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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 164 章 我們倆是天生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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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 164 章 我們倆是天生一對

顧師洋沒想到陳明宗是真有本事, 想來這事瞞著也沒意思,便坐到他旁邊的沙發,回道:“半個月前, 但沒跟我說去了哪裏。”

旁邊黎拓明聽了這話才分了個眼神過來:“他打電話給你?具體說了什麽?”

見黎拓明這麽在意, 顧師洋想了想, 扯著嘴角道:“他說老顧,我已經離開黎拓明了,不想跟他有瓜葛, 想找個地方清靜清靜,你別擔心我。”

黎拓明聞言皺眉,明知不能信顧師洋的話, 心裏還是被擊得鈍痛:“還有嗎?有沒有說過想去哪裏?”

“沒有。”顧師洋這點倒沒說謊,“他不想讓人知道。”

“行吧,那先撇開這個方向。”陳明宗提議:“他既然想躲就不好找, 不如我們讓他主動回來。在慣常的搜尋犯案人員中, 釣魚執法是個不錯的選擇,要不你們好好想想, 有什麽理由他會非回來不可?”

黎拓明垂眸,也許如果他破產了, 小顏會回來瞧一瞧他?但他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如果這樣做,舒展顏選擇離開豈不是成了笑話?

“有!”顧師洋忽然想到什麽,急切道:“如果找到7納米, 小舒肯定會回來,那是他爸一輩子的心血。”

陳明宗之前幫他們找過人,知道內裏一些事情,在聽黎拓明深入講完後, 便垂眸思索:“所以這個馬奇雄到現在還沒聯系小舒?”

“在他離開前還沒有。”黎拓明答道。而顧師洋方才聽到黎拓明講到祖世恒這個名字的時候,感覺非常熟悉,但一下子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

“這樣吧。”陳明宗淡淡的眸子裏透著嚴謹:“其實這半個月來找不到小舒,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你們忽略了他作為Hacker的反偵查能力,我相信他有能力讓別人找不到。所以,我認為現在可以把重心放在這個馬奇雄和祖世恒身上,從他們身上我們能找到小舒的足跡也說不定,當然,我這邊也會讓我的團隊繼續尋找小舒。”說完,他散了身上那嚴謹的勁,懶懶道:“我還是第一回幫人找離家出走的小情人,說好了啊,到時候我再問他願不願意跟我去美國當差,不準攔我啊。”

“已經不是小情人!”

“你死了這條心。”

顧師洋和黎拓明同時出聲,陳明宗瞇了瞇眼,聞到了不尋常的味道:“顧先生也喜歡小舒?”

眼睛真毒。顧師洋咳了一聲:“我先走了,有消息互通一下。”說完拍了拍衣服就走人。

陳明宗意味不明地望向黎拓明:“哦,所以你不願意找這位顧先生打聽消息,原來是情敵啊。”

黎拓明不理他,在手上的文件劃拉一下,也起身準備走人。

“去哪?”

“報仇。”

“你說你,完事就走人,有沒有良心。”

“等你找到人了,再來找我的良心。”

黎拓明到達遠圖的時候,黃昭青還坐在總經理辦公室內,聽秘書說黎拓明來整個人都站了起來:“你說他在哪等我?”

秘書答:“他說在頂樓的露臺等您。”黃昭青眼神暗了一瞬,用手順了順領帶和衣襟,大步走出辦公室。

夏城雖已過了隆冬,空氣卻都還是濕冷的。黎拓明就站在遠圖大廈的頂樓俯瞰著整座夏城,寒風灌進他的衣服內也毫無知覺。

“拓明。”背後黃昭青清潤的聲音響起,“沒想到你會來找我。”他走到黎拓明的身旁,順著他的眼神往下望。

“知道我為什麽今天才來嗎?”黎拓明面如冰湖,聲音更是冷得可怕:“因為我要讓你再也爬不起來。”

黃昭青的心刺痛了一下,來時的笑容凝固在嘴角:“你在說什麽,拓明。”

“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為什麽自從八年前那一晚之後,我決定跟你劃清界線,不再來往?”黎拓明的聲音低沈,比暗夜更加壓抑,他轉過身直面黃昭青:“因為八年前我看不清你。”

黃昭青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手指動了動,想要做點什麽,終究沒做:“拓明,我們相識那麽久,即使是八年前,我以為我在你面前已經無所遁形,特別是那晚以後,我......”

黎拓明打斷他:“那麽多年,你利用各種方法試探我,早該知道我只當你是兄弟,卻在那種情況下做出......”他閉了閉眼,喉嚨那口氣才順下去:“做出超越我心理底線的事。”

“我那時候年輕,太沖動了。”黃昭青解釋。

“你英語很好吧?”黎拓明突然問,“你甚至還參加過‘聯合國青少年辯論賽’,卻拉著我給你補習;你跟籃球隊的同學打招呼,讓他們屢次約我打籃球,以便你也可以加入;你假稱自己的家很遠,特意在我家附近租房子。”他頓了頓,想到什麽 ,如鯁在喉,但又不想就此揭過:“黃昭青,從這些舉動從開始的時間來看,你至少隱藏了七年。”

原來他都知道啊,黃昭青突然覺得如釋重負,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嘴角扯出一抹笑:“不,不是七年,是八年零七個月。”

當時,初二教室裏,黎拓明正在午休,陽光酒在他的臉上,黃昭青下意識地用書遮在窗臺上,再細細看過去,黎拓明挺拔的鼻尖上滲出細密的汗,濃密的睫毛貼在眼簾上,五觀俊俏得攝人心魄。

好想抿一口,黃昭青被自己的想法嚇到,目光再回到書的時候已經看不下去。

“可是即使做了這些,我的出發點都是愛你。”黃昭青楞了一下,他明明從來不敢說“愛”這個詞,他怕黎拓明反感,怕他再一次棄他而去。心裏隱隱有了預感,便不想顧忌地脫口而出:“拓明,我承認,我一直在試探,在接近,即便你眼裏看不到我,我卻越陷越深。我不明白,我做的事情到底如何傷天害理,我不過是一時沒有控制住,做了那樣的錯事,但結果我們什麽也沒發生不是嗎,可下場是換來你的恩斷義絕?”

“你沒有傷天害理嗎?”黎拓明閉了閉眼,表情沈重,“高一對我窮追不舍的那個女生,你用了手段讓她轉學;大一的時候,籃球社的社長每天給我送餐,你就讓人打斷了她的腿,後來她再也沒出現過;大二下學期,我輔導的那個書法社的女生,在一次外出中,不慎右手臂骨折,斷了兩根手指,從此再也提不起筆。”黎拓明後來才去查這些事情,很多真相都已經隨著時間被掩埋了。年少時候經常被追求的戛然而止,從沒想過都是黃昭青從中作梗。

“還有多少,你自己心裏清楚。”黎拓明死死地盯著黃昭青,等待他的回答。

黃昭青擰眉,沒想到黎拓明竟然知道這麽多。他手指不斷摩挲,企圖找出什麽話由來辯駁。深邃的眼神裏,漸漸燃起不知名的火苗,他向前走了一小步,輕笑道:“我沒辦法,那些人老是圍著你轉,拓明,我怕你動心。”

黎拓明向後退了一大步:“直到現在你依舊沒有愧疚之心,黃昭青,你狠毒、自私,機關算盡,口口聲聲說愛我,背地裏卻做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知道的?黃昭青絲毫沒有將那句“愧疚之心”聽進去,而是開始回想去年與黎拓明重逢的時候,他是否已經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腦海裏擔憂著,臉上卻又笑了起來:“我知道,你喜歡像舒展顏那種人,陽光、單純。但是拓明,其實你在某種程度上跟我很像。你喜歡獨來獨往,有強烈而專一的信念感。所以我當時就想,我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真的沒有人比我們更般配了。如果我們在一起,別說一個拓遠,就是比拓遠強大十倍百倍的集團,都能在我們兩個手上產生。”

天臺的冷風呼呼作響,黃昭青的話被碾碎在風中,卻久久回響:“我愛你,你也回過頭來愛我,我們會變成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對,拓明,你信我。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創造給你,哪怕是十個拓遠。甚至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做下面的那一個......”說著,他伸出手,欲抓住黎拓明的肩膀。電光火石間,手肘被黎拓明捏住,狠狠地甩開。

黎拓明神情冷漠,拿起口袋的手帕擦了擦:“愛,你沒有資格說這個字。”他將手帕丟在地上,任它隨風飛舞:“你應該猜到了,我今天來就是要了斷你我之間的事情。”

當然,黃昭青怎麽會不清楚,他連黎拓明接下來要說什麽都猜到了,果然,下一句黎拓明便說:“網上視頻是你讓人發布的,熱搜也是你買的。”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黃昭青點頭,平靜道:“沒錯,是我。”

“還有琪琪,也是你唆使的,對吧?”

“我不過是給她提了個醒。”

這麽爽快就承認,與之前判若兩人。黎拓明揣度著眼前人的心思,面無表情地問:“黎鴻達被騙去柬埔寨,是你做的局吧?”

黃昭青站定,目光在暗夜中起了絲波瀾:“怎麽會,我不會拿叔叔的性命開玩笑。”

去越南前,黎拓明就已經讓人去查。要說黃昭青一直關註黎鴻達的動向,黎拓明信他做得出這種事。黎鴻達一生好賭,一時被人迷了眼被騙去柬埔寨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如果這件事從黃昭青嘴裏說出來,那就不得不讓黎拓明懷疑。

“三年前,你故意引AW去關註黎鴻達,只不過你沒想到,你引來的這個團夥這麽大,後面你要再幹涉已經回力乏天。但這剛好,你便可以利用這個機會跟我去越南。”黎拓明娓娓道來:“你在越南暗中培養了一些勢力暗中保護你自己,我猜,那天天坑後來出現的人就是你的人。”

黃昭青知道黎拓明聰明,卻沒想到他的聰明已經超出自己的認知。他微扯著嘴角,讓人察覺不出他在笑,卻隱約讓人覺得他心情很好:“拓明,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但是有一點我想讓你知道,救你爸我是真心實意的。”

他為黎拓明感到驕傲,他想,也只有黎拓明才配得上他十幾年如一日的等待。

“再追溯到一年前,你利用蔡廠長來見我就不用提了,宏聲集團當時的問題也是你的手筆吧。”那時候,他還覺得奇怪,為什麽合作這麽多年的宏聲突然發難。

黃昭青雙手舉起,差點就為黎拓明鼓起掌來:“當時不利用蔡廠長我擔心你不來見我,但是你怎麽會聯想到宏聲集團呢?”

當時宏聲集團提出的產品問題不像多年浸淫外貿的作風,而且鄧莉亞說過一句話,更讓他起疑,當時鄧莉亞說:“黎總,有時候,做決策的不是我,也有可能不是宏聲。”

“我不是很明白,你為什麽要對宏聲下手,攪黃我和它的合作對你來說一點意義也沒有。”這一點,黎拓明確實不解,畢竟這個人的目標一直都是自己。

“你真的不知道嗎?”黃昭青眼裏似有委屈:“那個鄧莉亞老是粘著你,我不喜歡,想讓她受點挫折。”

就這麽簡單。黎拓明心裏一陣駭然,隨即又恢覆平靜。沒錯了,是黃昭青,這種做法一點也不奇怪。但是他突然覺得毛骨悚然,因為他下意識地想,黃昭青潛伏在他身邊的時間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早。

“你很厲害,黃昭青,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黎拓明由衷地讚嘆。

黃昭青很興奮,他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聽黎拓明誇他,腳步歡愉地向前邁步:“你也是,拓明,你也比我想象中的要聰明許多。所以我說,我們倆是天生一對,真的,沒有人配得上你我。”他的眼睛很亮,那簇火苗燃燒得越來越旺。

“你冷靜。”黎拓明覺得黃昭青的熱情太盛,手在空中比了個停止的動作:“我有一點不明白,既然你已經成為拓遠的第三大股東,後續為什麽沒有動作?”黎拓明已經在暗中準備,黃昭青只要拋出股份,他就接住,甚至其他種種情況他都一 一設想並留有後手,但遲遲沒見黃昭青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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