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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第 182 章 繾綣的愛意將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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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第 182 章 繾綣的愛意將永存

黎拓明出門準備去往另一個休息室, 不想半路上被劉經理抓了個正著。

“黎總!!!”劉經理原本慈祥的聲音叫破了聲音。實在是怪不得他,他已經三年沒有見過黎拓明了。

黎拓明循著聲音望過去,見黃萱、高正、陳姚也向他走來。他向他們點了點頭。

“您怎麽現在才來!”劉經理走到他身邊, 似覺得黎拓明來得太晚。

黎拓明不想解釋那麽多, 便回道:“做家務, 耽誤了時間。”雖然他是從機場直接過來的,但平時他確實因為做家務忙得不可開交。

黃萱他們快到兩人的身邊,見劉經理抽了抽嘴角, 以為他又被黎拓明懟了。

“黎總。”黃萱說道:“好久不見,您過得怎麽樣?”

“我很好,你們呢?”黎拓明在問所有人, 陳姚忍不住回道:“我們也很好,拓遠也很好!”

提到拓遠,所有人都以為黎拓明為有所感傷, 卻見他臉色淡然地回道:“那就好。”

四年前, 他從那場車禍裏醒來後,休養了一段時間, 便回國將拓遠出購。唯有智家是他獨立出來的公司,目前還在他名下。

“沒想到見您一面這麽難, 我們公司那些小崽子自從知道您就是拓遠的創始人, 吵著鬧著要我把你邀請回去開個講座。”劉經理樂呵呵地說著:“其實這也不怪他們,您現在在國際的名聲這麽大,他們想一覽您的英姿也是正常的。”

黎拓明目前的身價已經遠超他四年前賣掉拓遠的時候, 已經超過千億。每天要邀請他的人不計其數,他卻從來沒在公開場合露面過。

“這個提議我會考慮。”他甚少承諾,但說出來的話一定會兌現。

劉經理笑得整排牙齒都露了出來:“那我就等您的消息!”

陳姚和劉經理都高興得險些鼓起掌來,和旁邊淡定的黃萱、高正形成鮮明的對比。

高正現在已經是拓遠總部的技術總監, 自和黃萱結婚後更加兢兢業業地賺錢,他的目標是為黃萱在夏城的市中心買一套獨棟別墅。在他眼裏,黎拓明在擁有拓遠時已經十分有錢,不懂為什麽還要將拓遠賣掉轉而做投資。他深知投資就像買彩票,用得獎的概率來說,要取得成功顯然不如經營拓遠來得容易。心裏埋了這麽久的問題,肯刻不想再錯過,便問了出來:“黎總,不知您當時為何要出讓拓遠?”

他這問題一問,陳姚、劉經理包括黃萱,都用十分鄙夷的眼神望著他。高正不明所以,以為自己問錯話了,卻聽黎拓明回道:“小顏太忙了,事業又在國外,為了待在他的身邊我只好賣掉拓遠。”

陳姚、劉經理、黃萱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只有高正被這話震得三觀炸裂,隨後真心實意地誇道:“您真的很偉大!太佩服您了!”他轉而對黃萱說道:“萱,我會努力向黎總看齊。”

黃萱聽後,只定定地回道:“你好好地做好技術總監,不要被炒魷魚就好。”

陳姚和劉經理哈哈大笑起來,黎拓明見此情景,想起了當時在拓遠的日子。

那些日子好像歷歷在目,卻又好像很久遠。對他來說,拓遠確實是他從大學開始就奮鬥的心血,但起初想要出讓拓遠是因為他知道越南背後權勢的人已經盯上了他,而拓遠樹大招風,如果繼續留著拓遠,除卻要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還要擔心拓遠被攻擊。後來找回了舒展顏,黎拓明便徹底下定決心放棄拓遠,因為他不能再讓拓遠成為破壞他們感情的靶子。當時舒展顏已經加入了洛斯的團隊,他便決定離開夏城,轉而做風投。

只是四年前,他還未將拓遠處理好便在維也納遭受了越南那些人的攻擊。

那天,他跟舒展顏通話的時候已經不確定自己是否能活著回去見他。後車撞上來的時候,他整個人往前滾,氣囊都彈了出來,手機也在那一瞬間被摔碎。他卡在車前,整個人快要昏迷過去,在車門被那些人打開的瞬間,本以為自己兇多吉少,也就是在那時,陳明宗終於帶著警察趕了過來。

在他出發前往維也納前,陳明宗便已經奉勸過他,國外的環境不比國內,到了維也納那些人反而會更肆無忌憚。黎拓明深知這個道理 ,但他不可能永遠都不去找舒展顏。於是他讓陳明宗協助自己,隱藏了私人飛機的行程。他讓陳明宗一起到了維也納,目的便是若自己行蹤被發現就將他們一舉抓獲。

但他不能給舒展顏帶去危險,所以他那次一到維也納也讓陳明宗幫自己隱匿自己的身份和行蹤。但他生平第一次犯致命的錯誤,便是為了求婚去買了一輛邁巴赫。後來還被陳明宗嘲笑了一翻,說他被愛情吹得虛榮心都膨脹了。

誰說不是呢?舒展顏是黎拓明最大的虛榮心。

陳明宗救下黎拓明後,又帶著警察將跟蹤的那些人抓獲。越南的詐騙團夥與政治之間盤根錯節,要想徹底將背後主使之人抓獲不是件容易的事。後來陳明宗一頭紮進東南亞,想用自己的能耐理一理這些團夥。但難度之大,至今他還在東南亞艱難前行。

黎拓明當時搶救後昏迷了整整三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舒展顏打電話。

待聽到電話那頭輕聲細語的“餵”之後,他啞著聲說道:“小顏,我回來了。”

他不知道電話那頭的舒展顏是什麽表情,只是電話安靜了將近兩分鐘,舒展顏終於哭出了聲,不斷地叫著:“拓哥哥,拓哥哥。”

想到這裏,黎拓明回頭望了望緊閉的采訪室的門,向劉經理他們又寒暄了一會,旁邊突然又一個聲音響起:“黎總,您是那個大大大帥哥總裁,黎總對嗎!”

黎拓明側頭望過去,見來人是個小姑娘,戴著黑框眼鏡,臉頰因為激動紅了半邊。他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小吳。他對小吳點了點頭:“是,小吳你好。”

小吳沒想到黎拓明還記得自己,一顆心激動得顫個不停。她小跑過去,旁邊霍經理抓都抓不住。

“黎總今天特地來參加小舒的展覽嗎?”

“是。”

攻總是特別言簡意賅啊,小吳在心裏感嘆,臉上笑瞇瞇地小聲說道:“黎總,能請您借一步說話嗎?”

劉經理等人面面相覷,以為她有重要的事要說,便跟黎拓明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黎拓明看了她一眼:“吳小姐想說什麽?”

小吳覺得自己粉絲破百萬都沒有這麽激動過,因她即將問出這幾年盤桓在心裏那個很重要的問題。她擡頭望著那張英俊逼人的臉,顫顫巍巍地問道:“有一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那個......您您和小舒是什麽關系,我看您非常關心小舒。我......問這個問題主要是因為,那個我......”

“情侶關系。”黎拓明不等她說完便答了出來。既然剛才小舒已經在媒體面前公開了他們的關系,便表明他現在可以向這世上的任何一個人透露。這種感覺真不賴。黎拓明勾著唇,心情明顯很好。

天吶!小吳感覺自己高血壓都要被逼出來了,全身的血液細胞都要雀躍地跳動著!這是什麽人間幸事!這是什麽天作之合!

媽媽,我磕的CP是真的,是真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雖然一直臆測著兩人的關系,寫文也都代入他倆的臉,但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黎拓明會親口承認這個問題!媽媽呀,神啊!我這是磕到了什麽絕世大CP!

黎拓明見小吳整個人呆若木雞,便問了聲:“吳小姐?”

小吳這才反應過來,瞪大眼睛,淚流滿面。

其實早在四年前,黎拓明和舒展顏的關系就被送上熱搜。但小吳雖然是個BL愛好者,卻整天沈浸在自己的小說裏,很少上網沖浪 。當時又是一年最忙的時候,加上熱搜很快便被撤下來,小吳遠在珠市竟然錯過了這麽大一個瓜,所以時隔四年確認了這件事才如此失態。

黎拓明不知這是什麽狀況,眼前的小姑娘眼淚說流就流,面無表情地流。略微思考,他才後知後覺小吳是不是喜歡舒展顏,因而聽到這個答案傷心至極。原本舒展的眉眼又攏了回去,他隨意地從旁邊桌子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小吳,道:“吳小姐,有些事情勉強不來,該放棄就要放棄。”

小吳楞了楞,並未接過紙巾,而是激動道:“我知道,我知道!”

黎拓明放下手:“那就請吳小姐收回眼淚吧,不要執著於沒有希望的事,向前看。”

小吳這才反映過來:“黎總,您是不是誤以為我愛上您了,其實我是......”她話還沒說話,從側面伸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抱歉,黎總,小吳間歇性變態又發作了,望您諒解。”霍經理邊捂著小吳的嘴,邊淡然地說道。

黎拓明還未明白小吳的意思,但霍經理既然這麽說,他“嗯”了一聲,說道:“我還有事要忙,你們自便。”

黎拓明走後,霍經理才放了手。

“我嗑的CP是真的,是真的!“小吳扯著霍經理的手不停的搓眼淚。

霍經理一臉淡然,只是嫌棄地看著她搓濕自己的手:“那恭喜你了,小吳。其實小吳,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您問您問。“小吳扯著她的手搓臉搓得起勁。

“聽說那本《上司被我迷倒了怎麽辦》是你寫的?小俊他們都這麽傳。”

小吳心想:您總算知道了。她難得害羞地點了點頭。

霍經理臉上終於泛起了一絲漣漪,壓抑著嗓音說道:“結局可不可以改一下?就只是結婚太平淡了。”

小吳一時驚呆:“您也看了?”

“是的。”

小吳的心臟砰砰跳,試探性地問道:“您知道原型是誰嗎?”

“我大概猜到了,就是黎總和小舒吧?”

“您也嗑他們的CP”

“算,嗑吧。”

小吳覺得自己終於找到知音,一把抱住霍經理:“改改改,您要什麽結局都給您改!”

霍經理小聲道:“能不能多加一個車震?”

小吳一聽,立馬精神起來,“原來您也好這口啊,哈哈哈,加加加,給您加!”

“你小點聲。”

今日的展覽除了媒體和舒展顏邀請的朋友過來,還有一些慕名而來的粉絲,不乏一些名媛和名人。舒展顏做完采訪後,又馬不停蹄地跟自己的粉絲聊天,忙得腳不粘地。夜晚在宴會上與自己熟識的朋友共進晚餐後,今天的展覽才算徹底結束。

舒展顏和黎拓明回到酒店後已經過了晚上十二點。

”很累?“黎拓明見舒展顏一進門就往床上倒,蹲下來撫著他的劉海問道。

”嗯......“舒展顏一閉眼就不想睜開。額上被人輕輕一吻,腳下的鞋也被脫掉。

“睡吧。”黎拓明做完這些輕聲說道。

幫舒展顏掖上了被子,黎拓明才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現在雖然沒有拓遠每天需要他做各種決定,但黎拓明已經習慣每天精進自己。聽著旁邊人勻和的呼吸聲,又看著窗外飄下的鵝毛雪,他的心裏從未如此平靜而幸福過。

明天再告訴他吧,黎拓明心想。

舒展顏一直睡到第二天早晨。窗外遠山的白雪映照著柔柔的陽光,射進了房間裏。

“醒了?”門口傳來黎拓明的聲音。

舒展顏坐起來,見黎拓明像在家裏一般穿著圍裙,糯著聲音問道:“在酒店你怎麽還做家務啊?”

平時在家,黎拓明已經包攬了所有家務,現在舒展顏想煮頓飯黎拓明都怕他燙到手。也不知為何,舒展顏覺得現在自己像黎拓明手裏精美的藝術品,珍得跟寶似的。不過這種被寵著溺著的感覺著實不賴。

“反正這裏有廚房,我給你做點早餐。”黎拓明將手裏的衣服丟到沙發上,捧起舒展顏的臉便親了下去。“想吃什麽?金槍魚熱狗,雞蛋熱狗,還是墨西哥肉醬熱狗?”

舒展顏想了想,回道:“雞蛋熱狗吧。”

“嗯。”黎拓明又在他耳邊輕輕問道:“吃雞蛋熱狗前要不要先吃點餐前菜,比如......”

“比如”

“比如我身上的熱狗。”黎拓明俯下身來,似笑非笑。

舒展顏一下子便反應過來 。他就知道!難怪今天的早餐品類這麽單一,原來還有這茬等著他。

“你你又這樣......”他手上推著黎拓明,卻幾乎沒用什麽力,“一大早的......”

“一大早怎麽了?我們一大早做過的事可多了,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黎拓明故意逗他。

雖然這是事實,但!舒展顏還是沒習慣啊。這幾年年紀是長了,臉皮倒是越來越薄回去。

“咳,這裏太亮了,不合適,晚上再說......”他隨便找了個借口便起身去了衛生間。

黎拓明笑得胸腔震動。他的小顏為何這麽不經逗?兩人都已經老夫老夫了,舒展顏內裏卻還純情得像個大男孩。

吃完早餐,黎拓明收拾了碗筷,自己又洗了個澡才坐到正在看手機的舒展顏身邊。昨天的展覽很成功,加上他和黎拓明關系的公開,很快就上了新聞熱搜。

“這......好像寫得太誇張了些。”舒展顏忍不住吐槽。昨天那個記者在寫他的采訪時倒是挺客觀,到了寫他和黎拓明的關系就開始不對勁起來。

“我看看。”黎拓明攬著舒展顏的腰看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後,心裏對這位記者豎了個拇指,表面卻點頭附和:“確實不對勁。什麽“令人驚嘆的神仙愛侶”,“不計後果的世紀愛情”都出來了。

“算啦,無所謂,我先去準備。”舒展顏早就不在意這些,放下手機便要去穿衣服。兩人今天準備去爬Stanserhorn山。

“不急,我有話跟你說。”黎拓明拉住他。

“嗯?什麽話?”

“昨天,顧成輝被引渡回國了。”黎拓明昨晚就收到陳明宗的消息,只是舒展顏太累了,他不舍得告訴他。

舒展顏楞了楞,隨即問道:“是以什麽罪名?”

“間諜。”黎拓明回道。為了將這個罪名坐實,他和陳明宗下了很大的功夫。

房間陷入安靜,黎拓明靜靜地看著舒展顏。他的臉上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平靜。

“嗯,這也算是他罪有應得。”許久,舒展顏才說道。對於顧成輝的落網,舒展顏也不知該高興還是該難過。事實上,他讓自己不去追究顧成輝,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顧師洋,況且最後顧師洋因為自己而死。一想到那個又痞又沖動的人,舒展顏心裏某個地方又隱隱作痛。

黎拓明知道舒展顏又陷入覆雜的情緒,也不去打擾他,靜靜地坐著陪伴。事實上,陳明宗昨天給他打電話的時候講了許多,其中包括陳明宗在訊問顧成輝的時候問了他一個問題:為什麽當時他要派人殺害舒展顏,甚至有意在舒展顏解開7納米後也不準備放過他。顧成輝只是說了一句簡短的話:有誰會原諒自己的殺父仇人?

“殺父仇人?你承認是你將舒晟殺害?”陳明宗問道。

顧成輝擡眼似笑非笑:“你有什麽證據表明我殺害了他?”

既承認自己殺害了舒晟,又否認自己殺害了舒晟。陳明宗確實看不懂,但舒晟當時確實是自殺的,沒有證據指向他殺。

但其實有一件事,至今只有舒展顏和顧成輝知道,舒晟當年得了很嚴重的抑郁癥。

舒晟的7納米一旦成功研發,便代表國內已經有了頂尖的芯片技術,將對國內經濟形勢將產生極大的影響。顧成輝秘密接收了任務,要阻止這項研究的成功。他給舒晟發了個密函,稱一旦7納米成功出世,那他隱匿在創智實驗室的人便會將數據洩露給別國。當時舒晟頂著巨大的壓力,卻找不到一點蛛絲馬跡,只能一邊延緩進度,一邊找出那個人。最後得了嚴重的抑郁癥。

之後,為了掩人耳目,顧成輝通過祖世恒的手拿到7納米。但美國也沒想到,顧成輝兩面三刀,一邊阻止7納米的研發,一邊偷偷地想占為己用。

7納米重要的數據已經被破壞,但他潛藏在實驗室的人有機會將7納米修覆。只是顧成輝萬萬沒想到,舒晟竟然給7納米設置了連世界頂尖技術人員都無法解開的密鑰。那些年,他為了解開7納米花了重金,加之公司轉型,出現了資金鏈斷裂的情況,因而他急需顧師洋的商業聯姻來補上晴掣的窟窿。

顧成輝一直都知道舒展顏跟顧師洋走得很近,一邊派人關註舒展顏,一邊也觀察兩人的交往。不可否認,當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喜歡舒展顏的時候,想弄死舒展顏的心就更加堅定。

陳明宗最終還是未得到確切的答案,但顧成輝作為間諜被引渡回國,加上洗黑錢等罪狀,下場會很慘。

黎拓明並不準備將顧成輝說的那句話告予舒展顏聽,因他知道,舒展顏已經找到7納米,並將它上交國家研究所,到此為止,他不願將仇恨再延續下去。甚至顧成輝落不落網,他不會去追究。但黎拓明不能。他的舒展顏受了這麽多苦,全都是因為這些狠毒的老家夥,馬奇雄、祖世恒還有顧成輝,他們都應該統統下地獄。

此時,黎拓明的手機響起,黎拓明按掉,對方卻又重新打過來。

“怎麽不接?”舒展顏問道,繼而反映過來,“是不是安小姐?”

“嗯。”

“你快接吧,萬一她真有什麽事。”舒展顏勸道。

黎拓明將手機調為靜音,放在桌上:“不了。”

這幾年,黎拓明已習慣了安琪夢每周幾次的電話,信息“騷擾”,黎拓明偶爾會回覆一兩句,大多時候是不回。

安琪夢聯系他一般是關心他吃飯沒,睡覺沒,或者分享她最近的工作進展或者生活裏遇到的煩惱。其實在黎拓明的心裏早已原諒她了,但因為有那件事的存在,也因為他心裏只有舒展顏,他不想跟安琪夢有太多不必要的聯系,除非她真的遇到困難,需要黎拓明出面,黎拓明會毫不猶豫地以哥哥的身份出來幫助她。若談其他的,他不想理會。

而對舒展顏來說,安琪夢的本性並不壞,所以他更不會把那件事放在心上。他也深愛著黎拓明,他知道愛一個人是什麽感覺,也知道愛一個人,卻無法跟那個人相守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安琪夢的苦他能體會到的,卻也無能無力。

“好了,小顏,我們出發吧。”黎拓明打破了沈默。

舒展顏笑了笑,回道:“嗯,趕快出發吧。”

瑞士的雪山有種世外桃源的美。你身處其中,感受著渺渺大地,迫不及待想要親吻他的孤野。

雪已經停了。黎拓明和舒展顏終於爬到山頂。

“我喜歡這裏,拓哥哥,太美了。”舒展顏俯瞰著山腳,感嘆道:“我終於理解蘇軾那句‘寄浮游於天地,渺滄海之一栗’,你懂嗎?拓哥哥。”

黎拓明望著他的側臉,看他說話時呼出的熱氣。

“嗯。”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他的舒展顏愛人,愛世,有容乃大。

放下登山杖,他從口袋裏掏出戒指,那正是四年前他來不及送出去的戒指。他半跪在舒展顏的身側,在茫茫白雪中叫舒展顏的名字:“小顏。”

舒展顏原本還沈浸在美景之中,轉過身赫然發現黎拓明手上拿著戒指半跪在地上。他捂住嘴說不出話來:“拓哥哥......”

黎拓明的神情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溫柔,也更加堅定:“小顏,這句話我等了四年。”四年前,他因車禍被打斷了求婚計劃。待他傷好後馬不停蹄地回國處理拓遠,之後兩人又各自忙自己的事業。好在,他們一直都陪伴在彼此身邊。

“你說,你爸爸來不及帶你和你媽媽來瑞士看雪。我想,他們可以放心了,小顏,我願意陪你看一輩子。春也好,夏也罷,無論四季,無論晴雨,我永遠都會在你身邊。”

“我們結婚吧。”

四周一片純白,一如這炙熱肺腑的誓言。

舒展顏的眼睛早已濕潤,伸出手顫著聲音回道:“好,我們結婚。”

黎拓明一顆心終於落回了原處,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喜悅。他小心翼翼地將戒指戴在舒展顏的手指上,扶著他的手落下一吻。

皚皚白雪中,黎拓明抱著舒展顏轉著圈,在雪落下的最後一秒前,兩個人深深地陷入彼此的吻中。

遇到誤解,遇到挫折,遇過阻礙,但他們想靠近彼此的心從未停止過。

山河遠闊,四季交疊,晨陽星月,他們有大把浪漫的時光守候在彼此身邊。

時間會流逝,但這份繾綣的愛意將永存。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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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故事雖已完結,但黎舒在平行時光裏,會繼續延續著他們美好的故事。

還有幾章番外會繼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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