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我沈澱了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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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我沈澱了八年
酒店的房間是中式的裝修風格, 一進門就有個竹編的屏風，舒展顏一打開門就穿過屏風，直走到陽臺。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舒展顏告訴自己。否則黎拓明會越陷越深, 他不能害了他。
正想著, 手機的信息聲響起, 舒展顏打開，是陳姚。
陳姚：六點去自助餐廳，我們大家都在那裏吃飯哦。
舒展顏：好的。
舒展顏走回房間, 給顧師洋發了條微信。
舒展顏：老顧，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顧師洋已經下班，剛坐上車便收到舒展顏的信息。那個置頂的頭像泛起紅點, 顧師洋興沖沖地打開，回道：這麽客氣幹嘛，盡管問。
舒展顏咬著嘴唇, 斟酌了片刻, 問道：如何能有效地拒絕別人？
顧師洋：拒絕別人？說，誰又要你幫他做事, 啊？是不是你那個黑心老板的蛇鼠員工？我跟你說，人家要你幫忙做什麽, 不是你份內的事不要做啊, 不要每次傻傻地幫人家數錢，人家會把你當蠢蛋的。
舒展顏無奈：不是啦，沒有人讓我幫他做事。我是想問, 如何做才能有效地拒絕別人的喜歡。
顧師洋看到最後兩個字，虎軀一震：是誰！你同事還是誰？男的女的？
舒展顏：你別問這麽多......你換了那麽多個女朋友，應該懂吧？
顧師洋急了，心道：我他媽頻繁地換女朋友還不是為了你！他立馬把電話打過去, 舒展顏很快接通。
顧師洋語氣急促：“哪個王八......哪個人喜歡你啊，表白了？你怎麽想的？想拒絕？”
舒展顏：“說來話長，你別問這麽多，快先幫我想辦法。”
顧師洋一顆心放下來，真的是要拒絕啊，這他在行。
“那要看你想怎麽拒絕嘍，想跟他老死不相往來，還是想那種繼續做朋友的？”
“你都說說看吧。”舒展顏當然想跟黎拓明繼續當朋友，但是現在看來有點難。
“這樣就吧，如果你想跟他老死不想往來，那可以選擇極端的方式。比如，說一些傷害他的話，說完後，把他所有的聯系方式刪除拉黑。”
“什麽話？”
“就類似於，嗯......我想想啊。”電話那頭，顧師洋進入短暫的思考。
舒展顏：“........”
“就比如，你可對他說都沒給你陽光你就燦爛了，你說你臉皮咋這麽厚，吃天鵝肉前也看看你這癩蛤蟆模樣吃不吃得起。”
“......”
“還有啊，咳......”顧師洋清了清嗓子，聲音低沈：“呵，喜歡我？喜歡我的人多的去了，你算老幾。”
“......”
“還有還有......”話音未落，舒展顏打斷他：“老顧，文明用語，不要人身攻擊。”
“哦，好的。那就聊聊可以繼續做朋友的做法。”
“我還能相信你嗎？”電話那頭，舒展顏輕嘆一口氣。
“相信我，下面這個方法一定能幫你打掉那些爛蒼蠅。”
"那你說。"
"一定要讓對方覺得你對他一點意思也沒有，可以制造一些讓他徹底斷了念頭的事情。"
舒展顏來了興趣，問道：“比如？”
“比如，把我帶過去，說你已經有男朋友了。如何？”
舒展顏無語：“老顧，你整天腦袋裏都在想什麽？”
“真的！這招很管用，我以前想跟別人分手的時候，都是把新的這一個帶到她面前，人家立刻就放手了。雖然也被打了幾次，不過這不是重點。”
“老顧，知道你渣，不知道你這麽渣。”
“你別這麽想，我這是讓對方及時止損。我都不喜歡人家了，肯定要讓她知難而退不是？”
“......話都你這邊，好像都是歪理。”
“怎麽樣，操作起來？”
“呵，你說呢？我掛了。”
“別啊別，你先告訴我是誰跟你表白。”我去打死他（她），顧師洋心裏想。
“就......公司的人，你不用知道這麽多。”
“我這就去找你。”
“找什麽，我在安城。”
“你跑那兒幹嘛？”
“和其他部門過來團建。”
“團建還能被表白，你魅力很大啊你。”顧師洋心裏酸酸的，他的白菜確實很好看，難怪那麽多人喜歡。
“別開玩笑了.....好了，我準備一下要去吃飯了。先掛了，拜。”
“好，拜，記得考慮一下我的建議啊！”
舒展顏果斷掛掉，他覺得自己就不該打這個無效電話。他打開黎拓明的微信對話眶，兩人的對話還停留在之前黎拓明給他報備行程的地方。
舒展顏仰躺到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喜歡。
到底該怎麽做？
喜歡他，就不能讓對方被自己拖累。他覺得自己是對的。
所以，是不是該考慮離開拓遠了？
這個項目目前已經在中期階段，燈光設計的部分舒展顏也進行到了一半。那就抓緊時間，盡快完成吧。起碼在離開前，把這件事完成。
下了決心，舒展顏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起身拿出電腦工作起來。
巴西幻彩虹色澤艷麗，不能用太生硬的燈光，可以加一點羽毛投影，讓整塊石頭更加夢幻。夢幻藍寶可以透光，如果要放在墻上當背景墻的話，不能打黃燈，要打白燈，才不會影響夢幻藍寶原本的藍色。
舒展顏敲著鍵盤，認真地記錄著，他發誓一定要把拓遠的這個項目設計做好。
舒展顏在軟件上操作著，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看了來電提醒，是陳姚。
“餵，陳姚。”
“小舒，你怎麽還不過來吃飯，六點半了。”
這麽快就六點半了，舒展顏太投入了，忽略了時間。他蓋上電腦，回道：“我這就去。”
自助餐廳座落在群池中央，經過一條玻璃小道就來到一個玻璃房。
舒展顏一進門就四處看了下，沒有看到黎拓明的身影。他走到飲料區拿了一杯牛奶，陳姚就湊了上來。
"這麽晚才來，我們已經把那盤龍蝦吃完了。”陳姚指了指不遠處的盤子，裏面空空如也。
舒展顏喝了一口牛奶，回道：“剛工作了一會，忘記時間了。”
陳姚給舒展顏夾了一塊牛排和明蝦 ，問道：“出來玩還這麽努力，工廠展廳的中央燈決定了嗎？上次聽你和劉經理在討論？”
舒展顏接過盤子，回道：“和燈帶配合後，原本想用水晶燈，後面否決了，還沒決定下來。”
陳姚喝了一口雞尾酒，點頭道：“外貿部大家都很好哦，有需要幫忙的話隨時找我們。”
舒展顏笑道：“我知道。”
“說到這裏。”陳姚四處看了看，鬼鬼祟祟道：“但我現在倒有個忙需要你幫。”
“你說。”
“等下你幫我約下黎總唄。”
舒展顏原本切著牛排，聽了這話，擡頭去看陳姚。
“怎麽突然要約老板？”
“平時在公司黎總總是獨來獨往的，話又少，想接近他簡直比登天還難。你想，在溫泉這種度假勝地，他老人家的心情是不是會比較放松？我也比較好接近一點？”
舒展顏嘴裏的牛排頓時不香了，酸酸楚楚的感覺泛了上來。
“那你怎麽不自己約呢？”
“我去約？黎總估計把我的信息當空氣一樣無視。我看你跟他好像挺好的，怎麽樣，幫個忙唄？事成後請你吃大餐。”陳姚拋了個媚眼。
舒展顏差點噎到，忙問道：“事、事成？你想對老板做什麽？”
陳姚攏了攏披在身上的披巾，湊近舒展顏小聲說道：“你說呢？”
舒展顏皺眉：“你、你也太大膽了吧？”
陳姚聳聳肩：“都是成年人，這有什麽，黎總這種禁/欲系，我猜，他說不定還是個童子雞。”
舒展顏拍著桌子站了起來，陳姚擡頭看他，歪著頭，用疑問的眼神望著他。
舒展顏太過驚訝，他自己尚未經過人事，這會子聽到這種話，無法控制地激動起來。
“你你，你怎麽能說這樣的話，簡直、簡直.......”舒展顏不知道如何表達，整個臉都漲紅了起來。
陳姚擺擺手，讓他坐下來，憋著笑說道：“我跟你開玩笑的，你那麽激動幹嘛，你這樣人家還以為我要對你做什麽呢。”
“對老板做什麽也不可以。”舒展顏下意識地將心裏話講了出來。
陳姚挑了挑眉：“小舒，我知道你跟黎總是朋友，你看，為朋友兩肋插刀的時候來了。這麽多年，黎總獨來獨往的，拓遠要找個老板娘簡直是天方夜潭嘛。當然啦，我今晚也只想跟黎總單獨坐坐，說說話。哪能真的對他做什麽，你說是吧？”
舒展顏坐下來，喝了一口牛奶壓住自己心裏的酸楚和憤怒。
“小舒，說真的，我真喜歡黎總。”陳姚收起了玩笑，認真說道：“你知道嗎？我剛進公司的時候真的是個小菜鳥，徐亮當時親自帶我，帶了一年多，我還是一單都沒出。當時我都覺得自己快被辭退了，坐在公司茶水間偷偷掉眼淚。那會黎總剛好開完會經過，本來已經從我身旁走過去了，又折回來。”
“你在哭嗎？”黎拓明當時問道。
陳姚趕緊抹了臉上的眼淚，擠出一點笑：“沒、沒有 。”
黎拓明從旁邊抽了一張紙巾遞給陳姚：“是工作上的事，還是家裏的事？我記得你叫陳姚對吧？”
陳姚沒想到黎拓明會記住自己這只小蝦米，有點受寵若驚。
“我......”陳姚說不出來，因為沒出單怕被辭退，若此時在黎拓明面前說出來是不是得加速離職。
“沒事，你說。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我希望你跟我坦誠。如果是家庭的事，我希望你能找親人傾訴，有情緒就得疏通。”
陳姚的個子不高，就到黎拓明的肩膀，她視線就定在他的肩膀上。
“我、我進來一年了，還沒開單。”後面的話陳姚不敢說，她想問黎拓明自己會不會被辭退。
黎拓明點了點頭，“聽徐亮說，你很勤快，學習態度也端正，開單是遲早的事。”
“可是一年了......我沒為公司創造過任何價值......”
“我也是從新手過來的，曾經大半年沒有任何收入。但是做外貿是個沈澱積累的過程，就像種在泥土裏的蘿蔔，你看他只露出葉子，其實他的根和果實紮得很深。你在這裏學習了一年，基礎知識應該很牢固。”
“我知道，可是感覺看不到盡頭，心有點累......”
“八年，我沈澱了八年。”
陳姚瞪大了眼睛：“這麽久？”
“嗯，你在一件事情上花的時間越多，你成功的概率越大，這是我的經驗。拓遠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想要堅持的人。而如果你現在放棄了，就等於你前面一年所付出的努力全部白費了。”
“可是....這一年我跟進的客戶，往往報價價格，就沒有了下文。”陳姚嘆了口氣。
“客戶的跟近是個循環漸進的過程，可能他現在工程只是處於競標階段，還沒有單子在手。但只要你保持與他的跟近互動，客戶就不會把你忘記，下一回有單的時候，他可能會第一時間想到你。”
“黎總真的覺得我可以嗎？”陳姚用極不自信的眼神看著黎拓明。
“如果你自己都覺得自己不行，那任何人都幫不了你。只有你自己充滿自信，堅定地走下去，才能收獲成功。”黎拓明說著，將手上新買的一支鋼筆遞給你陳姚：“一會回去，把我今天說的，記在本子。”
黎拓明的話深深種在陳姚心裏，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她在拓遠成長飛速，一度成為年度銷冠。而對她來說，再多的獎金也比不過黎拓明當時對她說的話珍貴。所以她對黎拓明，不只是愛慕，更是極深的敬意。平時嘴上跟秦穎調侃要上了黎拓明，其實心裏對他是細水長流的愛意。
舒展顏聽了陳姚的描述，陷入深深的沈默。他原本以為陳姚懟對黎拓明的喜歡不過時流於表面的調侃而已，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樣一層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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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舒展顏告訴自己。否則黎拓明會越陷越深, 他不能害了他。
正想著, 手機的信息聲響起, 舒展顏打開，是陳姚。
陳姚：六點去自助餐廳，我們大家都在那裏吃飯哦。
舒展顏：好的。
舒展顏走回房間, 給顧師洋發了條微信。
舒展顏：老顧，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顧師洋已經下班，剛坐上車便收到舒展顏的信息。那個置頂的頭像泛起紅點, 顧師洋興沖沖地打開，回道：這麽客氣幹嘛，盡管問。
舒展顏咬著嘴唇, 斟酌了片刻, 問道：如何能有效地拒絕別人？
顧師洋：拒絕別人？說，誰又要你幫他做事, 啊？是不是你那個黑心老板的蛇鼠員工？我跟你說，人家要你幫忙做什麽, 不是你份內的事不要做啊, 不要每次傻傻地幫人家數錢，人家會把你當蠢蛋的。
舒展顏無奈：不是啦，沒有人讓我幫他做事。我是想問, 如何做才能有效地拒絕別人的喜歡。
顧師洋看到最後兩個字，虎軀一震：是誰！你同事還是誰？男的女的？
舒展顏：你別問這麽多......你換了那麽多個女朋友，應該懂吧？
顧師洋急了，心道：我他媽頻繁地換女朋友還不是為了你！他立馬把電話打過去, 舒展顏很快接通。
顧師洋語氣急促：“哪個王八......哪個人喜歡你啊，表白了？你怎麽想的？想拒絕？”
舒展顏：“說來話長，你別問這麽多，快先幫我想辦法。”
顧師洋一顆心放下來，真的是要拒絕啊，這他在行。
“那要看你想怎麽拒絕嘍，想跟他老死不相往來，還是想那種繼續做朋友的？”
“你都說說看吧。”舒展顏當然想跟黎拓明繼續當朋友，但是現在看來有點難。
“這樣就吧，如果你想跟他老死不想往來，那可以選擇極端的方式。比如，說一些傷害他的話，說完後，把他所有的聯系方式刪除拉黑。”
“什麽話？”
“就類似於，嗯......我想想啊。”電話那頭，顧師洋進入短暫的思考。
舒展顏：“........”
“就比如，你可對他說都沒給你陽光你就燦爛了，你說你臉皮咋這麽厚，吃天鵝肉前也看看你這癩蛤蟆模樣吃不吃得起。”
“......”
“還有啊，咳......”顧師洋清了清嗓子，聲音低沈：“呵，喜歡我？喜歡我的人多的去了，你算老幾。”
“......”
“還有還有......”話音未落，舒展顏打斷他：“老顧，文明用語，不要人身攻擊。”
“哦，好的。那就聊聊可以繼續做朋友的做法。”
“我還能相信你嗎？”電話那頭，舒展顏輕嘆一口氣。
“相信我，下面這個方法一定能幫你打掉那些爛蒼蠅。”
"那你說。"
"一定要讓對方覺得你對他一點意思也沒有，可以制造一些讓他徹底斷了念頭的事情。"
舒展顏來了興趣，問道：“比如？”
“比如，把我帶過去，說你已經有男朋友了。如何？”
舒展顏無語：“老顧，你整天腦袋裏都在想什麽？”
“真的！這招很管用，我以前想跟別人分手的時候，都是把新的這一個帶到她面前，人家立刻就放手了。雖然也被打了幾次，不過這不是重點。”
“老顧，知道你渣，不知道你這麽渣。”
“你別這麽想，我這是讓對方及時止損。我都不喜歡人家了，肯定要讓她知難而退不是？”
“......話都你這邊，好像都是歪理。”
“怎麽樣，操作起來？”
“呵，你說呢？我掛了。”
“別啊別，你先告訴我是誰跟你表白。”我去打死他（她），顧師洋心裏想。
“就......公司的人，你不用知道這麽多。”
“我這就去找你。”
“找什麽，我在安城。”
“你跑那兒幹嘛？”
“和其他部門過來團建。”
“團建還能被表白，你魅力很大啊你。”顧師洋心裏酸酸的，他的白菜確實很好看，難怪那麽多人喜歡。
“別開玩笑了.....好了，我準備一下要去吃飯了。先掛了，拜。”
“好，拜，記得考慮一下我的建議啊！”
舒展顏果斷掛掉，他覺得自己就不該打這個無效電話。他打開黎拓明的微信對話眶，兩人的對話還停留在之前黎拓明給他報備行程的地方。
舒展顏仰躺到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喜歡。
到底該怎麽做？
喜歡他，就不能讓對方被自己拖累。他覺得自己是對的。
所以，是不是該考慮離開拓遠了？
這個項目目前已經在中期階段，燈光設計的部分舒展顏也進行到了一半。那就抓緊時間，盡快完成吧。起碼在離開前，把這件事完成。
下了決心，舒展顏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起身拿出電腦工作起來。
巴西幻彩虹色澤艷麗，不能用太生硬的燈光，可以加一點羽毛投影，讓整塊石頭更加夢幻。夢幻藍寶可以透光，如果要放在墻上當背景墻的話，不能打黃燈，要打白燈，才不會影響夢幻藍寶原本的藍色。
舒展顏敲著鍵盤，認真地記錄著，他發誓一定要把拓遠的這個項目設計做好。
舒展顏在軟件上操作著，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看了來電提醒，是陳姚。
“餵，陳姚。”
“小舒，你怎麽還不過來吃飯，六點半了。”
這麽快就六點半了，舒展顏太投入了，忽略了時間。他蓋上電腦，回道：“我這就去。”
自助餐廳座落在群池中央，經過一條玻璃小道就來到一個玻璃房。
舒展顏一進門就四處看了下，沒有看到黎拓明的身影。他走到飲料區拿了一杯牛奶，陳姚就湊了上來。
"這麽晚才來，我們已經把那盤龍蝦吃完了。”陳姚指了指不遠處的盤子，裏面空空如也。
舒展顏喝了一口牛奶，回道：“剛工作了一會，忘記時間了。”
陳姚給舒展顏夾了一塊牛排和明蝦 ，問道：“出來玩還這麽努力，工廠展廳的中央燈決定了嗎？上次聽你和劉經理在討論？”
舒展顏接過盤子，回道：“和燈帶配合後，原本想用水晶燈，後面否決了，還沒決定下來。”
陳姚喝了一口雞尾酒，點頭道：“外貿部大家都很好哦，有需要幫忙的話隨時找我們。”
舒展顏笑道：“我知道。”
“說到這裏。”陳姚四處看了看，鬼鬼祟祟道：“但我現在倒有個忙需要你幫。”
“你說。”
“等下你幫我約下黎總唄。”
舒展顏原本切著牛排，聽了這話，擡頭去看陳姚。
“怎麽突然要約老板？”
“平時在公司黎總總是獨來獨往的，話又少，想接近他簡直比登天還難。你想，在溫泉這種度假勝地，他老人家的心情是不是會比較放松？我也比較好接近一點？”
舒展顏嘴裏的牛排頓時不香了，酸酸楚楚的感覺泛了上來。
“那你怎麽不自己約呢？”
“我去約？黎總估計把我的信息當空氣一樣無視。我看你跟他好像挺好的，怎麽樣，幫個忙唄？事成後請你吃大餐。”陳姚拋了個媚眼。
舒展顏差點噎到，忙問道：“事、事成？你想對老板做什麽？”
陳姚攏了攏披在身上的披巾，湊近舒展顏小聲說道：“你說呢？”
舒展顏皺眉：“你、你也太大膽了吧？”
陳姚聳聳肩：“都是成年人，這有什麽，黎總這種禁/欲系，我猜，他說不定還是個童子雞。”
舒展顏拍著桌子站了起來，陳姚擡頭看他，歪著頭，用疑問的眼神望著他。
舒展顏太過驚訝，他自己尚未經過人事，這會子聽到這種話，無法控制地激動起來。
“你你，你怎麽能說這樣的話，簡直、簡直.......”舒展顏不知道如何表達，整個臉都漲紅了起來。
陳姚擺擺手，讓他坐下來，憋著笑說道：“我跟你開玩笑的，你那麽激動幹嘛，你這樣人家還以為我要對你做什麽呢。”
“對老板做什麽也不可以。”舒展顏下意識地將心裏話講了出來。
陳姚挑了挑眉：“小舒，我知道你跟黎總是朋友，你看，為朋友兩肋插刀的時候來了。這麽多年，黎總獨來獨往的，拓遠要找個老板娘簡直是天方夜潭嘛。當然啦，我今晚也只想跟黎總單獨坐坐，說說話。哪能真的對他做什麽，你說是吧？”
舒展顏坐下來，喝了一口牛奶壓住自己心裏的酸楚和憤怒。
“小舒，說真的，我真喜歡黎總。”陳姚收起了玩笑，認真說道：“你知道嗎？我剛進公司的時候真的是個小菜鳥，徐亮當時親自帶我，帶了一年多，我還是一單都沒出。當時我都覺得自己快被辭退了，坐在公司茶水間偷偷掉眼淚。那會黎總剛好開完會經過，本來已經從我身旁走過去了，又折回來。”
“你在哭嗎？”黎拓明當時問道。
陳姚趕緊抹了臉上的眼淚，擠出一點笑：“沒、沒有 。”
黎拓明從旁邊抽了一張紙巾遞給陳姚：“是工作上的事，還是家裏的事？我記得你叫陳姚對吧？”
陳姚沒想到黎拓明會記住自己這只小蝦米，有點受寵若驚。
“我......”陳姚說不出來，因為沒出單怕被辭退，若此時在黎拓明面前說出來是不是得加速離職。
“沒事，你說。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我希望你跟我坦誠。如果是家庭的事，我希望你能找親人傾訴，有情緒就得疏通。”
陳姚的個子不高，就到黎拓明的肩膀，她視線就定在他的肩膀上。
“我、我進來一年了，還沒開單。”後面的話陳姚不敢說，她想問黎拓明自己會不會被辭退。
黎拓明點了點頭，“聽徐亮說，你很勤快，學習態度也端正，開單是遲早的事。”
“可是一年了......我沒為公司創造過任何價值......”
“我也是從新手過來的，曾經大半年沒有任何收入。但是做外貿是個沈澱積累的過程，就像種在泥土裏的蘿蔔，你看他只露出葉子，其實他的根和果實紮得很深。你在這裏學習了一年，基礎知識應該很牢固。”
“我知道，可是感覺看不到盡頭，心有點累......”
“八年，我沈澱了八年。”
陳姚瞪大了眼睛：“這麽久？”
“嗯，你在一件事情上花的時間越多，你成功的概率越大，這是我的經驗。拓遠不會放棄任何一個想要堅持的人。而如果你現在放棄了，就等於你前面一年所付出的努力全部白費了。”
“可是....這一年我跟進的客戶，往往報價價格，就沒有了下文。”陳姚嘆了口氣。
“客戶的跟近是個循環漸進的過程，可能他現在工程只是處於競標階段，還沒有單子在手。但只要你保持與他的跟近互動，客戶就不會把你忘記，下一回有單的時候，他可能會第一時間想到你。”
“黎總真的覺得我可以嗎？”陳姚用極不自信的眼神看著黎拓明。
“如果你自己都覺得自己不行，那任何人都幫不了你。只有你自己充滿自信，堅定地走下去，才能收獲成功。”黎拓明說著，將手上新買的一支鋼筆遞給你陳姚：“一會回去，把我今天說的，記在本子。”
黎拓明的話深深種在陳姚心裏，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她在拓遠成長飛速，一度成為年度銷冠。而對她來說，再多的獎金也比不過黎拓明當時對她說的話珍貴。所以她對黎拓明，不只是愛慕，更是極深的敬意。平時嘴上跟秦穎調侃要上了黎拓明，其實心裏對他是細水長流的愛意。
舒展顏聽了陳姚的描述，陷入深深的沈默。他原本以為陳姚懟對黎拓明的喜歡不過時流於表面的調侃而已，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樣一層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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