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找不到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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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找不到熱情了
今年的夏天不是一般的熱, 又濕又悶，氣溫幾乎日日超過40°，出門就像走進桑拿房，呆的久了會有喘不上氣的窒息感。
路邊的狗熱的張嘴吐息, 冰棍剛拿出來迅速化成一灘水, 雞蛋攤在石子路上能被曬熟, 有點像視頻軟件經常推送的那種世界末日來臨的前兆。
最糟糕的是梅雨季。
悶熱、潮濕、氣壓高，到處都是濕噠噠的, 衣服如同泡在水裏，食物發黴的很快，空氣像一塊吸滿了水分的海綿, 輕輕一擰水流嘩啦啦向下淌。
像是得了什麽折磨人類的命令, 天空漏了個洞, 雨一天接著一天的下。
氣象臺稱，今年的梅雨季在六月開始, 七月結束，將要持續整整一月。
距離上次見到景溪也已經將近一個月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傷得太重沒精力監視她了，也有可能是對她失去興趣, 總之謝徠可算自由了。
沒了那些讓人毛骨悚然的尾隨者，連上班她都覺得輕松了不少。
她沒再去醫院看過景溪，雖然景溪沒有繼續監視她了, 但仍在她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謝徠終於意識到, 她和景溪真的很遠。
不是地理位置上的遠，而是她們心靈的距離太薄弱了。
見識過她偏執又狠戾的手段，被她折磨的寢食難安後，謝徠才發現自己從沒認識過真正的她。
那時的她是那麽陌生, 她掐著自己的脖子，明明在說一些看似告白的話，可謝徠沒有預想中的悸動，只有對未知事物無窮無盡的恐懼。
回想起那天的細節，謝徠依舊忍不住發顫、發抖。
她絲毫不懷疑景溪是真的有一瞬間想徹底了解了她。
自這件事後，她常常會思考一個問題。
自己愛的究竟是失憶後那個會哭會鬧，挑食傲嬌，將謝徠當作全世界的景溪，還是如今這個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不正常的病態占有欲的景溪？
如果謝徠從始至終接觸的都是景溪偽裝起來的一面，那她到底喜歡的是她這個人，還是她裝出來的樣子呢？
這個問題她一直沒有想出答案，但好在景溪沒有再來找她了，這給了她足夠的緩沖時間。
潮濕的梅雨把人的心情拉扯的很低，明明只是過去了幾個月，從相識相愛再到離別，卻好像有一輩子那麽長。
謝徠問過韓遙這個問題，人總是下意識信任感情經歷多的人的見解，可韓遙之前談的全是快餐式戀愛，沒幾個月就分了，連喜歡都沒有多少更何談愛呢。
說起來她和劉蘇溢的感情倒比想象中更持久，這點韓遙自己都沒料到。
她們有次爭吵，韓遙一氣之下提了分手，在這段感情中年齡更小的劉蘇溢卻表現出不符合這個年齡段的沈穩，她只是紅著眼眶讓韓遙冷靜一下，獨自出門散心，回來帶了韓遙愛吃的水果，就那一個時刻，韓遙居然生出了想和她結婚的想法。
從前的韓遙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猜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主動想結婚，還是和一個跟她擇偶標準完全不符的小女生，她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被奪舍了。
所以當謝徠問出那個問題時，韓遙說：“愛情哪有什麽標準，喜歡就是喜歡了，不要去糾結到底為什麽喜歡，無論她是什麽性格，當時和你在一起的都是她這個人不是嗎？”
她問：“所以你現在還喜歡嗎？”
謝徠眼神幽深，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見到她受傷會下意識擔心，會害怕，或許潛意識裏我還沒有放下她，但我現在卻沒那麽想和她在一起了。也許只是相處的久了生出的錯覺，讓我們都覺得離不開彼此，我現在根本就不了解她，連基本的互相認識都沒有，又何談喜歡和愛呢。”
或許是老天給她關上了愛情的窗，開始在別的方面彌補她。謝徠最近在職場中異常順利，臺裏突然開始沒有理由的提拔她，居然直接從綜藝策劃晉升為副臺長，進入了電視臺的決策層，再往上只剩臺長了。
當初頻繁對她PUA的主任現在見了她都要恭恭敬敬喊一聲“謝臺長”，這讓謝徠非常惶恐，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能力還遠不到能讓臺裏破格提拔的程度。
不乏有比她資質更深，能力更強的人都在虎視眈眈的盯著這個位置，結果卻讓她這個剛初入茅廬踩在腳下，就像張主任，在那個位置做了半輩子了也遲遲沒有晉升。
她壓下心中翻湧的覆雜情緒，去問臺長緣由，但臺長只是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安心在這個位置待著，不用理會那些閑言碎語，自會有人為她解決。
謝徠攥緊垂在身側的手指，心中那個荒誕的念頭瘋長，逐漸變得篤定，她無法心安理得接受她給的恩惠，就像當初不知該如何處置那筆千萬巨款時一樣，窘迫、不安，手足無措交織堵在她的胸口。
從天而降的“福氣”同樣也沈甸甸壓在胸口，不知道該如何接受這塊燙手山芋。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中央空調吹著微涼的風，天空下著連綿不絕的小雨，謝徠坐在辦公椅上，眼神渙散，目光怔怔地落在面前堆積如山的文件上。
曾經，這些工作是她拼命想要做好的目標，是她在行業紮根的底氣，可如今，這些曾讓她感到充實驕傲的事情變得越來越棘手，像一團亂麻纏著她喘不過來氣。
她發現她找不到對事業的熱情了。
心中那團熾熱的火，不知道從何時起一點一點熄滅了。
這些年，她為了能在父母面前多些底氣，拼了命的想要向上爬，早起貪黑的趕方案，吃了上頓沒下頓，加班熬夜是常態。
前幾天去體檢，腰居然真的有了毛病，坐的久了再站起來會很痛，醫生告訴她要多休息，有時間就多出去走走，按時吃飯和睡覺，不然再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累垮身體。
深思熟慮之後，謝徠提了辭職。
她暫時找不到拼命工作的動力了，她不想要再為任何人而活，不想往後餘生都在這個小小的辦公室裏度過，從今以後，她只為“謝徠”活著。
臺長沒有批準，她不敢做這個決定，但是謝徠要走的態度很堅決，於是她想了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她給謝徠批了很長時間的假期，停薪留職，位置給她留著，想什麽時候回來都可以。
謝徠想說不用這樣，可是臺長先一步搖了搖頭，“你走了，我這個位置也就坐不長了。”
謝徠這才妥協，不能因為她的原因牽連到別人。
辭職後的一周正巧是韓遙的生日，她朋友多，幾十號人，為了慶祝也為了給謝徠放松，直接大手一揮包下了市中心的一家餐廳。
到了才知道，居然是廖熙的餐廳。
因為上次景溪生廖熙的氣後，謝徠特地多留意了一下廖熙對她的態度，她不傻，況且對方的態度很明顯，但凡有這方面經驗的都能看出來。
怪只怪那幾天她的心情實在不好，居然連這麽明晃晃的眼神都沒察覺。
她現在也不知道怎麽跟廖熙相處了，以她目前的狀態還不足以走入下一段感情，無論對廖熙還是對自己都是一種不負責任。
可是拒絕的話，人家根本沒有表白，也沒有任何逾矩的行為，她不能跟人家說，“我覺得你喜歡我，但我不喜歡你，所以你別喜歡我了”吧！
索性她就當不知道，只把她當一個普通朋友。
聚會過半，謝徠玩游戲玩累了，找借口出來，到一樓大廳的沙發上坐著休息會兒。
她沒喝酒，因為體檢結果不太好所以醫生下了禁酒令，但樓上那群人太鬧騰了，腦袋被吵的不行，比喝了酒還難受。
她坐在紅色絲絨沙發上，握著一杯檸檬茶，翹著二郎腿刷手機。
“怎麽下來了？”廖熙在她身邊坐下，遞給她一顆檸檬糖。
謝徠楞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手心的那顆塑料包裝袋檸檬硬糖，指尖猶豫了十幾秒後，伸手接過攥在手裏，“謝謝。”
“太鬧了，t吵的頭疼。”
廖熙笑了笑，靠在沙發上向後仰，“你怎麽總是說謝謝？”
“有嗎？”
“有啊。”廖熙掰著手指數，“在溪楠的時候說了二十三次，會海城後更是多到數不清，我很好奇，你對所有人都這麽禮貌嗎？”
謝徠有點尷尬，“習慣了吧。”
廖熙倒也沒有那麽在意，謝徠很有分寸感這件事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讓人放下戒備不是件容易的事，她有的是時間。
“對了，我聽說你辭職了，為什麽？”
“太累了，不想幹了。”謝徠的語氣很隨意，還有點莫名的瀟灑，“人總得為自己活一回吧。”
廖熙很讚同這個觀點，“所以你接下來打算幹什麽？旅游？”
“想過，如果可以的話，我還真想去環游世界。”
去看北歐的極光，冰島的冰川，非洲的草原，挪威的森林，去地中海的沿岸，看落日把海面染成橘色，去感受東南亞濕熱的晚風，讓風吹過發梢，讓光落在肩頭，去古老的小鎮，聞著街角傳來的面包香，踩著石板路慢慢走。
廖熙被她眼中的自由感染，也情不自禁的露出笑。
就在這時，餐廳的玻璃門被人輕輕推開，發出一聲短促而清脆的碰撞聲，打破了室內的靜謐。
來人舉著一把低調的黑傘，傘面壓得很低，恰好遮住了肩膀以上的輪廓。她穿著一件暗藍色絲綢吊帶長裙，裙身垂墜感十足，側邊開衩的設計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露出一截光潔無瑕的長腿，在暖黃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腰肢纖細得仿佛盈盈一握，外面隨意套了件露肩黑色外套，柔順的布料襯得肩線愈發清晰，帶著一種慵懶又淩厲的美感。
兩人幾乎是同時擡眼看過去，廖熙率先起身，“不好意思，我們今晚不營業。”
傘面被緩緩擡起，一張美得讓人瞬間失語的臉暴露在燈光下。微卷的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幾縷碎發垂在頰邊，更襯得眉眼精致。耳垂上懸著一串珍珠耳環，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鎖骨間的項鏈折射出細碎的光，每一處細節都透著恰到好處的矜貴，貴氣撲面而來，卻又帶著一種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壓迫感。
她彎起眼睛，露出一個魅惑眾生的笑容，“不吃飯，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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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第一章：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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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糟糕的是梅雨季。
悶熱、潮濕、氣壓高，到處都是濕噠噠的, 衣服如同泡在水裏，食物發黴的很快，空氣像一塊吸滿了水分的海綿, 輕輕一擰水流嘩啦啦向下淌。
像是得了什麽折磨人類的命令, 天空漏了個洞, 雨一天接著一天的下。
氣象臺稱，今年的梅雨季在六月開始, 七月結束，將要持續整整一月。
距離上次見到景溪也已經將近一個月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傷得太重沒精力監視她了，也有可能是對她失去興趣, 總之謝徠可算自由了。
沒了那些讓人毛骨悚然的尾隨者，連上班她都覺得輕松了不少。
她沒再去醫院看過景溪，雖然景溪沒有繼續監視她了, 但仍在她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謝徠終於意識到, 她和景溪真的很遠。
不是地理位置上的遠，而是她們心靈的距離太薄弱了。
見識過她偏執又狠戾的手段，被她折磨的寢食難安後，謝徠才發現自己從沒認識過真正的她。
那時的她是那麽陌生, 她掐著自己的脖子，明明在說一些看似告白的話，可謝徠沒有預想中的悸動，只有對未知事物無窮無盡的恐懼。
回想起那天的細節，謝徠依舊忍不住發顫、發抖。
她絲毫不懷疑景溪是真的有一瞬間想徹底了解了她。
自這件事後，她常常會思考一個問題。
自己愛的究竟是失憶後那個會哭會鬧，挑食傲嬌，將謝徠當作全世界的景溪，還是如今這個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不正常的病態占有欲的景溪？
如果謝徠從始至終接觸的都是景溪偽裝起來的一面，那她到底喜歡的是她這個人，還是她裝出來的樣子呢？
這個問題她一直沒有想出答案，但好在景溪沒有再來找她了，這給了她足夠的緩沖時間。
潮濕的梅雨把人的心情拉扯的很低，明明只是過去了幾個月，從相識相愛再到離別，卻好像有一輩子那麽長。
謝徠問過韓遙這個問題，人總是下意識信任感情經歷多的人的見解，可韓遙之前談的全是快餐式戀愛，沒幾個月就分了，連喜歡都沒有多少更何談愛呢。
說起來她和劉蘇溢的感情倒比想象中更持久，這點韓遙自己都沒料到。
她們有次爭吵，韓遙一氣之下提了分手，在這段感情中年齡更小的劉蘇溢卻表現出不符合這個年齡段的沈穩，她只是紅著眼眶讓韓遙冷靜一下，獨自出門散心，回來帶了韓遙愛吃的水果，就那一個時刻，韓遙居然生出了想和她結婚的想法。
從前的韓遙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猜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主動想結婚，還是和一個跟她擇偶標準完全不符的小女生，她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被奪舍了。
所以當謝徠問出那個問題時，韓遙說：“愛情哪有什麽標準，喜歡就是喜歡了，不要去糾結到底為什麽喜歡，無論她是什麽性格，當時和你在一起的都是她這個人不是嗎？”
她問：“所以你現在還喜歡嗎？”
謝徠眼神幽深，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見到她受傷會下意識擔心，會害怕，或許潛意識裏我還沒有放下她，但我現在卻沒那麽想和她在一起了。也許只是相處的久了生出的錯覺，讓我們都覺得離不開彼此，我現在根本就不了解她，連基本的互相認識都沒有，又何談喜歡和愛呢。”
或許是老天給她關上了愛情的窗，開始在別的方面彌補她。謝徠最近在職場中異常順利，臺裏突然開始沒有理由的提拔她，居然直接從綜藝策劃晉升為副臺長，進入了電視臺的決策層，再往上只剩臺長了。
當初頻繁對她PUA的主任現在見了她都要恭恭敬敬喊一聲“謝臺長”，這讓謝徠非常惶恐，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能力還遠不到能讓臺裏破格提拔的程度。
不乏有比她資質更深，能力更強的人都在虎視眈眈的盯著這個位置，結果卻讓她這個剛初入茅廬踩在腳下，就像張主任，在那個位置做了半輩子了也遲遲沒有晉升。
她壓下心中翻湧的覆雜情緒，去問臺長緣由，但臺長只是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安心在這個位置待著，不用理會那些閑言碎語，自會有人為她解決。
謝徠攥緊垂在身側的手指，心中那個荒誕的念頭瘋長，逐漸變得篤定，她無法心安理得接受她給的恩惠，就像當初不知該如何處置那筆千萬巨款時一樣，窘迫、不安，手足無措交織堵在她的胸口。
從天而降的“福氣”同樣也沈甸甸壓在胸口，不知道該如何接受這塊燙手山芋。
寬敞明亮的辦公室，中央空調吹著微涼的風，天空下著連綿不絕的小雨，謝徠坐在辦公椅上，眼神渙散，目光怔怔地落在面前堆積如山的文件上。
曾經，這些工作是她拼命想要做好的目標，是她在行業紮根的底氣，可如今，這些曾讓她感到充實驕傲的事情變得越來越棘手，像一團亂麻纏著她喘不過來氣。
她發現她找不到對事業的熱情了。
心中那團熾熱的火，不知道從何時起一點一點熄滅了。
這些年，她為了能在父母面前多些底氣，拼了命的想要向上爬，早起貪黑的趕方案，吃了上頓沒下頓，加班熬夜是常態。
前幾天去體檢，腰居然真的有了毛病，坐的久了再站起來會很痛，醫生告訴她要多休息，有時間就多出去走走，按時吃飯和睡覺，不然再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累垮身體。
深思熟慮之後，謝徠提了辭職。
她暫時找不到拼命工作的動力了，她不想要再為任何人而活，不想往後餘生都在這個小小的辦公室裏度過，從今以後，她只為“謝徠”活著。
臺長沒有批準，她不敢做這個決定，但是謝徠要走的態度很堅決，於是她想了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她給謝徠批了很長時間的假期，停薪留職，位置給她留著，想什麽時候回來都可以。
謝徠想說不用這樣，可是臺長先一步搖了搖頭，“你走了，我這個位置也就坐不長了。”
謝徠這才妥協，不能因為她的原因牽連到別人。
辭職後的一周正巧是韓遙的生日，她朋友多，幾十號人，為了慶祝也為了給謝徠放松，直接大手一揮包下了市中心的一家餐廳。
到了才知道，居然是廖熙的餐廳。
因為上次景溪生廖熙的氣後，謝徠特地多留意了一下廖熙對她的態度，她不傻，況且對方的態度很明顯，但凡有這方面經驗的都能看出來。
怪只怪那幾天她的心情實在不好，居然連這麽明晃晃的眼神都沒察覺。
她現在也不知道怎麽跟廖熙相處了，以她目前的狀態還不足以走入下一段感情，無論對廖熙還是對自己都是一種不負責任。
可是拒絕的話，人家根本沒有表白，也沒有任何逾矩的行為，她不能跟人家說，“我覺得你喜歡我，但我不喜歡你，所以你別喜歡我了”吧！
索性她就當不知道，只把她當一個普通朋友。
聚會過半，謝徠玩游戲玩累了，找借口出來，到一樓大廳的沙發上坐著休息會兒。
她沒喝酒，因為體檢結果不太好所以醫生下了禁酒令，但樓上那群人太鬧騰了，腦袋被吵的不行，比喝了酒還難受。
她坐在紅色絲絨沙發上，握著一杯檸檬茶，翹著二郎腿刷手機。
“怎麽下來了？”廖熙在她身邊坐下，遞給她一顆檸檬糖。
謝徠楞了一下，目光落在她手心的那顆塑料包裝袋檸檬硬糖，指尖猶豫了十幾秒後，伸手接過攥在手裏，“謝謝。”
“太鬧了，t吵的頭疼。”
廖熙笑了笑，靠在沙發上向後仰，“你怎麽總是說謝謝？”
“有嗎？”
“有啊。”廖熙掰著手指數，“在溪楠的時候說了二十三次，會海城後更是多到數不清，我很好奇，你對所有人都這麽禮貌嗎？”
謝徠有點尷尬，“習慣了吧。”
廖熙倒也沒有那麽在意，謝徠很有分寸感這件事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讓人放下戒備不是件容易的事，她有的是時間。
“對了，我聽說你辭職了，為什麽？”
“太累了，不想幹了。”謝徠的語氣很隨意，還有點莫名的瀟灑，“人總得為自己活一回吧。”
廖熙很讚同這個觀點，“所以你接下來打算幹什麽？旅游？”
“想過，如果可以的話，我還真想去環游世界。”
去看北歐的極光，冰島的冰川，非洲的草原，挪威的森林，去地中海的沿岸，看落日把海面染成橘色，去感受東南亞濕熱的晚風，讓風吹過發梢，讓光落在肩頭，去古老的小鎮，聞著街角傳來的面包香，踩著石板路慢慢走。
廖熙被她眼中的自由感染，也情不自禁的露出笑。
就在這時，餐廳的玻璃門被人輕輕推開，發出一聲短促而清脆的碰撞聲，打破了室內的靜謐。
來人舉著一把低調的黑傘，傘面壓得很低，恰好遮住了肩膀以上的輪廓。她穿著一件暗藍色絲綢吊帶長裙，裙身垂墜感十足，側邊開衩的設計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露出一截光潔無瑕的長腿，在暖黃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腰肢纖細得仿佛盈盈一握，外面隨意套了件露肩黑色外套，柔順的布料襯得肩線愈發清晰，帶著一種慵懶又淩厲的美感。
兩人幾乎是同時擡眼看過去，廖熙率先起身，“不好意思，我們今晚不營業。”
傘面被緩緩擡起，一張美得讓人瞬間失語的臉暴露在燈光下。微卷的長發隨意披散在肩頭，幾縷碎發垂在頰邊，更襯得眉眼精致。耳垂上懸著一串珍珠耳環，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鎖骨間的項鏈折射出細碎的光，每一處細節都透著恰到好處的矜貴，貴氣撲面而來，卻又帶著一種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壓迫感。
她彎起眼睛，露出一個魅惑眾生的笑容，“不吃飯，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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