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 119 章 小鳥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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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小鳥依人
黎拓明摘了氧氣罩, 嘴角彎了起來，只是聲音還很虛弱：“你怎麽來了？”
“我不來怎麽知道你這麽貪睡？老實交待，你這趟睡之前是有多久沒睡了？”舒展顏聲音也變得輕輕的。
“不久, 就那晚, 你知道的。”
那晚......舒展顏反應過來, 臉上頓時火辣辣，這個人，這個人怎麽都傷成這樣了, 還能想起這些！
“你剛醒，不要想七想八。”
“我沒有，你臉紅什麽？”
“我哪有......”
“不過, 又讓你看到我受傷的樣子。”第四次了吧？他在舒展顏面前的雄風怎麽老是受創，得在其他地方補起來，黎拓明心想。
“所以趕緊好起來, 還疼麽？”
“還好, 見到你就感覺沒那麽疼了。”
......
黃昭青就這樣坐在沙發上眼睜睜地看著兩人小聲說話，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 舒展顏紅著臉，卻洋溢著幸福的微笑。按下心裏嫉妒得快要發瘋的情緒, 他站起身走到病床前, 刻意用左手去扶受傷的右手，笑著問道：“講什麽，這麽開心？拓明, 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黎拓明醒來後視線都在舒展顏身上，本以為醫生走後黃昭青也走了，沒想到他還在, 好心情被破壞了個實在：“不餓，你怎麽還在這裏。”他看了一眼黃昭青受傷的右手，又說道：“你受傷了，回去休息吧。”
這是知道我為他受的傷，在關心我，我離計劃成功又近一了步，黃昭青心道。他走近了兩步，笑著回道：“我沒事，想留在這裏看看還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黎拓明臉色淡漠：“沒有需要。”
剛才覺得有一點溫度，現在又立馬變得這麽冷漠，黃昭青覺得心裏又被爆擊了一下，“行，我手臂也剛好要去換藥，那就先回我的病房了。”
舒展顏站起身，關心道：“你也好幾天沒休息了，辛苦了。接下來就我照顧拓明就好了，你好好休息。”
黃昭青：“好，你也辛苦了。”說完便扶著自己的手臂走了出去。
“你跟他很熟？”待舒展顏坐到椅子上，黎拓明問道。黃昭青心思很深，他自己昏睡了幾天，也不知道舒展顏跟他相處了多久、有沒有被算計？
舒展顏倒了一杯水，用吸管讓黎拓明喝，“你是說黃昭青？這幾天他都待在病房裏，嗯......說熟也不是很熟，不經常講話。不過，他真的很關心你，受了傷還一直堅持跟我一起照顧你。”
黎拓明想起那晚，黃昭青為了救他和黎鴻達手臂確實受傷了，但要因為他救了自己就對他產生悲憫或其他情緒，不可能。他和黃昭青這輩子，只有各當路人這條路可以走。
“他這個人，心機深，你少跟他來往。”黎拓明直白地提醒。
說實話，舒展顏也不是感受不到，黃昭青這個人，總是沈著個臉，偶爾對你笑也未達眼底，只是因為他是黎拓明一起長大的好朋友，他才消除了對他的戒心。
“我說黎總，哪有這樣說自己好朋友的？”
“好朋友？”
“對啊，他說你們一起長大，有時候還會跟我談起你在學校時候的事情，我以為你們感情應該很好才對，怎麽你現在這麽說人家？”
好朋友？黎拓明心沈了沈，不知道黃昭青這幾天對舒展顏說了什麽。
“我跟他早就形同陌路，十年都沒有聯系了。這次，是因為他發現我爸的行蹤，主動來聯系我。”黎拓明解釋道，“至於為什麽讓他一起來越南，是因為他在越南有人脈，幫得上忙，其他再無聯系。”
舒展顏卻不這麽認為，他在黃昭青的字裏行間裏都能感受到他對黎拓明的熟悉感、親切感，他甚至旁敲側擊地告訴自己，他對黎拓明是有不一樣的情感。至於是什麽樣的情感，親人亦或愛人，舒展顏無從知曉，他也曾猶豫要不要問問黎拓明，但此刻黎拓明已經說得這麽清楚，無需再問。
“這樣啊，我知道啦。我跟他也就認識兩三天，以後也不會再聯系。不說這些了，你剛醒，說這麽多會累，要不要再休息一會？”
“我不累。”黎拓明邊回著，心想，回國後給黃昭青匯一筆錢，從此再不聯系，省得夜長夢多。
“我原本想給你燉湯，但醫院裏不允許私自用電做飯，等會我下去給你買點吃的，醫生說你可以進一些流食了。”
‘好。”想到湯，黎拓明眼神柔軟了下來，“回國後我再補回來。”
第二天下午，黎拓明體力恢覆了一下，能站起來，在舒展顏的攙扶下，來到黎鴻達的病房看他。黎鴻達身上到處是傷，電擊、鞭打、拳打腳踢都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並且嚴重營養不良，178的個子只有102斤，最嚴重的是，他精神恍惚且伴有短暫性失憶，有時候連人都認不清。
兩人到的時候，黎鴻達正坐在病床上往窗外看去。舒展顏小聲地叫了句“叔叔”，他才遲鈍地轉過頭來。他剃了胡須，整個人比之那晚精神許多，但臉沒了胡須的遮擋，雙頰下陷，兩鬢的白發十分明顯。
"叔叔，我們來看你了。”舒展顏沒想到第一次見黎拓明的爸爸竟是在這種情境下，黎鴻達的樣子讓他心裏十分難受。
黎鴻達看了看舒展顏一眼，無動於衷，將眼神移向黎拓明，在他身上定住，想說什麽話，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黎拓明抿著嘴，一言不發，兩就這樣對視著。過了許久，黎鴻達臉上留下一行淚，轉過身去，繼續望著窗外發呆。黎拓明望著那個佝僂的身影許久，才牽著舒展顏的手道：“走吧。”
舒展顏回握住他的手，兩人慢慢地往回走。
把黎拓明送回病房安頓好之後，舒展顏又抽了時間折回黎鴻達的病房。雖然請了護工，但舒展顏還是想看看他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原本昨天下午就想過來，但黎拓明醒後，舒展顏一直在病房裏照顧他，這才拖延到現在。
他給黎鴻達削了一個蘋果，切成小塊，又把帶過來的水果放到櫃子裏，交待了護工，之後又給黎鴻達換了一套幹凈的病服，擦了臉和手。
在醫院又待了一個禮拜，一行人才啟程回夏城。這次黎拓明未跟黃昭青打招呼，就帶著舒展顏和黎鴻達坐上了飛機商務艙。遺留的其他問題，他已經都安排好，讓河內警署一並處理。
黃昭青知道的時候已經是當天傍晚，胡生就坐在他的床頭，盯著那張沈得要撕裂的臉，不要命地調侃道：“你那位好朋友過了河就把橋拆得徹底啊，連走都不跟你說一聲。嘖，我還以為你知道，人家好歹還跟我打了聲招呼才走。”
“閉嘴。”
黃昭青早就可以出院了，為了黎拓明現在還躺在病房裏。
“要我說，人家願打，你也願挨，就別板著臉了，多不好看啊。”胡生拿起桌上的蘋果就啃了起來，“真甜。”
那是舒展顏買的水果，給黃昭青送了幾回。
黃昭青盯著他手中的蘋果，眼神陰鷙。手機短信提示音響了起來，黃昭青打開一看，是銀行轉賬信息：500萬，來自夏城。
這麽著急撇清關系啊，黃昭青冷笑了兩聲，嚇得胡生被蘋果嗆到，“你這腦袋又在策劃什麽陰溝裏的勾當，打住啊，人錢都給你匯了！”
黃昭青陰側側地對著他回道：“蘋果很好吃嗎？”
“脆甜的，你需要來一個嗎？”
“不用，全給你，不想要就扔了。”
“你拿蘋果出什麽氣？”
黃昭青沒回答，而是起身，冷著黑臉走出病房。
回到夏城後，黎拓明將黎鴻達安排在精神療養院。
夜晚，黎拓明枕在舒展顏的懷裏。
“一定要這個姿勢嗎？”黎拓明看著頭頂的天花板，覺得自己小鳥依人起來。
舒展顏的一手枕在他肩膀上方，以防傷口觸碰到床，另一只手抱著黎拓明，鄭重其事道：“一定要。”
“為什麽？”
“我說黎總，剛才是你說要抱抱的。”
“不是這樣的抱法，是我抱你。”黎拓明覺得自己雄風又受挫了一點。
舒展顏無語：“您現在這樣抱得動我嗎？待會碰到傷口怎麽辦？”見黎拓明一臉不情願，又加了句：“乖一點啊。”
黎拓明只恨自己現在不能輕舉妄動，否則一定把舒展顏壓到身下好好一展雄風。但他試圖做最後的掙紮：“我側躺沒有傷口的那邊，如何？”
舒展顏冷道：“要不，您自己趴著睡？”
黎拓明噤聲，任由自己小鳥依人地躺在舒展顏懷裏：就這樣吧，能抱就行吧。
再次聞到熟悉的幹凈的味道，黎拓明一顆飄忽的心才安定下來，暗夜中，在舒展顏嘴上啄了一口。
“還不睡啊？”舒展顏迷迷糊糊地。
“要了。”
黎拓明確實睡不著，黎鴻達的情況黃昭青已經跟他說過了。黎鴻達在越南遭受了兩年多非人的待遇，身體和精神都受到了重創，但他就算快被打死的時候，也從來沒有打過黎拓明的電話。
“小顏。”黎拓明在思緒飄在暗夜的空氣中，不上不下。
“嗯？”舒展顏還閉著眼睛。
“你說，他還記得我嗎？”
問的是黎鴻達，舒展顏知道，他睜開眼在黑暗中找尋黎拓明的眼睛，卻在微光中看到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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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拓明摘了氧氣罩, 嘴角彎了起來，只是聲音還很虛弱：“你怎麽來了？”
“我不來怎麽知道你這麽貪睡？老實交待，你這趟睡之前是有多久沒睡了？”舒展顏聲音也變得輕輕的。
“不久, 就那晚, 你知道的。”
那晚......舒展顏反應過來, 臉上頓時火辣辣，這個人，這個人怎麽都傷成這樣了, 還能想起這些！
“你剛醒，不要想七想八。”
“我沒有，你臉紅什麽？”
“我哪有......”
“不過, 又讓你看到我受傷的樣子。”第四次了吧？他在舒展顏面前的雄風怎麽老是受創，得在其他地方補起來，黎拓明心想。
“所以趕緊好起來, 還疼麽？”
“還好, 見到你就感覺沒那麽疼了。”
......
黃昭青就這樣坐在沙發上眼睜睜地看著兩人小聲說話，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 舒展顏紅著臉，卻洋溢著幸福的微笑。按下心裏嫉妒得快要發瘋的情緒, 他站起身走到病床前, 刻意用左手去扶受傷的右手，笑著問道：“講什麽，這麽開心？拓明, 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黎拓明醒來後視線都在舒展顏身上，本以為醫生走後黃昭青也走了，沒想到他還在, 好心情被破壞了個實在：“不餓，你怎麽還在這裏。”他看了一眼黃昭青受傷的右手，又說道：“你受傷了，回去休息吧。”
這是知道我為他受的傷，在關心我，我離計劃成功又近一了步，黃昭青心道。他走近了兩步，笑著回道：“我沒事，想留在這裏看看還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黎拓明臉色淡漠：“沒有需要。”
剛才覺得有一點溫度，現在又立馬變得這麽冷漠，黃昭青覺得心裏又被爆擊了一下，“行，我手臂也剛好要去換藥，那就先回我的病房了。”
舒展顏站起身，關心道：“你也好幾天沒休息了，辛苦了。接下來就我照顧拓明就好了，你好好休息。”
黃昭青：“好，你也辛苦了。”說完便扶著自己的手臂走了出去。
“你跟他很熟？”待舒展顏坐到椅子上，黎拓明問道。黃昭青心思很深，他自己昏睡了幾天，也不知道舒展顏跟他相處了多久、有沒有被算計？
舒展顏倒了一杯水，用吸管讓黎拓明喝，“你是說黃昭青？這幾天他都待在病房裏，嗯......說熟也不是很熟，不經常講話。不過，他真的很關心你，受了傷還一直堅持跟我一起照顧你。”
黎拓明想起那晚，黃昭青為了救他和黎鴻達手臂確實受傷了，但要因為他救了自己就對他產生悲憫或其他情緒，不可能。他和黃昭青這輩子，只有各當路人這條路可以走。
“他這個人，心機深，你少跟他來往。”黎拓明直白地提醒。
說實話，舒展顏也不是感受不到，黃昭青這個人，總是沈著個臉，偶爾對你笑也未達眼底，只是因為他是黎拓明一起長大的好朋友，他才消除了對他的戒心。
“我說黎總，哪有這樣說自己好朋友的？”
“好朋友？”
“對啊，他說你們一起長大，有時候還會跟我談起你在學校時候的事情，我以為你們感情應該很好才對，怎麽你現在這麽說人家？”
好朋友？黎拓明心沈了沈，不知道黃昭青這幾天對舒展顏說了什麽。
“我跟他早就形同陌路，十年都沒有聯系了。這次，是因為他發現我爸的行蹤，主動來聯系我。”黎拓明解釋道，“至於為什麽讓他一起來越南，是因為他在越南有人脈，幫得上忙，其他再無聯系。”
舒展顏卻不這麽認為，他在黃昭青的字裏行間裏都能感受到他對黎拓明的熟悉感、親切感，他甚至旁敲側擊地告訴自己，他對黎拓明是有不一樣的情感。至於是什麽樣的情感，親人亦或愛人，舒展顏無從知曉，他也曾猶豫要不要問問黎拓明，但此刻黎拓明已經說得這麽清楚，無需再問。
“這樣啊，我知道啦。我跟他也就認識兩三天，以後也不會再聯系。不說這些了，你剛醒，說這麽多會累，要不要再休息一會？”
“我不累。”黎拓明邊回著，心想，回國後給黃昭青匯一筆錢，從此再不聯系，省得夜長夢多。
“我原本想給你燉湯，但醫院裏不允許私自用電做飯，等會我下去給你買點吃的，醫生說你可以進一些流食了。”
‘好。”想到湯，黎拓明眼神柔軟了下來，“回國後我再補回來。”
第二天下午，黎拓明體力恢覆了一下，能站起來，在舒展顏的攙扶下，來到黎鴻達的病房看他。黎鴻達身上到處是傷，電擊、鞭打、拳打腳踢都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並且嚴重營養不良，178的個子只有102斤，最嚴重的是，他精神恍惚且伴有短暫性失憶，有時候連人都認不清。
兩人到的時候，黎鴻達正坐在病床上往窗外看去。舒展顏小聲地叫了句“叔叔”，他才遲鈍地轉過頭來。他剃了胡須，整個人比之那晚精神許多，但臉沒了胡須的遮擋，雙頰下陷，兩鬢的白發十分明顯。
"叔叔，我們來看你了。”舒展顏沒想到第一次見黎拓明的爸爸竟是在這種情境下，黎鴻達的樣子讓他心裏十分難受。
黎鴻達看了看舒展顏一眼，無動於衷，將眼神移向黎拓明，在他身上定住，想說什麽話，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黎拓明抿著嘴，一言不發，兩就這樣對視著。過了許久，黎鴻達臉上留下一行淚，轉過身去，繼續望著窗外發呆。黎拓明望著那個佝僂的身影許久，才牽著舒展顏的手道：“走吧。”
舒展顏回握住他的手，兩人慢慢地往回走。
把黎拓明送回病房安頓好之後，舒展顏又抽了時間折回黎鴻達的病房。雖然請了護工，但舒展顏還是想看看他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原本昨天下午就想過來，但黎拓明醒後，舒展顏一直在病房裏照顧他，這才拖延到現在。
他給黎鴻達削了一個蘋果，切成小塊，又把帶過來的水果放到櫃子裏，交待了護工，之後又給黎鴻達換了一套幹凈的病服，擦了臉和手。
在醫院又待了一個禮拜，一行人才啟程回夏城。這次黎拓明未跟黃昭青打招呼，就帶著舒展顏和黎鴻達坐上了飛機商務艙。遺留的其他問題，他已經都安排好，讓河內警署一並處理。
黃昭青知道的時候已經是當天傍晚，胡生就坐在他的床頭，盯著那張沈得要撕裂的臉，不要命地調侃道：“你那位好朋友過了河就把橋拆得徹底啊，連走都不跟你說一聲。嘖，我還以為你知道，人家好歹還跟我打了聲招呼才走。”
“閉嘴。”
黃昭青早就可以出院了，為了黎拓明現在還躺在病房裏。
“要我說，人家願打，你也願挨，就別板著臉了，多不好看啊。”胡生拿起桌上的蘋果就啃了起來，“真甜。”
那是舒展顏買的水果，給黃昭青送了幾回。
黃昭青盯著他手中的蘋果，眼神陰鷙。手機短信提示音響了起來，黃昭青打開一看，是銀行轉賬信息：500萬，來自夏城。
這麽著急撇清關系啊，黃昭青冷笑了兩聲，嚇得胡生被蘋果嗆到，“你這腦袋又在策劃什麽陰溝裏的勾當，打住啊，人錢都給你匯了！”
黃昭青陰側側地對著他回道：“蘋果很好吃嗎？”
“脆甜的，你需要來一個嗎？”
“不用，全給你，不想要就扔了。”
“你拿蘋果出什麽氣？”
黃昭青沒回答，而是起身，冷著黑臉走出病房。
回到夏城後，黎拓明將黎鴻達安排在精神療養院。
夜晚，黎拓明枕在舒展顏的懷裏。
“一定要這個姿勢嗎？”黎拓明看著頭頂的天花板，覺得自己小鳥依人起來。
舒展顏的一手枕在他肩膀上方，以防傷口觸碰到床，另一只手抱著黎拓明，鄭重其事道：“一定要。”
“為什麽？”
“我說黎總，剛才是你說要抱抱的。”
“不是這樣的抱法，是我抱你。”黎拓明覺得自己雄風又受挫了一點。
舒展顏無語：“您現在這樣抱得動我嗎？待會碰到傷口怎麽辦？”見黎拓明一臉不情願，又加了句：“乖一點啊。”
黎拓明只恨自己現在不能輕舉妄動，否則一定把舒展顏壓到身下好好一展雄風。但他試圖做最後的掙紮：“我側躺沒有傷口的那邊，如何？”
舒展顏冷道：“要不，您自己趴著睡？”
黎拓明噤聲，任由自己小鳥依人地躺在舒展顏懷裏：就這樣吧，能抱就行吧。
再次聞到熟悉的幹凈的味道，黎拓明一顆飄忽的心才安定下來，暗夜中，在舒展顏嘴上啄了一口。
“還不睡啊？”舒展顏迷迷糊糊地。
“要了。”
黎拓明確實睡不著，黎鴻達的情況黃昭青已經跟他說過了。黎鴻達在越南遭受了兩年多非人的待遇，身體和精神都受到了重創，但他就算快被打死的時候，也從來沒有打過黎拓明的電話。
“小顏。”黎拓明在思緒飄在暗夜的空氣中，不上不下。
“嗯？”舒展顏還閉著眼睛。
“你說，他還記得我嗎？”
問的是黎鴻達，舒展顏知道，他睜開眼在黑暗中找尋黎拓明的眼睛，卻在微光中看到他輪廓分明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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