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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 154 章 他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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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 154 章 他是我的人

天剛剛亮時, 黎拓明帶著救援隊終於找到舒展顏,但眼前的景象令他眉頭緊鎖,因他看到舒展顏和顧師洋共披一件外套, 顧師洋的頭向舒展顏那邊歪去, 虛虛地靠在對方的頭上。不用說也知道, 兩個人就這樣靠在一起睡了一夜。

黎拓明走上前蹲了下來,輕輕地拍了拍舒展顏的臉:“小顏,小顏。”他的聲音很輕, 舒展顏沒有醒,旁邊的顧師洋倒是醒了。

顧師洋揉了揉眼睛,看到黎拓明的那一瞬, 心情頓時壞得亂七八糟。他用餘光看了一眼舒展顏,見他還在睡,便壓著聲音說道:“黎總, 你不大行啊, 現在才找到我們。”

黎拓明睨了他一眼,將套在舒展顏身上的外套拿了下來, 他記得,這是顧師洋的外套。隨後,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 又將顧師洋往旁邊推開,輕輕地攏在舒展顏的身上。

“你推我!”顧師洋瞪大眼睛質問。

“閉嘴。”黎拓明周身的氣壓很低。

“你他媽還叫我閉嘴!”是可忍孰不可忍?顧師洋拍拍衣服準備站起來跟黎拓明幹架。

“夠了。”黎拓明勒令,“你知道小顏已經昏迷了嗎?你現在還在這裏胡鬧!”

顧師洋驚愕, 欲用手去探舒展顏的額頭,被黎拓明擋了回去。

“他昨晚還好好的,怎麽會昏迷!”

黎拓明不敢動舒展顏,生怕他身上有其他傷口, 觀察了一陣,發現他的腳踝受傷了,地上流了一大攤血,心都揪到一起。顧師洋此時也發現了,握著拳頭自責道:“怎麽會會這樣,他明明說只流了一點血!”說完便要去看舒展顏腳上的傷口。

“你先別動他,我問你,除了腳踝上的傷,小顏有沒有跟你說過有其他地方受傷,特別是骨頭?”黎拓明再一次擋住他的手問道。

顧師洋回想了一會,確定舒展顏並未說起其他傷:“沒有,他只說腳踝受了傷,動作看起來也沒什麽問題。”

黎拓明害怕對舒展顏產生二次傷害,聽到顧師洋這樣說才輕輕地將舒展顏抱了起來,迅速地往回走。顧師洋剛要跟上才發現,自己腿腳傳來刺痛,“嘶嘶”地叫了好幾下,才被救援人員架著一起走回去。

到了山頂的會所,安琪夢已經站在直升機下等他們,見到一行人的時候,眉頭微蹙,隨即小跑過去。

“拓明哥,小舒怎麽了!”安琪夢急於知道舒展顏的情況。

“昏迷了,得馬上上醫院。”黎拓明回道,在其他人的協助下將舒展顏擡上了直升機。

安琪夢正欲跟著上直升機,突然被人抓住胳膊,待她回頭看,見到顧師洋一張冷得可怕的臉。

“安小姐,我警告你,下一次讓我再抓到你這樣對小舒,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安琪夢的臉瞬間慘白,隨即笑著問道:“螺旋槳的聲音太大了,我聽不見,你說什麽?”

顧師洋扯著一邊的嘴角笑得陰森,他靠近安琪夢的耳邊,一字一句道:“我說,你若再害小舒,我會讓你生不如死。”說完,顧師洋一瘸一拐地上了直升飛機。後面安琪夢捏著雪白的裙角,擡腳跟了上去。

這座山,安琪夢再熟悉不過,她出國留學前,經常跑到這裏放空自己。哪條路通向懸崖,哪條路最陡,她統統清楚。她借著舒展顏對燈飾的喜愛將他騙到了那條最危險的路,按理來說,路那麽陡,沿途如果不註意還會掉入懸崖,可是舒展顏運氣怎麽那麽好。只是昏迷,只是昏迷而已。

安琪夢冷眼望著穿外,直升機正徐徐起飛。還有顧師洋,她給了他那麽好一次機會,要麽和舒展顏一起死,要麽將舒展顏辦了,要麽,只死一個舒展顏也可以啊,可為什麽偏偏不如她願?

在她身後不遠處,黎拓明正握著舒展顏的手,擔憂地看著舒展顏。安琪夢心想:自己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她將目光落在那兩人交握的手上:但,不重要了,因為她已經沒有回頭路,這條路已經越陷越深,再要自拔那是不可能了。

她只恨,自己運氣不夠好。什麽好事都讓舒展顏沾邊了,而自己默默地愛了黎拓明那麽多年,他從來都沒有正眼瞧過自己,為什麽,為什麽世界就是這麽不公平?安琪夢不解,憤恨,嫉妒,痛苦,所有不好的情緒加在一起,化成對舒展顏更深的恨意。

舒展顏由於失血過多,加上傷口感染發燒,人一直處於昏迷之中,醫生將他推入急診室後,黎拓明才腳軟地坐到金屬椅上。

昨晚,他按照安琪夢所指的方向去尋了近兩個小時,並未尋到,搜救人員剛好上山,他跟著其中一個小分隊一起搜尋。一整個晚,他的腳步沒有停下來過,高強度的搜尋讓他此刻體力不□□時候,他只有一個想法:如果舒展顏出事了,他要怎麽辦?

要怎麽辦?黎拓明到現在還沒找到答案,只望著急診室急閉的門陷入沈思,連身後顧師洋走過來也未察覺。

“醫生怎麽說?”顧師洋讓醫生為自己簡單處理了下傷口便趕了過來,這會一瘸一拐地走到黎拓明旁邊坐下。

黎拓明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淡淡回道:“顧公子不好好休息跑這邊做什麽?”

“還不是因為你沒用!小舒到底怎麽樣了!”顧師洋質問。

黎拓明心底原本便窩著一團火,現在下被顧師洋這麽一激,又想起方才找到兩人的場面,於是冷冷回道:“顧師洋,我以為我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小舒是我的人,不管過去他和你有過什麽樣的經歷,也不管你對他現在還存有什麽樣的心思,現在,希望你認清自己的位置,不要做愈矩的事情。”

愈矩?顧師洋覺得可笑,如果真想愈矩,早在安琪夢攛掇他破壞其二人關系時就該答應了。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愈矩,啊?倒是黎總,心很大啊,你他媽養了個什麽樣的女人在身邊?”

他何時養過女人?黎拓明不明所以:“顧少說話要有根據,我沒有養女人。”

“就那安琪夢!昨晚小舒出事就是她一手造成的!”按顧師洋的脾氣,這會該大聲斥責,但知道舒展顏此刻正在前面的急診室,強壓自己的怒意,“你知道昨晚那山路多危險嗎?要不是我和小舒福大命大,命就交待在那裏了!”

安琪夢造成的?黎拓明低眸思索了一陣,才回道:“顧少為什麽這麽說?”其實他早上就察覺不對勁,安琪夢昨晚如果真的看到舒展顏所去的方向,為何給他指了一個完全相反的方向?一座山那麽大,又是在夜晚,舒展顏不可能只憑借雙腿從山的一頭走到另外一頭。

顧少洋嗤了一聲:“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她喜歡你,女人要是吃起醋來什麽都做得出來。不然你說說看,為什麽他要邀請我們一起去山上,為什麽帶小舒出去看燈?而且......”他本想道出安琪夢要聯合他搞破壞的事情,想了想又將話咽了下去,“我這個人心眼小,想事情也簡單粗暴,信不信由你,但我把話放這了,你他媽要是再讓安琪夢傷小舒一根毫毛,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自從吳秀蘭將安琪夢喜歡自己的事透露給黎拓明,他便馬上與安琪夢劃清界線了,之後安琪夢似乎也接受了自己不喜歡她這個事實。但,他確實不敢確定,安琪夢是否還喜歡自己。事關舒展顏,黎拓明再把安琪夢當妹妹般親,也要掂量一下顧師洋現在的話。

“這些都源自你的猜測,有什麽根據?”黎拓明不是不願相信,而是安琪夢一直以來都唯唯諾諾地跟在他身後,像個小妹妹一樣對自己叮三囑四,性格也軟,這不像她會做出來的事。

“還要什麽根據,這是男人的直覺!”顧師洋超自信,他挺了挺胸。

黎拓明白了他一眼:“我看你還是回床上躺著吧?”

這什麽意思?還一臉藐視?顧師洋氣極:“你別把老子的話當耳邊風,女人要是狠起來就沒男人什麽事了!那些宮鬥劇你看過嗎?後宮那些女人一個比一個狠,為了爭寵可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黎拓明冷冷地看了舒展顏一眼:“原來你喜歡看宮鬥劇。”

“誰他媽喜歡了,我是打個比方,要是沒那麽狠人家就不會那麽演。你要是再寵著她,我顧師洋是不會放任不管的!”

“說夠了嗎?”黎拓明站起身就要走,他要去買點粥。

顧師洋伸手欲將他抓回來,卻被黎拓明側身一躲:“顧少,動手動腳不是好習慣。”那晚被扒拉掉褲子的經歷又浮現在眼前,黎拓明渾身惡寒。

顧師洋手裏抓空,也跟著站了起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鄭重:“我沒開玩笑,黎拓明,如果你在不意小舒的命,那就將他還給我。”

黎拓明臉沈了下來:“還給你?你從未得到過,何談還?況且,小舒是我的人,他的命我比你還在乎千倍萬倍。”

“是嗎?那你最好打起精神來,這次我不會再放手了。”經歷了這兇險的一晚上,除了生離和死別,顧師洋已經沒什麽可怕的了。

黎拓明聞言,腳步一頓,停了幾秒,緩緩轉過身來,眼神無比銳利地投向顧師洋:“你試看看?”

顧師洋笑得十分不羈:“那就看黎總給不給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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