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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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 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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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當然不是問題。
所以面對明顯高昂的救援費用, 奚冀眼睛都沒眨。
救援隊全副武裝，高高矮矮胖胖瘦瘦的二十多道身影，只能瞧見他們的眉眼。
領隊貼心地為陳曉薇和奚冀也準備了裝備, 遞過來登山包：“山裏的蚊蟲多, 說不定還會遇到蛇，你們要把褲腿紮緊點。”
“沒問題。”陳曉薇應答。
但很快陳曉薇就無法輕松了，因為山路崎嶇，通車的道路有限，再想往裏走, 只能步行。
霧氣繚繞，隱約阻礙著視線。
為了保證大家不會在搜尋的過程中掉隊, 他們兩兩之間用繩索相連。
即使誰因為看不清地形摔跤或者掉隊, 也會有相連的隊友來救。
陳曉薇自然是跟奚冀綁定的。
領隊手持著熱成像儀，在隊伍的最前方引領方向。
\
陳曉薇的深灰工裝褲紮緊褲管，穿一雙護住腳腕的登山靴, 沖鋒衣內層還有保暖的絨背心, 加上登山包的重量，只覺得渾身像灌鉛似的沈重。
但瞧見他們要從樹枝中穿行，陳曉薇還是快步走到奚冀面前，將那枝丫往後扯。
見奚冀僵硬的肩膀松弛些, 陳曉薇才放心地跟著彎腰往前爬。
奚冀害怕樹枝。
這是那場交通事故帶給他的, 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陳曉薇蹙眉, 還沒爬到半山腰, 她腳底的鞋就越來越沈, 踩著簡直像石頭。
還無法確定黴斑人的具體位置，所以他們現在以搜尋生活蹤跡為主。
需要細致地觀察有沒有腳印、殘留的火堆、丟棄的垃圾。把活生生的人質轉移到深山裏，不可能什麽痕跡都沒有的。
霧氣漸漸濃郁。
觀感上甚至有些阻礙呼吸, 總覺得吸氣的時候，會將絲綿似的霧氣吸進肺裏。
陳曉薇渾身都是熱汗，氣喘籲籲地看手環。
即使只是簡單的徒步五公裏，她也很難負擔，更別提這是在爬山路。崎嶇不平，角度刁鉆，如果不是跟著隊伍，她壓根不知道哪裏的路能走。
陳曉薇用隱隱顫抖的手臂擰開水瓶囫圇灌水。
搜尋的隊伍始終沒有喊停，陳曉薇累得連背都挺不直，沒有辦法地攥住她跟奚冀之間的繩子搖晃，發送求救信號。
奚冀回過頭來，見陳曉薇額角的碎發都黏在額頭上，伸手拿走她的登山包拎著。
重量驟然減輕，陳曉薇的疲憊感卻還是沒有散去。
\
在她覺得自己甚至有些昏昏沈沈的時候，終於聽到領隊宣布原地紮帳篷休息。
——霧氣濃郁到，根本無法行走了。
他們像是迷失在濃霧裏的旅人，只能在原地等待。
陳曉薇拖著酸痛的身體，依照小時候露營的習慣，在奚冀敲完帳篷釘的時候，跟著在他已經釘好的位置砸砸。
作用等同於無，聊表心意。
霧海裏，隱約冒出的帳篷鮮艷顏色，就像是錯落不齊的墓碑。
帳篷圍繞之間搭起篝火，後勤已經開始做飯，鐵鍋架在橙紅的火苗上。
“滋滋——”
黃油潤鍋的聲音。
潮濕的霧氣裏彌漫出油脂的甜膩香氣。
廚師下意識擼起袖口，將雞蛋懸在鍋上方捏碎，使得它完美落進熱氣彌漫的鍋裏。
正無聊托腮看的陳曉薇瞇眼。
廚師的前臂好像有紋身。
就在她歪頭專註瞧的時候，領隊突然拎著斧頭竄出來，笑著踹了廚師一腳。
“忘啦？”
廚師在短暫的驚愕後，將袖口遮掩好，環顧四周。
跟陳曉薇的視線相對，他友好地笑笑：“想吃什麽樣的煎蛋？”
“全熟的，我哥也吃全熟。”
“好嘞。”
廚師笑呵呵地回懟領隊兩句，說再打鬧大家都別吃飯了。
又累又餓的陳曉薇思維停滯，皺皺眉就倒在背包上，摟著背包不說話，開啟待機模式。
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但還沒想出來，奚冀的手機就響了。
是周聽硯的消息。
他已經跟綁匪達成約定，會以三千萬的價格同時交換人質和贖金。
“周聽硯說，即使大家看到綁匪，也不要輕舉妄動，確保能救出舒渺再出手。”
仍舊拎著斧頭的領隊詢問：“什麽時間，在哪裏交換人質？”
“我把坐標轉發給你。”
“咱們距離倒是不遠，還能有時間吃飯。”領隊嘖舌，“乖乖，三千萬。”
三千萬現金，陳曉薇嘴角抽抽，作者有沒有生活常識，三千萬現金至少需要五六個行李箱才能裝得完。
綁匪難道是章魚哥嗎？
聽說約定的時間是五小時後，大家都松弛幾分，尤其是救援隊。如果人質可以被錢換回來，那大家都不用直面黴斑人，也算是不錯的解決方式。
帳篷裏的陳曉薇昏昏欲睡。
此刻她只能靠著笑鬧聲和隱約滑過霧氣的人影分辨大家的位置，天地都被濃霧覆蓋，眼前的所有都像是隔著屏幕播放。
她想不通。
薄切紅薯片為什麽要安排綁匪把舒渺帶到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誰才是綁架的幕後主使。
[我現在看見女配出場就兩眼發黑，理想爪子？]
[陳曉薇的惡毒程度跟沈沛相比，還得練，渺渺這都遇見的什麽人哪。]
陳曉薇驟然睜眼，是啊，沈沛。
她怎麽把沈沛忘記了，現在她沒有搞事，那就是沈沛在搞事啊。
沈沛初心未改，沒有放棄殺掉舒渺的計劃。
甚至大費周章地安排黴斑人綁架舒渺，現在大家提起黴斑均色變，即使有人想救，也要顧及到這一層，使得舒渺的獲救幾率變低。
如果不是三位男嘉賓在這種危機時刻異常團結地聯手。
“啊！！”
人影匯聚的地方，突然傳來淒厲的慘叫。
陳曉薇慌張地坐起來，只見所有的身影都在濃霧裏跳舞似的，搖晃追逐，嘈雜聲不斷。
她不知所措地舔舔嘴唇，有點呆楞，那場景就像是鐵鍋裏的熱油迸濺到人群裏，導致大家都混亂起來。
出什麽事情了。
有人推搡著撞到帳篷，將她的帳篷磨蹭得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陳曉薇有點害怕地攥緊拳頭，正準備壯著膽子出去瞧瞧，突然有人攥住她的手臂。
是奚冀。
他的臉色很難看，示意陳曉薇站起來跟他走。
-不要說話。
察覺到陳曉薇酸軟的腿還有點使不上勁兒，他還摟住陳曉薇幫她穩穩身形，順勢拎起陳曉薇的裝備包。
他們緊緊牽著手，在濃霧裏靜默著倒退。
察覺到他們徹底淹沒在濃霧裏時，奚冀拉起陳曉薇飛奔，陳曉薇的心臟狂跳，下意識回頭瞧，隱約還能聽到怒吼聲。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超乎奚冀意料的事情，才導致奚冀甚至來不及拿自己的背包，只是拉住陳曉薇就逃命。
\
潮濕的氣流拂過。
如果不是確認奚冀握住自己手掌的手那麽用力，那麽真實。她幾乎以為這是什麽鬼故事開場，她被偽裝成奚冀的鬼怪騙走了。
奚冀不是沒有頭緒跑的，他隨時看著表盤裏小小的指南針，沿著一個方向狂奔。
說不清有多久，他才減速停下來。
陳曉薇捶捶發悶的心口，那些吸進肺裏的霧氣就像蘑菇的菌絲，簡直要在她的肺裏安營紮寨了。
“哥，發生什麽事情了？”
奚冀幽幽地轉頭，見到他的神情，陳曉薇霎時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
啪——
沈重的雨滴墜落到陳曉薇的肩膀。
她仰頭瞧，雨滴從樹葉疏疏密密的縫隙裏掉落，越來越密集。光線昏暗，濃霧，急雨，他們此刻急需找到避雨的地方。
奚冀將陳曉薇托到樹上，這棵樹粗壯得很，枝幹完全可以承受他們倆的重量，用來暫時躲避雨水。
現在已經顧不得形象，陳曉薇縮瑟著依靠粗糙的樹皮，將沖鋒衣捂緊。
即使不留一絲空隙，她還是冷得打顫。
奚冀瞧瞧她，從包裏翻出保溫毯，將陳曉薇緊緊裹好，隨後搓搓自己泛紅的手。
-我剛才發現，整個救援隊都是黴斑人。
陳曉薇哆嗦著將保溫毯展開，非要把奚冀也裹進來，但這種應急保溫毯的面積有限，無法完全包裹住面對面的他們倆。
-我沒事。
“不行，你失溫了怎麽辦？”陳曉薇幹脆挪挪位置，側著靠近奚冀的懷裏，“你裹著毯子，我在你懷裏更暖和。”
奚冀的喉結滾動。
雨水滴滴答答，以樹葉和土壤為樂器鳴奏，隱約有幾滴沒擋住的雨水從樹蔭的縫隙裏掉落，雜音完美融進背景音。
奚冀垂眼，最終還是將保溫毯連同懷裏的妹妹都抱緊。
溫熱的體溫環繞著她，使得陳曉薇凍僵的手指都漸漸緩和，只剩鼻尖還是冷冰冰的。
那時候還沒下雨，奚冀也不敢在濃霧裏走遠，就在附近幫著救援隊拾掇柴火。
隔著幾棵樹，他聽到兩個人閑談的聲音。
“你說，咱們也會像老三那樣，炸成一團泥巴嗎？”
“誰知道呢。”同伴懶洋洋地回覆，“以前鬧著玩兒的時候，說自己是社會的垃圾，沒想到咱們現在真的成垃圾了，還是誰都不敢碰的垃圾。”
“唉，人就是賤，到現在了，才想好好活著……”
“別想那麽多，咱們現在的黴斑不是還能遮住嗎？看起來就是正常人。”
奚冀聽到這，心底的警鈴大作。
他安靜地背靠樹幹，探聽更多的細節。沒想到驚悚的是，整個救援隊的人都是黴斑人。
他們的感染程度都很輕，黴斑還沒蔓延到臉上，再加上這次在深山裏，裝備齊全，捂得嚴實，很難會被人發覺。
所有的成員都默認，這是整個隊伍能接到的最後一單，之後他們就要自生自滅了。
陳曉薇心頭發緊，難以想象他們剛才被二十多個黴斑人包圍著，還差點吃他們做的食物，簡直是驚悚故事。
“怪不得那領隊要加錢呢，最後一票了。”
奚冀點頭，救援隊裏最開始感染黴斑的“老三”已經死去，可黴斑並沒有伴隨著他的死亡而消失，反而蔓延到每一個成員身上。
他們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墨綠色的黴斑密密麻麻，越來越密集，就像旺盛的樹木。
-這次太危險了，你不該來的。
“你說錯了，這種情況我才更要來呢，”陳曉薇反駁，“難道要你一個人面對這些嗎？”
奚冀的眸光閃爍，看向陳曉薇。
\
-沒想到救援隊居然都是黴斑人。
-等會兒雨小些，咱們就要趕路了，必須要到達交換人質的位置。
-這次你能來救舒渺，證明你已經想通了，以後不會再針對舒渺了，是不是？
陳曉薇揚起唇角，不言不語地朝奚冀的懷裏蹭蹭，滿臉幸福。
[……]
[這麽冷嗎？非得這麽抱著。]
[不是，咱還救渺渺嗎？（撓頭）]
[這段劇情存在的意義是……展示男三和女配荒野求生的甜蜜小片段嗎？]
[好怪啊，再看一遍。]
好怪啊，陳曉薇在奚冀的懷裏毛骨悚然，總覺得薄切紅薯片不會這麽好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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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當然不是問題。
所以面對明顯高昂的救援費用, 奚冀眼睛都沒眨。
救援隊全副武裝，高高矮矮胖胖瘦瘦的二十多道身影，只能瞧見他們的眉眼。
領隊貼心地為陳曉薇和奚冀也準備了裝備, 遞過來登山包：“山裏的蚊蟲多, 說不定還會遇到蛇，你們要把褲腿紮緊點。”
“沒問題。”陳曉薇應答。
但很快陳曉薇就無法輕松了，因為山路崎嶇，通車的道路有限，再想往裏走, 只能步行。
霧氣繚繞，隱約阻礙著視線。
為了保證大家不會在搜尋的過程中掉隊, 他們兩兩之間用繩索相連。
即使誰因為看不清地形摔跤或者掉隊, 也會有相連的隊友來救。
陳曉薇自然是跟奚冀綁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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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瞧見他們要從樹枝中穿行，陳曉薇還是快步走到奚冀面前，將那枝丫往後扯。
見奚冀僵硬的肩膀松弛些, 陳曉薇才放心地跟著彎腰往前爬。
奚冀害怕樹枝。
這是那場交通事故帶給他的, 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陳曉薇蹙眉, 還沒爬到半山腰, 她腳底的鞋就越來越沈, 踩著簡直像石頭。
還無法確定黴斑人的具體位置，所以他們現在以搜尋生活蹤跡為主。
需要細致地觀察有沒有腳印、殘留的火堆、丟棄的垃圾。把活生生的人質轉移到深山裏，不可能什麽痕跡都沒有的。
霧氣漸漸濃郁。
觀感上甚至有些阻礙呼吸, 總覺得吸氣的時候，會將絲綿似的霧氣吸進肺裏。
陳曉薇渾身都是熱汗，氣喘籲籲地看手環。
即使只是簡單的徒步五公裏，她也很難負擔，更別提這是在爬山路。崎嶇不平，角度刁鉆，如果不是跟著隊伍，她壓根不知道哪裏的路能走。
陳曉薇用隱隱顫抖的手臂擰開水瓶囫圇灌水。
搜尋的隊伍始終沒有喊停，陳曉薇累得連背都挺不直，沒有辦法地攥住她跟奚冀之間的繩子搖晃，發送求救信號。
奚冀回過頭來，見陳曉薇額角的碎發都黏在額頭上，伸手拿走她的登山包拎著。
重量驟然減輕，陳曉薇的疲憊感卻還是沒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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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覺得自己甚至有些昏昏沈沈的時候，終於聽到領隊宣布原地紮帳篷休息。
——霧氣濃郁到，根本無法行走了。
他們像是迷失在濃霧裏的旅人，只能在原地等待。
陳曉薇拖著酸痛的身體，依照小時候露營的習慣，在奚冀敲完帳篷釘的時候，跟著在他已經釘好的位置砸砸。
作用等同於無，聊表心意。
霧海裏，隱約冒出的帳篷鮮艷顏色，就像是錯落不齊的墓碑。
帳篷圍繞之間搭起篝火，後勤已經開始做飯，鐵鍋架在橙紅的火苗上。
“滋滋——”
黃油潤鍋的聲音。
潮濕的霧氣裏彌漫出油脂的甜膩香氣。
廚師下意識擼起袖口，將雞蛋懸在鍋上方捏碎，使得它完美落進熱氣彌漫的鍋裏。
正無聊托腮看的陳曉薇瞇眼。
廚師的前臂好像有紋身。
就在她歪頭專註瞧的時候，領隊突然拎著斧頭竄出來，笑著踹了廚師一腳。
“忘啦？”
廚師在短暫的驚愕後，將袖口遮掩好，環顧四周。
跟陳曉薇的視線相對，他友好地笑笑：“想吃什麽樣的煎蛋？”
“全熟的，我哥也吃全熟。”
“好嘞。”
廚師笑呵呵地回懟領隊兩句，說再打鬧大家都別吃飯了。
又累又餓的陳曉薇思維停滯，皺皺眉就倒在背包上，摟著背包不說話，開啟待機模式。
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但還沒想出來，奚冀的手機就響了。
是周聽硯的消息。
他已經跟綁匪達成約定，會以三千萬的價格同時交換人質和贖金。
“周聽硯說，即使大家看到綁匪，也不要輕舉妄動，確保能救出舒渺再出手。”
仍舊拎著斧頭的領隊詢問：“什麽時間，在哪裏交換人質？”
“我把坐標轉發給你。”
“咱們距離倒是不遠，還能有時間吃飯。”領隊嘖舌，“乖乖，三千萬。”
三千萬現金，陳曉薇嘴角抽抽，作者有沒有生活常識，三千萬現金至少需要五六個行李箱才能裝得完。
綁匪難道是章魚哥嗎？
聽說約定的時間是五小時後，大家都松弛幾分，尤其是救援隊。如果人質可以被錢換回來，那大家都不用直面黴斑人，也算是不錯的解決方式。
帳篷裏的陳曉薇昏昏欲睡。
此刻她只能靠著笑鬧聲和隱約滑過霧氣的人影分辨大家的位置，天地都被濃霧覆蓋，眼前的所有都像是隔著屏幕播放。
她想不通。
薄切紅薯片為什麽要安排綁匪把舒渺帶到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誰才是綁架的幕後主使。
[我現在看見女配出場就兩眼發黑，理想爪子？]
[陳曉薇的惡毒程度跟沈沛相比，還得練，渺渺這都遇見的什麽人哪。]
陳曉薇驟然睜眼，是啊，沈沛。
她怎麽把沈沛忘記了，現在她沒有搞事，那就是沈沛在搞事啊。
沈沛初心未改，沒有放棄殺掉舒渺的計劃。
甚至大費周章地安排黴斑人綁架舒渺，現在大家提起黴斑均色變，即使有人想救，也要顧及到這一層，使得舒渺的獲救幾率變低。
如果不是三位男嘉賓在這種危機時刻異常團結地聯手。
“啊！！”
人影匯聚的地方，突然傳來淒厲的慘叫。
陳曉薇慌張地坐起來，只見所有的身影都在濃霧裏跳舞似的，搖晃追逐，嘈雜聲不斷。
她不知所措地舔舔嘴唇，有點呆楞，那場景就像是鐵鍋裏的熱油迸濺到人群裏，導致大家都混亂起來。
出什麽事情了。
有人推搡著撞到帳篷，將她的帳篷磨蹭得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陳曉薇有點害怕地攥緊拳頭，正準備壯著膽子出去瞧瞧，突然有人攥住她的手臂。
是奚冀。
他的臉色很難看，示意陳曉薇站起來跟他走。
-不要說話。
察覺到陳曉薇酸軟的腿還有點使不上勁兒，他還摟住陳曉薇幫她穩穩身形，順勢拎起陳曉薇的裝備包。
他們緊緊牽著手，在濃霧裏靜默著倒退。
察覺到他們徹底淹沒在濃霧裏時，奚冀拉起陳曉薇飛奔，陳曉薇的心臟狂跳，下意識回頭瞧，隱約還能聽到怒吼聲。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超乎奚冀意料的事情，才導致奚冀甚至來不及拿自己的背包，只是拉住陳曉薇就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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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濕的氣流拂過。
如果不是確認奚冀握住自己手掌的手那麽用力，那麽真實。她幾乎以為這是什麽鬼故事開場，她被偽裝成奚冀的鬼怪騙走了。
奚冀不是沒有頭緒跑的，他隨時看著表盤裏小小的指南針，沿著一個方向狂奔。
說不清有多久，他才減速停下來。
陳曉薇捶捶發悶的心口，那些吸進肺裏的霧氣就像蘑菇的菌絲，簡直要在她的肺裏安營紮寨了。
“哥，發生什麽事情了？”
奚冀幽幽地轉頭，見到他的神情，陳曉薇霎時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
啪——
沈重的雨滴墜落到陳曉薇的肩膀。
她仰頭瞧，雨滴從樹葉疏疏密密的縫隙裏掉落，越來越密集。光線昏暗，濃霧，急雨，他們此刻急需找到避雨的地方。
奚冀將陳曉薇托到樹上，這棵樹粗壯得很，枝幹完全可以承受他們倆的重量，用來暫時躲避雨水。
現在已經顧不得形象，陳曉薇縮瑟著依靠粗糙的樹皮，將沖鋒衣捂緊。
即使不留一絲空隙，她還是冷得打顫。
奚冀瞧瞧她，從包裏翻出保溫毯，將陳曉薇緊緊裹好，隨後搓搓自己泛紅的手。
-我剛才發現，整個救援隊都是黴斑人。
陳曉薇哆嗦著將保溫毯展開，非要把奚冀也裹進來，但這種應急保溫毯的面積有限，無法完全包裹住面對面的他們倆。
-我沒事。
“不行，你失溫了怎麽辦？”陳曉薇幹脆挪挪位置，側著靠近奚冀的懷裏，“你裹著毯子，我在你懷裏更暖和。”
奚冀的喉結滾動。
雨水滴滴答答，以樹葉和土壤為樂器鳴奏，隱約有幾滴沒擋住的雨水從樹蔭的縫隙裏掉落，雜音完美融進背景音。
奚冀垂眼，最終還是將保溫毯連同懷裏的妹妹都抱緊。
溫熱的體溫環繞著她，使得陳曉薇凍僵的手指都漸漸緩和，只剩鼻尖還是冷冰冰的。
那時候還沒下雨，奚冀也不敢在濃霧裏走遠，就在附近幫著救援隊拾掇柴火。
隔著幾棵樹，他聽到兩個人閑談的聲音。
“你說，咱們也會像老三那樣，炸成一團泥巴嗎？”
“誰知道呢。”同伴懶洋洋地回覆，“以前鬧著玩兒的時候，說自己是社會的垃圾，沒想到咱們現在真的成垃圾了，還是誰都不敢碰的垃圾。”
“唉，人就是賤，到現在了，才想好好活著……”
“別想那麽多，咱們現在的黴斑不是還能遮住嗎？看起來就是正常人。”
奚冀聽到這，心底的警鈴大作。
他安靜地背靠樹幹，探聽更多的細節。沒想到驚悚的是，整個救援隊的人都是黴斑人。
他們的感染程度都很輕，黴斑還沒蔓延到臉上，再加上這次在深山裏，裝備齊全，捂得嚴實，很難會被人發覺。
所有的成員都默認，這是整個隊伍能接到的最後一單，之後他們就要自生自滅了。
陳曉薇心頭發緊，難以想象他們剛才被二十多個黴斑人包圍著，還差點吃他們做的食物，簡直是驚悚故事。
“怪不得那領隊要加錢呢，最後一票了。”
奚冀點頭，救援隊裏最開始感染黴斑的“老三”已經死去，可黴斑並沒有伴隨著他的死亡而消失，反而蔓延到每一個成員身上。
他們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墨綠色的黴斑密密麻麻，越來越密集，就像旺盛的樹木。
-這次太危險了，你不該來的。
“你說錯了，這種情況我才更要來呢，”陳曉薇反駁，“難道要你一個人面對這些嗎？”
奚冀的眸光閃爍，看向陳曉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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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救援隊居然都是黴斑人。
-等會兒雨小些，咱們就要趕路了，必須要到達交換人質的位置。
-這次你能來救舒渺，證明你已經想通了，以後不會再針對舒渺了，是不是？
陳曉薇揚起唇角，不言不語地朝奚冀的懷裏蹭蹭，滿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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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冷嗎？非得這麽抱著。]
[不是，咱還救渺渺嗎？（撓頭）]
[這段劇情存在的意義是……展示男三和女配荒野求生的甜蜜小片段嗎？]
[好怪啊，再看一遍。]
好怪啊，陳曉薇在奚冀的懷裏毛骨悚然，總覺得薄切紅薯片不會這麽好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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