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

關燈
第 55 章

遠山集團的內部食堂向來不錯,畢竟的做酒店行業的。

既然是元宵節,餐點必然是有節日特色的,南北口味都有,傅鳶棠甚至還嘗了顆姜姜碗裏的肉湯圓。

不過她接受不了糯嘰嘰的東西配肉餡兒,吃了一口就吐了。

早午餐兩頓都吃了湯圓,艾萍也知道女兒的嘴巴,晚餐飯桌上滿滿登登的,硬是一碗湯圓都找不到,但還是象征性地煮了鍋酒釀丸子。

艾萍才將最後一道菜端上桌,就聽見外頭停車的動靜,過了會兒就看見傅鳶棠哼著歌像只小蝴蝶似的飛了進來。

“媽媽——節日快樂。”傅鳶棠鬧著親了口艾萍,“燒了什麽好吃的?”

從小年開始,因為艾萍勸著相親的事情,母女倆關系就不太行,艾萍狐疑地盯著進廚房洗手的女兒的背影問,“什麽好事啊?這麽開心?”

還哼著歌洗手的傅鳶棠突然一僵,接著又恢覆平常,“過節啊,有什麽不開心的?”

艾萍倒是還沒忘之前相親的事,湊到女兒身邊問,“你覺得蔣家那小子怎麽樣啊?”

傅鳶棠扯了張廚房紙巾擦手,皺著眉頭想了會兒才想起來是上回那個相親對象,“噢,就吃了頓飯,哪能知道怎麽樣?”

自從上次飯局結束後,艾萍每回兒微信裏問傅鳶棠什麽情況,她都以表情包一概敷衍回覆,如今兩人碰面了,艾萍自然要問清楚。

“你既然知道一頓飯不能決定什麽,那後來還有沒有約著吃飯呀?或者去玩?你對他第一印象怎麽樣嘛?”

傅鳶棠無視媽媽的嘮叨,直接上手夾了一根涼拌海帶到嘴裏嚼著,艾萍受不了傅鳶棠故意做出來的邋遢樣子,憤憤地拍了下她的背,“哎喲,你這剛洗的手!問你話呢!”

刀子嘴豆腐心的艾萍,嘴上罵著還上了手,但還是扯了濕巾給邊上佯裝縮肩膀的傅鳶棠。

傅鳶棠自然見好就收,接過紙巾揩著手指尖,“哎呀,那天就隨便聊了幾句,感覺他有點地域歧視。”說著又轉移話題,“誒,媽媽,這料哪家買的?好吃,下次我也買點。”

艾萍聽了傅鳶棠的話,楞了下,“你爸爸調的,喜歡吃等下讓他寫配方給你,你想吃的時候自己弄下……地域歧視什麽意思啊?”

傅鳶棠換了筷子又夾了幾口菜,隨意地答,“就是他嫌我不是土著唄,不過人也沒直接說,話裏話外就是那意思吧,你別去找人發火啊!”

“我是這麽沖動的人嘛?”艾萍推了下女兒,“他媽媽可沒這意思啊?之前見過你,可喜歡你了。”

傅鳶棠幹脆放下筷子,盯著媽媽,“媽,有沒有種可能人家也不想相親,婉拒罷了。”

“嘿,那婉拒也不用這種理由吧?可以直接和家裏說啊?當面對你說這些是什麽意思?”

傅鳶棠聽著媽媽機關槍似的發問,嘆了口氣,“媽——您還說自己不沖動,消消氣啊,反正我也沒看上他,我……”

“正好,我還舍不得你嫁這邊呢,老家那頭是不想了……榕城或者南城那頭都不錯,至少離家近,高鐵直達!”

傅鳶棠話到嘴邊又被艾萍突然想開了似的話語打斷,楞了下神又失笑出聲,“行,媽媽,不過別給我介紹了,我自己發展吧。”

“你自己發展?有喜歡的人了?”艾萍聽了便來了興趣,扒拉著傅鳶棠的胳膊好奇地看著她。

決定公開的傅鳶棠突然氣短,她怎麽感覺今天要是說戀愛了,今晚就會被媽媽拷問出來到底是誰呀,她嘴巴張開幾次,還在為難著呢,打完電話的傅遠山走過來了,看著貼在一起的母女,笑著問她們,“聊什麽呢?”

傅鳶棠趕忙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又狗腿上身,“爸爸!聊這涼拌菜料汁呢,您教教我唄?”

“難得,你還想學這些了,你想吃的時候就回家吃唄,你家裏有醬油醋嗎?我嚴重懷疑啊。”傅遠山聽了女兒的話,不免揶揄她幾句,但也笑呵呵地先進廚房洗手。

傅鳶棠和艾萍對視一眼,她倆都知道傅遠山不太樂意聽什麽相親、介紹對象這些,眼神默契達成協議,晚點再議。

至於晚到什麽時候,對於傅鳶棠來說,自然是拖字訣。

佳節團圓,一家三口圍坐在餐桌前,傅鳶棠給父母斟酒,自己倒是只喝飲料,艾萍看著傅鳶棠伸著脖子咬吸管的樣子,皺眉問,“你今天不喝點?”

傅鳶棠搖了搖頭,“不啊,等會兒回去呢,明天還上班。”

“這麽積極?”

“當然,明天雖然是周五,但也得上班不是?”

“提醒一句啊,明天也是情人節,你要是找個男朋友,我明天批你假,讓你去玩。”

傅鳶棠一口飲料差點吸進氣管,猛地咳嗽了幾下,難受地吞咽著看著艾萍,“媽,您這樣真的很可怕!”

艾萍還想說什麽,被傅遠山打斷,“誒,不聊這些,吃飯吃飯,棠棠吃碗這個?你媽媽做的呢。”

傅遠山說著就要盛一碗酒釀圓子,傅鳶棠趕緊打斷了,“不了不了,我還開車呢,萬一吹出來別說找男朋友了,你們先去看守所裏看我吧。”

艾萍聽了這晦氣的話就邊哎呦著邊抓著傅鳶棠的手拍了拍桌子,“快呸呸呸!”

傅鳶棠只好小聲呸了幾下,又聽見媽媽問,“那這些怎麽辦?你帶回去?”

傅鳶棠一向不愛打包些湯湯水水的帶回去,又看了眼碗裏的蛋花和米酒,想著某人就喜歡吃點甜的,點了點頭,“嗯啊,等會兒打包——”

-

傅鳶棠打開大門的時候,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紀一舟,他在看球。

她當然知道他到了,手機APP上有開鎖提醒,比她早二十分鐘。

但是她倒是沒想到紀一舟戴著眼鏡,斯文敗類的樣子,讓她眼前一亮。

紀一舟聽見大門的動靜,擡頭看過去,就看到拎著飯包的傅鳶棠,他剛想打招呼,又看她正舉著手機打電話,就只朝她笑了下。

這是她自己家,她也沒覺得家裏多一個人是多尷尬的事情,行雲流水地換鞋,又進了廚房,這會兒主要是電話那頭在講,她偶爾應幾句,對面問了句什麽,她手裏的動作頓住,回了句,“你認識的。”

難得聽見傅鳶棠回來說了句完整的話,惹得紀一舟也分神看了她一眼,便看到傅鳶棠突然朝他wink了一下,惹得他笑了起來。

也不知道她電話那頭是誰,更不知道是在講什麽,紀一舟就聽見傅鳶棠偶爾冒幾句真的啊,是嗎,這種話,又端了碗東西擱到他面前的茶幾上,指了指示意他吃。

紀一舟看了一眼,又看著她,還沒說話,傅鳶棠倒是突然湊過來親了口他的嘴角,湊近的時候,她聽得她電話那頭是個女孩子,不停地說著話。

他剛想拉住她,傅鳶棠又笑著溜走,拎著自己的包就要回房間,走前用嘴型對著他說,“吃了!”

紀一舟感覺傅鳶棠回來後這屋子都活了過來,哪怕她進了房間都能聽到她的笑聲,不過她這電話講得有點長,等他那碗甜水都喝完了,她都沒出來。

房間裏頭是早沒了動靜,紀一舟剛想進去找人,換好家居服的傅鳶棠又飄了出來,直接躺倒在沙發上,腦袋擱在他大腿上,笑瞇瞇地看著他。

紀一舟低下頭也看著她,感覺她今天的唇釉異常的亮,他啄了一口,笑著問她,“這麽開心?”

傅鳶棠看著紀一舟的樣子,之前怎麽不知道這人戴眼鏡也那麽好看呢,“當然啊,我爸同意讓我去見山輪崗摸底了。”

吃飯時,傅鳶棠和艾萍吵吵鬧鬧的,又突然扯到她昨天下午翹班的事情,她立馬胡謅是看報表太枯燥了,傅遠山也是怕女兒心性不穩,到時候又給跑了,就折中說讓她出一份核心問題分析表,在月底的例會上說一下看法,下個月就去輪崗糾錯吧。

紀一舟摸著傅鳶棠的頭發聽著她興高采烈的講述,感覺她像個快樂的小孩,又逗她,“那我帶你翹班還成功臣了?”

傅鳶棠憋著笑,又伸手摸著紀一舟的鼻梁,心裏感嘆真是不出道可惜了,“是呀,所以我帶東西給你吃了。”

紀一舟笑著要抓著傅鳶棠的手來咬,“我說呢,現在還學會吃拿卡要了。”

傅鳶棠陪著紀一舟鬧了一陣,又見他要摘眼鏡,連忙制止了,“別摘呀,不過你什麽時候近視了?”

紀一舟偏不如她的願,直接摘了戴到她的臉上,“沒度數,藍光鏡,今天看太久顯示器了,一直戴著,忘了摘。”

傅鳶棠伸手推了推鏡框,又問他,“怎麽樣?看起來是不是特別高智?”

紀一舟低頭咬了下她的鼻子,“只知道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傅鳶棠吃痛地那手捂著鼻子,瞪著眼看著他,不過她今天心情好,就不和他打架了,枕在紀一舟的大腿上換了個位置,又換了個話題,“你怎麽不問我剛和誰打電話呢?”

“那你剛剛回來和誰打電話呢,都不和我打招呼?”紀一舟清了清嗓子,按照她的要求問。

傅鳶棠聽著紀一舟幽怨兮兮的話,忍不住失笑,“你真可愛……你還記得佳佳嗎?張佳蓓。”

紀一舟回憶了會兒,“你高中班上的?”

“嗯啊,你記得臉不?”

紀一舟茫然地搖搖頭,“不太記得。”

傅鳶棠聽了拍了紀一舟一下,“你這人,人家都記得你,你可是托過人家辦事的,合著事辦完了,就不記得人家了?吃水不忘挖井人啊,紀小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