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嘴上溫軟的觸感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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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嘴上溫軟的觸感還在
車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到水城。
水城雖然不是個大城市, 但卻是世界石材最大的聚集地，也是世界天然石材加工技術最頂級的城市。這裏集結了各路板商，工廠, 貿易公司, 進出口貿易極其繁華。隨處可見各個石材品種的廣告摘牌, 路上有很多運荒料和大板的大卡車，馬路兩邊也掛著各個天然石大板市場的入口。舒展顏一下子看得眼花繚亂。
沿著新鋪的瀝青馬路，車輛開入一個荒地。甫一進入, 映入眼簾的是浩蕩的建設工程。黎拓明停好車，從中控拿出口罩弟給舒展顏：“戴上，工地沙塵多。”
兩人戴了口罩下車, 工程總指揮人員引著他們去參觀。
指揮人員邊引路邊介紹：“我們計劃在原廠的基礎上加蓋三層，現在在加固底層，估計下個月月初第二層可以開工。”
黎拓明點頭：“給小舒介紹下廠房的結構, 重點介紹下展廳。”黎拓明側身看向舒展顏, 並對指揮人員介紹道：“這是展廳設計師，小舒。”
舒展顏向前一步伸手, 道：“你好，我叫舒展顏。"
指揮人員是個大老粗, 在工地看多粗糙的爺們, 都看得膩了，眼下又是黎拓明又是舒展顏的，長得嘴是嘴, 鼻是鼻的，樣貌身材樣樣有，看起來令人特別愉悅。他笑呵呵地，熱情道：“來來, 跟我來。”
舒展顏不得不佩服黎拓明卓越的能力，在指揮員的介紹下，他才知道，原來整個廠房的構造和布局都是黎拓明設計的，而且空間利用十分合理，應有就有。
“所以說，展廳相當於一個多功能廳，這也是在黎總的建議下我們改成這樣的。”指揮員在展廳的建設點介紹道。
“您的介紹十分詳細，辛苦了。”舒展顏感謝道。
指揮員連忙擺手：“都是黎總的功勞，我們就是照著做而已。”
黎拓明：“辛苦了，你去忙吧，接下去我們自己逛。”
指揮員走後，黎拓明帶著舒展顏走出廠房，不想走到一半，原本晴朗的天空竟然下起大雨。
黎拓明立馬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罩在舒展顏頭上：“走，去那邊，有個涼亭。”
舒展顏原本被大雨沖得眼睛都睜不開，現下被西裝外套罩住，便用手撐起來。黎拓明所指的涼亭少說也有五十米，舒展顏喊道：“一起進來。”
黎拓明頓了頓，躲進了舒展顏撐起的外套裏。兩人挨得極近，一起跑向涼亭。
說是涼亭，其實也就一個放一面小石桌和三個小石凳的大小，兩個人站進去空間就占了一半。
“這雨也太任性啦，說下就下。”舒展顏邊打著身上的雨水邊說道。
黎拓明從口袋裏拿出一條方巾遞給舒展顏：“擦一擦頭發。”
舒展顏接過方巾，卻見黎拓明整個頭發都濕透了。
“笨蛋，你自己先擦一擦。”說著準備遞回去。
“你說誰是笨蛋？”黎拓明將舒展顏的手臂握住。
舒展顏這才驚覺自己這話說得太親密了些。
“我、我，口誤。”舒展顏支支吾吾的。
黎拓明一手握著舒展顏的手臂，一手拿起方巾給舒展顏擦頭發。方巾溫柔地在舒展顏的頭發上擦拭著，黎拓明的聲音也異常溫柔：“小顏，最近為什麽躲著我？”
舒展顏眼睛看著腳下，沈默著。
黎拓明：“又不說話了？”
“不是......”舒展顏側過了頭。
“有什麽問題我們可以攤開來說，你有什麽顧慮可以直接告訴我，但是，不要躲著我，好不好？”
舒展顏又默了默，才道："我躲著你，是因為我害怕，你要的答案我給不了你。”
黎拓明的手明顯頓住，心不斷下沈，眼底布著血絲。
“是我不夠好嗎？”
“是我，是我不夠好。”
聽到舒展顏這麽說，黎拓明那心又浮上來了一點，他繼續緩緩地擦拭著舒展顏的頭發。
“你很好，小顏。如果你覺得自己哪裏不好，可以告訴我。但是如果你單方面地給自己下了決斷，是不是對我太不公平了？”
舒展顏無法啟齒，自己的父親給自己留下那麽大的難題，他跟誰在一起都是災難。不說黎拓明能否承受這樣的災難，就算現在能承受，將來的某一天，如果兩個人感情淡了，想起當初與自己在一起付出如此大的代價，他們是否還能走下去？他不敢賭，也不能賭。
舒展顏正想著，黎拓明一只手向下滑，握住他的手，與他十指交握，另一只手將方巾丟下，去揭下自己的口罩，然後也將舒展顏的口罩揭下。
亭外的雨越下越大，黎拓明卻可以聽到自己猛烈跳動的心聲。他低下頭，噙住舒展顏的唇。
舒展顏還未反應過來，眼睛睜大，竟任由黎拓明親著自己。
黎拓明珍重地抿著舒展顏的唇，將上唇含在嘴裏親了一會兒，又含住下唇，繼而將舒展顏包圍。
兩個人呼吸都亂了，黎拓明伸出舌頭欲抵進，舒展顏這才反應過來。他用雙手去推黎拓明的胸膛，兩個人瞬間分開，因為猝不及防，嘴角摩擦中留了些許口水。
黎拓明用手抹著，啞著聲音問道：“為什麽？”
舒展顏的胸口上下起伏，想著，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他不能讓黎拓明越陷越深。
愛一個人應該給他帶去幸福，而不是負擔，這種會讓人喘不過氣的負擔。
舒展顏對上黎拓明的眼睛，眼神裏滿是決絕。
“抱歉，我......”舒展顏捏緊拳頭，用盡全身的力氣，繼續道：“我不喜歡你！這就是我的答案。”
黎拓明的劉海被雨水打在額頭上，他一字一句地回道：“我，不信！”
“但這是事實。我一直無法直接地告訴你，是害怕你的自尊心會受傷。”舒展顏違心道。
“我一開始應聘去應聘你的成人用品店就是為了錢，你不是知道麽？我這個人很庸俗的，哈，只要有錢賺我就去。是，跟你在一起，說不定我就傍上了大款，但是，我這人又是感情至上。”
“懂嗎？我這麽愛錢，卻拒絕了你，說明，我有多不喜歡你。”
舒展顏覺得自己活二十多年，第一次說話說得快窒息了。他不善於說謊，只能盡量控制自己的語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淡如常。
兩個就這麽站著望著對方，那麽近，可是黎拓明卻覺得，此時他和舒展顏隔著千山萬水。
空氣凝結，雨水被風打進亭內，濺濕了兩人的褲腳。
就這樣默站了幾分鐘，黎拓明才緩緩說道：“我明白了。”
舒展顏聽著這蒼白的聲音，心裏鈍痛。
黎拓明的雙手顫抖著，覺得這夏天的風怎麽如此刮人心弦。
“我只有一個請求。”
“嗯，什麽？”
“不要離開拓遠。”
黎拓明方才人生中第一次出現大腦空白的情況，舒展顏的話撞擊著他的心，將那顆真摯有愛意撞得支離破碎。
痛，很痛，從未有過的痛覺，就像被萬千把刀子同時插入心臟。
可是當他的理智回籠，第一個想到的問題卻是，不能讓舒展顏離開自己。都這樣了，他還是想看著舒展顏，哪怕只能遠遠地望著也好。
哪怕他不喜歡自己，他也想幫他成就人生夢想，想要護他周全。
他，已經愛他愛得無可救藥了。
“好，我答應你。”舒展顏回道，他原本答應黎拓明來拓遠，便不會輕易放棄，何況兩人感情上的事不能與工作上的事混淆。
黎拓明聽到答案，原本冰涼的心才稍微回暖一點點。
“抱歉，剛才......”黎拓明指的是強吻他的事。
“沒，沒事......”
黎拓明剛才吻得溫柔，他都舍不得用力，生怕舒展顏會抗拒他，所以舒展顏一想到剛才那個吻就開始臉紅心跳，他也動心了啊。嘴上溫軟的觸感還在，只是現在近在咫尺，遠在天涯。
黎拓明撿起地上的方巾遞給舒展顏：“再擦擦，別生病了。”
舒展顏接過，捏著方巾的角，許久才說話。
“老板，別再對我好了。”
黎拓明默了許久，才回道：“好。”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黎拓明偶爾咳嗽兩聲，舒展顏忍不住轉過頭去看他。
將舒展顏載回家後已到晚上，黎拓明開著車漫無目地在夏城逛。
雨已經小了下來，落在擋風琉璃上形成一張水珠網。黎拓明面無表情，在他的認知裏，從來不可能感情失控，這是不成熟且危險的，可是他很清楚，現在自己失控了。腦袋裏像播放影片一般，不斷閃現著舒展顏的樣子，他笑，他笑，他還在笑，淺淺的酒窩，彎成月牙的眼睛。他永遠都在笑，只有那次，在他爸爸選擇死亡的地方，才有悲傷的樣子。
一想到，舒展顏這片陽光再也照耀不到自己，黎拓明的心就隱隱作痛。
車開到市中心，黎拓明突然一腳剎車，大大轉了個彎，調了個頭。
又回到舒展顏的樓下。
黎拓明擡頭望去，舒展顏的房間還亮著燈。這個小財迷，現在還在埋頭設計吧？也是，拒絕一個不喜歡的人怎麽會被影響到？
黎拓明下車，也沒撐傘，淋著雨走向小區旁邊的便利店買了一包煙和一個打火機。
站在舒展顏正對的樓下屋檐，黎拓明笨拙地抽出一支煙，點燃。
濃烈的味道嗆入鼻腔，黎拓明重重地咳了出來。再吸一口，強迫那煙進入肺部，一小部分從嘴裏飄出來。
黎拓明沒有抽過煙，重度潔癖的人不允許自己身上有任何奇怪的味道。但此刻他突然很想抽，大概是人的本能，在最脆弱的時候，需要找點事情做。他怕自己沖動跑上樓去，結果都一樣，不是嗎？什麽都做不了，先愛上一個人，就打開了身上的盔甲，對方想捅你戳你，還是緊緊地擁抱你，都不取決於你。
直到舒展顏房裏的燈熄滅了，黎拓明看了下表，一點零五分。比他預想的要早，才站了一晚上而已，沒有疲憊的感覺。
黎拓明掐滅最後一根煙，上了車。
回到家，沖了澡，換了衣服，連電腦都不想打開，便上了床。
黎拓明覺得自己身上很熱，明明開了空調，卻覺得身上粘膩得很。他睜開眼，床頭燈還亮著，本想下床洗個澡，不想門被輕輕地推開。
舒展顏？黎拓明瞳孔放大。
舒展顏端著一碗湯，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你生病了，來，喝點湯。”舒展顏手裏端著一碗熱湯，邊攪動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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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城雖然不是個大城市, 但卻是世界石材最大的聚集地，也是世界天然石材加工技術最頂級的城市。這裏集結了各路板商，工廠, 貿易公司, 進出口貿易極其繁華。隨處可見各個石材品種的廣告摘牌, 路上有很多運荒料和大板的大卡車，馬路兩邊也掛著各個天然石大板市場的入口。舒展顏一下子看得眼花繚亂。
沿著新鋪的瀝青馬路，車輛開入一個荒地。甫一進入, 映入眼簾的是浩蕩的建設工程。黎拓明停好車，從中控拿出口罩弟給舒展顏：“戴上，工地沙塵多。”
兩人戴了口罩下車, 工程總指揮人員引著他們去參觀。
指揮人員邊引路邊介紹：“我們計劃在原廠的基礎上加蓋三層，現在在加固底層，估計下個月月初第二層可以開工。”
黎拓明點頭：“給小舒介紹下廠房的結構, 重點介紹下展廳。”黎拓明側身看向舒展顏, 並對指揮人員介紹道：“這是展廳設計師，小舒。”
舒展顏向前一步伸手, 道：“你好，我叫舒展顏。"
指揮人員是個大老粗, 在工地看多粗糙的爺們, 都看得膩了，眼下又是黎拓明又是舒展顏的，長得嘴是嘴, 鼻是鼻的，樣貌身材樣樣有，看起來令人特別愉悅。他笑呵呵地，熱情道：“來來, 跟我來。”
舒展顏不得不佩服黎拓明卓越的能力，在指揮員的介紹下，他才知道，原來整個廠房的構造和布局都是黎拓明設計的，而且空間利用十分合理，應有就有。
“所以說，展廳相當於一個多功能廳，這也是在黎總的建議下我們改成這樣的。”指揮員在展廳的建設點介紹道。
“您的介紹十分詳細，辛苦了。”舒展顏感謝道。
指揮員連忙擺手：“都是黎總的功勞，我們就是照著做而已。”
黎拓明：“辛苦了，你去忙吧，接下去我們自己逛。”
指揮員走後，黎拓明帶著舒展顏走出廠房，不想走到一半，原本晴朗的天空竟然下起大雨。
黎拓明立馬將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罩在舒展顏頭上：“走，去那邊，有個涼亭。”
舒展顏原本被大雨沖得眼睛都睜不開，現下被西裝外套罩住，便用手撐起來。黎拓明所指的涼亭少說也有五十米，舒展顏喊道：“一起進來。”
黎拓明頓了頓，躲進了舒展顏撐起的外套裏。兩人挨得極近，一起跑向涼亭。
說是涼亭，其實也就一個放一面小石桌和三個小石凳的大小，兩個人站進去空間就占了一半。
“這雨也太任性啦，說下就下。”舒展顏邊打著身上的雨水邊說道。
黎拓明從口袋裏拿出一條方巾遞給舒展顏：“擦一擦頭發。”
舒展顏接過方巾，卻見黎拓明整個頭發都濕透了。
“笨蛋，你自己先擦一擦。”說著準備遞回去。
“你說誰是笨蛋？”黎拓明將舒展顏的手臂握住。
舒展顏這才驚覺自己這話說得太親密了些。
“我、我，口誤。”舒展顏支支吾吾的。
黎拓明一手握著舒展顏的手臂，一手拿起方巾給舒展顏擦頭發。方巾溫柔地在舒展顏的頭發上擦拭著，黎拓明的聲音也異常溫柔：“小顏，最近為什麽躲著我？”
舒展顏眼睛看著腳下，沈默著。
黎拓明：“又不說話了？”
“不是......”舒展顏側過了頭。
“有什麽問題我們可以攤開來說，你有什麽顧慮可以直接告訴我，但是，不要躲著我，好不好？”
舒展顏又默了默，才道："我躲著你，是因為我害怕，你要的答案我給不了你。”
黎拓明的手明顯頓住，心不斷下沈，眼底布著血絲。
“是我不夠好嗎？”
“是我，是我不夠好。”
聽到舒展顏這麽說，黎拓明那心又浮上來了一點，他繼續緩緩地擦拭著舒展顏的頭發。
“你很好，小顏。如果你覺得自己哪裏不好，可以告訴我。但是如果你單方面地給自己下了決斷，是不是對我太不公平了？”
舒展顏無法啟齒，自己的父親給自己留下那麽大的難題，他跟誰在一起都是災難。不說黎拓明能否承受這樣的災難，就算現在能承受，將來的某一天，如果兩個人感情淡了，想起當初與自己在一起付出如此大的代價，他們是否還能走下去？他不敢賭，也不能賭。
舒展顏正想著，黎拓明一只手向下滑，握住他的手，與他十指交握，另一只手將方巾丟下，去揭下自己的口罩，然後也將舒展顏的口罩揭下。
亭外的雨越下越大，黎拓明卻可以聽到自己猛烈跳動的心聲。他低下頭，噙住舒展顏的唇。
舒展顏還未反應過來，眼睛睜大，竟任由黎拓明親著自己。
黎拓明珍重地抿著舒展顏的唇，將上唇含在嘴裏親了一會兒，又含住下唇，繼而將舒展顏包圍。
兩個人呼吸都亂了，黎拓明伸出舌頭欲抵進，舒展顏這才反應過來。他用雙手去推黎拓明的胸膛，兩個人瞬間分開，因為猝不及防，嘴角摩擦中留了些許口水。
黎拓明用手抹著，啞著聲音問道：“為什麽？”
舒展顏的胸口上下起伏，想著，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他不能讓黎拓明越陷越深。
愛一個人應該給他帶去幸福，而不是負擔，這種會讓人喘不過氣的負擔。
舒展顏對上黎拓明的眼睛，眼神裏滿是決絕。
“抱歉，我......”舒展顏捏緊拳頭，用盡全身的力氣，繼續道：“我不喜歡你！這就是我的答案。”
黎拓明的劉海被雨水打在額頭上，他一字一句地回道：“我，不信！”
“但這是事實。我一直無法直接地告訴你，是害怕你的自尊心會受傷。”舒展顏違心道。
“我一開始應聘去應聘你的成人用品店就是為了錢，你不是知道麽？我這個人很庸俗的，哈，只要有錢賺我就去。是，跟你在一起，說不定我就傍上了大款，但是，我這人又是感情至上。”
“懂嗎？我這麽愛錢，卻拒絕了你，說明，我有多不喜歡你。”
舒展顏覺得自己活二十多年，第一次說話說得快窒息了。他不善於說謊，只能盡量控制自己的語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淡如常。
兩個就這麽站著望著對方，那麽近，可是黎拓明卻覺得，此時他和舒展顏隔著千山萬水。
空氣凝結，雨水被風打進亭內，濺濕了兩人的褲腳。
就這樣默站了幾分鐘，黎拓明才緩緩說道：“我明白了。”
舒展顏聽著這蒼白的聲音，心裏鈍痛。
黎拓明的雙手顫抖著，覺得這夏天的風怎麽如此刮人心弦。
“我只有一個請求。”
“嗯，什麽？”
“不要離開拓遠。”
黎拓明方才人生中第一次出現大腦空白的情況，舒展顏的話撞擊著他的心，將那顆真摯有愛意撞得支離破碎。
痛，很痛，從未有過的痛覺，就像被萬千把刀子同時插入心臟。
可是當他的理智回籠，第一個想到的問題卻是，不能讓舒展顏離開自己。都這樣了，他還是想看著舒展顏，哪怕只能遠遠地望著也好。
哪怕他不喜歡自己，他也想幫他成就人生夢想，想要護他周全。
他，已經愛他愛得無可救藥了。
“好，我答應你。”舒展顏回道，他原本答應黎拓明來拓遠，便不會輕易放棄，何況兩人感情上的事不能與工作上的事混淆。
黎拓明聽到答案，原本冰涼的心才稍微回暖一點點。
“抱歉，剛才......”黎拓明指的是強吻他的事。
“沒，沒事......”
黎拓明剛才吻得溫柔，他都舍不得用力，生怕舒展顏會抗拒他，所以舒展顏一想到剛才那個吻就開始臉紅心跳，他也動心了啊。嘴上溫軟的觸感還在，只是現在近在咫尺，遠在天涯。
黎拓明撿起地上的方巾遞給舒展顏：“再擦擦，別生病了。”
舒展顏接過，捏著方巾的角，許久才說話。
“老板，別再對我好了。”
黎拓明默了許久，才回道：“好。”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黎拓明偶爾咳嗽兩聲，舒展顏忍不住轉過頭去看他。
將舒展顏載回家後已到晚上，黎拓明開著車漫無目地在夏城逛。
雨已經小了下來，落在擋風琉璃上形成一張水珠網。黎拓明面無表情，在他的認知裏，從來不可能感情失控，這是不成熟且危險的，可是他很清楚，現在自己失控了。腦袋裏像播放影片一般，不斷閃現著舒展顏的樣子，他笑，他笑，他還在笑，淺淺的酒窩，彎成月牙的眼睛。他永遠都在笑，只有那次，在他爸爸選擇死亡的地方，才有悲傷的樣子。
一想到，舒展顏這片陽光再也照耀不到自己，黎拓明的心就隱隱作痛。
車開到市中心，黎拓明突然一腳剎車，大大轉了個彎，調了個頭。
又回到舒展顏的樓下。
黎拓明擡頭望去，舒展顏的房間還亮著燈。這個小財迷，現在還在埋頭設計吧？也是，拒絕一個不喜歡的人怎麽會被影響到？
黎拓明下車，也沒撐傘，淋著雨走向小區旁邊的便利店買了一包煙和一個打火機。
站在舒展顏正對的樓下屋檐，黎拓明笨拙地抽出一支煙，點燃。
濃烈的味道嗆入鼻腔，黎拓明重重地咳了出來。再吸一口，強迫那煙進入肺部，一小部分從嘴裏飄出來。
黎拓明沒有抽過煙，重度潔癖的人不允許自己身上有任何奇怪的味道。但此刻他突然很想抽，大概是人的本能，在最脆弱的時候，需要找點事情做。他怕自己沖動跑上樓去，結果都一樣，不是嗎？什麽都做不了，先愛上一個人，就打開了身上的盔甲，對方想捅你戳你，還是緊緊地擁抱你，都不取決於你。
直到舒展顏房裏的燈熄滅了，黎拓明看了下表，一點零五分。比他預想的要早，才站了一晚上而已，沒有疲憊的感覺。
黎拓明掐滅最後一根煙，上了車。
回到家，沖了澡，換了衣服，連電腦都不想打開，便上了床。
黎拓明覺得自己身上很熱，明明開了空調，卻覺得身上粘膩得很。他睜開眼，床頭燈還亮著，本想下床洗個澡，不想門被輕輕地推開。
舒展顏？黎拓明瞳孔放大。
舒展顏端著一碗湯，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你生病了，來，喝點湯。”舒展顏手裏端著一碗熱湯，邊攪動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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