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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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游戲的本地存檔在紀一舟的筆記本裏,他們這會兒再玩,只能從頭來過。

傅鳶棠對此不置可否,反正她覺得第一章節還是最有趣的。

可當她連續跳躍總是操作失誤,一次次看著自己的小梅掉進扇葉裏被攪碎時,她洩氣地扔了手柄,“不玩了不玩了——”

紀一舟看著傅鳶棠又抱回冰淇淋拿起勺子開挖時,不免出口提醒,“少吃點冰的,別著涼了。”

傅鳶棠抿著勺子搖了搖頭,含糊地說,“很好吃啊,你要不要吃?”

說著又挖了一勺遞到紀一舟的嘴邊,紀一舟看著勺子裏那像牙膏一般的藍綠色膏體,猶豫地含了下去。

果然,他皺起眉頭,“……這不牙膏嗎?”

傅鳶棠切了一聲,“你居然不能欣賞薄巧……紀一舟你這人就是小學生口味。”

紀一舟將游戲暫停,又起身去書桌旁,準備找部電影看,隨意地搭話,“怎麽就小學生了?也不知道哪個小學生到現在都喝不了純牛奶。”

兩個人就口味問題幼稚地來回,傅鳶棠撇了撇嘴,“對了,我等會兒吃完飯就回去了。”

本來在打字的紀一舟,突然煩躁地摁了好幾次空格,又折回沙發上,“怎麽好好要回去啊?”

傅鳶棠舉起勺子擺在兩人中間,晃來晃去,“你這裏什麽東西都沒有……”

“什麽東西都沒有你上次不還住了一晚嗎?我等會兒外賣,嗯?”

“哎呀,聽我說完呀,你晚上和我一起回去不就行。”

紀一舟盯著傅鳶棠的眼睛,想探究她究竟是臨時起意地想‘逃’,還是真的決心打退堂鼓了。

“你這是……不開心了?”

傅鳶棠覺得紀一舟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心情挺好的呀,哪有什麽不開心,她也不遮掩什麽,“真回去,你也一起回,不爽約哈。”

說著,她還拋了個媚眼過去。

紀一舟笑著又湊了過去,兩人貼得更近些,“這就允許我登堂入室了?”

“嗯呢,你不還沒去過我新家嘛,請你去坐坐。”

紀一舟臉上笑意沒減,突然想起什麽,“你家不會也突然來個人吧?”

這話問得,傅鳶棠倒是楞了下,又很快笑著說,“不會不會,我明天回我爸媽那兒,他們不可能來,小雨不在北城,莉莉今天也在外地。我家比你家安全多了好吧。”

紀一舟聽了這話心跳停頓一下,合著那麽多人知道她家大門密碼呢。

“好吧,我還真怕你生氣了。”

傅鳶棠繼續專心吃著自己的冰淇淋,嘴裏含糊地問,“我生什麽氣了?就為游戲過不去啊?拜托,是手柄鍵位我不習慣啊,等晚上我倆聯機玩把馬車,我讓你見見什麽叫技術好吧?”

紀一舟看著女友那得意的小表情,搖了搖頭,“不是,我是真怕戒指的事情嚇到你了。和你說實話吧,戒指呢,是去年給你挑生日禮物的時候想買的,那次去瑞士,趁你睡著偷偷量了尺寸。你回國前去買的,當時進店sales還問我是要訂婚用還是結婚用,我也說得很明白,是送女友的……”

紀一舟邊說著,邊把傅鳶棠的右手放在自己的手掌裏揉捏,他送的那枚戒指就安靜地套在她的手指上。

傅鳶棠抿著嘴巴,安靜地聽著紀一舟的話,看著同樣戴著戒指的他左手,偶爾在某個特定的角度會反射著投影的光源。

“戒指呢,就像你說的,很幼稚……以前讀書的時候,看到那些情侶都會偷偷戴戒指,我當時就在想,如果我問傅鳶棠想不想戴,她會是什麽反應?我猜她肯定會說艾教授要打死她。”

說到著,兩人都笑出了聲,默契地認為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笑了的傅鳶棠,又馬上正色,“餵,這話說的,我好像沒和你早戀吧?”

“嗯……”紀一舟又捏了捏傅鳶棠的手心,“這不當時有這賊心沒這賊膽嘛……所以就是簡單的情侶戒指,只是沒想到你現在壓力這麽大,我答應你,我永遠和你統一戰線,嗯?”

“統一戰線什麽意思噢?”

“意思就是,我們好好戀愛,好好生活,好好工作,家裏那通嘮叨都打回去呀。你前面補妝的時候我就和孫阿姨說過了,別和家裏說見過我女朋友了,他們想見,我還不給他們見呢。”

“所以你之前說我們倆定位一致的意思是……你家裏也在催?你不會早就背著我相親過了吧?”

紀一舟摸了摸鼻子,“催是有催啦,但我不一直忙嘛,哪有時間,不許扣帽子。”

傅鳶棠小聲地切了聲,“你理解我就好,我是真不想我們第一天就吵架。”

“吵架?我幹嘛要和你吵架?”

“紀一舟,我們以前吵的架還少嗎?”

紀一舟伸手攬過傅鳶棠的肩膀,懷抱著她哄了哄,“那我道歉,以前就是我太好面子了,小肚雞腸,不站在你的立場上想問題……你看我們這幾年哪吵過呀?不都好好的。”

傅鳶棠靠在紀一舟的肩頭,她鼓起嘴巴,“算了,不翻舊賬。不過你讓孫阿姨不和家裏說還是挺讓我感動的,那我大發慈悲讓你晚上留宿我家好啦。”

紀一舟差點又跟不上傅鳶棠跳躍的腦洞,把人從懷裏撈出來,又氣又笑,“合著你打算用完就扔啊?”

傅鳶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主要是……算了,晚上你就知道了,先說好,我家次臥的床是小雨莉莉睡的,你不許去睡。”

紀一舟見傅鳶棠神秘兮兮的,剛想問什麽,傅鳶棠的手機就響了,她低頭一看,“好了,吃飯了,走走走。”

紀一舟被傅鳶棠拉著出去,“你什麽時候加了孫阿姨微信?”

“剛剛啊——她說加一個方便聯系。”

-

兩人抵達傅鳶棠家裏的時候已經近八點。

這還是紀一舟第一次來傅鳶棠家裏,可惜主人連杯茶水都沒招待,收拾完超市采購的東西就先回房說要洗澡了。

他抱著他送的那束花連著他家裏的花瓶放到了餐桌上,坐在沙發上回覆了些工作群裏的消息,傅鳶棠卸完妝含著牙刷就出來了。

他擡頭看著傅鳶棠戴著個巨大蝴蝶結發箍走過來,笑著問,“白雪公主?”

“嗯呢,小雨鉤的。”傅鳶棠說著折進客廳的浴室,一陣動靜後又出來,“你在這邊洗,浴巾牙刷我都拿出來了,洗完幫我倒杯酸奶。”

“你不還在刷牙呢?”

傅鳶棠聽了他的話瞪了他一眼,“我想喝,喝完可以再刷牙!我房間電視連了游戲機,你可以直接玩,還有,洗完澡再躺我床上!”說著,她拿牙刷點了點紀一舟,又把牙刷往嘴裏一塞,傲嬌地拐進她的房間。

等紀一舟洗漱完進了傅鳶棠的房間,他看著梳妝臺前對著瓶瓶罐罐護膚的傅鳶棠,才明白那句他那裏什麽都沒有是什麽意思。

“幹嘛塗那麽多……等下不還是要再塗一遍。”

正抹著頸霜的傅鳶棠聽了這話偏頭瞪了他一眼,“這世界真不公平,我恨不得把市場上所有的護膚品都按流程來一遍,你呢?”

“我也塗得好吧,說得我好像過得很糙一樣。”

“是,就兩瓶水乳,不是,北城冬天那麽幹,你受得了?”

紀一舟已經掀被上床,他靠在床頭上按照傅鳶棠的指揮打開了她的電視,不過沒玩游戲,翻著頻道隨意地看看能不能找到想看的電視劇,“剛回來那會兒有點不適應,我媽知道了,讓孫阿姨給我買了好多塗臉的。”

“媽寶。”傅鳶棠塗好了最後一步的唇膏,嘴巴抿得啵啵響,邊走過來,邊下了判詞。

紀一舟看著穿著粉色波點睡衣一身沁香的傅鳶棠走過來,他瞇著眼睛笑著,“彼此彼此。”

傅鳶棠走到紀一舟躺的這一邊,沒好氣地掀開被子,又趕著他,“過去!我睡這邊。”

紀一舟聽話地滾到另一邊,順便抱著傅鳶棠的安睡小熊,謹慎地問,“寶寶……我們這樣會不會太……”

“太什麽?”傅鳶棠喝了口紀一舟放在床頭櫃的酸奶,偏頭看他,她覺得紀一舟抱著她的玩偶躺在她被窩裏這件事怎麽那麽自然呢。

“老夫老妻。”紀一舟下了判詞。

“去!”傅鳶棠伸手推了下他的腦袋,“什麽詞啊?在一起第一天就說這麽猖狂的話。”

紀一舟爬起來,上身靠近傅鳶棠,“不然呢?這和我想得不也一樣啊?”

傅鳶棠被他的話徹底逗笑,“可能是我們太熟了……”

“熟嗎?我還不夠了解你呢。”

傅鳶棠剛想回都認識那麽多年了還有什麽不了解的,突然感覺眼前一黑,她被人拽倒在懷裏,手裏那杯酸奶也被搶了放在了床頭櫃上。

等她回過神來,紀一舟的臉就放大在自己的眼前。他雙手撐著她的兩側,懸停在她的上方,認真地看著她。

或許是目光太灼熱,她垂下眼睛想躲避視線,不巧目光又落在他垂下的領口裏,裏頭光景若隱若現的,傅鳶棠心裏暗罵了自己一句色狼!

“怎麽喝個酸奶都喝到嘴巴上都是……”

紀一舟的吻隨著他的話慢慢落下,吻得輕柔又有耐性極了,就像他說的,想好好了解她。

有了下午那一遭,再加上都是只穿睡衣的關系,有些事情自然極了,等兩人再貼上時,早就沒了束縛。

不知是被吻得,還是屋子裏暖氣的原因,或者幹脆是這要命的羽絨被還蒙著兩人,傅鳶棠只覺得自己發了一身的汗,而她身上的紀一舟也沒好到哪裏去。

她幹脆伸腿踢開了被子,兩人暴露在燈光下,她發現她和紀一舟的皮膚上都泛著一層粉色,她著急地吸了吸氣,畫面實在是太爆炸,她生怕自己這時候洋相地流起鼻血。

從背後的東西裏解脫出來,紀一舟有種溺水終於浮上水面大口呼吸的感覺,可這種感覺還沒過一秒,身下的畫面就直擊他的腦門。

他覺得傅鳶棠簡直就像他小時候常喝的那款草莓牛奶。

他愛憐地細細吻過,從嘴角滑到脖子,又抓起她的手小心地咬著,更要命地是,他發現連她的手肘都是粉色的。

此刻他的占有欲爆棚,只好用他的唇來表達著他的喜愛。

傅鳶棠不受控地喘息起來,這種感覺和下午時不同,那時他倆急躁又莽撞,現在的紀一舟認真又溫柔極了,她低頭看著那顆腦袋慢慢地移動,她簡直是喜歡又難受。

她感覺自己全身都要被點燃了,而在關鍵時刻,她突然感覺涼颼颼的,身上的人也停止了動作,她小心地睜開眼睛卻看到跪坐的人低頭看著什麽。

“餵……”

她啞著嗓子提醒,或許是害臊的意思。

又看到紀一舟突然就俯身下去,她嚇得小聲尖叫了一下,接下來的觸感和聲音都瞬間在房間裏放大,她死死抓著床單,又咬著下唇,她實在是沒想到紀一舟會這麽做。

可帶來的感受是不會騙人的,她的羞恥感和腦海中那一絲的雀躍在天人交戰,她難耐極了,最後抱著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發出了淺淺一聲吟哦。

她感受到明顯的一秒停頓,還有一聲淡淡的笑,接著又是有別於剛才的溫柔。

想往上逃跑的她,又被緊緊地摁住。

她實在是受不住,她開口喊他的名字,求他,停下。

可她不知道,這些根本沒用,反而更加惡劣,連她亂踢的腳踝都被抓住了。

在她捂著嘴後悔把這人帶回家的時候,那人又回來了,扯開她的手,濕漉漉的嘴貼了上來,而剛剛的去處則是換了手。

她聽到他含糊地問,怎麽那兒也喝了酸奶?

是甜的。

他要她也嘗嘗。

傅鳶棠氣極了,她恨死這人了,可她覺得她的神思都要被他帶走了。

那雙彈吉他靈活的手,正在作著新的演奏。

她覺得自己都快爆炸了,也不知是哪來的力氣還有膽子,或者紀一舟也沒想到她會突然反抗,兩人很輕松地調轉了位置。

傅鳶棠大口喘著氣,她也不想自己此刻會不會狼狽,她直直地盯著紀一舟,她最討厭紀一舟壓她一頭的感覺,最討厭紀一舟永遠牽著她的情緒的樣子。

紀一舟看著傅鳶棠的胸脯起伏著,眼神裏明明寫滿了狠絕,但落到他眼裏就成了其他意思,他勾了勾嘴角,繼續刺激著傅鳶棠。

果然,傅鳶棠見了他的笑容,立刻撲了上來,吻得比以往都要更加熱情。

他任由傅鳶棠引導著,他突然覺得這樣也不錯。

直到傅鳶棠突然抓住他,他明顯楞住了,又不受控地緊張得吸了口氣。

傅鳶棠看了他的反應,學著他的樣子,勾唇笑了笑,挑釁又得逞的意思。

甚至,她用指尖從下至上地緩慢刮過,最後輕輕地畫了個圈。

她看到紀一舟的眼睛突然紅了,如她之前的反應一般,也發出了聲音。

她忽然理解了,這種聲音的確是興奮劑。

紀一舟看著傅鳶棠,不知道她下一步會是什麽動作。

可她忽然捂住了他的眼睛,吻又落了下來,似有似無的。

接著,他明顯感受著身上的人有什麽動靜,而自己又像被什麽溫暖的東西包圍住了。

捂著他雙眼的那只手無力地落下來,映入眼簾的畫面是他如何都想象不到的。

傅鳶棠的動作是生澀的,再加上她太久沒經歷,只納了個開端,她就有些後悔。

陌生又難耐,她根本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可對上紀一舟的眼睛,她又突然大膽起來,

她好想完全得到他。

紀一舟看著傅鳶棠皺著眉頭,吸著氣,雙手撐在他胸口,緩緩又決絕地下落。

他的內心堵脹得不像話,他不想傅鳶棠為他做這些,

可當兩人不再有距離的那一刻,都誠實地發出了喟嘆。

傅鳶棠和他十指緊扣著,準備繼續擰著腰時,紀一舟的疼痛和理智戰勝了那些叫囂的東西,他咬著牙,掐著她的腰把她往上托著。

傅鳶棠的腦子有些糊塗,她跪坐在紀一舟的肚子上,疑惑地看著他。

紀一舟看著傅鳶棠的樣子,心裏罵著臟話,他喘著粗氣,伸手幫她捋著貼在臉頰上的頭發,小心地別到耳後,“傻瓜,你這是幹嘛啊?”

傅鳶棠誤解了紀一舟的意思,紅著眼睛看他。

紀一舟笑了笑,伸手摁著她的腦袋,貼著他的,小聲說,“我也不想有個計劃外的生命把我們推入婚姻裏。”

傅鳶棠腦子迷糊了下,突然偏頭看見床頭上那個完好無損的盒子時才發現自己有多沖動,她紅著臉,伸手撈過來那個盒子,扔到紀一舟身上,小聲催促,“那你還不快點?”

說著,她又躲進了一旁剛剛被她踢開的被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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