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 135 章 你的小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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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 135 章 你的小男朋友
舒展顏一楞, 他沒想到顧師洋會突然這麽問，隨即紅了臉，答道：“嗯, 你怎麽知道。”生日宴上, 舒展顏已經準備告訴顧師洋, 後來不知因為什麽被中斷了。
顧師洋心跳加快，胸口不斷起伏，原本幹澀的眼睛濕潤著。那份喜歡在心裏頭四處亂撞, 靜不下來，卻也找不到出口。
原來，聽到他承認的時候, 會這麽痛啊。
但是，你不要跟他在一起，好不好？
說出來的話卻是：“呵, 我和你這麽多年的兄弟, 你們那麽明顯，我會看不出來？”喜歡又怎麽樣, 他的婚姻註定無法自己決定。晴掣，顧成輝, 還有怯懦的他自己, 時時刻刻地提醒他，不要說，不要說, 說出來就再無回旋之地。
“怎麽說你的事兒......又突然轉到我這兒來。”舒展顏這才反應過來原本是想給顧師洋好好“上一課”，畢竟他過去的情史確實太過“輝煌”。
顧師洋沒去回答，只是神情專註地望著舒展顏：“如果他欺負你了，隨時來找我, 我幫你揍他丫的。”如果他欺負你了，你就再也不要喜歡他了。
舒展顏蹙眉，覺得顧師洋這廝怎麽老是這麽暴力，剛想說他，前面黎拓明叫道：“小顏，上車。”
“嗯，來了。”舒展顏回著，又轉頭對顧師洋笑：“要幸福啊，老顧。”
他的笑還是溫暖，那麽燦爛，像初陽，像冬季裏在夜空被劃開的流星。
顧師洋頜首：“好。”
舒展顏和黎拓明駕車離去後，安琪夢才轉身走到顧師洋旁邊，給他遞了張紙：“別哭了。”
顧師洋一楞，他哭了？用手擦了擦臉頰，果然是濕的。
丟臉，太丟臉了。他十幾年沒在外人面前哭了，在個小丫頭面前哭，這他媽的都是什麽事。
“沒哭，剛才火鍋太辣了。”顧師洋強裝鎮定。安琪夢也不拆穿，她瞳孔漆黑，話語也無辜：“雖然他們現在在一起，但是不到最後誰都不知道，你說對不對呀？”
這話說的。顧師洋也確實希望如此，他默默轉身把另一滴淚擦幹，才轉回來故做高深道：“誰知道呢。”
聖誕一過，年節的熱鬧也還未有停下的意思，因為接下來還有跨年，元旦，春節。但這也同時意味著，公司迎來了一年中最忙碌的時候，沖業績的沖業績，做報告的做報告。
對馬奇雄來說，作為世恒的二把手，雖然平時他做的都是一些簽字和過目的事情，但到了年底，應酬也多了起來。這天，他剛從酒局回來，走向地下停車場的時候，突然被人偷襲。待他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一處密閉的空間內。搖了搖頭，視線逐漸清晰的時候，他看到三個人正坐在他跟前。
馬奇雄張大了嘴，一臉地不可置信。
舒展顏的聲音在這密閉的空間裏依舊清朗：“馬叔，好久不見。”
馬奇雄已經在心裏把那些跟蹤自己的人唾罵了一頓，臉上卻強裝鎮定：“小舒，你這是幹什麽？”
“你放心，我只問你幾個問題，不會傷害你。”舒展顏回道。
馬奇雄再看向旁邊兩個人，坐在舒展顏右邊的人，神情冷漠，那眼神跟冰刀似的，看得他發怵。而坐在他左邊的人，懶散地靠在椅背上，雙腳撐在一張椅子上。
“有什麽問題非要以這種方式見面，小舒，你這些年是不是學壞了？”他皺眉，一副擔憂舒展顏學壞的樣子。說完，他又嘆了口氣，繼續道：“是叔叔不好，你爸爸去了後，我忙於自己的事業，忘記你還小，應該多照顧你一些。”
“我不小了馬叔，如果您真關心我，今天請務必誠實地回答我的問題。”
馬奇雄身居高位多年，何曾被這樣強行對待過，他剛想對舒展顏發火，有兩道眼刀冷冷地射向他。他肥壯的身軀往後挪了挪，回道：“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對叔叔，但既然已經是這樣的場面了。你說吧，想問我什麽問題？”
舒展顏在過來的路上一路打著腹稿，可是當他真正要問的時候，竟一時不知該如何問起。或者說，謎團那麽多，真相到底是殘忍的，他又該如何面對。
黎拓明見舒展顏沈默著，握了握舒展顏的手，說道：“沒事，慢慢來。”
”嗯。“舒展顏深吸了一口氣，看向馬奇雄：“我爸爸當年到底為什麽跳樓？”
馬奇雄就像早就知道他會問這個問題般，很快回道：“小舒，我記得之前電話的時候告訴過你。當時創智破產，你爸爸的芯片實驗項目失敗，他受不了打擊所以才跳樓。”
“馬叔，你知道我爸創業了幾次嗎？六次，他失敗了六次。我相信，就算創智破產，他會消沈，但絕不至於自殺。”
馬奇雄卻嘆氣：“小舒，你還是不懂你爸啊。你說，前五次他確實失敗了嘛，第六次他成功了，結果又一夜之間全部沒了，誰能承受得住。”
舒展顏卻問：“那為何馬叔你承受得住？你跟我爸爸一起創立的創智，付出的心血不亞於我爸。”
馬奇雄心裏一頓，卻只是思考上幾秒，便回道：“你也知道馬叔以前從農村出來的，本來就一無所有，大不了重新再來。但你爸不同，他是真的熱愛他的事業。你爸曾經說過，他這輩子想做的事情就一件，那就是讓我們國家再也不需要去仰仗別人，而是真真正正地擁有屬於自己的芯片技術。”他說著，語氣也越來越敬重，對昔日那個人，他當時的的確確下定決心要跟隨的。
“那，您知不知道，為什麽他的7納米實驗會失敗？”
“我之前回答過你了小舒，技術這東西我不在行，況且芯片這東西是高科技，失敗或成功，誰說得準呢？”
馬奇雄的話滴水不漏，與他之前在電話裏與舒展顏說的並無二致。
舒展顏閉了閉眼，拿出一張照片遞給馬奇雄：“那馬叔在怕什麽，為什麽這樣對我？”
馬奇雄從進這屋子那一瞬間就知道，自己跟蹤舒展顏的事情敗露了。他接過照片，上面的人正是馬磊。他在心裏又把馬磊祖宗十八代罵了一遍，臉上卻皺了皺眉，回道：“這個人是誰？”
舒展顏回道：“他叫馬磊，掛著偵探的名頭，接一些私活。”
馬奇雄又看了照片一眼，回道：“小舒，這個人別說我見都沒見過，怎麽會派他去跟蹤你？”
他話音一落，旁邊的陳明宗把雙腿伸地上，從旁邊一個小桌上拿出一個文件袋扔了過去。馬奇雄差點被砸到，伸出手去拿：“這是什麽？”
“你這人看起來不怎麽樣，人倒是不笨。你給馬磊的錢都是通過國外的虛擬幣賬戶轉賬，真叫老子好找。”陳明宗確實拜托了國外的朋友，找到這個賬號花了他不少時間。
馬奇雄打開文件夾，把每一張照片和文件都拿起來看了遍，鎮定道：“這位先生，雖然不知道你基於什麽目的來查我，但這些賬號不是我的，照片裏這個人我也的確不認識。你們到底要我承認什麽呢？小舒是我看著長大的，直到後來公司破裂，他爸爸去世，我們才失去聯系，我都不知道他身在何處，怎麽會找人跟蹤他？”馬奇雄嘆了一聲，想到什麽，眼神似有心疼，又問道：“小舒，叔叔忘記問你，這些年過得怎麽樣？”
舒展顏想從他的神情中看出什麽，卻什麽也看不出，“我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馬奇雄語帶慚愧。
陳明宗在一旁不動聲色，也不為他的狡辯惱火。他從胸前口袋拿出一根煙點了起來，邊吐著煙霧邊漫不經心地看著馬奇雄。
“馬叔雖然這些年沒跟你聯系，但現在馬叔也有能力了，你有事盡管來找我，啊。”馬奇雄穿著西裝，上裝有微微褶皺，他脖子前傾，背佝僂著，似一位虔誠慈善的老者。
舒展顏盯著他看了幾秒，垂下眼眸，輕輕道：“嗯，我知道了。”
馬奇雄點點頭：“孩子，你還年輕，馬叔知道你這次也是心急了才用這種方式來找我，我不怪了。現在還有什麽問題嗎？”
舒展顏擡眸，搖頭：“沒有了，但我有一件事想告訴你。其實當年，我爸已經和國家簽了保密合同，7納米的研究如果成功，創智會得到10億的投入和研究團隊3000萬的獎勵。但，合同還附加了一個條款，除了智創，如果其他機構或個人優先創造出7納米，此份合同作廢。”
舒展顏定定地看著馬奇雄，見他先是訝異，而後緊鎖眉頭：“我倒是不知道有這樣的合同存在，你爸告訴你的？”
當然不知道，如果舒展顏沒有破解舒晟的電腦，世界上將沒有人知道這份合同的存在。
“當時我爸跟我媽提過，我當時在旁邊無意中聽到了。”
“原來如此，真是可惜了，如果創智和你爸如果還在的話......唉。”馬奇雄搖頭。
“是，我從他們對話中知道您也不知情。既然我爸和創智都不在了，您作為創智的一員，有權知道這個合同的存在。”
“還有，很抱歉馬叔，今天用這樣的方式跟您見面。我身邊這兩位是我的保鏢，剛才是我指使他們做的，我之前以為是您......是我誤會了。”
舒展顏站起身，黎拓明給陳明宗遞去一個眼神，兩人也一同站了起來。“是我魯莽了，馬叔。”舒展顏鞠了一躬。
馬奇雄果然坐著接受了他的道歉，末了，笑道：“你還年輕，以後做事還是要三思而後行啊。像今天這麽魯莽，要是你爸......都怪馬叔沒有在你身邊，沒有教好你啊。”
聽了這話，黎拓明給馬奇雄一個冷冷的刀眼。
送走了馬奇雄，陳明宗又點了支煙，將原本捂在屁股底下的文件掏出來放到桌上。“保鏢在雇傭者面前抽煙，這不大合理吧。”他調侃道。
原本今天是個坦白局，沒想到陳明宗那麽多證據都還沒掏出來，舒展顏就不問了。得，自己還成了他的保鏢。
舒展顏一臉歉然：“抱歉，當時情況比較特殊，我臨時想改變計劃。”
黎拓明當時立馬就明白他的意圖，所以示意陳明宗配合，只是他也不解為何舒展顏會臨時改變計劃，問道：“你為什麽臨時改變計劃？”
舒展顏回想著方才的情景，答道：“已經不用驗證了，派人跟蹤我的人確實是他。我只不過給他看了馬磊的照片，還未說明情況，他就一下子否認自己未曾派他來跟蹤我。”
陳明宗一根煙快抽完，深吸了一口，揚了揚眉，吐出一大口煙霧：“黎總，你小男朋友是個人才。”
舒展顏不知陳明宗知道他們的關系，臉霎時紅了。黎拓明倒是面色如常，只是這個“小男朋友”的“小”字有點刺激他的神經。一直以來，他都不想讓舒展顏覺得自己大他那幾歲。
“謝陳Sir誇獎，我愛人確實很優秀，你下次可以直接叫他小舒。”他淡淡回道。
陳明宗敏銳地察覺出黎拓明那微弱的不爽，倒也沒拆穿，只繼續問舒展顏：“我以為你今天會將事情都問清楚，所以是因為？”
舒展顏收拾好情緒，繼續道：“我發現馬叔對我的問話已經早有防備，要他承認當年的事情恐怕沒那麽簡單。雖然我們有證據，也有一定的把握，但比起讓他自己承認，我突然更想知道，未完成的7納米，那些數據在他身上，還是他把這些數據交到了誰的手上。”
陳明宗破案無數，當然領悟舒展顏話裏的意思。馬奇雄這人，反偵問的能力很強，在他觀察下來，今天要他道出當年的真相確實有一定難度。舒展顏倒是判斷準確，他饒有興致地問：“那我們到時候怎麽追蹤這些數據呢？”
舒展顏心裏已經大致有了方向，便回道：“我跟他講我爸合同的事，是在賭。賭他為了那十億的投資，會不會去重新找那些數據，而只要他去找，我就有辦法監測到。”
陳明宗越來越有興趣：“怎麽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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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展顏一楞, 他沒想到顧師洋會突然這麽問，隨即紅了臉，答道：“嗯, 你怎麽知道。”生日宴上, 舒展顏已經準備告訴顧師洋, 後來不知因為什麽被中斷了。
顧師洋心跳加快，胸口不斷起伏，原本幹澀的眼睛濕潤著。那份喜歡在心裏頭四處亂撞, 靜不下來，卻也找不到出口。
原來，聽到他承認的時候, 會這麽痛啊。
但是，你不要跟他在一起，好不好？
說出來的話卻是：“呵, 我和你這麽多年的兄弟, 你們那麽明顯，我會看不出來？”喜歡又怎麽樣, 他的婚姻註定無法自己決定。晴掣，顧成輝, 還有怯懦的他自己, 時時刻刻地提醒他，不要說，不要說, 說出來就再無回旋之地。
“怎麽說你的事兒......又突然轉到我這兒來。”舒展顏這才反應過來原本是想給顧師洋好好“上一課”，畢竟他過去的情史確實太過“輝煌”。
顧師洋沒去回答，只是神情專註地望著舒展顏：“如果他欺負你了，隨時來找我, 我幫你揍他丫的。”如果他欺負你了，你就再也不要喜歡他了。
舒展顏蹙眉，覺得顧師洋這廝怎麽老是這麽暴力，剛想說他，前面黎拓明叫道：“小顏，上車。”
“嗯，來了。”舒展顏回著，又轉頭對顧師洋笑：“要幸福啊，老顧。”
他的笑還是溫暖，那麽燦爛，像初陽，像冬季裏在夜空被劃開的流星。
顧師洋頜首：“好。”
舒展顏和黎拓明駕車離去後，安琪夢才轉身走到顧師洋旁邊，給他遞了張紙：“別哭了。”
顧師洋一楞，他哭了？用手擦了擦臉頰，果然是濕的。
丟臉，太丟臉了。他十幾年沒在外人面前哭了，在個小丫頭面前哭，這他媽的都是什麽事。
“沒哭，剛才火鍋太辣了。”顧師洋強裝鎮定。安琪夢也不拆穿，她瞳孔漆黑，話語也無辜：“雖然他們現在在一起，但是不到最後誰都不知道，你說對不對呀？”
這話說的。顧師洋也確實希望如此，他默默轉身把另一滴淚擦幹，才轉回來故做高深道：“誰知道呢。”
聖誕一過，年節的熱鬧也還未有停下的意思，因為接下來還有跨年，元旦，春節。但這也同時意味著，公司迎來了一年中最忙碌的時候，沖業績的沖業績，做報告的做報告。
對馬奇雄來說，作為世恒的二把手，雖然平時他做的都是一些簽字和過目的事情，但到了年底，應酬也多了起來。這天，他剛從酒局回來，走向地下停車場的時候，突然被人偷襲。待他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一處密閉的空間內。搖了搖頭，視線逐漸清晰的時候，他看到三個人正坐在他跟前。
馬奇雄張大了嘴，一臉地不可置信。
舒展顏的聲音在這密閉的空間裏依舊清朗：“馬叔，好久不見。”
馬奇雄已經在心裏把那些跟蹤自己的人唾罵了一頓，臉上卻強裝鎮定：“小舒，你這是幹什麽？”
“你放心，我只問你幾個問題，不會傷害你。”舒展顏回道。
馬奇雄再看向旁邊兩個人，坐在舒展顏右邊的人，神情冷漠，那眼神跟冰刀似的，看得他發怵。而坐在他左邊的人，懶散地靠在椅背上，雙腳撐在一張椅子上。
“有什麽問題非要以這種方式見面，小舒，你這些年是不是學壞了？”他皺眉，一副擔憂舒展顏學壞的樣子。說完，他又嘆了口氣，繼續道：“是叔叔不好，你爸爸去了後，我忙於自己的事業，忘記你還小，應該多照顧你一些。”
“我不小了馬叔，如果您真關心我，今天請務必誠實地回答我的問題。”
馬奇雄身居高位多年，何曾被這樣強行對待過，他剛想對舒展顏發火，有兩道眼刀冷冷地射向他。他肥壯的身軀往後挪了挪，回道：“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對叔叔，但既然已經是這樣的場面了。你說吧，想問我什麽問題？”
舒展顏在過來的路上一路打著腹稿，可是當他真正要問的時候，竟一時不知該如何問起。或者說，謎團那麽多，真相到底是殘忍的，他又該如何面對。
黎拓明見舒展顏沈默著，握了握舒展顏的手，說道：“沒事，慢慢來。”
”嗯。“舒展顏深吸了一口氣，看向馬奇雄：“我爸爸當年到底為什麽跳樓？”
馬奇雄就像早就知道他會問這個問題般，很快回道：“小舒，我記得之前電話的時候告訴過你。當時創智破產，你爸爸的芯片實驗項目失敗，他受不了打擊所以才跳樓。”
“馬叔，你知道我爸創業了幾次嗎？六次，他失敗了六次。我相信，就算創智破產，他會消沈，但絕不至於自殺。”
馬奇雄卻嘆氣：“小舒，你還是不懂你爸啊。你說，前五次他確實失敗了嘛，第六次他成功了，結果又一夜之間全部沒了，誰能承受得住。”
舒展顏卻問：“那為何馬叔你承受得住？你跟我爸爸一起創立的創智，付出的心血不亞於我爸。”
馬奇雄心裏一頓，卻只是思考上幾秒，便回道：“你也知道馬叔以前從農村出來的，本來就一無所有，大不了重新再來。但你爸不同，他是真的熱愛他的事業。你爸曾經說過，他這輩子想做的事情就一件，那就是讓我們國家再也不需要去仰仗別人，而是真真正正地擁有屬於自己的芯片技術。”他說著，語氣也越來越敬重，對昔日那個人，他當時的的確確下定決心要跟隨的。
“那，您知不知道，為什麽他的7納米實驗會失敗？”
“我之前回答過你了小舒，技術這東西我不在行，況且芯片這東西是高科技，失敗或成功，誰說得準呢？”
馬奇雄的話滴水不漏，與他之前在電話裏與舒展顏說的並無二致。
舒展顏閉了閉眼，拿出一張照片遞給馬奇雄：“那馬叔在怕什麽，為什麽這樣對我？”
馬奇雄從進這屋子那一瞬間就知道，自己跟蹤舒展顏的事情敗露了。他接過照片，上面的人正是馬磊。他在心裏又把馬磊祖宗十八代罵了一遍，臉上卻皺了皺眉，回道：“這個人是誰？”
舒展顏回道：“他叫馬磊，掛著偵探的名頭，接一些私活。”
馬奇雄又看了照片一眼，回道：“小舒，這個人別說我見都沒見過，怎麽會派他去跟蹤你？”
他話音一落，旁邊的陳明宗把雙腿伸地上，從旁邊一個小桌上拿出一個文件袋扔了過去。馬奇雄差點被砸到，伸出手去拿：“這是什麽？”
“你這人看起來不怎麽樣，人倒是不笨。你給馬磊的錢都是通過國外的虛擬幣賬戶轉賬，真叫老子好找。”陳明宗確實拜托了國外的朋友，找到這個賬號花了他不少時間。
馬奇雄打開文件夾，把每一張照片和文件都拿起來看了遍，鎮定道：“這位先生，雖然不知道你基於什麽目的來查我，但這些賬號不是我的，照片裏這個人我也的確不認識。你們到底要我承認什麽呢？小舒是我看著長大的，直到後來公司破裂，他爸爸去世，我們才失去聯系，我都不知道他身在何處，怎麽會找人跟蹤他？”馬奇雄嘆了一聲，想到什麽，眼神似有心疼，又問道：“小舒，叔叔忘記問你，這些年過得怎麽樣？”
舒展顏想從他的神情中看出什麽，卻什麽也看不出，“我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馬奇雄語帶慚愧。
陳明宗在一旁不動聲色，也不為他的狡辯惱火。他從胸前口袋拿出一根煙點了起來，邊吐著煙霧邊漫不經心地看著馬奇雄。
“馬叔雖然這些年沒跟你聯系，但現在馬叔也有能力了，你有事盡管來找我，啊。”馬奇雄穿著西裝，上裝有微微褶皺，他脖子前傾，背佝僂著，似一位虔誠慈善的老者。
舒展顏盯著他看了幾秒，垂下眼眸，輕輕道：“嗯，我知道了。”
馬奇雄點點頭：“孩子，你還年輕，馬叔知道你這次也是心急了才用這種方式來找我，我不怪了。現在還有什麽問題嗎？”
舒展顏擡眸，搖頭：“沒有了，但我有一件事想告訴你。其實當年，我爸已經和國家簽了保密合同，7納米的研究如果成功，創智會得到10億的投入和研究團隊3000萬的獎勵。但，合同還附加了一個條款，除了智創，如果其他機構或個人優先創造出7納米，此份合同作廢。”
舒展顏定定地看著馬奇雄，見他先是訝異，而後緊鎖眉頭：“我倒是不知道有這樣的合同存在，你爸告訴你的？”
當然不知道，如果舒展顏沒有破解舒晟的電腦，世界上將沒有人知道這份合同的存在。
“當時我爸跟我媽提過，我當時在旁邊無意中聽到了。”
“原來如此，真是可惜了，如果創智和你爸如果還在的話......唉。”馬奇雄搖頭。
“是，我從他們對話中知道您也不知情。既然我爸和創智都不在了，您作為創智的一員，有權知道這個合同的存在。”
“還有，很抱歉馬叔，今天用這樣的方式跟您見面。我身邊這兩位是我的保鏢，剛才是我指使他們做的，我之前以為是您......是我誤會了。”
舒展顏站起身，黎拓明給陳明宗遞去一個眼神，兩人也一同站了起來。“是我魯莽了，馬叔。”舒展顏鞠了一躬。
馬奇雄果然坐著接受了他的道歉，末了，笑道：“你還年輕，以後做事還是要三思而後行啊。像今天這麽魯莽，要是你爸......都怪馬叔沒有在你身邊，沒有教好你啊。”
聽了這話，黎拓明給馬奇雄一個冷冷的刀眼。
送走了馬奇雄，陳明宗又點了支煙，將原本捂在屁股底下的文件掏出來放到桌上。“保鏢在雇傭者面前抽煙，這不大合理吧。”他調侃道。
原本今天是個坦白局，沒想到陳明宗那麽多證據都還沒掏出來，舒展顏就不問了。得，自己還成了他的保鏢。
舒展顏一臉歉然：“抱歉，當時情況比較特殊，我臨時想改變計劃。”
黎拓明當時立馬就明白他的意圖，所以示意陳明宗配合，只是他也不解為何舒展顏會臨時改變計劃，問道：“你為什麽臨時改變計劃？”
舒展顏回想著方才的情景，答道：“已經不用驗證了，派人跟蹤我的人確實是他。我只不過給他看了馬磊的照片，還未說明情況，他就一下子否認自己未曾派他來跟蹤我。”
陳明宗一根煙快抽完，深吸了一口，揚了揚眉，吐出一大口煙霧：“黎總，你小男朋友是個人才。”
舒展顏不知陳明宗知道他們的關系，臉霎時紅了。黎拓明倒是面色如常，只是這個“小男朋友”的“小”字有點刺激他的神經。一直以來，他都不想讓舒展顏覺得自己大他那幾歲。
“謝陳Sir誇獎，我愛人確實很優秀，你下次可以直接叫他小舒。”他淡淡回道。
陳明宗敏銳地察覺出黎拓明那微弱的不爽，倒也沒拆穿，只繼續問舒展顏：“我以為你今天會將事情都問清楚，所以是因為？”
舒展顏收拾好情緒，繼續道：“我發現馬叔對我的問話已經早有防備，要他承認當年的事情恐怕沒那麽簡單。雖然我們有證據，也有一定的把握，但比起讓他自己承認，我突然更想知道，未完成的7納米，那些數據在他身上，還是他把這些數據交到了誰的手上。”
陳明宗破案無數，當然領悟舒展顏話裏的意思。馬奇雄這人，反偵問的能力很強，在他觀察下來，今天要他道出當年的真相確實有一定難度。舒展顏倒是判斷準確，他饒有興致地問：“那我們到時候怎麽追蹤這些數據呢？”
舒展顏心裏已經大致有了方向，便回道：“我跟他講我爸合同的事，是在賭。賭他為了那十億的投資，會不會去重新找那些數據，而只要他去找，我就有辦法監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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