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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燈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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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燈下黑

據黃昭青的朋友胡生探查的信息來看, 這是個罕見的大型詐騙團夥。

黎拓明揉了揉眉心:“你真行,一進就是個大型詐騙團夥。”

天色漸暗,黎拓明的房間未開燈, 電腦閃著亮光。他的手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 這兩天許多事情未處理, 黃萱給他整理了一部分緊急處理的事項。此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黎拓明閉了閉眼,並不想去開門:門外定是黃昭青。敲了約一分鐘, 黎拓明才起身去開門。

黃昭青站在門口,眼神不動聲色地往向看:黎拓明換了一件白色的休閑褲,這褲子比西裝褲寬, 少了禁欲感,卻增添了運動荷爾蒙的味道。

“胡生去接文浪的警署官了,我們也可以出發了。”黃昭青道。

他們今晚設宴邀請文浪的警署官, 在警署官的牽引下, 又請來了最高行政官。

黎拓明面無表情:“好,稍等。”隨後關上門, 換上西裝。等一開門,黃昭青入眼的又是禁欲系西裝打扮。這個男人無論是什麽樣的裝扮都好看, 黃昭青無聲地走在他後面, 眼神時不時往他身上瞟。

兩人打了個TAXI,只用了十分鐘就到達目的地,但吃飯的地方不在街邊, 司機載他們到了一個小區門口,告訴他們:通過這個小區後,沿著湖走半圈就能看到。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路程上。黎拓明大長腿邁得勤,很快把黃昭青落在身後, 而黃昭青則落在他的身後兩三步的位置。

男人的臀部很是緊實,而西裝褲的材質很顯身材,把黎拓明的臀部襯得又翹又圓滿。昏暗的路程燈下,黃昭青的眼神晦暗不明。小區大概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留下的工廠宿舍,樓間距非常之小,兩個男人一前一後地走在小道上,也堪堪算能經過而已。

白天的文浪想當悶熱,到了晚上才有一絲涼風。黎拓明大步地跨著,突然嘴巴被人一捂,他還未反應過來,腰部被人擁著,踉蹌地跑入身側的一個小巷。說是小巷,不過是兩個樓棟間的空隙,非常狹窄。

黎拓明還未站定,整個人貼在身後的人身上,嘴巴被捂著,腹部被人鉗著。他不敢輕舉妄動,在未判斷對方是否攜帶武器的情況下,並且所處空間又黑又窄,貿然反抗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是我。”黃昭青用氣音發出聲音。

黎拓明聽這聲音,頓時毛骨悚然。身體本能地在那一瞬戰栗,那種肉與肉隔著衣服相貼的感覺 ,讓他身體所有的細胞都快爆炸。理智在那一瞬臨近邊緣,腦袋正快速地分析黃昭青此的舉目的。但也只是那一瞬,身後那人緊緊地靠著他,黎拓明突然覺得有些硌。

黎拓明腦袋裏最後一根弦斷了,他用力扯開黃昭青捂在他嘴上的手,另一手擒抓著箍在他腰上的手,卻在那一剎那受到了極大的阻力。

黃昭青手暴青筋,箍在黎拓明腰上的大拇指已經發麻,似有脫臼之感。他頓時冒出冷汗,將臉靠在黎拓明耳邊,聲音沙啞:“不要動,那些人找上來了。”

黎拓明知道在這個空間裏用力掙紮沒有優勢。他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身體向前傾,盡量不讓自己與身後的人觸碰。

“你先放開。”黎拓明沈著聲音道,表情極為難看。

黃昭青承認,他一開始做這些動作的時候是為情急之下。但是他捂著黎拓明的嘴,手上傳來他單薄溫熱的氣息,他手箍著黎拓明的腹部,感受著他襯衫下遒勁剛硬的腹肌。而那方臀部和他白天一直在意的包裹在西裝褲下的長腿,此刻正在他的身前,他無數次想入非非的地方,此刻近在咫尺,他太舍不得放開了。

但,就在他這一剎那的失神和不舍中,黎拓明已經撥開他捂在嘴上的手,稍一屈膝,用半個過肩摔將黃昭青摔到地上去。

黃昭青半個人都躺到地上去,背部被石頭抵到,傳來刺痛。但他不敢出聲,只是悶哼一聲,雙手抵著滿是石子和砂礫的地板,想要站起來。不想他還未站直,黎拓明的拳頭就落了下來,打在他的嘴角上,嘴裏瞬間有了濃濃的鐵銹味。

黎拓明後退幾步,滿臉皆是憤怒和厭惡。

昏暗的路燈只瀉出一點光到巷子,黎拓明看不到黃昭青的臉,但他總覺得,黃昭青這時候在笑。

他的感覺沒錯,黃昭青確實在笑。他用手抹了抹嘴角的血,無聲地笑。

剛才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黃昭青接到胡生的信息:“AW來了,快撤。”

AW是他們這次行動的名稱,也是這個犯罪團夥的代碼。他正想問,為什麽要撤,不應該出動警力嗎?卻發現離他們不遠的破門邊,有兩個人手持著槍,向著飯店的方向。黃昭青來不及告知黎拓明,正好旁邊有個暗巷,便捂了他的嘴躲到裏面去。

黎拓明目光所至皆為昏暗。他踩著地上粗粒的沙石,走了兩三步,微微側頭去觀察墻體外的景象,一下子就發現那兩個站在門邊的人。黃昭青剛才所說的“那些人”,黎拓明略一思索,便知是在說AW。

呵,這麽大膽。

明知警察在追蹤,這會還敢明目張膽地自找上門,真是有恃無恐。找了他們那麽多天,既然他們自找上門,黎拓明不想放過這個機會。他大腿一邁,準備走出小巷。電光火石間,他的肩膀被人捏住,耳邊傳來黃昭青急迫的氣音:“你瘋了!現在不要出去。”

黎拓明眼睫一低,睨了一眼黃昭青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一拳打在黃昭青的腹部上。黃昭青吃痛,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眼見著黎拓明的腳正要邁出去,耳邊響起一聲爆炸聲。黎拓明的腳步一頓,往巷子外探去,便見破門外不遠處的地方火光沖天。

守在破門的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嘴巴銜著笑。其中一人用越南語說了一句“成了”,便做出撤退的手勢。他們往回走,正是黎拓明所在巷子的方向。黎拓明解開襯衫手袖的扣子,低著腰,眼神緊盯著那二人。

黃昭青知道黎拓明要做什麽,但這太他媽危險了,那兩個人手上拿著槍!眼見著那二人已經快到達小巷口,黎拓明一個箭步射出,抓住其中一人的手,那人手被往後折去,吃痛地慘叫一聲,槍已掉到地板。黎拓明將他反手鎖住,待另一個人反應過來,持槍對準他時,黎拓明將手上之人用力拽起,往另一個人身上扔。兩人撞在一起後,持槍的人迅速反應過來,再一次將槍對準黎拓明,卻未發現,黎拓明已經側身閃進到他身側,一拳打在那人的太陽穴上,搶過他手中的槍,對著倒在地上的小腿就是一槍。

黃昭青看呆了,嘴角也泛疼:黎拓明的拳頭他媽的這麽牛逼!這完全是吃手空拳去對著兩個持槍的人啊!

文浪縣的百姓今晚陷入了恐慌,位於縣城中心的SKEWERS飯店發生爆炸,其中兩人死亡,多人受傷。文浪警署的人全部都在加班,除了追查犯罪嫌疑人,重中之重的任務,就是從黎拓明逮到的兩個歹徒身上撬出犯罪團夥的行蹤。

胡生自從跟黃昭青認識以來還沒見過他如此狼狽的模樣,他遞過去一瓶碘伏後開始幸災樂禍。

"那兩個歹徒這麽厲害?不對吧,人家拿槍,怎麽不一槍斃了你。”兩人多年好友,說話毫無遮攔。

黃昭青接過碘伏,眼神落在黎拓明身上,見他表情冷漠,不為所動。

“是很厲害,拳頭很硬。”黃昭青意有所指,將碘伏塗在傷口處,眉頭一皺,繼續說道:“你有空說閑話,不如去看看進展如何。”

胡生不知其中官司,聽了這話卻屁股一坐,“現在還在走關押流程,進去審訊估計還要一直小時左右。”效率是真低。

“不過這幫亡命之徒這次真是玩大了,沒見過被追蹤的犯罪團夥主動出擊的,我也算長了見識。”

黃昭青沈默了一瞬,他也低估了AW,“依你之看,他們為什麽主動發起攻擊,不合常理。”

“這還不簡單,第一,後邊有人,第二,老弟,如果你有一個那麽大的組織,這會被人追蹤,生意都做不了,你能不火嗎?”胡生已經盯著這個團夥一年了,直到黎拓明和黃昭青來了越南才開始動手,算算時間,也快一周了。

“人家是專門做電信詐騙的,你帶著衛星偵查人員來,一追就是一個星期,他一個屁都不敢放出去,造成多少損失啊,你說是不?”

黎拓明聽了這話臉上才有了點表情,只是略微皺眉地問道:“一般被警察追蹤,時間再長,蟄伏都是他們的最佳,應該說是最終選擇。況且,他們行蹤並未暴露卻這麽急地自己跳出來,不正常。”

胡生點頭,覺得黎拓明還是懂點犯罪學的,“你說對了,這不符合犯罪心理。所以他們不是尋常的犯罪團夥,你想,敢在縣中心引爆飯店,那是在警告我們,在示威,好像在說,你一個小小的諒山省敢來搞我,簡直不自量力。”

黎拓明沈默,這種情況比他預想的要覆雜和艱難許多。他從警署冰冷的鐵椅上起身,獨自走了出去。

“去哪?”黃昭青在背後問道。

黎拓明不答,頭也不回地走出警署。

胡生嗅出一點奇怪的味道來,“你們吵架了?”

是吵架倒好,那座冰山連讓人靠近都不肯。黃昭青低著頭去看自己腹部上的淤青,沈沈道:“能吵得起來就好了。”

遠在夏城的舒展顏對這個危險的夜晚一無所知。

他收到來自黎拓明的微信問候,以及他修飾後的事情發展進程,道了句晚安,便讓他早點睡。

他更不知道,就在他下班剛回到家的時候,有一夥人在他家門口徘徊,還未沖進他家前,就被另一夥人制服了。

黎拓明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恨不得馬上坐飛機返回廈城。是他疏忽了,舒展顏的事情應該盡早解決,再拖下去只會越來越危險。讓人加派人手保護舒展顏的同時,黎拓明給北城郊區一個別墅撥去電話。

“之前說的話還算數?”

“好,你幫我找一個人。”黎拓明想到什麽,又頓了頓:“也許不止一個。”

對面沒問什麽,默了一瞬便答應。

一晚的審訊下來,兩個犯罪嫌疑人一口咬定自己是被人雇傭來看門的,跟AW沒有關系 ,事情再次陷入僵局。審訊的警官搖著頭走出審訊室,遠遠地見到黎拓明提著兩個大行李袋走過來。

“讓我去。”黎拓明說道。

審訊的警官知道黎拓明的身份,對他點了點頭就打開了門。

只過了十分鐘,黎拓明就出來了。

黃昭青和胡生湊了上去,"怎麽樣?"胡生一早就被黎拓明交待,他想親自去審問。

黎拓明眼眸清明而冷落,言簡意賅:“招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黎拓明就進去十分鐘,人就招了,讓他們這些警察情何以堪?

黃昭青卻十分淡定,他是知道黎拓明的能耐,“招了什麽?他們是AW的人?”

“嗯,還招了犯罪團夥的所在地。”黎拓明回道。

胡生忍不住說了句“我操,在哪裏!”

“友隴。”

警署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這怎麽可能!他們有的是從友隴一路搜過來的,當時把友隴翻了一遍都沒有發現,才一路到了文浪,怎麽人反倒還在友隴!

“不可能。”胡生否定道:“我追蹤他們一年了,明明之前就離開友隴了!”

“燈下黑。”黎拓明落下一句便走向警署長官的辦公室,他要集結所有力量,包括自己從河內借來的人手。這次一定要布置精密,容不得出一點差錯。

從警署出來後天已經黑了。布置了整整一天,推翻了無數個方案,最終才敲定,黎拓明回到旅館,揉著鼻梁半躺在床上,不想又收到了一條令他“晴天霹靂”的消息。

黃萱:黎總,危矣!

黎拓明:說人話。

黃萱:有人跟小舒表白了!

這可不是晴天霹靂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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