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 149 章 現在換我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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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 149 章 現在換我保護你
吳秀蘭原本就喜歡舒展顏, 雖然剛剛知道他倆的關系後，第一反應是沒法抱孫子了，但隨即便釋然了。她自己經歷過一段失敗的婚姻, 深知遇到一個情投意合又能白頭偕老的人是多麽不易。和黎鴻達離婚後, 她一度懷疑婚姻的必要性, 也對自己給孩子帶來的傷害感到痛苦。所以剛才她一下子就想通了：和一個人在一起，無關性別，無關後代, 只關舒不舒心，快不快樂。
現下見舒展顏既害羞又愧疚，便又安慰道：“你道什麽歉呀, 是拓拓的錯。上次說他有喜歡的人了，讓他帶來跟我見見，楞是藏著揶著, 這下好了, 事情搞成這樣。”
她轉頭去問黎拓明：“你說是不是，拓拓？”
黎拓明食指撓了撓臉, 很快認錯：“是，我錯了。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 我不是藏著揶著, 那時候和小顏剛確定關系，不適合帶他來見你。”
吳秀蘭想起她去年回來的時候，黎拓明受傷住院, 敢情那時候兩個人就在一起了，難怪他對舒展顏是越看越喜歡。這麽一想，臉上頓時堆滿笑容：“沒事沒事，現在不是見著了嗎？好事不怕晚, 好事不怕晚啊。對了，小舒啊，你現在還在拓拓的公司上班嗎？”
被吳秀蘭的笑容感染，舒展顏現下心情放松了些，點頭回道：“嗯，還在拓遠。”
“那太好了，兩個人在一起上班能互相照應。拓拓在公司沒有為難過你吧？要是他欺負你了，你要跟阿姨說，阿姨第一個不饒他。”吳秀蘭一下子就進入婆婆的角色，公然護起“兒媳”來。
為難是沒有為難，倒是狠狠地欺負了。
舒展顏搖頭，羞著臉道：“沒有，他對我挺好的。”
“那就行，我們家拓拓就是臉冷心熱，唯一的缺點就是有那個潔癖和強迫癥，跟他住一起很遭罪吧？”吳秀蘭身體前傾，關切地問。
“嗯，剛開始不習慣，現在已經習慣了。”
“還有啊，他煮飯巨難吃，你得好好調教調教他。”說到這裏，吳秀蘭問：“不好意思啊小舒，阿姨也不知你會不會煮飯，不會煮也沒事，讓拓拓找個做飯的阿姨過來，這樣你們一下班就能吃上熱騰騰的飯了。”
“我會煮的，阿姨，平時有空的時候會煮晚飯。”舒展顏越聊越聊得開：“拓哥哥確實不會煮，上次煮個粥還糊掉了，不過我愛煮飯，他也就不用學了。”
吳秀蘭沒想到舒展顏還會煮飯，想到上次舒展顏全程在醫院陪護，只覺得眼前的舒展顏哪哪都好，跟他聊七聊八足足聊了半個小時，就差手搭手地聊家常了。
黎拓明被晾在旁邊半小時，也未顯露不耐煩，倒是吳秀蘭自己猛然察覺自己聊太久了，她看了看掛在墻上的鐘，趕忙讓小兩口快去休息：“明天還要上班，咱們有空再聊啊小舒。”
舒展顏跟吳秀蘭聊了這許久，察覺吳秀蘭是真心地接納他，心裏一塊石頭落地，毫無方才羞愧的心情。“好的，阿姨，您也早點睡。”
經過一晚上的交談，對兩人來說，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黎拓明一開始並沒有十分的把握自己母親會接受得這麽快，而舒展顏更是擔心，他曾無數次幻想過第一次跟吳秀蘭攤牌的場景。而現在一場尷尬的意外，卻讓整件事都變得開朗起來。
兩人回房後，黎拓明壓著舒展顏就要繼續被舒展顏擋住了，“阿姨還在家，今天就不要了。”
黎拓明哪顧得上這個，壓上他的唇道：“那我輕點就好，我媽都接受你了，所以我們今晚得慶祝慶祝。”
“咱們非得用這個方法慶祝嗎？”
黎拓明笑了笑，回道：“沒有其他方法比這個更適合了。”
舒展顏發現黎拓明最近是越來越會找理由了，拓遠新簽了大單，他會說要做一番慶祝一下。舒展顏拿了燈賽的大獎，也要做一番慶祝一下，甚至舒展顏研究了一道好吃的新菜，他當晚也要求做一做慶祝一下。
當晚，兩人還是做得昏天暗地，只黎拓明在舒展顏的不斷提醒下，動作放輕了許多，舒展顏也拼命捂著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發出聲音。
第二天一早，兩人一起出房門時便看到桌上豐盛的早餐，吳秀蘭穿著圍裙一身的煙火氣：“你們起來啦，快去洗漱吃飯。”
兩人面面相覷，只覺得家裏有個媽媽，幸福指數又提高了許多。就這樣過了幾天，春節也就到了。大年三十那天，黎拓明一早就帶著吳秀蘭去精神病院看望黎鴻達。
黎拓明找了夏城最好的精神病院，也安排了最好的私人醫生為黎鴻達診治，病房是獨間，照顧他的護士有兩個。盡管黎鴻達給了黎拓明黑暗的童年，但出於內心那縷斬不斷的血脈親情，黎拓明還是將一切安排到最好。這些安排以他現在的能力來說，微不足道，但對黎鴻達來說，卻關乎著他下半生能否恢覆正常人的生活。
由於精心的照顧，黎鴻達相比剛救出來的時候，恢覆了許多。眼神不再那麽呆滯，有光了，也能主動跟人進行簡單的溝通，只是他時常忘記事情，下午可能忘記早上做過的事情，聽力也大不如前，護士說經常要將嗓音放得很大，他才能聽清楚。
黎拓明把準備的營養品和水果帶進病房裏，並詢問護士黎鴻達最近的情況。他給黎鴻達削了一個蘋果，切成小塊放果盤裏，遞給黎鴻達。黎鴻達定定地看著黎拓明，從黎拓明進病房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神就沒有從黎拓明的身上離開過。
他接過黎拓明遞給他的果盤，緩緩地對黎拓明說了一聲：“謝謝。”
見黎拓明沒說話，黎鴻達又斷斷續續地說：“對......對不起.....你我......"他表達有困難，好久才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聽黎鴻達這麽說，黎拓明微怔，這麽多年過去了，他欠的不是黎鴻達的一句道歉，因為童年父愛的缺失和他帶給吳秀蘭的傷害是任何行為和言語都無法彌補的。
“好好休息吧。”黎拓明覺得空氣有些窒息的難受，起身走了出去。
吳秀蘭沒有進去，只隔著玻璃，在黎鴻達看不到的地方望著他。出了精神病院的大門，吳秀蘭心情沈重。
“我以為我已經放下了，可是剛剛看你爸被關在病房裏，還是生出了痛快之心。拓拓，你說媽媽是不是很壞？”吳秀蘭望著精神病院的招牌問道。
“不壞，他這一生唯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無論你原不原諒他，都情有可原。”黎拓明答道。
吳秀蘭嘆氣：“我一邊覺得痛快，一邊又覺得痛心。我們這一家子，這輩子是無法團圓了，拓拓，是爸媽對不起你。”
黎拓明並不覺得被虧欠，這麽多年來，他已經坦然接受家庭的破碎和父愛的缺失。那一晚，他在越南與舒展顏通話時才明白，原來自己並不恨黎鴻達，相反，他內心深處自然地關心著自己的生父，那是血脈相連的掣肘，更是牽絆。也是那時候他才明白，這麽多年來，他已經成長為不需用恨來阻礙自己對親情渴求的人。
“媽，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包括我。至於我爸，這輩子如果能治好，那我依舊會孝順他，如果不能治好，我也會替他做好所有的安排。”黎拓明知道，這也是吳秀蘭所期盼的。
吳秀蘭欣慰地看著黎拓明，欣慰道：“拓拓，媽媽今天才覺得，你真的長大了。”
“所以在媽眼裏，我之前一直是個長不大的小孩？” 黎拓明試著緩和低沈的氣氛。
“拓拓在媽的眼裏，永遠都是個大小孩。”吳秀蘭笑著道，眼底滿是溫柔。
“我已經長大了，小時候你保護我，以後無論遇到什麽困難，我都在站在你前面。”黎拓明身材頎長，肩膀寬厚，比吳秀蘭高出一大截，他堅定挺拔地站在吳秀蘭面前，仿佛隨時要為她遮擋風雨。
小時候窮，家裏只有一把兩根傘骨已經折斷了的破傘，吳秀蘭用細線把斷了的傘骨勉強接起來。經常放學的時候下大雨，吳秀蘭就拿著那把傘，站在學校門口等黎拓明放學。而在路上，吳秀蘭手裏持著的傘基本一大半是往黎拓明身上靠，自己全身濕透也渾不在乎。
如今拓遠的業務越走越遠，小樹苗早已長成參天大樹，吳秀蘭脫離了以前痛苦黑暗的生活，每天都能迎接燦爛的陽光，她挽起黎拓明堅實有力的手臂，柔聲道：“我們回家吧。”
年夜飯是吳秀蘭和舒展顏一起做的。兩人商量菜色，很快達成一致，將一桌年夜飯做得有聲有色。只有黎拓明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一會看看電視，一會盯盯兩人，一會拿著逗貓棒跟那只肥得不像話的旺財鬥智鬥勇。
寬大的大理石餐桌上擺了十道菜，寓意十全十美。吳秀蘭還買了一束鮮花和兩個蠟燭，那火焰照印在平滑的大理石上，散發著獨一無二的浪漫和溫馨。
“小舒，拓拓，新年快樂，祝我們三口之家越來越幸福啊。"吳秀蘭舉著杯子，紅光滿面的。
“新年快樂。”三個人碰了碰杯。
舒展顏放下酒杯，看了看黎拓明，又看了看吳秀蘭，嘴角溢出藏不住的笑意。時隔這麽多年了，他第一次感受到家的味道。之前過年，他都一個人窩在廉價的出租房裏，望著窗外的萬家燈火，想念早已逝去的雙親。
而如今，他有了家，有了黎拓明，還有了極其通情達理的 “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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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秀蘭原本就喜歡舒展顏, 雖然剛剛知道他倆的關系後，第一反應是沒法抱孫子了，但隨即便釋然了。她自己經歷過一段失敗的婚姻, 深知遇到一個情投意合又能白頭偕老的人是多麽不易。和黎鴻達離婚後, 她一度懷疑婚姻的必要性, 也對自己給孩子帶來的傷害感到痛苦。所以剛才她一下子就想通了：和一個人在一起，無關性別，無關後代, 只關舒不舒心，快不快樂。
現下見舒展顏既害羞又愧疚，便又安慰道：“你道什麽歉呀, 是拓拓的錯。上次說他有喜歡的人了，讓他帶來跟我見見，楞是藏著揶著, 這下好了, 事情搞成這樣。”
她轉頭去問黎拓明：“你說是不是，拓拓？”
黎拓明食指撓了撓臉, 很快認錯：“是，我錯了。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 我不是藏著揶著, 那時候和小顏剛確定關系，不適合帶他來見你。”
吳秀蘭想起她去年回來的時候，黎拓明受傷住院, 敢情那時候兩個人就在一起了，難怪他對舒展顏是越看越喜歡。這麽一想，臉上頓時堆滿笑容：“沒事沒事，現在不是見著了嗎？好事不怕晚, 好事不怕晚啊。對了，小舒啊，你現在還在拓拓的公司上班嗎？”
被吳秀蘭的笑容感染，舒展顏現下心情放松了些，點頭回道：“嗯，還在拓遠。”
“那太好了，兩個人在一起上班能互相照應。拓拓在公司沒有為難過你吧？要是他欺負你了，你要跟阿姨說，阿姨第一個不饒他。”吳秀蘭一下子就進入婆婆的角色，公然護起“兒媳”來。
為難是沒有為難，倒是狠狠地欺負了。
舒展顏搖頭，羞著臉道：“沒有，他對我挺好的。”
“那就行，我們家拓拓就是臉冷心熱，唯一的缺點就是有那個潔癖和強迫癥，跟他住一起很遭罪吧？”吳秀蘭身體前傾，關切地問。
“嗯，剛開始不習慣，現在已經習慣了。”
“還有啊，他煮飯巨難吃，你得好好調教調教他。”說到這裏，吳秀蘭問：“不好意思啊小舒，阿姨也不知你會不會煮飯，不會煮也沒事，讓拓拓找個做飯的阿姨過來，這樣你們一下班就能吃上熱騰騰的飯了。”
“我會煮的，阿姨，平時有空的時候會煮晚飯。”舒展顏越聊越聊得開：“拓哥哥確實不會煮，上次煮個粥還糊掉了，不過我愛煮飯，他也就不用學了。”
吳秀蘭沒想到舒展顏還會煮飯，想到上次舒展顏全程在醫院陪護，只覺得眼前的舒展顏哪哪都好，跟他聊七聊八足足聊了半個小時，就差手搭手地聊家常了。
黎拓明被晾在旁邊半小時，也未顯露不耐煩，倒是吳秀蘭自己猛然察覺自己聊太久了，她看了看掛在墻上的鐘，趕忙讓小兩口快去休息：“明天還要上班，咱們有空再聊啊小舒。”
舒展顏跟吳秀蘭聊了這許久，察覺吳秀蘭是真心地接納他，心裏一塊石頭落地，毫無方才羞愧的心情。“好的，阿姨，您也早點睡。”
經過一晚上的交談，對兩人來說，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黎拓明一開始並沒有十分的把握自己母親會接受得這麽快，而舒展顏更是擔心，他曾無數次幻想過第一次跟吳秀蘭攤牌的場景。而現在一場尷尬的意外，卻讓整件事都變得開朗起來。
兩人回房後，黎拓明壓著舒展顏就要繼續被舒展顏擋住了，“阿姨還在家，今天就不要了。”
黎拓明哪顧得上這個，壓上他的唇道：“那我輕點就好，我媽都接受你了，所以我們今晚得慶祝慶祝。”
“咱們非得用這個方法慶祝嗎？”
黎拓明笑了笑，回道：“沒有其他方法比這個更適合了。”
舒展顏發現黎拓明最近是越來越會找理由了，拓遠新簽了大單，他會說要做一番慶祝一下。舒展顏拿了燈賽的大獎，也要做一番慶祝一下，甚至舒展顏研究了一道好吃的新菜，他當晚也要求做一做慶祝一下。
當晚，兩人還是做得昏天暗地，只黎拓明在舒展顏的不斷提醒下，動作放輕了許多，舒展顏也拼命捂著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發出聲音。
第二天一早，兩人一起出房門時便看到桌上豐盛的早餐，吳秀蘭穿著圍裙一身的煙火氣：“你們起來啦，快去洗漱吃飯。”
兩人面面相覷，只覺得家裏有個媽媽，幸福指數又提高了許多。就這樣過了幾天，春節也就到了。大年三十那天，黎拓明一早就帶著吳秀蘭去精神病院看望黎鴻達。
黎拓明找了夏城最好的精神病院，也安排了最好的私人醫生為黎鴻達診治，病房是獨間，照顧他的護士有兩個。盡管黎鴻達給了黎拓明黑暗的童年，但出於內心那縷斬不斷的血脈親情，黎拓明還是將一切安排到最好。這些安排以他現在的能力來說，微不足道，但對黎鴻達來說，卻關乎著他下半生能否恢覆正常人的生活。
由於精心的照顧，黎鴻達相比剛救出來的時候，恢覆了許多。眼神不再那麽呆滯，有光了，也能主動跟人進行簡單的溝通，只是他時常忘記事情，下午可能忘記早上做過的事情，聽力也大不如前，護士說經常要將嗓音放得很大，他才能聽清楚。
黎拓明把準備的營養品和水果帶進病房裏，並詢問護士黎鴻達最近的情況。他給黎鴻達削了一個蘋果，切成小塊放果盤裏，遞給黎鴻達。黎鴻達定定地看著黎拓明，從黎拓明進病房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神就沒有從黎拓明的身上離開過。
他接過黎拓明遞給他的果盤，緩緩地對黎拓明說了一聲：“謝謝。”
見黎拓明沒說話，黎鴻達又斷斷續續地說：“對......對不起.....你我......"他表達有困難，好久才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聽黎鴻達這麽說，黎拓明微怔，這麽多年過去了，他欠的不是黎鴻達的一句道歉，因為童年父愛的缺失和他帶給吳秀蘭的傷害是任何行為和言語都無法彌補的。
“好好休息吧。”黎拓明覺得空氣有些窒息的難受，起身走了出去。
吳秀蘭沒有進去，只隔著玻璃，在黎鴻達看不到的地方望著他。出了精神病院的大門，吳秀蘭心情沈重。
“我以為我已經放下了，可是剛剛看你爸被關在病房裏，還是生出了痛快之心。拓拓，你說媽媽是不是很壞？”吳秀蘭望著精神病院的招牌問道。
“不壞，他這一生唯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無論你原不原諒他，都情有可原。”黎拓明答道。
吳秀蘭嘆氣：“我一邊覺得痛快，一邊又覺得痛心。我們這一家子，這輩子是無法團圓了，拓拓，是爸媽對不起你。”
黎拓明並不覺得被虧欠，這麽多年來，他已經坦然接受家庭的破碎和父愛的缺失。那一晚，他在越南與舒展顏通話時才明白，原來自己並不恨黎鴻達，相反，他內心深處自然地關心著自己的生父，那是血脈相連的掣肘，更是牽絆。也是那時候他才明白，這麽多年來，他已經成長為不需用恨來阻礙自己對親情渴求的人。
“媽，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包括我。至於我爸，這輩子如果能治好，那我依舊會孝順他，如果不能治好，我也會替他做好所有的安排。”黎拓明知道，這也是吳秀蘭所期盼的。
吳秀蘭欣慰地看著黎拓明，欣慰道：“拓拓，媽媽今天才覺得，你真的長大了。”
“所以在媽眼裏，我之前一直是個長不大的小孩？” 黎拓明試著緩和低沈的氣氛。
“拓拓在媽的眼裏，永遠都是個大小孩。”吳秀蘭笑著道，眼底滿是溫柔。
“我已經長大了，小時候你保護我，以後無論遇到什麽困難，我都在站在你前面。”黎拓明身材頎長，肩膀寬厚，比吳秀蘭高出一大截，他堅定挺拔地站在吳秀蘭面前，仿佛隨時要為她遮擋風雨。
小時候窮，家裏只有一把兩根傘骨已經折斷了的破傘，吳秀蘭用細線把斷了的傘骨勉強接起來。經常放學的時候下大雨，吳秀蘭就拿著那把傘，站在學校門口等黎拓明放學。而在路上，吳秀蘭手裏持著的傘基本一大半是往黎拓明身上靠，自己全身濕透也渾不在乎。
如今拓遠的業務越走越遠，小樹苗早已長成參天大樹，吳秀蘭脫離了以前痛苦黑暗的生活，每天都能迎接燦爛的陽光，她挽起黎拓明堅實有力的手臂，柔聲道：“我們回家吧。”
年夜飯是吳秀蘭和舒展顏一起做的。兩人商量菜色，很快達成一致，將一桌年夜飯做得有聲有色。只有黎拓明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一會看看電視，一會盯盯兩人，一會拿著逗貓棒跟那只肥得不像話的旺財鬥智鬥勇。
寬大的大理石餐桌上擺了十道菜，寓意十全十美。吳秀蘭還買了一束鮮花和兩個蠟燭，那火焰照印在平滑的大理石上，散發著獨一無二的浪漫和溫馨。
“小舒，拓拓，新年快樂，祝我們三口之家越來越幸福啊。"吳秀蘭舉著杯子，紅光滿面的。
“新年快樂。”三個人碰了碰杯。
舒展顏放下酒杯，看了看黎拓明，又看了看吳秀蘭，嘴角溢出藏不住的笑意。時隔這麽多年了，他第一次感受到家的味道。之前過年，他都一個人窩在廉價的出租房裏，望著窗外的萬家燈火，想念早已逝去的雙親。
而如今，他有了家，有了黎拓明，還有了極其通情達理的 “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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