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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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這是在自家酒店,再加上傅鳶棠也明白紀一舟沒別的意思。

但這房號加‘上來’這兩個沖擊性的文字還是給她鬧紅了臉。

這會兒她在電梯廂裏,趁著前面的住店客人到達樓層電梯門將將合上的功夫,她才擡頭對著擦得鋥亮的鏡面用手背貼著臉頰,試圖降溫。

踏在柔軟的地毯上,傅鳶棠提著呼吸腳步不緊不慢地朝目標地走去。

1826門口,房門大開著。

參會人員的房間由江氏那頭統一安排,紀一舟這間是行政套房。

就算門是開著的,傅鳶棠還是站在門口伸手敲了敲門。

蜷曲的手指用著適當的力氣敲擊著柚木門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敲擊了幾次,房間裏都沒人出來的樣子,傅鳶棠剛想擡腳進去,就聽著紀一舟說話的聲音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

等人出現在玄關盡頭,傅鳶棠見他舉著手機的樣子,才知道他是在打電話。

對方那頭說著重要的事情的樣子,紀一舟微微皺著眉頭認真地聽著,擡眼看到是傅鳶棠,眉頭松開,表情輕松地朝她笑了下,算是招呼。

傅鳶棠回應了紀一舟一個安靜的笑容,默契地往房間裏走。

紀一舟也朝著她的方向過來,兩人靠近的那一刻,他微微俯下身子,右手捂住手機,低頭湊在她耳邊說了句,“坐會兒,等我。”

傅鳶棠感覺那道呼吸拂過自己耳畔,隨著那人往門口走去的動線,耳朵也被牽引得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總之,它泛起了一層粉色。

傅鳶棠聽到身後鎖舌合上的聲音,她輕輕地吸了一口氣,走向落地窗前的沙發上,坐下後才看到茶幾上擺著的兩個禮盒,一大一小,上面顯眼的LOGO都囂張地表示,是禮物。

傅鳶棠微微驚訝地看了轉進房間裏講電話的紀一舟一眼,又壓了壓自己的心思,勸道別自作多情。

哪怕穿著酒店服務人員的制服,但房門一關,傅鳶棠還是做客人的自覺,專心坐在沙發上玩著手機。

紀一舟那頭又聊了十多分鐘才收線,握著手機出來,和傅鳶棠為等待道歉,又問,“喝什麽?”

哪怕傅鳶棠搖了搖頭,紀一舟還是倒了杯白水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玻璃杯磕在木制臺面上,沈悶一聲,合著這聲,傅鳶棠輕聲說了聲謝謝,眼神跟著轉身落坐在自己身邊位置上的人降了下來。

不近不遠的社交距離,隨著紀一舟的坐落,傅鳶棠感覺自己這側也跟著微微坍陷了一些,

一點點。

“喊我上來,什麽事?”傅鳶棠邊說著邊感受著自己的聲音,並沒有緊張局促的感覺,她微微放心,臉上的表情更加輕松。

紀一舟偏了些身子,朝向她,“那天突然打視頻,是真的怕你出什麽事了。”

傅鳶棠點點頭,當時紀一舟問清楚情況後在視頻裏已經和她解釋過了,等莉莉問她老紀打電話過來幹嘛,她一說,兩個閨蜜都是一臉磕到了的樣子。

想到這兒,傅鳶棠臉上的笑意加深了。

紀一舟也是,他繼續說著,“那天你說可惜了挑好的顏色,寶藍,對嗎?”

“嗯,這不這幾年克萊因藍比較火嘛……”

紀一舟眼神認真地看著傅鳶棠,“傅鳶棠,你還沒和我說,怎麽又回酒店輪崗了?”

傅鳶棠提了一口氣,她一時語噎了。到目前為止,她也沒和紀一舟提過自己要出國的事情,甚至是此刻,她都想按下不表,心亂如麻得,她突然想到紀一舟當年的不告而別。

紀一舟沒吃透傅鳶棠突然地沈默,嘗試地開口,“是準備辭職了?”

傅鳶棠點了點頭,雖然他只猜中了一半。

笑容又浮現在紀一舟的臉上,傅鳶棠聽到他說,“那正好,禮物沒選錯。”

“禮物?”傅鳶棠看了眼紀一舟,又看了眼桌上不容忽視的盒子。

“對,禮物。”紀一舟伸手將兩個盒子交疊著,捧到她面前,“缺席了這麽幾年,生日禮物。”

傅鳶棠微微張開嘴看著紀一舟,兩人四目相對幾息,她無奈地笑了下,“可是這也沒到我生日呀。”

“所以是補償性的,不是今年的。”

“真的?”

“真的。”紀一舟篤定地點了點頭,“你從前不就最愛收禮物嘛。”

是的,原來他還沒忘。

“拆開看看吧。”紀一舟見傅鳶棠一直沒動作,幹脆塞到了她懷裏。

傅鳶棠捏著手裏那個盒子的邊緣,歪頭問送禮物的人,“先拆哪個?”

紀一舟挑起一邊眉毛,“看你喜歡?”

傅鳶棠喜歡先拆大的,她把那個深灰褐色的方正盒子隨手放到了兩人之間的空位上,先拆了手裏那個扁扁的橙黃色盒子。

已經猜到的,一條絲巾。

打開一看,寶藍色的底色上繪著舞姿各異的著藍綠色舞裙的芭蕾舞者,少女靈動的美感。

傅鳶棠轉頭看了眼紀一舟,後者順勢解釋著,“我記得不管是榕城這頭還是見山那些酒店,職員們的絲巾是沒有要求的?”

傅鳶棠點頭,的確沒有管理到配飾上。

“嗯,那就算補你美甲的遺憾了。”

聽到最後一句解釋,傅鳶棠像心臟微微中了一箭,強忍心臟的悸動感,萬般心思開口化成了一句,謝謝。

紀一舟知道,傅鳶棠該是喜歡的,所以他從善如流地拿起他們兩人中間的那個盒子,很明顯的首飾盒。

傅鳶棠說什麽也不想再收了,她和紀一舟就這麽從高中時代跨越到兩個社會人再見面,她覺得沒必要把禮物價值再拔高了,這明明會成為一種社交負擔。

紀一舟沒給傅鳶棠拒絕的機會,直接開口,“這件本來不該是今天送的,因為白金的款式要預定,本來正好是30號前能拿到的,結果昨天銷售聯系我說調到了一條。”

說著,紀一舟伸手打開了天地蓋盒,品牌經典的扇形項鏈安靜地臥在絲絨上,誠如紀一舟所說,白金的鏈條,三層立體鏤空的扇形邊緣密鑲著鉆石,在那中間,托著一顆水滴型的海藍寶,溫柔華麗。

如同這條項鏈的名字,女神的夢想,或許沒有哪個女生能逃過這條實物展現在眼前的魔力。

傅鳶棠不自覺地擡起左手,輕輕地捂住了自己張開的嘴,她實在沒想到自己會收到這個禮物。

“喜歡嗎?”紀一舟彎著標準的笑眼,偏頭看著傅鳶棠,伴著小心的樣子。

傅鳶棠重重地點了點頭,“當然,謝謝……只是……”

她不知該如何開口拒絕,紀一舟的意思,本來是生日禮物的,她該這麽說呢,太貴重?

“喜歡就好……收下吧。”紀一舟舉著盒子朝傅鳶棠這邊遞了遞。

傅鳶棠接過盒子,雙手握著盒子擱在大腿上,她低著頭仔細地幾乎貪婪地看著,又輕輕搖了搖頭,“紀一舟,不行的,這……”

紀一舟沒給傅鳶棠說拒絕的機會,他答非所問般,“今晚酒會時你需要上班嗎?”

徒然換了個話題,傅鳶棠疑惑地看著紀一舟,“不用,怎麽了?”

紀一舟認真地看著傅鳶棠,或者該是說盯著,執著的眼神近乎迷惑了傅鳶棠,“那陪我好不好?”

“什麽?”

“陪我參加酒會好不好,傅鳶棠?”

進了這間房間一直警醒著自己的傅鳶棠回了神,傲嬌地問,“這兒和這根項鏈有什麽關系?”

傅鳶棠看著紀一舟挑了下眉毛,她心裏罵著犯規呀。

“戴著它,陪我去。”

一句祈使句,沒再問好不好,言下之意不想再給傅鳶棠拒絕的機會。

傅鳶棠想想,“紀一舟,你大學時參加過舞會嗎?”

紀一舟點點頭,“怎麽了?”

“那你邀請date也是這種語氣?”事不過三,可他也沒再問第三遍好不好呢。

紀一舟沒忍住笑了一聲,“說實話?”

“當然。”

“實話就是……沒邀請過別人。”

言下之意,他很搶手的意思。

傅鳶棠哼了一聲,沒有一點收了禮物便宜賣乖的精神,“我可以陪你去,但你要再答應我一個條件。”

紀一舟往後靠著沙發上,悠閑地樣子,或者說把握十足的樣子,“可以。”

“你不問是什麽就答應?”

“都可以,只要你晚上陪我。”

傅鳶棠勾了下嘴角,陰險的小表情,“行啊,晚上見。”

說完蓋上手裏的項鏈盒子,疊著那條絲巾一塊兒,爽快地站起了身子,要走的樣子。

“誒,你還沒說什麽條件呢?”紀一舟跟著坐直了身子,擡頭問站著的傅鳶棠。

傅鳶棠沒再理他,只管往門口走去,捏著首飾盒的那只手舉起晃了晃,朝沙發上的人打招呼的意思,“晚上告訴你,本小姐要去上班了,禮物謝啦!”

紀一舟站起身叉著腰問著快走到玄關的人,“禮服有嘛?”

“當然,你等著吧!”傅鳶棠頭也沒回,拉門走了。

-

午餐結束,轉場晚餐,傅鳶棠自然整個下午都很忙。

忙著最終核對宴會信息、場地布置甚至擺臺標準。

邱主管是個及其強迫癥之人,連看到桌上一朵顏色不太對的香檳玫瑰都立馬呼叫責任人來換了。

傅鳶棠跟著她身邊,倍感壓力山大又時常感嘆學到了。

江祁和梁言安過來的時候,傅鳶棠正忙著檢查音響設備,冷不丁肩膀被拍了下,她嚇得尖叫一聲,聲音通過握在手裏的麥克風在空蕩的宴會廳裏往返了幾趟,洋相得要命。

傅鳶棠回過頭看到是江祁那張臉,沒好氣地說,“幹嘛嚇我?”

江祁純粹是剛結束會議,在走廊上遇見傅遠山,閑聊才得知傅鳶棠這會兒正在宴會廳幹活呢,“來監工啊,誰知道傅小姐工作那麽認真,喊了你好幾聲,你都沒聽見。”

不然呢,她忙著 mic test呢。

傅鳶棠看到他身邊的梁言安,還是打了個招呼,“好久不見,梁總。”

真是好久不見,和閨蜜的前男友這會兒在工作場合遇見,還是有些尷尬。

梁言安也是禮貌回應,“你好,傅小姐。”

傅鳶棠其實是頂好奇梁言安和海莉這會兒到底是怎麽樣了,可海莉這會兒像是改了性子,什麽都問不出來,可惜江祁在這裏,她也不好多問的。

“傅鳶棠啊,你今天都負責什麽啊?”江祁見傅鳶棠和弟弟好像有點尷尬的樣子,幫著破冰。

“席間負責調度,江總你發言的時候我絕不讓上菜,你放心發揮吧。”

江祁和梁言安兩人聽了這話對視一笑,江祁輕嘆了一口氣,“那就麻煩棠總了。”

傅鳶棠自信地點點頭,“梁總也放心吧。”

“嗯,麻煩幫我拍幾張照片?”

傅鳶棠驚訝於梁言安突然的要求,又聽他說,“再發給莉莉。”

傅鳶棠嘴巴張成雞蛋的樣子,全自動吃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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