。
——像是下意識搖尾巴示好。
“坐在這裏幹什麽？”
-我住在三樓，我自己。
“跟我有什麽關系，我不好奇。”陳曉薇努努嘴。
-有很多事情，我都想不明白。
奚冀的眼眶溫熱，眼尾可憐地耷拉著。
-我只知道，我想靠近你，這就是我最想做的事情。
“那我也明確告訴你，不要纏著我。”陳曉薇俯身撈起圓滿，貓不知所措，四肢軟軟地垂著。
她轉身就走，把貓扔進臥室，卻猝不及防被攥住手掌。
奚冀望過來的視線滿是祈求。
-我想知道為什麽。
-你拒絕我的原因。
沒想到，他剛剛展示給陳曉薇瞧，手機屏幕就虛閃幾下，電量不足自動關機了。
意識到的奚冀神情近乎撕裂開，滿是懊惱和錯愕。
他摁摁手機，確認手機沒辦法亮起了，頹然地嘆氣，脊背彎得厲害。
即將要捂住臉哭似的。
陳曉薇語速極快，生怕自己後悔：“你可以用手語。”
-你能看得懂手語嗎？
他問得很慢，生怕陳曉薇看不懂，神情真摯而虔誠。
“當然。”陳曉薇眨眨眼，“我之前……故意裝作看不懂，因為我不想跟你說話。”
那麽難聽的話，明晃晃表達她的厭惡，奚冀卻苦澀和欣喜參半地笑起來。
-我很高興。
“至於你問我為什麽拒絕你，答案很簡單，沒有理由，我單純的討厭你，看到你，我心裏就不舒服。”
奚冀的睫毛顫顫，燈光投射到臉頰的陰影也在晃動。
他舔舔嘴唇，平覆心底湧出來的苦澀。察覺到陳曉薇想走，他連忙維持著跪地的姿勢膝行兩步，姿態卑微。
-你具體討厭我哪個方面呢，你討厭的事情，我都可以改。
-只要你告訴我，我肯定改得掉。
陳曉薇低頭，黝黑的瞳仁顫動，這種角度看奚冀，他看起來更可憐了，讓她的喉嚨好痛。
但不能心軟，不可以心軟。
“我懶得跟你廢話。”
下一秒——
奚冀緊緊握住她的手，像是握住救命稻草，不願意放開。
他明明想要繼續求陳曉薇，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註意到她的手腕，碎花睡衣的袖口邊，隱約露出幾顆發黴的斑點。
那些痕跡環繞著她的手腕，不仔細看還以為是袖口的陰影。
“瞧，都是黴斑，不只是胳膊，我渾身都是。”陳曉薇幹脆用空閑的手挽起袖口，展示給他看，“很惡心吧？”
奚冀搖搖頭，淚水飛濺。
他再難壓抑情緒，不想再用無力的言語來打動她。
奚冀俯身，吻裹挾著滾燙的眼淚，輕輕落在那些發黴的痕跡上。
虔誠的吻，珍愛的吻，寸寸覆蓋那些黴綠的斑點……柔軟的唇瓣混著錯亂的呼吸，燙得陳曉薇幾乎站不住，她發瘋似的甩開胳膊，倒退幾步。
“……你是變態嗎？”
陳曉薇撐住冰冷的墻面，眼神閃爍：“你，你有女朋友，不要來招惹我。”
-不是的。
-有些事情我記得不清楚，但我確定，我跟她沒有關系。
奚冀著急，臉頰的淚痕還沒消失。
-她就在這裏，我現在就可以跟她說明白，我跟她以後就是陌生人——
陳曉薇攥住他工裝的衣領，緊緊捏著的拳頭甚至在微微發顫。
“你敢！”
“我絕對不允許。”
奚冀的神情委屈，只是瞬間，大顆大顆的眼淚就沈甸甸砸在陳曉薇的手背上。
-那我應該怎麽做。
-我做什麽都是錯的嗎？
陳曉薇楞住，她從來沒見過奚冀這麽失態。他完全不顧自己現在哭得多可憐，熱淚橫流，隱隱哭得喘不上氣。
“你……你哭什麽。”
奚冀用手背狠狠蹭過眼睛，眼眶紅得驚人。
-對不起，我不知道。
-我只是很難受。
-對不起。
他仰起臉。
-給我個機會行嗎？我不是求你跟我在一起，我想待在這裏，我什麽都能做，我可以給你當司機……
陳曉薇失落垂手：“如果你真的想為我做點什麽，那你就離我遠點。”
奚冀錯愕地頓在原地，如遭雷擊。
將臥室門關好，陳曉薇靠著門，眼神渙散。
因為對方太重要，曾經認為愛情只是極端占有的陳曉薇發生變化，她開始理解犧牲，明白活著的珍貴；
因為對方太重要，那麽冷淡的奚冀，從不會糾纏的奚冀，也會不顧顏面，拋棄所有，跪著求她。
他們都變得面目全非。
圓滿擔憂地蹭蹭陳曉薇的腳腕，將叼著的貓糧吐到媽媽的拖鞋邊。
陳曉薇抱起圓滿，朝它露出笑容。
“幸好還有你，能肆無忌憚地對他好。”
清晨時分，霧氣散盡，唯餘淡淡的煙熏氣息。
她們都不知道奚冀是什麽時候離開的，納悶的唐圓翻看監控，驚呼出聲：“他淩晨兩點就走了！那時候霧還沒——”
陳曉薇哽住，看向新聞。
昨晚的霧氣有腐蝕性，很多建築的外立面都被啃噬得殘缺不全，新聞正在呼籲大家，出門的時候要遠離高樓，避免高空墜物。
“昨夜，在開發區進入市區的道路上，一輛私家車被霧氣徹底腐蝕，車內的男性駕駛員不幸遇難……”
客廳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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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渺凝視著奚冀, 現在答案顯而易見。
奚冀在閃躲。
多麽諷刺, 即使她站在這裏，表達著憤怒，這份情緒在奚冀的眼裏仍是輕飄飄的，他甚至不願意做出解釋。
他無話可說，也不在意她的質問。
舒渺將他從頭打量到腳：“你打扮成這樣, 是來幹什麽的？”
奚冀沈默著將工具箱往後挪挪，倒是旁邊的陳曉薇替他回答了。
“這是來給我們家修燈的師傅。”
“哦~”舒渺語調諷刺, “我倒還不知道, 原來我的男朋友還有這種技能，還會修燈。”
[渺渺開啟純恨模式。]
[說實話，我有點迷茫, 看不懂劇情的走向, 陳曉薇為什麽表現得像是不認識奚冀啊？]
[從之前莫名其妙說再也不會有人在奚冀的面前提陳曉薇跟他的關系，提陳曉薇，我就已經覺得劇情邏輯下線了，現在就是不要細想, 全是八阿哥。]
[薄切紅薯片就這樣糊弄讀者, 怪不得追讀越來越少。]
奚冀清俊的臉頰血色褪去, 恍若透明。
別人的想法他根本不在乎, 但他在乎他的顧客怎麽想。
令他郁悶的是, 陳曉薇很淡然，只是瞧瞧他們，就拽著遠處的中年女人離開了。即使舒渺追著她道謝, 她也沒聽見似的。
“謝謝你讓我們留宿，我跟我的男朋友一起住就可以——”
奚冀把她扯過去，嘴唇繃成直線。
-為什麽要故意這樣說？
“原來你會著急呀。”舒渺的心底生出些報覆成功的快意，她比誰都清楚奚冀的弱點，就算他的記憶都消失，他的弱點依舊存在著，影響著他。
他的妹妹。
-你明知道我的態度，我想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
-今天，我看到了她的眼淚。
-那時候我非常難過。
舒渺沒做聲，看著奚冀無比困惑地再次比劃。
-看著她，看著她的表情，我沒辦法無動於衷。
-也許，我曾經非常愛她。
“你這明明是出軌！”舒渺揚聲，憤怒的語調像是尖銳的哨子，“真是不要臉！”
奚冀微微啟唇，似乎想爭辯什麽，但最終還是沈默著轉身離開。
[人設全都崩了。]
[舒渺這指責好好笑啊，你才是小偷，怎麽把偷來的東西當做是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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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疼疼——”
齊毓苦瓜臉地揉手腕，心虛地瞧瞧陳曉薇，還沒繼續說話，略有些寬的下頜就微微顫抖。
從陳曉薇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就能察覺到，她非常生氣。
齊毓咽唾沫：“我也是沒辦法，奚冀不接電話，周聽硯和程俊都在市裏，難道讓我眼睜睜看著舒渺……我知道，知道你不願意見到舒渺，都怪我。”
為表示這些話都是真心的，她甚至擡起手放在臉側，隱隱有求饒的意味。
“奚冀在這裏留宿，是因為這裏也是奚冀的家。”陳曉薇胸腔裏積蓄的憋悶全都熊熊燃燒著，“也許在你眼裏只有舒渺重要，其餘人都是陪襯，但是你最好有點分寸，你沒有資格把陌生人領到這裏來。”
“……下次我會想到合適的解決辦法。”
陳曉薇黝黑的瞳仁滿是不悅：“再做這種讓我不高興的事情，你也滾出去，隨你去什麽地方流浪。”
“還有，既然是你把舒渺帶回來的，今晚你就跟她一起住。”
陳曉薇離開，獨留齊毓站在空曠的走廊裏。
她久久低垂著頭，沒有言語，即使聲控燈熄滅，也沒有動作。
不知道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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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薇抱著棉被，看著修好的燈發呆。
橙黃的光芒暈染成霧氣，晃在眼前，讓她眼暈。
不知道為什麽，今晚毫無睡意。也不知道奚冀住在哪兒，她交給唐圓安排了，想想唐圓還是靠譜的。
陳曉薇翻身，今晚這場詭異的綠色霧氣，就像危險來臨前的序章。
明天的世界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模樣。
她沒辦法解決，就連薄切紅薯片都無法預測，她們都只能內心惶惶，靜默等待。
……她的眼前驟然浮現出舒渺宣誓主權的模樣，秀麗的眉眼皺起，陳曉薇幹脆氣呼呼掀開棉被，尋找圓滿。
失眠的夜晚，如果有蹲在枕邊開貓托車的滿滿，她會安心些。
“滿滿……滿滿……”
但她始終沒有聽到圓滿噠噠噠跑過來的聲音。
也就是這時候，她發覺臥室門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開一條縫，頓時顧不得別的了，穿起拖鞋就沖出門去——
奚冀垂著頭坐在她的臥室門外，背靠著墻，看起來很頹喪。
她的視線下移，果然，圓滿正蜷在奚冀盤著的腿窩裏，看起來很愜意。
奚冀的旁邊還放著幾顆貓糧，應該是圓滿叼過來跟舅舅分享的。
貓貓的法則裏，不管再難過，吃點貓糧就會好的。
圓滿瞧見媽媽，張嘴打哈欠，完全沒有叛變的心虛感。
陳曉薇抱起胳膊。
奚冀額前的碎發淺淺擋住了他的眼尾，不知道為什麽，即使走廊沒有雨，陳曉薇還是有種錯覺。
他像是被雨淋濕，可憐巴巴地蜷縮在家門口等待著主人回來的小狗。
視線碰撞，他露出些苦澀勉強的笑容。
——像是下意識搖尾巴示好。
“坐在這裏幹什麽？”
-我住在三樓，我自己。
“跟我有什麽關系，我不好奇。”陳曉薇努努嘴。
-有很多事情，我都想不明白。
奚冀的眼眶溫熱，眼尾可憐地耷拉著。
-我只知道，我想靠近你，這就是我最想做的事情。
“那我也明確告訴你，不要纏著我。”陳曉薇俯身撈起圓滿，貓不知所措，四肢軟軟地垂著。
她轉身就走，把貓扔進臥室，卻猝不及防被攥住手掌。
奚冀望過來的視線滿是祈求。
-我想知道為什麽。
-你拒絕我的原因。
沒想到，他剛剛展示給陳曉薇瞧，手機屏幕就虛閃幾下，電量不足自動關機了。
意識到的奚冀神情近乎撕裂開，滿是懊惱和錯愕。
他摁摁手機，確認手機沒辦法亮起了，頹然地嘆氣，脊背彎得厲害。
即將要捂住臉哭似的。
陳曉薇語速極快，生怕自己後悔：“你可以用手語。”
-你能看得懂手語嗎？
他問得很慢，生怕陳曉薇看不懂，神情真摯而虔誠。
“當然。”陳曉薇眨眨眼，“我之前……故意裝作看不懂，因為我不想跟你說話。”
那麽難聽的話，明晃晃表達她的厭惡，奚冀卻苦澀和欣喜參半地笑起來。
-我很高興。
“至於你問我為什麽拒絕你，答案很簡單，沒有理由，我單純的討厭你，看到你，我心裏就不舒服。”
奚冀的睫毛顫顫，燈光投射到臉頰的陰影也在晃動。
他舔舔嘴唇，平覆心底湧出來的苦澀。察覺到陳曉薇想走，他連忙維持著跪地的姿勢膝行兩步，姿態卑微。
-你具體討厭我哪個方面呢，你討厭的事情，我都可以改。
-只要你告訴我，我肯定改得掉。
陳曉薇低頭，黝黑的瞳仁顫動，這種角度看奚冀，他看起來更可憐了，讓她的喉嚨好痛。
但不能心軟，不可以心軟。
“我懶得跟你廢話。”
下一秒——
奚冀緊緊握住她的手，像是握住救命稻草，不願意放開。
他明明想要繼續求陳曉薇，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註意到她的手腕，碎花睡衣的袖口邊，隱約露出幾顆發黴的斑點。
那些痕跡環繞著她的手腕，不仔細看還以為是袖口的陰影。
“瞧，都是黴斑，不只是胳膊，我渾身都是。”陳曉薇幹脆用空閑的手挽起袖口，展示給他看，“很惡心吧？”
奚冀搖搖頭，淚水飛濺。
他再難壓抑情緒，不想再用無力的言語來打動她。
奚冀俯身，吻裹挾著滾燙的眼淚，輕輕落在那些發黴的痕跡上。
虔誠的吻，珍愛的吻，寸寸覆蓋那些黴綠的斑點……柔軟的唇瓣混著錯亂的呼吸，燙得陳曉薇幾乎站不住，她發瘋似的甩開胳膊，倒退幾步。
“……你是變態嗎？”
陳曉薇撐住冰冷的墻面，眼神閃爍：“你，你有女朋友，不要來招惹我。”
-不是的。
-有些事情我記得不清楚，但我確定，我跟她沒有關系。
奚冀著急，臉頰的淚痕還沒消失。
-她就在這裏，我現在就可以跟她說明白，我跟她以後就是陌生人——
陳曉薇攥住他工裝的衣領，緊緊捏著的拳頭甚至在微微發顫。
“你敢！”
“我絕對不允許。”
奚冀的神情委屈，只是瞬間，大顆大顆的眼淚就沈甸甸砸在陳曉薇的手背上。
-那我應該怎麽做。
-我做什麽都是錯的嗎？
陳曉薇楞住，她從來沒見過奚冀這麽失態。他完全不顧自己現在哭得多可憐，熱淚橫流，隱隱哭得喘不上氣。
“你……你哭什麽。”
奚冀用手背狠狠蹭過眼睛，眼眶紅得驚人。
-對不起，我不知道。
-我只是很難受。
-對不起。
他仰起臉。
-給我個機會行嗎？我不是求你跟我在一起，我想待在這裏，我什麽都能做，我可以給你當司機……
陳曉薇失落垂手：“如果你真的想為我做點什麽，那你就離我遠點。”
奚冀錯愕地頓在原地，如遭雷擊。
將臥室門關好，陳曉薇靠著門，眼神渙散。
因為對方太重要，曾經認為愛情只是極端占有的陳曉薇發生變化，她開始理解犧牲，明白活著的珍貴；
因為對方太重要，那麽冷淡的奚冀，從不會糾纏的奚冀，也會不顧顏面，拋棄所有，跪著求她。
他們都變得面目全非。
圓滿擔憂地蹭蹭陳曉薇的腳腕，將叼著的貓糧吐到媽媽的拖鞋邊。
陳曉薇抱起圓滿，朝它露出笑容。
“幸好還有你，能肆無忌憚地對他好。”
清晨時分，霧氣散盡，唯餘淡淡的煙熏氣息。
她們都不知道奚冀是什麽時候離開的，納悶的唐圓翻看監控，驚呼出聲：“他淩晨兩點就走了！那時候霧還沒——”
陳曉薇哽住，看向新聞。
昨晚的霧氣有腐蝕性，很多建築的外立面都被啃噬得殘缺不全，新聞正在呼籲大家，出門的時候要遠離高樓，避免高空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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