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 170 章 “你在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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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第 170 章 “你在威脅我？”
他原本就積威甚重, 這話一說，嚇得旁邊的人都心裏一顫。姜秘書讓自己盡量站穩：“我會讓安保部提高戒備的顧總。”
顧成輝並未對他的回答做出反應，微微擡了下巴問黎拓明：”黎總, 有什麽事需要用這種方式來見我？”說完, 他用眼神示意其他人都退出去。包括姜秘書在內的幾個人加快腳步往外走, 正好與剛要進門的陳明宗撞個正著。
“關於創智，關於7納米，關於舒展顏。”陳明宗進來的時候, 就聽黎拓明這樣說。
安城。
舒展顏已經到達約定的地方。他被兩個高大的男人蒙著眼睛帶到一個廠房的房間內，當他拿開眼罩，入目的是四周白到發光的墻, 和正在連軸運轉的服務器。
兩個男人將他帶到後就退了出去，將金屬門重重地關上，全程一句話都未講。按照約定, 舒展顏今天的任務是攻破7納米的防禦系統。
他將自己的電腦與服務器連接完成後, 指尖便在鍵盤上飛馳。第一層密鑰是舒晟給7納米設的第一重防禦。就如之前一樣，這一層密鑰經過幾年的攻擊已經裂變成上億個防禦數據。舒展顏之前攻擊過一次, 後面想了很久後才明白，為何當時見到這個防禦系統時會這麽熟悉——因為這個防禦系統的原理是舒展顏小時候設計的。
當時他在論壇上接過許多任務, 為了自己的成果不讓舒晟發現, 他給每次攻擊得來的數據都設計了一個防禦系統——越攻擊防火墻將越來越厚。後來被舒晟發現後，舒晟又將他的手打得面目全非。舒展顏以為，舒晟當是對自己的行為非常失望的, 沒想到他將自己的設計運用在了他畢生最重要的7納米身上。在原本的理念上，舒晟將數據墻加厚，並設計了被攻擊後數據裂變的公式。
這是舒晟留給他最後的東西了，舒展顏心裏想, 手上卻不刻都不停，他想知道，他爸爸付出一輩子心血的7納米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多小時後過去，釋放的數據越來越多，眼看就要成功，門外卻傳來嘈雜的聲音。
顧師洋闖進來的時候，十幾個守衛員全部出動把他攔在廠房外面。眼看著打也打不過，闖也闖不進去，顧師洋開始死乞白賴地朝裏面大喊：“小舒！你在裏面嗎！在你就吱一聲！”
“我來救你了，你不用怕！”
十幾個守衛面面相覷，像看白癡一樣看著眼前的人。突然裏面有一個守衛員覺察眼前這個人十分眼熟，便悄悄跟守衛長說：“這個人好像是小顧總。”
守衛隊長心裏一驚，也只能波瀾不驚地假裝自己不認識，畢竟，上面下達的指令是，除了舒展顏，所有人不得入內。
顧師洋喊了十幾分鐘，見裏面還是沒有動靜，走到旁邊給秘書打了個電話：“餵，你現在馬上叫上一隊身手好的人馬來安城鑼鼓巷，要帶工具，人越多越好！”
秘書聽了指令，立馬著手安排。
不遠處，有幾個黑衣人盯著顧師洋，並給祖世恒打了個電話：“祖總，顧師洋到了。”
“好，你們先不要輕舉妄動，等會看情況行動。顧師洋是去救人的，到時候必然會一片混亂，你們就趁亂肆機將服務器奪過來。”
廠房內。金屬門雖然厚，但舒展顏還是聽見了顧師洋的聲音。他不知道顧師洋為何會找到這裏，但他知道，如果顧師洋發起脾氣什麽人都敢打，特別是在他的事情上。這個地方很危險，舒展顏有預感，如果顧師洋跟他們起沖突說不定會有生命危險。於是他按了按墻上的紅色按鈕，立馬有人在監控中問：“什麽事？”
“讓我朋友進來，他只是來找我的，不會幹擾我的工作。”舒展顏回道。
“不可以，只有你能進這個房間。”監控裏的人回道。
“如果不讓我朋友進來，我現在立馬終止解密。這個密碼是我爸設的，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能解開。”舒展顏說道。
監控器並未再發出聲音，只是過了幾分鐘，金屬門便打開，顧師洋被蒙眼帶了進來 。身後的金屬門又重重地關上。
顧師洋揭開眼罩看到舒展顏的那一刻，情不自禁地跑過去抱住他：“你沒事吧？”他原本就話多，此刻卻不知從何說起。這幾個月，他無時不刻地想見到舒展顏，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想告訴他，既然甩了黎拓明，那可不可以考慮自己。
但此刻，他心裏卻從未有過的僥幸，僥幸舒展顏還活著，僥幸自己來得並不晚。
舒展顏被抱著，用手拍了拍顧師洋的背，安慰道：“我沒事啊，倒是你，怎麽會知道這裏？”
抱了一會，顧師洋才不舍地將舒展顏放開，望著他清俊的眉眼，聲音也不自覺地柔了下來：“我接到你來這裏的消息就趕了過來，還好還好，還來得及。”他重重地松了一口氣。
“是誰給你的消息？”舒展顏問。
“祖世恒，這件事情說來話長，總之你想釣出他身後的那個人估計沒戲，這人狡猾得很。”
“我知道。”舒展顏看了眼監控器，示意顧師洋說話小心。
“我今天來是為了解開7納米，現在第一層密鑰已經快完成了，接下來應該還有幾層，還要花費一些時間，你先回去吧。”
怎麽可能回去，顧師洋想到祖世恒說的那番話，睨了一眼墻上的監控器，道：“沒事，等你解開了我帶你一起回去。”
舒展顏張了張口，卻沒說出什麽，只是點頭：“好吧，那你等我。”
而對於等這件事，黎拓明第一次旗逢對手。晴掣大廈的總裁辦公室內，顧成輝面對黎拓明的質問，全部聲稱自己不清楚，不知道。什麽創智，什麽7納米，他都不懂。
“黎總，我們的時間都很值錢，跟我耗在這裏，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顧成輝說得四平八穩。旁邊的陳明宗也來了興趣，他查7納米查了幾個月，終於在蛛絲馬跡中將顧成輝揪了出來。而眼前這個人，身上透著股不可冒犯的威嚴，面對黎拓明的問話始終未露出馬腳。事實上，他把結果告訴黎拓明的時候，並沒想到黎拓明竟然會如此沖動。他在美國的那一晚，生死存亡時刻，是黎拓明冷靜沈著地應對歹徒將自己救了出來。但今天，他原本以為黎拓明會像之前查黃昭青一樣謀定而後動，沒想到他竟然直沖沖地就跑到晴掣來。
對於黎拓明來說，這是他第一次，也是有生以來唯一的一次在失去理智的情況下做出如此沖動的舉動。他只是一想到，舒展顏還孤身一人，而顧成輝隨時都可能將魔爪伸向他，便再也按耐不住。
此時，他冷冷地盯著顧成輝，思緒也漸漸回籠清晰。他確實帶著洩憤的情緒而來，方才自己問顧成輝的每一個問題都如投石問河，毫無反響。現在冷靜下來才發現，原來自己這麽沖動地疾馳而來，是因為心裏害怕。舒展顏已經消失了好幾個月，自己始終無法聯系上他。有關他的一切他都去查過去問過，連遠在珠市的小吳他都找過。實在是，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所以當他知道顧成輝就是那個奪走7納米的人時，他只想跑過來問問顧成輝是不是對舒展顏做了什麽？
不管答案是與否，都將給他這幾個月的提心吊膽做出宣判——沒有，他便放了心；有，他會讓顧成輝生不如死。
“顧總，你的時間比我的值錢，我們不如直接了結，如何？”黎拓明說完，對面的顧成輝做了個請的手勢。
黎拓明繼續說道：“其他問題不重要，我現在只想知道，舒展顏現在是否還安全？”
顧成輝拿著雪茄的手在煙灰杠上點了點，灰屑便像雪塵土一般灑了下來。他動了動嘴角，似在嘲笑，隨後背往後靠去，又將雪茄叼在嘴上吸了一口，才緩緩回道：“你的人，你過來問我他安不安全？”
說完，他看了眼旁邊礙眼的陳明宗，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要不是這個警察在這裏壓著他，他早就將兩個人趕出去。
陳明宗似察覺他的心裏話，翹起二郎腿，也夾起一根煙吸了一口，而後吐出來跟他隔空示煙。
“事實是如何，你我心裏都清楚。顧總是個聰明人，應該看得出來，我對7納米不感興趣，你在這件事情上的行徑與我個人的利益更無沖突。而我，只想要得到一個人的消息而已。當然，答案是和否，我給的反應將完全不一樣。”
“你在威脅我？口氣倒是不小。”顧成輝反問。
“是，難道你指望別人對你所犯的罪行完全無動於衷？至於威不威脅得到你，我心裏自有判斷。”
顧成輝將雪茄壓到煙灰缸底，半瞌著眼眸似在思考。這時候，秘書敲門後徑直走了進來 ，俯在耳邊小聲地對顧成輝說道：“小顧總也去了安城，現在正在現場。”
聽了這話，顧成輝臉明顯沈了下來：“知道了。”
秘書見他沒有其他指示，直起身又走了出去。
空曠的辦公室內陷入沈默。顧成輝的眼神方才慌亂了一下，隨即又恢覆得若無其事，但這點變化逃不過陳明宗的眼睛。
“顧總，是否需要我提供一些證據，咱們把這僵局打破一下？”在嫌疑人慌亂的時候，越是拖延和質問，其越容易露出馬腳。陳明宗放下雙腳，將手上的煙頭也掐滅。
“那我從頭開始吧。九年前，也就是你和祖世恒得手後就開始跟蹤舒展顏了，我說得沒錯吧？”
話音一落，黎拓明轉頭向他看去。他記得去年在顧師洋的生日宴會上，顧成輝見到他和舒展顏的時候，還要旁邊的秘書介紹。他還記得那天舒展顏和顧師洋離開後，顧成輝單獨去休息間找他談過話。
“黎總，犬子無禮，還望見諒。”顧成輝當時坐在他對面，說話十分客氣。黎拓明傷口已經被莊園裏的醫生處理過，只是淡淡地禮貌道：“我沒事，顧總不必介懷。”
“剛剛我聽我的秘書說，黎總年輕有為，晴掣最近的別墅項目和拓遠的合作也非常愉快。”顧成輝語氣平常。
“顧總過獎，既是合作，定然要盡力而為。”
“說來慚愧，到這裏來找黎總是想向黎總請教一下。師洋從小跟我就不親，平常溝通也比較少，最近你和他走得比較近，作為朋友應該會比較了解他的私生活吧？”
“朋友不敢當，我和顧少只是生意的往來，對他的私生活不甚了解。”
顧成輝緩緩地點了點頭，可惜道：“師洋交的朋友都是些愛玩的小年輕，要是有黎總這樣的朋友我就放心不少。”
黎拓明不置可否，只靜靜地坐著，又聽顧成輝道：“師洋常常跟我提起小舒，沒想到他是你公司的員工，真是緣分。不過，前陣子我聽說師洋去公司裏鬧了？”
黎拓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起了點沖突，顧少無大礙。”
“你誤會了，師洋確實該受點教訓。只不過我看網上有人說得很難聽，將師洋和小舒的關系說得很難聽。”
這話就有意思了。說了請教，黎拓明當時卻覺得他在拐彎抹角地問顧師洋和舒展顏的關系，於是道：“沒有的事，他們大學就是很好的兄弟，現在也是。”
顧成輝點點頭，隨即盯著黎拓明看了幾秒，起身道：“黎總這麽說我就放心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這裏有些酒水，你自便，不要拘束。”
黎拓明也站起身：“好的，顧總慢走。”
所以那個時候，顧成輝是否知道自己和小顏的關系？黎拓明陷入沈思，還未得出答案，又聽陳明宗說道：“你持續派人跟蹤舒展顏，直到他開始查7納米的事情，你才對他動手，而且一出手就準備斬草除根。但我有一點不明白，為什麽你一定要除掉他？就算查到了你，以你的地位和手段，他對你造成的威脅應該說相當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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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就積威甚重, 這話一說，嚇得旁邊的人都心裏一顫。姜秘書讓自己盡量站穩：“我會讓安保部提高戒備的顧總。”
顧成輝並未對他的回答做出反應，微微擡了下巴問黎拓明：”黎總, 有什麽事需要用這種方式來見我？”說完, 他用眼神示意其他人都退出去。包括姜秘書在內的幾個人加快腳步往外走, 正好與剛要進門的陳明宗撞個正著。
“關於創智，關於7納米，關於舒展顏。”陳明宗進來的時候, 就聽黎拓明這樣說。
安城。
舒展顏已經到達約定的地方。他被兩個高大的男人蒙著眼睛帶到一個廠房的房間內，當他拿開眼罩，入目的是四周白到發光的墻, 和正在連軸運轉的服務器。
兩個男人將他帶到後就退了出去，將金屬門重重地關上，全程一句話都未講。按照約定, 舒展顏今天的任務是攻破7納米的防禦系統。
他將自己的電腦與服務器連接完成後, 指尖便在鍵盤上飛馳。第一層密鑰是舒晟給7納米設的第一重防禦。就如之前一樣，這一層密鑰經過幾年的攻擊已經裂變成上億個防禦數據。舒展顏之前攻擊過一次, 後面想了很久後才明白，為何當時見到這個防禦系統時會這麽熟悉——因為這個防禦系統的原理是舒展顏小時候設計的。
當時他在論壇上接過許多任務, 為了自己的成果不讓舒晟發現, 他給每次攻擊得來的數據都設計了一個防禦系統——越攻擊防火墻將越來越厚。後來被舒晟發現後，舒晟又將他的手打得面目全非。舒展顏以為，舒晟當是對自己的行為非常失望的, 沒想到他將自己的設計運用在了他畢生最重要的7納米身上。在原本的理念上，舒晟將數據墻加厚，並設計了被攻擊後數據裂變的公式。
這是舒晟留給他最後的東西了，舒展顏心裏想, 手上卻不刻都不停，他想知道，他爸爸付出一輩子心血的7納米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多小時後過去，釋放的數據越來越多，眼看就要成功，門外卻傳來嘈雜的聲音。
顧師洋闖進來的時候，十幾個守衛員全部出動把他攔在廠房外面。眼看著打也打不過，闖也闖不進去，顧師洋開始死乞白賴地朝裏面大喊：“小舒！你在裏面嗎！在你就吱一聲！”
“我來救你了，你不用怕！”
十幾個守衛面面相覷，像看白癡一樣看著眼前的人。突然裏面有一個守衛員覺察眼前這個人十分眼熟，便悄悄跟守衛長說：“這個人好像是小顧總。”
守衛隊長心裏一驚，也只能波瀾不驚地假裝自己不認識，畢竟，上面下達的指令是，除了舒展顏，所有人不得入內。
顧師洋喊了十幾分鐘，見裏面還是沒有動靜，走到旁邊給秘書打了個電話：“餵，你現在馬上叫上一隊身手好的人馬來安城鑼鼓巷，要帶工具，人越多越好！”
秘書聽了指令，立馬著手安排。
不遠處，有幾個黑衣人盯著顧師洋，並給祖世恒打了個電話：“祖總，顧師洋到了。”
“好，你們先不要輕舉妄動，等會看情況行動。顧師洋是去救人的，到時候必然會一片混亂，你們就趁亂肆機將服務器奪過來。”
廠房內。金屬門雖然厚，但舒展顏還是聽見了顧師洋的聲音。他不知道顧師洋為何會找到這裏，但他知道，如果顧師洋發起脾氣什麽人都敢打，特別是在他的事情上。這個地方很危險，舒展顏有預感，如果顧師洋跟他們起沖突說不定會有生命危險。於是他按了按墻上的紅色按鈕，立馬有人在監控中問：“什麽事？”
“讓我朋友進來，他只是來找我的，不會幹擾我的工作。”舒展顏回道。
“不可以，只有你能進這個房間。”監控裏的人回道。
“如果不讓我朋友進來，我現在立馬終止解密。這個密碼是我爸設的，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能解開。”舒展顏說道。
監控器並未再發出聲音，只是過了幾分鐘，金屬門便打開，顧師洋被蒙眼帶了進來 。身後的金屬門又重重地關上。
顧師洋揭開眼罩看到舒展顏的那一刻，情不自禁地跑過去抱住他：“你沒事吧？”他原本就話多，此刻卻不知從何說起。這幾個月，他無時不刻地想見到舒展顏，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想告訴他，既然甩了黎拓明，那可不可以考慮自己。
但此刻，他心裏卻從未有過的僥幸，僥幸舒展顏還活著，僥幸自己來得並不晚。
舒展顏被抱著，用手拍了拍顧師洋的背，安慰道：“我沒事啊，倒是你，怎麽會知道這裏？”
抱了一會，顧師洋才不舍地將舒展顏放開，望著他清俊的眉眼，聲音也不自覺地柔了下來：“我接到你來這裏的消息就趕了過來，還好還好，還來得及。”他重重地松了一口氣。
“是誰給你的消息？”舒展顏問。
“祖世恒，這件事情說來話長，總之你想釣出他身後的那個人估計沒戲，這人狡猾得很。”
“我知道。”舒展顏看了眼監控器，示意顧師洋說話小心。
“我今天來是為了解開7納米，現在第一層密鑰已經快完成了，接下來應該還有幾層，還要花費一些時間，你先回去吧。”
怎麽可能回去，顧師洋想到祖世恒說的那番話，睨了一眼墻上的監控器，道：“沒事，等你解開了我帶你一起回去。”
舒展顏張了張口，卻沒說出什麽，只是點頭：“好吧，那你等我。”
而對於等這件事，黎拓明第一次旗逢對手。晴掣大廈的總裁辦公室內，顧成輝面對黎拓明的質問，全部聲稱自己不清楚，不知道。什麽創智，什麽7納米，他都不懂。
“黎總，我們的時間都很值錢，跟我耗在這裏，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顧成輝說得四平八穩。旁邊的陳明宗也來了興趣，他查7納米查了幾個月，終於在蛛絲馬跡中將顧成輝揪了出來。而眼前這個人，身上透著股不可冒犯的威嚴，面對黎拓明的問話始終未露出馬腳。事實上，他把結果告訴黎拓明的時候，並沒想到黎拓明竟然會如此沖動。他在美國的那一晚，生死存亡時刻，是黎拓明冷靜沈著地應對歹徒將自己救了出來。但今天，他原本以為黎拓明會像之前查黃昭青一樣謀定而後動，沒想到他竟然直沖沖地就跑到晴掣來。
對於黎拓明來說，這是他第一次，也是有生以來唯一的一次在失去理智的情況下做出如此沖動的舉動。他只是一想到，舒展顏還孤身一人，而顧成輝隨時都可能將魔爪伸向他，便再也按耐不住。
此時，他冷冷地盯著顧成輝，思緒也漸漸回籠清晰。他確實帶著洩憤的情緒而來，方才自己問顧成輝的每一個問題都如投石問河，毫無反響。現在冷靜下來才發現，原來自己這麽沖動地疾馳而來，是因為心裏害怕。舒展顏已經消失了好幾個月，自己始終無法聯系上他。有關他的一切他都去查過去問過，連遠在珠市的小吳他都找過。實在是，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所以當他知道顧成輝就是那個奪走7納米的人時，他只想跑過來問問顧成輝是不是對舒展顏做了什麽？
不管答案是與否，都將給他這幾個月的提心吊膽做出宣判——沒有，他便放了心；有，他會讓顧成輝生不如死。
“顧總，你的時間比我的值錢，我們不如直接了結，如何？”黎拓明說完，對面的顧成輝做了個請的手勢。
黎拓明繼續說道：“其他問題不重要，我現在只想知道，舒展顏現在是否還安全？”
顧成輝拿著雪茄的手在煙灰杠上點了點，灰屑便像雪塵土一般灑了下來。他動了動嘴角，似在嘲笑，隨後背往後靠去，又將雪茄叼在嘴上吸了一口，才緩緩回道：“你的人，你過來問我他安不安全？”
說完，他看了眼旁邊礙眼的陳明宗，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要不是這個警察在這裏壓著他，他早就將兩個人趕出去。
陳明宗似察覺他的心裏話，翹起二郎腿，也夾起一根煙吸了一口，而後吐出來跟他隔空示煙。
“事實是如何，你我心裏都清楚。顧總是個聰明人，應該看得出來，我對7納米不感興趣，你在這件事情上的行徑與我個人的利益更無沖突。而我，只想要得到一個人的消息而已。當然，答案是和否，我給的反應將完全不一樣。”
“你在威脅我？口氣倒是不小。”顧成輝反問。
“是，難道你指望別人對你所犯的罪行完全無動於衷？至於威不威脅得到你，我心裏自有判斷。”
顧成輝將雪茄壓到煙灰缸底，半瞌著眼眸似在思考。這時候，秘書敲門後徑直走了進來 ，俯在耳邊小聲地對顧成輝說道：“小顧總也去了安城，現在正在現場。”
聽了這話，顧成輝臉明顯沈了下來：“知道了。”
秘書見他沒有其他指示，直起身又走了出去。
空曠的辦公室內陷入沈默。顧成輝的眼神方才慌亂了一下，隨即又恢覆得若無其事，但這點變化逃不過陳明宗的眼睛。
“顧總，是否需要我提供一些證據，咱們把這僵局打破一下？”在嫌疑人慌亂的時候，越是拖延和質問，其越容易露出馬腳。陳明宗放下雙腳，將手上的煙頭也掐滅。
“那我從頭開始吧。九年前，也就是你和祖世恒得手後就開始跟蹤舒展顏了，我說得沒錯吧？”
話音一落，黎拓明轉頭向他看去。他記得去年在顧師洋的生日宴會上，顧成輝見到他和舒展顏的時候，還要旁邊的秘書介紹。他還記得那天舒展顏和顧師洋離開後，顧成輝單獨去休息間找他談過話。
“黎總，犬子無禮，還望見諒。”顧成輝當時坐在他對面，說話十分客氣。黎拓明傷口已經被莊園裏的醫生處理過，只是淡淡地禮貌道：“我沒事，顧總不必介懷。”
“剛剛我聽我的秘書說，黎總年輕有為，晴掣最近的別墅項目和拓遠的合作也非常愉快。”顧成輝語氣平常。
“顧總過獎，既是合作，定然要盡力而為。”
“說來慚愧，到這裏來找黎總是想向黎總請教一下。師洋從小跟我就不親，平常溝通也比較少，最近你和他走得比較近，作為朋友應該會比較了解他的私生活吧？”
“朋友不敢當，我和顧少只是生意的往來，對他的私生活不甚了解。”
顧成輝緩緩地點了點頭，可惜道：“師洋交的朋友都是些愛玩的小年輕，要是有黎總這樣的朋友我就放心不少。”
黎拓明不置可否，只靜靜地坐著，又聽顧成輝道：“師洋常常跟我提起小舒，沒想到他是你公司的員工，真是緣分。不過，前陣子我聽說師洋去公司裏鬧了？”
黎拓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起了點沖突，顧少無大礙。”
“你誤會了，師洋確實該受點教訓。只不過我看網上有人說得很難聽，將師洋和小舒的關系說得很難聽。”
這話就有意思了。說了請教，黎拓明當時卻覺得他在拐彎抹角地問顧師洋和舒展顏的關系，於是道：“沒有的事，他們大學就是很好的兄弟，現在也是。”
顧成輝點點頭，隨即盯著黎拓明看了幾秒，起身道：“黎總這麽說我就放心了，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這裏有些酒水，你自便，不要拘束。”
黎拓明也站起身：“好的，顧總慢走。”
所以那個時候，顧成輝是否知道自己和小顏的關系？黎拓明陷入沈思，還未得出答案，又聽陳明宗說道：“你持續派人跟蹤舒展顏，直到他開始查7納米的事情，你才對他動手，而且一出手就準備斬草除根。但我有一點不明白，為什麽你一定要除掉他？就算查到了你，以你的地位和手段，他對你造成的威脅應該說相當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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