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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我給你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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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我給你快樂”

顧師洋吞了吞口水, 走到舒展顏背後,拉開舒展顏背後的結,先將圍裙脫了下來。正當他要去脫舒展顏的T恤時, 手被一只手拉住。

是滿身酒氣的黎拓明。他用力將顧師洋扯到一邊, 順手給了他一拳。顧師洋一個踉蹌, 整個人摔倒在地上。

“你有病啊!”顧師洋破口大罵。

黎拓明冷笑:“我有病的話你早就被我一拳打死。”

舒展顏放下手中的菜刀,拉住黎拓明:“老板!你別這樣!”

黎拓明還在醉酒,站都站不穩, “我別這樣?呵,我再不來你們接下去要幹嘛?讓我想想......兩個人脫了衣服,在廚房裏......“

“別說了!”舒展顏制止道, “你出去。”

黎拓明幾乎喪失理智,他扯起舒展顏的手,將他拉到房間裏。門“砰”地一聲, 緊接著是鎖門的聲音。

黎拓明將舒展顏抵在門板上, 用力親了舒展顏一口。

“你不喜歡我,喜歡門外那個乳臭未幹的毛小子?”黎拓明問道。

門外那個乳臭未幹的毛小子用力敲打著門:“黎拓明你這個畜生, 給我把門打開!”

黎拓明覺得太吵,將舒展顏拉到飄窗邊。

“說話, 你喜歡他, 是嗎?”黎拓明再一次問道。

舒展顏氣得滿臉通紅:“我喜歡誰和你什麽有關系?”

黎拓明:“也對,和我沒關系,你有喜歡任何人的權力。”

“你喝醉了, 為什麽喝這麽多?”雖然氣惱,但舒展顏的語氣裏依然帶著關心。

“想知道?”黎拓明反問。

“喝酒傷身,你酒量也不好。”

黎拓明冷哼一聲:“呵,你還在乎嗎, 你會關心嗎?”

“最算我們是不相關的陌生人,我也不希望你喝得酩酊大醉。”

“陌生人......“ 黎拓明盯著舒展顏,那雙對生活充滿熱切桃花眼,那張善良溫柔的臉,那個讓他夢回千百遍的人,此刻卻對他說著最冷漠的話。是了,拒絕他之後,舒展顏只把他當成陌生人,在他眼裏,自己什麽都不是。

一想到剛舒展顏冷漠地拒絕自己,坐上顧師洋的車,兩人又在廚房裏卿卿我我,黎拓明的熱血就直往上湧。

他走上前,又靠近舒展顏,伸出右手,捧住他的臉,用力摩挲著:“所以,在你眼裏,我只是個陌生人是嗎?”

舒展顏低著頭,沒回話,黎拓明便當他是默認了。所以從一開始,他關心他,給他寫字條,給他煮飯做湯,全都是假的。他騙他,騙他無可救藥地愛上他,然後當成陌生人,甩到路邊,自己走遠。想到這個,黎拓明的憤怒便不可抑制。

什麽君子,什麽風度,通通都不要了。黎拓明一手攬住舒展顏的腰,一手放在他的後腦勺上,傾身過去,緊緊堵住他的唇。

舒展顏試圖想推開,卻被抱得更緊了。毫無章法地,黎拓明的舌頭在舒展顏口中一陣糾纏,興許太熱切太用力了,親吻之中,黎拓明可以感受到腥甜的血腥味。但此時的他,如發了瘋的野獸般,一點都不想放手,只想永不停息地與舒展顏這麽深入地糾纏下去,因為他愛他,他的每根頭發絲,每個細胞都愛著他。

如果此刻舒展顏真心地告訴他:我也愛你。那麽就讓他在得到這個答案後,失去性命,他都義無反顧。

可惜人生沒有如果,舒展顏就是不愛他。

黎拓明一邊親吻著一邊把他帶到床上,老舊民房裏的出租房,破舊的床,有潔癖的黎總卻渾然不在意。還有什麽比要了眼前這個讓他愛到極點的人更重要,憤怒,熱切,興奮,難過,所有情緒湧上心頭,讓黎拓明再也顧不上其他,只想與眼前這個人共沈欲/海。

他將舒展顏推倒在床上,老舊的木板床發出“吱呀”一聲響。舒展顏撐起手想起來,黎拓明立馬傾身壓在他身上

“舒展顏,我想要你。”黎拓明的聲音低沈沙啞,呼吸沈重,極其蠱惑。

“我知道,你也想要的。壓抑自己,我給你快樂。”拓明繼續說道。

“為什麽你不愛我?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夠好,我可以改,你要我怎麽樣都可以,只求你,不要離開我。”黎拓明的聲音顫抖著。

“老板......”舒展顏原本就放在他背上的手,將他抱得更緊了,“你很好,是我自己的問題。”

“不管你有什麽問題,偷盜搶劫,作奸/犯科,或者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我都愛你。我愛的是你的人,跟你做了什麽事,有什麽問題,都無關。”

舒展顏:“我.......你聽我說.......”

黎拓明再一次吻住了他,堵住他的嘴:“別說了,這個時候不要再說拒絕我的話。”

黎拓明俯下身去。

舒展顏感覺自己在片溫暖的溫暖的海洋裏快樂地遨游,那是他帶給他的,很好,舒展顏也喜歡這種快樂。

門外顧師洋的敲門聲,喊叫聲,沈淪中的人全然不顧。

.........

又是夢,醒來的時候黎拓明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不是舒展顏的床。他抓著自己的頭發,巨大的悵然失落之感從內心深處一直蔓延到頭部——從未如此毫無節制地喝酒,整個腦袋不受控制地抽痛。

黎拓明從未像現在這樣討厭做夢,心裏的欲/望就像罌粟般瘋狂滋長,到了無可發洩的地步,欲/望就跑到夢裏去作祟。可是這種感覺就像飲鳩止渴,非但絲毫未發洩出去,反而更加瘋狂。

黎拓明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巴臺倒水,看了眼時鐘,淩晨三點。他打開手機,滑到黃萱的微信對話框,猶豫了一下,又退出微信。

算了,自己訂吧。他打開訂票網站,買了一張早上八點去青海的票。

如何放棄一個人?黎拓明的人生字典裏沒有這樣的答案。從來都是想得到什麽就堅持不懈地去做,遇到再大的困難,也從不退縮和放棄。可是到現在他才領悟到,得到一個人的心,不是擁有強大的意念和堅持就可以做到的。

他可以用自己聰明的頭腦和堅定的毅力去創造財富,卻無法用自己的深情去打動一個人的心。

愛而不得,比求而不得更加痛苦。

“如果想忘掉一個人和一些事,那你可以像我一樣,嘗試著去到另一個地方待一段時間 。也許會有不錯的效果。”這是黎拓明的媽媽吳秀蘭,曾經告訴過他的話。

黎拓明知道,他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一直受到來自父親的精神和身體傷害。所以在黎拓明事業有起色的時候,她就開始去雲游世界。見多了國內外因為家庭暴力而無法健康成長的孩子 ,吳秀蘭和國內的一些愛心人士一起成立了以“反對家庭暴力,助力孩子成長”的慈善基金會,以期去幫助更多的人。

吳秀蘭目前人在青海,黎拓明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個地方,但也不是非要去找吳秀蘭的安慰。

吳秀蘭前兩天在微信給他發了一張照片,是她一個人坐在黑馬河邊看日出的照片。照片裏的母親披著藕粉色的披肩,坐在黑馬河邊的草地上,霞光照在河面碎碎的波紋上,粼粼躍動,幾只黑頸鶴踩著霞光在河面上游動。初見這張照片時,黎拓明內心的感受是:愉悅,憧憬和熱愛。

兒子,這裏的天空很澄澈,日出很美。吳秀蘭寫道,很普通的話語。卻在這時候引起黎拓明對孤獨和釋放的向往。

喝了水,吃了解酒的藥,定了鬧鐘,黎拓明又睡了一會兒,便起床簡單收拾了下行李 ,出發去了機場。

所以舒展顏覺得很奇怪,一連兩天都沒見到黎拓明的身影。他以為黎拓明大概是去出差了,沒想到黃萱在下班前來找他。

“小舒,在忙?”黃萱好不容易抽空來找舒展顏,這兩天黎拓明不在,很多事情都是她在處理,忙得不著邊。

舒展顏見是黃萱,站起身來。

"還好,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 ,就是想問問看,你知道黎總什麽時候回來嗎?”

舒展顏哪裏知道,他連黎拓明去哪裏都不知道。這兩天看不到他人,每天都要點開他的微信頭像,但每天都硬生生地忍住,怕自己給他發信息。

舒展顏搖頭道:“不知道,老板沒跟我說。”

黃璇萱頜首:“這樣啊,我以為他會跟你講。那沒事了,謝謝。”

舒展顏不清楚黎拓明為什麽沒來上班 ,甚至黃萱也來問他,心底生出了些擔憂。他叫住正要轉身離去的黃萱,問道:“老板有說去哪了嗎?”

“沒說,只是前兩天淩晨四五點給我發了條短信,說他會離開夏城幾天,安排了一些工作,後面就再也沒有消息了。”

淩晨四五點發消息,是發生什麽急事了嗎?舒展顏心裏想著,語氣略微急促:“那他也沒說去處理什麽事情嗎?”

黃萱搖頭:“沒有,黎總也是第一次離開這麽久。”

舒展顏:“或許是工作上的事情要去處理?”

黃萱想了想,覺得不大可能:“黎總最近沒有特別需要出差的行程,不過,也許是我不清楚,也或許是他的私人行程。”

舒展顏心裏空落落的,連著眉頭都皺了起來。黃萱見他十分擔心,便開解道:“如果是私人行程,那黎總出去散散心也好,不然我總擔心他會猝死。”

“嗯......”舒展顏心不在焉地答道。

黃萱拍了拍舒展顏的肩膀,繼續開解:“也許黎總是去追女人了?要是這樣,我們應當要為他開心。”

這還不如不開解,舒展顏聽了心裏更空了。

黃萱看向旁邊正盯著電腦屏幕的高正:“高正,讓你喝的茶喝了嗎?怎麽精神還是這麽差。”

突然被點到名字,高正用力睜開雙眼:“有的,我天天喝。”

“天天喝?那怎麽還是一副睡不醒的樣子,奇怪。”黃萱嘟囔道,“你好好配合小舒,你們的項目現在已經進入重要階段,接下去可能會有點忙。”

高正使了一點力,讓自己的眼睛睜大點,連眉毛都聳了起來。

“好的,我會的。”高正想努力一下,“或許,黃秘,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我眼睛真的很小,而不是睜不開呀?”

黃萱恍然大悟,湊近看,怎麽看高正怎麽像睡不醒的樣子。

“好吧,總之加油。”黃萱看著舒展顏,“我先走了,有事再call我。”

舒展顏點了點頭:“好的。”

舒展顏回到家後,脫了鞋,把包放在玄關的鞋櫃上,便徑直坐到沙發上,打開微信。

“老板,你去哪了。”舒展顏在手機上打著字,末了,手一直停在發送鍵上,遲遲未點發送。

“老板,發生什麽事了嗎?怎麽兩天不見你人影?”舒展顏刪掉剛才的話,又重新寫下這句。

“你到底在哪?我好想你。”舒展顏又刪掉,這是他下意識寫下的話。等他反應過來,發現自己把心裏話寫了出來,心都差點跳出來。他趕忙刪掉,把手機扔到一邊,頹頹地將背靠在沙發上。

“你在哪裏呢?我怎麽兩天看不到你就好想你。”舒展顏小聲地自言自語道。之前也不是這麽久沒見過,只是這次連黃萱都不知道黎拓明去了哪裏,他心裏總覺得黎拓明的離開跟他有關,心裏又擔心又懊惱。

又過了兩天,黃萱再見到舒展顏的時候,見他眼下一片青黑,精神萎靡得跟高正一樣。

"小舒,你這兩天熬夜了?“黃萱經過設計部的時候進來看了一眼。

舒展顏扯出一點笑來:“啊,是,最近比較忙。”當然不是,是每天在擔心和思念中度過,吃不好,也睡不好。

“不要太拼了,我前兩天事情也特別多,不過適應過來了也還好。對了,黎總昨天給我發消息了。”

舒展顏眼睛亮了起來,問道:“他說了什麽?去哪了?沒什麽事吧?”

黃萱再遲鈍也看出來了,舒展顏這是在關心黎拓明呢。果然是好朋友,連關心都如此真誠啊,黃萱心裏想。

“他安排了一些工作,讓我幫他代簽一些文件。其他也沒再說什麽了。”

“哦......”舒展顏眼神又黯淡了下來。

“你可以親自去關心他的,小舒,比起我,我覺得黎總更想收到你的關心。”黃萱想了想,又說道:“說實話,這麽多年,我見黎總就你這麽個朋友,平時都是獨來獨往的,更別說想和別人一起吃飯、泡溫泉了。”

他這麽孤獨嗎?沒有朋友啊......舒展顏心疼起來。

“好,我知道。謝謝你。”舒展顏真心地感謝黃萱。但可惜,他什麽都不能做,也不敢做。唯一能做的,就是離他遠遠的,讓他徹底對自己死心。

第二天便是周六,下午,舒展顏早早地來到了晴掣旗下的酒店,由於到得太早,會議室還在布置當中。洛斯的講座是六點半開始,舒展顏看了看手表,現在才五點。

舒展顏拿出手提電腦,坐在酒店大廳工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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