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你坐黎總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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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你坐黎總旁邊
好久沒跟舒展顏說話了, 那天舒展顏和顧師洋去了護士站，遠遠地看到護士幫黎拓明把吊瓶掛上，便走了, 雖然後面叫了黃萱過來, 但是黎拓明心裏酸得半死, 喜歡的人在自己生病時跟別人跑了，換了誰都要抓狂。雖然，舒展顏已經明確拒絕過他。
舒展顏下意識地去看黎拓明後面, 果然，安琪夢走在黎拓明身面。她看到舒展顏便招呼道：“小舒，要不要一起去吃飯？”其實她也只是禮貌性地發問, 她和黎拓明單獨相處的時間才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擾。
原來是要一起吃飯啊，舒展顏回道：“我和同事約好了，你們去哈。”說完去看黎拓明卻見他一臉淡然。
黎拓明和安琪夢進了電梯, 臉一下子就沈了下來。他按了樓層, 便站在旁邊一言不發。安琪夢覺得這電梯氣壓有點低，碰了碰黎拓明的手肘, 黎拓明果不其然地躲開。
安琪夢不甚在意，她早就習慣黎拓明的變態潔癖和不與人肢體接觸的性子。
“怎麽剛剛還好好的, 進了電梯跟要吃人似的。”
黎拓明一言不發。
“我發現……是見了小舒後才心情不好？小舒惹到你啦？”安琪夢問道。
確實惹到, 惹得他一身憋屈無處發洩。
“沒有。”黎拓明否認。
安琪夢跟黎拓明認識這麽久，他抿著嘴說謊的表情真是一點也沒變。
不過，一個員工能惹得他這麽生氣, 是得犯了多大的錯？
“你不說就算了，但是別僵著個臉嘛，太僵的臉不下飯的。”
兩人到了地下停車室，黃萱已經在車上等他們。黎拓明坐到副駕駛, 安琪夢則坐在後座。
車子啟動後，安琪夢抽出包裏的面霜，遞給黎拓明。
“拓明哥，你塗塗，臉都快變成炭了。”安琪夢調侃道。
黃萱開著車，轉頭看了黎拓明一眼，義正言辭道：“我覺得黎總不黑的。”
安琪夢“噗”地一聲笑出來：“萱萱，你真的太可愛了。”
黃萱聽後，想了想，又回道：“我應該算知性，可愛跟我不沾邊。”
安琪夢笑到肚子痛，黎拓明也彎了彎嘴角。
安琪夢見黎拓明心情稍好了些，便狀似隨口問了一句：“對了，剛才碰到小舒了，萱萱，小舒幾歲啊，看起來很小的樣子。”安琪夢說著用餘光去看黎拓明。
果然，一提到舒展顏，黎拓明收起嘴角。
“小舒年齡比較小，我想想，應該跟你差不多。”黃萱回道。
“怎麽突然問起他？”黎拓明在旁邊問道。
“好奇嘛，聽說公司裏的人都很喜歡他，我多問兩句怎麽啦？”安琪夢自小敏感，那次舒展顏坐黎拓明的私人車，他就覺得不對勁。畢竟，她都很少坐過。
黎拓明轉頭問黃萱：“都很喜歡，真的？”
黃萱點頭：“嗯，小舒長得好看，工作能力好，性格特別不錯，大家都很喜歡。”
黎拓明聽黃萱這麽誇，覺得與有榮焉，嘴角又翹了起來。
安琪夢將黎拓明的所有表情都看在眼裏，只覺得一提到舒展顏，黎拓明的表情就陰晴不定。從小一起長大，安琪夢很清楚黎拓明所有表情的意味，剛才明明見到舒展顏還烏雲密布，等黃萱誇了舒展顏，他又天氣晴朗。她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畢竟，能讓黎拓明心情左右搖擺的人，舒展顏是第一個。黎拓明從小就沈穩，脾氣很難被牽起來，臉上永遠都一個表情——那就是面無表情。
三人吃完飯後，黃萱把安琪夢載回自己公司後，便和黎拓明一起回公司。
“黎總，周六早上去水城看材料，下午目前還沒安排，您真的不跟他們一起去團建？”黃萱覺得黎拓明像個機器，每天不停運轉，不帶停的，連生病也跟個金鋼人似的照樣上班，如果能出去走動走動，那麽，她失去這個老板（也許猝死）的概率就會低一些吧？
黎拓明正用手機看郵件，也不擡頭，直接回道：“不去。”
他向來對這種活動沒興趣，無關跟公司員工還是朋友家人。
黃萱想了想，又說道：“聽陳姚說小舒也會去。”
黃萱不知道兩人的事，出於黎拓明喜歡跟舒展顏一起吃飯這件事，她覺得黎拓明說不定還喜歡跟舒展顏一起玩。
黎拓明這才擡起頭，問道：“他怎麽也去？”
采購部和外貿部的團建，黎拓明想不到舒展顏也會去。
黃萱見黎拓明終於有了反應，回道：“小舒跟大家都玩得挺好的，所以他們去團建才捎上他吧。”
黎拓明按掉手機屏幕，問道：“他們去哪裏團建？”
“安城日月頂，泡溫泉，吃晚飯。”
“我去。”黎拓明直接了當。
黃萱聽了，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周六早上，黃萱安排了去水城的大巴，一大早就停在公司門口。大巴來的時候，其他人都還沒有到，黎拓明第一個到。其實早在大巴來前的十分鐘，他就在這裏等了。
黎拓明第一個上車，坐在第一排。陳姚上車的時候，見黎拓明也在，驚喜又驚訝。
“黎總，你怎麽來了，不是說自己開車去水城嗎？”
黎拓明正埋頭看書，聽到這話，擡頭回道：“跟你們一起團建，自己開車麻煩。”
“誒，劉經理不是說你不去嗎？”
“我又想去了，怎麽，不歡迎？”
陳姚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歡迎至極。”她挽了挽頭發，問道：“那我能坐您旁邊嗎？”
“不能。”後面傳來黃萱的話。
陳姚轉過身看黃萱：“為什麽呀？”
“那個位置有人要坐。”黃萱回道。
真遺憾啊，陳姚想。她還想在路上跟黎拓明說說話，不說話也行，單坐著看他一路也能凈化眼球。
“啊，好吧。”陳姚說著，往後面找座位去了。
她坐在外貿部秦穎旁邊，秦穎拼命對她使眼色："看到了吧，看到了吧，黎總來了！”
陳姚坐下來，也興奮道：“看到了！我的目標是八塊腹肌！”
秦穎不甘示弱：“那我的目標就是春宵一夜！“
陳姚對她豎起大拇指：“高，您比較高。”
大巴從八點開始就停在公司門口，黎拓明看了看手表，都快八點半了，舒展顏還沒來。黎拓明的心又糾起來了：他會不會不來？
事實上，舒展顏今天確實不打算來，雖然聽到黎拓明可能會來的信息，他很糾結，一方面希望他來，一方面又不希望他來。昨晚采購劉經理給他發了信息，說今天去看的材料很珍稀，價格很高，並且這次還有許多其他稀有材料，希望他一起去認識認識。
劉經理都這麽說了，不管黎拓明來不來，舒展顏就決定要來。
八點半的時候，舒展顏終於上了車，一眼就看到坐在第一排的黎拓明。
黃萱坐在第一排的另一邊，見到舒展顏便站了起來。
“小舒，後面沒有位置了，你坐黎總旁邊。”
舒展顏往後探了探，最後面還有兩個位置，但是黃萱都這麽說了，他只好勉為其難地坐下來。
黎拓明覺得黃萱這次很上道，對著她點了點頭，投去讚賞的眼神。黃萱挺直了背，覺得胸前的紅領巾更鮮艷了。
等全部人員都到齊了，車便向水城開去。
黎拓明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舒展顏：“喝點水。”
舒展顏接過水，道了句：“謝謝。”
黎拓明今天穿了件黑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他打開另一瓶水，喝了一口。
“今天去看的材料是巴西的新礦夢幻藍寶，天藍色的，是極稀有的石英石。因為本身是深藍底，又不能透光，如果到時候放到展廳，所呈現的燈光應該要求會比較刁鉆，你今天可以好好觀察下。”
舒展顏聽了，點了點頭：“嗯，我正有此意。”
大巴的座位雖然高且大，但是離得極近。兩個人的膝蓋若有似無地不時碰撞在一起，舒展顏覺得自己膝蓋開始發熱，於是收起自己的腳規規矩矩地攏在一起。
“聽采購部說，你認石頭認得很快，還整理了一份很詳實的材料。”黎拓明似未察覺那些碰撞般，如常地問著。
舒展顏確實為了那份材料做了很多功課，不過也就是費時而已，他記憶力和理解能力很強，在學生時代是學霸，整理材料的能力確實一流。因而這件事對他來說不算難。
“一開始確實覺得有點棘手，不過慢慢深入挖掘便會找到石頭的規律，比如質地堅硬，花色單一的就是花崗巖，適合戶外地鋪。油性好能透光的是玉石，玉石極為脆弱，大多數用背景墻。而質地松散，花色豐富多彩的則是大理石，可用作地板或墻面。而那些質地特別好，花色也豐富的，就是能做廚房臺面的巴西石英石。”說起石頭，舒展顏也開始侃侃而談。
“嗯，你說得沒錯，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能總結出這個天然石的規律和用途，很不錯。”黎拓明滿意地點點頭。
“自然界很神奇，能形成這麽富麗堂皇的礦石，而我能參與這個行業，覺得很高興。”
“不過我們公司不是每個品種都做，我們主攻利潤較高的奢石，玉石和大理石。天然花崗巖因為顏色變化不大，市場價格每家工廠都差不多，所以除非有老客戶需要，不然我們基本不供花崗巖。”
舒展顏疑問道：“但如果新的客戶真的對花供崗有需求，數量比較大，又想找我們購買，也不提供嗎？”
黎拓明回道：“如果一個訂單金額是十萬美金，但是他的利潤只有五千美金，你做這個單子還需要墊資九萬五千美金，且兩三個月後才能拿到你墊資的這九萬五，那你覺得這個生意有可做的意義嗎？”
"老板的意思是花崗巖的利潤只有5%左右嗎？”
“很多花崗巖大訂單利潤都在10%以下，而大理石和奢石可以達到20%，30%，甚至50%。兩相對比，應當把錢投資在有更大利潤空間的石材上。”
舒展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是學設計的，對商業的各種模式並沒有過深的了解。聽著黎拓明款款道來，再一次佩服他的經商頭腦。
兩個人就著工作聊了許久，仿佛他們之間並未發生過什麽，只是普通的老板和員工而已。
大巴駛入高速後，兩個停了對話。舒展顏抱著水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黎拓明餘光掃過去，見舒展顏沒動靜，便假裝著整理袖子的間隙轉過頭去看舒展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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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跟舒展顏說話了, 那天舒展顏和顧師洋去了護士站，遠遠地看到護士幫黎拓明把吊瓶掛上，便走了, 雖然後面叫了黃萱過來, 但是黎拓明心裏酸得半死, 喜歡的人在自己生病時跟別人跑了，換了誰都要抓狂。雖然，舒展顏已經明確拒絕過他。
舒展顏下意識地去看黎拓明後面, 果然，安琪夢走在黎拓明身面。她看到舒展顏便招呼道：“小舒，要不要一起去吃飯？”其實她也只是禮貌性地發問, 她和黎拓明單獨相處的時間才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擾。
原來是要一起吃飯啊，舒展顏回道：“我和同事約好了，你們去哈。”說完去看黎拓明卻見他一臉淡然。
黎拓明和安琪夢進了電梯, 臉一下子就沈了下來。他按了樓層, 便站在旁邊一言不發。安琪夢覺得這電梯氣壓有點低，碰了碰黎拓明的手肘, 黎拓明果不其然地躲開。
安琪夢不甚在意，她早就習慣黎拓明的變態潔癖和不與人肢體接觸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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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拓明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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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惹到, 惹得他一身憋屈無處發洩。
“沒有。”黎拓明否認。
安琪夢跟黎拓明認識這麽久，他抿著嘴說謊的表情真是一點也沒變。
不過，一個員工能惹得他這麽生氣, 是得犯了多大的錯？
“你不說就算了，但是別僵著個臉嘛，太僵的臉不下飯的。”
兩人到了地下停車室，黃萱已經在車上等他們。黎拓明坐到副駕駛, 安琪夢則坐在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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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明哥，你塗塗，臉都快變成炭了。”安琪夢調侃道。
黃萱開著車，轉頭看了黎拓明一眼，義正言辭道：“我覺得黎總不黑的。”
安琪夢“噗”地一聲笑出來：“萱萱，你真的太可愛了。”
黃萱聽後，想了想，又回道：“我應該算知性，可愛跟我不沾邊。”
安琪夢笑到肚子痛，黎拓明也彎了彎嘴角。
安琪夢見黎拓明心情稍好了些，便狀似隨口問了一句：“對了，剛才碰到小舒了，萱萱，小舒幾歲啊，看起來很小的樣子。”安琪夢說著用餘光去看黎拓明。
果然，一提到舒展顏，黎拓明收起嘴角。
“小舒年齡比較小，我想想，應該跟你差不多。”黃萱回道。
“怎麽突然問起他？”黎拓明在旁邊問道。
“好奇嘛，聽說公司裏的人都很喜歡他，我多問兩句怎麽啦？”安琪夢自小敏感，那次舒展顏坐黎拓明的私人車，他就覺得不對勁。畢竟，她都很少坐過。
黎拓明轉頭問黃萱：“都很喜歡，真的？”
黃萱點頭：“嗯，小舒長得好看，工作能力好，性格特別不錯，大家都很喜歡。”
黎拓明聽黃萱這麽誇，覺得與有榮焉，嘴角又翹了起來。
安琪夢將黎拓明的所有表情都看在眼裏，只覺得一提到舒展顏，黎拓明的表情就陰晴不定。從小一起長大，安琪夢很清楚黎拓明所有表情的意味，剛才明明見到舒展顏還烏雲密布，等黃萱誇了舒展顏，他又天氣晴朗。她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畢竟，能讓黎拓明心情左右搖擺的人，舒展顏是第一個。黎拓明從小就沈穩，脾氣很難被牽起來，臉上永遠都一個表情——那就是面無表情。
三人吃完飯後，黃萱把安琪夢載回自己公司後，便和黎拓明一起回公司。
“黎總，周六早上去水城看材料，下午目前還沒安排，您真的不跟他們一起去團建？”黃萱覺得黎拓明像個機器，每天不停運轉，不帶停的，連生病也跟個金鋼人似的照樣上班，如果能出去走動走動，那麽，她失去這個老板（也許猝死）的概率就會低一些吧？
黎拓明正用手機看郵件，也不擡頭，直接回道：“不去。”
他向來對這種活動沒興趣，無關跟公司員工還是朋友家人。
黃萱想了想，又說道：“聽陳姚說小舒也會去。”
黃萱不知道兩人的事，出於黎拓明喜歡跟舒展顏一起吃飯這件事，她覺得黎拓明說不定還喜歡跟舒展顏一起玩。
黎拓明這才擡起頭，問道：“他怎麽也去？”
采購部和外貿部的團建，黎拓明想不到舒展顏也會去。
黃萱見黎拓明終於有了反應，回道：“小舒跟大家都玩得挺好的，所以他們去團建才捎上他吧。”
黎拓明按掉手機屏幕，問道：“他們去哪裏團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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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黎拓明直接了當。
黃萱聽了，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周六早上，黃萱安排了去水城的大巴，一大早就停在公司門口。大巴來的時候，其他人都還沒有到，黎拓明第一個到。其實早在大巴來前的十分鐘，他就在這裏等了。
黎拓明第一個上車，坐在第一排。陳姚上車的時候，見黎拓明也在，驚喜又驚訝。
“黎總，你怎麽來了，不是說自己開車去水城嗎？”
黎拓明正埋頭看書，聽到這話，擡頭回道：“跟你們一起團建，自己開車麻煩。”
“誒，劉經理不是說你不去嗎？”
“我又想去了，怎麽，不歡迎？”
陳姚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歡迎至極。”她挽了挽頭發，問道：“那我能坐您旁邊嗎？”
“不能。”後面傳來黃萱的話。
陳姚轉過身看黃萱：“為什麽呀？”
“那個位置有人要坐。”黃萱回道。
真遺憾啊，陳姚想。她還想在路上跟黎拓明說說話，不說話也行，單坐著看他一路也能凈化眼球。
“啊，好吧。”陳姚說著，往後面找座位去了。
她坐在外貿部秦穎旁邊，秦穎拼命對她使眼色："看到了吧，看到了吧，黎總來了！”
陳姚坐下來，也興奮道：“看到了！我的目標是八塊腹肌！”
秦穎不甘示弱：“那我的目標就是春宵一夜！“
陳姚對她豎起大拇指：“高，您比較高。”
大巴從八點開始就停在公司門口，黎拓明看了看手表，都快八點半了，舒展顏還沒來。黎拓明的心又糾起來了：他會不會不來？
事實上，舒展顏今天確實不打算來，雖然聽到黎拓明可能會來的信息，他很糾結，一方面希望他來，一方面又不希望他來。昨晚采購劉經理給他發了信息，說今天去看的材料很珍稀，價格很高，並且這次還有許多其他稀有材料，希望他一起去認識認識。
劉經理都這麽說了，不管黎拓明來不來，舒展顏就決定要來。
八點半的時候，舒展顏終於上了車，一眼就看到坐在第一排的黎拓明。
黃萱坐在第一排的另一邊，見到舒展顏便站了起來。
“小舒，後面沒有位置了，你坐黎總旁邊。”
舒展顏往後探了探，最後面還有兩個位置，但是黃萱都這麽說了，他只好勉為其難地坐下來。
黎拓明覺得黃萱這次很上道，對著她點了點頭，投去讚賞的眼神。黃萱挺直了背，覺得胸前的紅領巾更鮮艷了。
等全部人員都到齊了，車便向水城開去。
黎拓明拿出一瓶礦泉水遞給舒展顏：“喝點水。”
舒展顏接過水，道了句：“謝謝。”
黎拓明今天穿了件黑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他打開另一瓶水，喝了一口。
“今天去看的材料是巴西的新礦夢幻藍寶，天藍色的，是極稀有的石英石。因為本身是深藍底，又不能透光，如果到時候放到展廳，所呈現的燈光應該要求會比較刁鉆，你今天可以好好觀察下。”
舒展顏聽了，點了點頭：“嗯，我正有此意。”
大巴的座位雖然高且大，但是離得極近。兩個人的膝蓋若有似無地不時碰撞在一起，舒展顏覺得自己膝蓋開始發熱，於是收起自己的腳規規矩矩地攏在一起。
“聽采購部說，你認石頭認得很快，還整理了一份很詳實的材料。”黎拓明似未察覺那些碰撞般，如常地問著。
舒展顏確實為了那份材料做了很多功課，不過也就是費時而已，他記憶力和理解能力很強，在學生時代是學霸，整理材料的能力確實一流。因而這件事對他來說不算難。
“一開始確實覺得有點棘手，不過慢慢深入挖掘便會找到石頭的規律，比如質地堅硬，花色單一的就是花崗巖，適合戶外地鋪。油性好能透光的是玉石，玉石極為脆弱，大多數用背景墻。而質地松散，花色豐富多彩的則是大理石，可用作地板或墻面。而那些質地特別好，花色也豐富的，就是能做廚房臺面的巴西石英石。”說起石頭，舒展顏也開始侃侃而談。
“嗯，你說得沒錯，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能總結出這個天然石的規律和用途，很不錯。”黎拓明滿意地點點頭。
“自然界很神奇，能形成這麽富麗堂皇的礦石，而我能參與這個行業，覺得很高興。”
“不過我們公司不是每個品種都做，我們主攻利潤較高的奢石，玉石和大理石。天然花崗巖因為顏色變化不大，市場價格每家工廠都差不多，所以除非有老客戶需要，不然我們基本不供花崗巖。”
舒展顏疑問道：“但如果新的客戶真的對花供崗有需求，數量比較大，又想找我們購買，也不提供嗎？”
黎拓明回道：“如果一個訂單金額是十萬美金，但是他的利潤只有五千美金，你做這個單子還需要墊資九萬五千美金，且兩三個月後才能拿到你墊資的這九萬五，那你覺得這個生意有可做的意義嗎？”
"老板的意思是花崗巖的利潤只有5%左右嗎？”
“很多花崗巖大訂單利潤都在10%以下，而大理石和奢石可以達到20%，30%，甚至50%。兩相對比，應當把錢投資在有更大利潤空間的石材上。”
舒展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是學設計的，對商業的各種模式並沒有過深的了解。聽著黎拓明款款道來，再一次佩服他的經商頭腦。
兩個人就著工作聊了許久，仿佛他們之間並未發生過什麽，只是普通的老板和員工而已。
大巴駛入高速後，兩個停了對話。舒展顏抱著水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黎拓明餘光掃過去，見舒展顏沒動靜，便假裝著整理袖子的間隙轉過頭去看舒展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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