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 重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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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34 重感冒
陳曉薇裹緊棉被, 就算整間病房都填滿綿軟的棉花，她的脊背依舊不斷冒著結冰的寒意，順著皮膚擴散。
驟冷使得她渾身顫抖, 連呼吸都不均勻。
陳曉薇嘗試掀開棉被, 室內的空氣頓時像帶著鋒刃的劍，冰冷地貼附著她的骨頭。她咬緊牙，艱難地摸索手機給奚冀發消息，說自己現在不舒服。
也不管奚冀有沒有回覆，她就將手機扔掉, 撒手不管了。
高燒帶來的頭痛和肌肉酸痛使得她難以忍受，甚至覺得腿疼的陳曉薇只能靠著哼哼唧唧的痛吟來緩解。
奚冀著急推門回來的時候, 恰好看到將自己裹成繭蛹的陳曉薇。她臉色泛著白, 嘴唇都失去血色，聽到聲響，虛虛地擡眼瞧他。
“哥, 我好冷啊。”
奚冀摸摸她的額頭, 滿是冷汗。
這場高燒來得突然，陳曉薇掛完水，昏昏沈沈地陷在被子裏。被奚冀叫醒後，她勉強撐著, 將臉埋進杯子, 淺淺喝兩口溫水就不願意再繼續了。
註意到圓滿正偷偷扒拉奚冀的褲腳, 她立刻要求奚冀把圓滿關到他住的房間裏。
她身體不舒服, 沒辦法照顧圓滿。
“剛玩完雪, 千萬把它的爪子擦幹凈，尤其是腳趾縫。”陳曉薇聲線顫巍巍的，根本落不到實處。
躺回去的瞬間, 陳曉薇再次睡著了。
奚冀只能先將貓砂盆和食碗水碗都搬走，圓滿好奇地喵喵叫，不懂舅舅為什麽要拿走自己的東西。
它著急地蹦到陳曉薇的枕頭邊，希望她能阻止偷東西的舅舅。
見陳曉薇沒有反應，貓甩甩尾巴，決定跟舅舅決戰，但沒想到，折返回來的舅舅將罪惡的手伸向了它，圓滿被撈起來，四爪騰空。
好吧。
橘白貓貓討好地舔舔舅舅的手背，仰頭用圓溜溜的眼睛看奚冀，希望用萌萌射線打敗舅舅。
陳曉薇腦仁疼，仿佛是腦袋的外殼和內裏在鬧別扭。
即使她想翻身，也得捂住自己的額頭才敢有動作。唉聲嘆氣的陳曉薇在斷斷續續的睡夢裏睜眼，發現眼前出現好多的評論，顯然是在她睡著的時候，劇情仍在發展。
舒渺約奚冀在住院樓後面的廣場見面。
\
覆蓋著雪的地面踩起來咯吱咯吱響，舒渺回頭看奚冀，雪景跟奚冀的氣質極度適配，給他的冷淡增添凜冽，像玻璃結出的霜花，精致冰冷。
“奚冀，其實我有些事情，很迷茫，但我又不知道應該找誰說。”
奚冀呼出淡淡的霧氣，等待著她繼續。
“這些天，我都在後悔。”舒渺用腳尖在雪地裏劃線，“當初答應周聽硯的表白，似乎只是我在賭氣，我希望借著他的手，報覆沈沛。”
可惜沈沛還沒醒，就被家裏人以傷勢過重為由，申請轉院將她轉移走，後續會不會得到應有的審判，很難說。
這場報覆幼稚，可笑，沒有任何的意義。
“仔細想想，這樣對周聽硯不公平，我看起來只是在玩弄他的感情。”舒渺眼含期待地望著奚冀，“你說，我怎麽跟他提分手才好呢？”
奚冀抿抿唇，低垂著眼眸避開她的視線。
“陪陪我好嗎？哪怕只是吃頓飯。”
\
額頭的退熱貼都被體溫烘熱，陳曉薇不願意再看，緩緩合眼。
昏昏沈沈的陳曉薇連夢境都不得安寧，她夢到奚冀答應舒渺的要求，他們相談甚歡，等到她氣呼呼地找到他們，奚冀用無比厭惡的視線望著她，告訴她不要再纏著自己。
陳曉薇睜眼，暮色西沈，窗外的黑夜濃郁。
失落和悵然就那樣充斥她的胸腔，看來奚冀真的去陪舒渺吃飯了。陳曉薇呼吸依然滾燙，藥物雖未擊退她的高熱，但渾身的酸痛都舒緩很多。
她靜靜坐著，聞著空氣裏淡淡的苦澀藥味。
不知道過去多久，她撐著床，用虛浮的腳步向廁所走去。隨著走近，她的拖鞋也越來越慢，陳曉薇表情怔楞地推開浴室的門。
——明亮的光線發散在奚冀的頭頂，照得他五官柔和。
圓滿被奚冀牢牢箍著，爪爪湊到細細的水流底，正在沖腳趾縫裏的貓砂。
瞧見陳曉薇，始終不敢吭聲，任由奚冀擺弄的圓滿立即狐假虎威，嗚嗚地威脅奚冀，額頭的火苗紋路緊湊。
壞舅舅。
陳曉薇舒氣，將臉貼向奚冀的背，抱著他不說話。不明所以的奚冀脊背僵直，眼眸顫動。
“我還以為你不在呢。”陳曉薇喃喃。
\
“陪陪我好嗎？哪怕只是吃頓飯。”
迎著舒渺的視線，奚冀搖頭。
-曉薇在發燒，我要照顧她，實在是離不開。
“難道家裏的阿姨不能照顧她嗎？”舒渺向前走，語氣真誠，“我需要你，我現在需要你。”
奚冀後退，沈默半晌。
-曉薇現在更需要我。
[哈哈，薄切紅薯片沈浸在兄妹line裏不知道天地為何物。]
\
奚冀拖著沈重的尾巴，用棉柔巾將圓滿的毛爪擦幹，被放開的貓氣呼呼在舅舅的拖鞋邊撓撓，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陳曉薇蹭蹭臉頰，被奚冀解開胳膊。
他轉過身，沒想到陳曉薇不管不顧，像八爪魚似的，摟住他的脖頸，將燒得滾燙的額頭往他的臉頰貼。
香氣馥郁，好聞得想要留在肺腑裏，令她著迷。
陳曉薇想到夢境，嘀嘀咕咕地抱怨：“我有時候真討厭你，討厭你冷冰冰地看著我。”
奚冀沒聽懂，茫然地將陳曉薇推開些，觀察她的神情。
察覺到陳曉薇踉蹌，他連忙握住她的胳膊，防止陳曉薇栽倒。
“可更多的時候，我都覺得好愛你，根本控制不住我的心。”陳曉薇期待地仰起臉來，高燒使得她的唇瓣失去水分，像是幹枯的花瓣。
奚冀的視線描繪著她的臉，眉頭微微蹙起來，似乎是什麽難解的謎題。
喉結滾動。
奚冀微微啟唇，思維不斷地搖擺著。似曾相識的場景，上次他毫不猶豫地將陳曉薇推開，這次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放開攥著她胳膊的手。
渾身的血液都叫囂著讓他靠近，奚冀咬咬唇內側，微微俯身……陳曉薇將胳膊從奚冀的掌心抽出來，不斷後退，直到背貼住冰冷的瓷磚，避無可避。
“哥，我燒得糊塗了，你別在意我剛才說的。”
陳曉薇暗罵自己不長記性。
劇情裏的奚冀說過他們只能是兄妹，要是把奚冀嚇到，選擇離她遠遠的，那絕不是她想看到的結果。
陳曉薇手背探探滾燙的臉頰，張口解釋：“我剛睡醒，分不清現實和夢……”
奚冀攥拳，絲毫沒註意到骨節都泛白，陳曉薇似乎忘記了在暴雨天，他們之間染著血氣的吻。那時候他沒有拒絕，現在他也沒想拒絕，陳曉薇蹩腳的借口令他心生失落。
良久，奚冀嘆息。
-你想上廁所嗎？
\
奚冀看向震動的手機。
[舒渺：我打算出去散散心。]
將手機揣回兜裏，舒渺有些難過。沒想到有一天，她會希望世界上的某個人是完全屬於她的，希望他的身邊不會有吸引他心神和註意力的其他人，他會無條件地偏向自己。
舒渺忍不住閉眼，最近她覺得自己好陌生，也許是時候遠離了。
只有距離才能驗證她的心意，如果她遠離奚冀，卻依舊想念他……那麽她會想盡辦法，讓奚冀喜歡她。
[真是開眼界啊，買股文還能有女主主動追的男嘉賓，這對嗎？]
同樣得到消息並被單方面通知分手的周聽硯立刻去找舒渺，卻根本沒有見到她。
[搓搓手期待兩位的追妻火葬場。]
[你問為什麽沒有程俊的火葬場戲份？因為程俊陪著渺渺去旅游的，真爭氣。]
[看來作者打算開啟感情線新篇章了，分開也好，再相遇的時候，他們才能珍惜。]
奚冀將手機放回桌面，淡然地給陳曉薇掖掖棉被。
\
陳曉薇翻身，背對著奚冀。
無論怎麽想，她還是不高興，幹脆轉身狠狠地瞪奚冀，直到奚冀回應疑惑的神情，她才冷哼著繼續睡。
奚冀摸不到頭腦，完全想不到自己到底什麽地方惹到陳曉薇了，他遲疑地輕輕拍陳曉薇的肩，哄她睡覺。
感冒期間，睡眠都是碎片化的。
再次醒來，病房只剩門邊的那盞燈還亮著。有人坐在陳曉薇的床邊，輕柔地、耐心地給她揉著因為高燒而酸痛的肌肉，所以她才能睡得這麽踏實。
退燒藥起作用，陳曉薇沒有那麽難受了，只是睡衣都被汗水浸濕，渾身都黏糊糊的。
盡職盡責給她按摩的奚冀註意到陳曉薇醒來，垂眼瞧她，綻放一個堪稱燦爛的笑容。
“哥。”陳曉薇驚喜，嗓音沙啞。
奚冀扶住陳曉薇，餵她喝水，隨後用濕潤的毛巾貼貼她的臉頰，蹭掉汗珠。
心疼的吻落在陳曉薇的眼皮，視若珍寶。
陳曉薇含羞帶怯地伸胳膊，攏住奚冀的脖頸。他瞬間明白她的想法，啄吻從額頭流連到臉頰，就在他準備親親陳曉薇的嘴唇時，陳曉薇偏頭。
“不行，感冒會傳染給你的。”
奚冀並不在意，再次傾身，被懊惱的陳曉薇捂住嘴：“不行不行。”
她卷好棉被，扭來扭去地調整姿勢，用奚冀的腿當枕頭，明目張膽地撒嬌。
奚冀撥開她汗濕的頭發，讓陳曉薇能舒適點。
-感覺好點了嗎？
“只要你陪著我，我很快就會好。”陳曉薇篤定，“我真的沒想到，舒渺居然會跟程俊出去旅游，離開淮餘。”
奚冀挑眉，興趣缺缺。
毛毛蟲陳曉薇仰頭瞧天花板，眼睛清亮：“你說她會旅游多久呢？”
言情小說的女主角都是這樣的，出國的話，三五年打底，然後帶著孩子回國見到男主，久別重逢。
-希望她能環球旅行，至少玩十年再回來。
不管多幼稚，哥哥都會順著她的話胡說八道，陳曉薇開心笑起來。
奚冀只覺得陳曉薇狡黠的表情也可愛，於是伸手捏捏她的臉頰，心底那些湧來的，屬於“奚冀”的情緒還沒能消化完，讓他的笑意收斂。
-曉薇，我想，受到控制的我，也在喜歡你。
陳曉薇眨眨眼。
-這都是你長久以來，努力的結果。
-不管劇情怎麽設定我的路線，只要你出現，我就會愛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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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薇裹緊棉被, 就算整間病房都填滿綿軟的棉花，她的脊背依舊不斷冒著結冰的寒意，順著皮膚擴散。
驟冷使得她渾身顫抖, 連呼吸都不均勻。
陳曉薇嘗試掀開棉被, 室內的空氣頓時像帶著鋒刃的劍，冰冷地貼附著她的骨頭。她咬緊牙，艱難地摸索手機給奚冀發消息，說自己現在不舒服。
也不管奚冀有沒有回覆，她就將手機扔掉, 撒手不管了。
高燒帶來的頭痛和肌肉酸痛使得她難以忍受，甚至覺得腿疼的陳曉薇只能靠著哼哼唧唧的痛吟來緩解。
奚冀著急推門回來的時候, 恰好看到將自己裹成繭蛹的陳曉薇。她臉色泛著白, 嘴唇都失去血色，聽到聲響，虛虛地擡眼瞧他。
“哥, 我好冷啊。”
奚冀摸摸她的額頭, 滿是冷汗。
這場高燒來得突然，陳曉薇掛完水，昏昏沈沈地陷在被子裏。被奚冀叫醒後，她勉強撐著, 將臉埋進杯子, 淺淺喝兩口溫水就不願意再繼續了。
註意到圓滿正偷偷扒拉奚冀的褲腳, 她立刻要求奚冀把圓滿關到他住的房間裏。
她身體不舒服, 沒辦法照顧圓滿。
“剛玩完雪, 千萬把它的爪子擦幹凈，尤其是腳趾縫。”陳曉薇聲線顫巍巍的，根本落不到實處。
躺回去的瞬間, 陳曉薇再次睡著了。
奚冀只能先將貓砂盆和食碗水碗都搬走，圓滿好奇地喵喵叫，不懂舅舅為什麽要拿走自己的東西。
它著急地蹦到陳曉薇的枕頭邊，希望她能阻止偷東西的舅舅。
見陳曉薇沒有反應，貓甩甩尾巴，決定跟舅舅決戰，但沒想到，折返回來的舅舅將罪惡的手伸向了它，圓滿被撈起來，四爪騰空。
好吧。
橘白貓貓討好地舔舔舅舅的手背，仰頭用圓溜溜的眼睛看奚冀，希望用萌萌射線打敗舅舅。
陳曉薇腦仁疼，仿佛是腦袋的外殼和內裏在鬧別扭。
即使她想翻身，也得捂住自己的額頭才敢有動作。唉聲嘆氣的陳曉薇在斷斷續續的睡夢裏睜眼，發現眼前出現好多的評論，顯然是在她睡著的時候，劇情仍在發展。
舒渺約奚冀在住院樓後面的廣場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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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蓋著雪的地面踩起來咯吱咯吱響，舒渺回頭看奚冀，雪景跟奚冀的氣質極度適配，給他的冷淡增添凜冽，像玻璃結出的霜花，精致冰冷。
“奚冀，其實我有些事情，很迷茫，但我又不知道應該找誰說。”
奚冀呼出淡淡的霧氣，等待著她繼續。
“這些天，我都在後悔。”舒渺用腳尖在雪地裏劃線，“當初答應周聽硯的表白，似乎只是我在賭氣，我希望借著他的手，報覆沈沛。”
可惜沈沛還沒醒，就被家裏人以傷勢過重為由，申請轉院將她轉移走，後續會不會得到應有的審判，很難說。
這場報覆幼稚，可笑，沒有任何的意義。
“仔細想想，這樣對周聽硯不公平，我看起來只是在玩弄他的感情。”舒渺眼含期待地望著奚冀，“你說，我怎麽跟他提分手才好呢？”
奚冀抿抿唇，低垂著眼眸避開她的視線。
“陪陪我好嗎？哪怕只是吃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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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的退熱貼都被體溫烘熱，陳曉薇不願意再看，緩緩合眼。
昏昏沈沈的陳曉薇連夢境都不得安寧，她夢到奚冀答應舒渺的要求，他們相談甚歡，等到她氣呼呼地找到他們，奚冀用無比厭惡的視線望著她，告訴她不要再纏著自己。
陳曉薇睜眼，暮色西沈，窗外的黑夜濃郁。
失落和悵然就那樣充斥她的胸腔，看來奚冀真的去陪舒渺吃飯了。陳曉薇呼吸依然滾燙，藥物雖未擊退她的高熱，但渾身的酸痛都舒緩很多。
她靜靜坐著，聞著空氣裏淡淡的苦澀藥味。
不知道過去多久，她撐著床，用虛浮的腳步向廁所走去。隨著走近，她的拖鞋也越來越慢，陳曉薇表情怔楞地推開浴室的門。
——明亮的光線發散在奚冀的頭頂，照得他五官柔和。
圓滿被奚冀牢牢箍著，爪爪湊到細細的水流底，正在沖腳趾縫裏的貓砂。
瞧見陳曉薇，始終不敢吭聲，任由奚冀擺弄的圓滿立即狐假虎威，嗚嗚地威脅奚冀，額頭的火苗紋路緊湊。
壞舅舅。
陳曉薇舒氣，將臉貼向奚冀的背，抱著他不說話。不明所以的奚冀脊背僵直，眼眸顫動。
“我還以為你不在呢。”陳曉薇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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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陪我好嗎？哪怕只是吃頓飯。”
迎著舒渺的視線，奚冀搖頭。
-曉薇在發燒，我要照顧她，實在是離不開。
“難道家裏的阿姨不能照顧她嗎？”舒渺向前走，語氣真誠，“我需要你，我現在需要你。”
奚冀後退，沈默半晌。
-曉薇現在更需要我。
[哈哈，薄切紅薯片沈浸在兄妹line裏不知道天地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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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冀拖著沈重的尾巴，用棉柔巾將圓滿的毛爪擦幹，被放開的貓氣呼呼在舅舅的拖鞋邊撓撓，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陳曉薇蹭蹭臉頰，被奚冀解開胳膊。
他轉過身，沒想到陳曉薇不管不顧，像八爪魚似的，摟住他的脖頸，將燒得滾燙的額頭往他的臉頰貼。
香氣馥郁，好聞得想要留在肺腑裏，令她著迷。
陳曉薇想到夢境，嘀嘀咕咕地抱怨：“我有時候真討厭你，討厭你冷冰冰地看著我。”
奚冀沒聽懂，茫然地將陳曉薇推開些，觀察她的神情。
察覺到陳曉薇踉蹌，他連忙握住她的胳膊，防止陳曉薇栽倒。
“可更多的時候，我都覺得好愛你，根本控制不住我的心。”陳曉薇期待地仰起臉來，高燒使得她的唇瓣失去水分，像是幹枯的花瓣。
奚冀的視線描繪著她的臉，眉頭微微蹙起來，似乎是什麽難解的謎題。
喉結滾動。
奚冀微微啟唇，思維不斷地搖擺著。似曾相識的場景，上次他毫不猶豫地將陳曉薇推開，這次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放開攥著她胳膊的手。
渾身的血液都叫囂著讓他靠近，奚冀咬咬唇內側，微微俯身……陳曉薇將胳膊從奚冀的掌心抽出來，不斷後退，直到背貼住冰冷的瓷磚，避無可避。
“哥，我燒得糊塗了，你別在意我剛才說的。”
陳曉薇暗罵自己不長記性。
劇情裏的奚冀說過他們只能是兄妹，要是把奚冀嚇到，選擇離她遠遠的，那絕不是她想看到的結果。
陳曉薇手背探探滾燙的臉頰，張口解釋：“我剛睡醒，分不清現實和夢……”
奚冀攥拳，絲毫沒註意到骨節都泛白，陳曉薇似乎忘記了在暴雨天，他們之間染著血氣的吻。那時候他沒有拒絕，現在他也沒想拒絕，陳曉薇蹩腳的借口令他心生失落。
良久，奚冀嘆息。
-你想上廁所嗎？
\
奚冀看向震動的手機。
[舒渺：我打算出去散散心。]
將手機揣回兜裏，舒渺有些難過。沒想到有一天，她會希望世界上的某個人是完全屬於她的，希望他的身邊不會有吸引他心神和註意力的其他人，他會無條件地偏向自己。
舒渺忍不住閉眼，最近她覺得自己好陌生，也許是時候遠離了。
只有距離才能驗證她的心意，如果她遠離奚冀，卻依舊想念他……那麽她會想盡辦法，讓奚冀喜歡她。
[真是開眼界啊，買股文還能有女主主動追的男嘉賓，這對嗎？]
同樣得到消息並被單方面通知分手的周聽硯立刻去找舒渺，卻根本沒有見到她。
[搓搓手期待兩位的追妻火葬場。]
[你問為什麽沒有程俊的火葬場戲份？因為程俊陪著渺渺去旅游的，真爭氣。]
[看來作者打算開啟感情線新篇章了，分開也好，再相遇的時候，他們才能珍惜。]
奚冀將手機放回桌面，淡然地給陳曉薇掖掖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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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曉薇翻身，背對著奚冀。
無論怎麽想，她還是不高興，幹脆轉身狠狠地瞪奚冀，直到奚冀回應疑惑的神情，她才冷哼著繼續睡。
奚冀摸不到頭腦，完全想不到自己到底什麽地方惹到陳曉薇了，他遲疑地輕輕拍陳曉薇的肩，哄她睡覺。
感冒期間，睡眠都是碎片化的。
再次醒來，病房只剩門邊的那盞燈還亮著。有人坐在陳曉薇的床邊，輕柔地、耐心地給她揉著因為高燒而酸痛的肌肉，所以她才能睡得這麽踏實。
退燒藥起作用，陳曉薇沒有那麽難受了，只是睡衣都被汗水浸濕，渾身都黏糊糊的。
盡職盡責給她按摩的奚冀註意到陳曉薇醒來，垂眼瞧她，綻放一個堪稱燦爛的笑容。
“哥。”陳曉薇驚喜，嗓音沙啞。
奚冀扶住陳曉薇，餵她喝水，隨後用濕潤的毛巾貼貼她的臉頰，蹭掉汗珠。
心疼的吻落在陳曉薇的眼皮，視若珍寶。
陳曉薇含羞帶怯地伸胳膊，攏住奚冀的脖頸。他瞬間明白她的想法，啄吻從額頭流連到臉頰，就在他準備親親陳曉薇的嘴唇時，陳曉薇偏頭。
“不行，感冒會傳染給你的。”
奚冀並不在意，再次傾身，被懊惱的陳曉薇捂住嘴：“不行不行。”
她卷好棉被，扭來扭去地調整姿勢，用奚冀的腿當枕頭，明目張膽地撒嬌。
奚冀撥開她汗濕的頭發，讓陳曉薇能舒適點。
-感覺好點了嗎？
“只要你陪著我，我很快就會好。”陳曉薇篤定，“我真的沒想到，舒渺居然會跟程俊出去旅游，離開淮餘。”
奚冀挑眉，興趣缺缺。
毛毛蟲陳曉薇仰頭瞧天花板，眼睛清亮：“你說她會旅游多久呢？”
言情小說的女主角都是這樣的，出國的話，三五年打底，然後帶著孩子回國見到男主，久別重逢。
-希望她能環球旅行，至少玩十年再回來。
不管多幼稚，哥哥都會順著她的話胡說八道，陳曉薇開心笑起來。
奚冀只覺得陳曉薇狡黠的表情也可愛，於是伸手捏捏她的臉頰，心底那些湧來的，屬於“奚冀”的情緒還沒能消化完，讓他的笑意收斂。
-曉薇，我想，受到控制的我，也在喜歡你。
陳曉薇眨眨眼。
-這都是你長久以來，努力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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