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病態的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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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病態的迷戀
盯著聊天框最後幾個字, 一些畫面浮現在腦海中，謝徠呼吸停頓了一下，晃了晃腦袋，把腦子裏那些顏色廢料趕走。
不能想。
為了不讓自己繼續想入非非, 她放下手機, 莫名其妙地在工位原地轉起了圈, 試圖通過這種幼稚的物理方式降低內心的燥熱。
一群同事奇怪地望著她。
“謝徠，你在幹什麽？”
“鍛煉。”她頭也不擡。
“她不會是失戀失的瘋了吧？”
“不知道, 看著像。”
謝徠低頭轉著圈，忽然見到前方出現一個橢圓形的影子，她停下, 慢慢擡頭, 主任頂著那頭地中海發型笑瞇瞇看著她。
“很閑是吧, 來趟辦公室。”
“出差？”
景溪擰著眉，拇指和食指沒有規律交疊碾著, “去哪？多久回來？”
“就是去參加一個活動。”謝徠站在玄關處，解開外套最上面的紐扣, ”幾周就回來了。”
她說完，就站在那裏等著。
等著她的反應。
皺眉、沈默、抗拒, 每一種都有對應的安撫說辭。
屋子裏很靜，只有秒針轉過的噠噠聲。
“我知道了。”
一句輕飄飄的話落在耳邊。
謝徠楞住了，跟預想中的有點不一樣。
在她的設想裏景溪現在應該是大吵大鬧, 再不濟, 也應該有一句“我不同意”。
“自己一個人可以嗎？”她小心翼翼往前湊了幾步，“要不去韓遙家住幾天，我跟她說好了，如果你晚上又害怕了, 屋裏好歹有個人。”
“不用，睡覺我會開燈。”
“確定？”
景溪垂著腦袋，輕輕點了點頭，沒有擡頭，也沒有多餘的解釋。
謝徠看著她順從的樣子，心反而被揪起，空落落的，一陣陌生的心慌。
總感覺哪裏怪怪的，溫順的讓她有點不知所措。
她坐在地上收拾行李，臥室一片寂靜，景溪沈默的坐在床上，註視她的動作。
從前她也出差過，那時候無牽無掛，出差無非就是換個城市工作，換個角度就當公費旅游。
今天聽到要出差時，她第一反應是不行，她去不了，景溪離不開她。
當然最後被主任駁回了。
後來她又告訴自己，你怎麽知道她離不開你？這個世界，誰離了誰活不下去？
事實證明，目前景溪看上去確實很平靜。
她疊著衣服，心裏除了那點說不明道不清的煩悶，竟還有一絲解脫般的慶幸。
冷靜下來，居然覺得出去躲躲也不錯。
這沒準是一個契機，給這輛日漸脫軌的列車，一個調整方向的機會。
或許分開一段時間是好事呢？
寂靜中，景溪一直沈默地靠著床板，望著她將常穿的衣服疊好，塞進行李箱。
直至她又疊好一件白襯衫，準備放入箱中。
“這件。”景溪忽然開口，聲音很輕，“能留給我嗎？”
謝徠動作頓住：“要這件衣服做什麽？”
景溪倚著床頭，單薄的背微微蜷縮，她擡起眼，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太想你的時候。”她吸了吸鼻子，眼角閃著楚楚可憐的淚花，“可以聞一聞你的味道。”
“這樣我就不會總想著煩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像是經過了精密的計算，一滴淚沿著她的臉頰滑下，沒入衣領。
所有準備好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理智的，慶幸的，冠冕堂皇的。
她恨不得景溪和她鬧，和她置氣，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忍著眼淚，像一只被拋棄的小貓，小心翼翼向她討要一件帶有餘溫的衣服。
這比任何吵鬧還讓她難受。
謝徠快步走到床邊，伸手輕輕拂去景溪眼角的淚，啞聲說：“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一滴淚砸進手心。
景溪頭向上仰著，眼睛變得水汪汪，“沒關系，你安心工作。我想你也不會一直找你，我會控制自己，不會給你添亂的。”
她越說聲音越顫抖，淚水憋得眼眶通紅。
謝徠眉心緊繃，她伸手，將人輕輕攬進懷裏，心疼地撫摸她的背脊。
“想我就給我發消息，我看到就回。”
“不用。”景溪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我做噩夢也沒事的，我會自己吃飯睡覺，如果晚上害怕，我就抱著你的衣服，等著你回來。”
溫順，乖巧。
像極了謝徠第一次帶她回家時那樣，小心翼翼試探這個世界。
謝徠心情酸澀，她後悔自己居然有一瞬間慶幸要走。
“我答應你。”她收緊手臂，“每天晚上都跟你視頻，我陪著你睡覺。”
景溪動了動，擡起濕漉漉的眼，“可是這樣你會不會太累了，我心疼你。”
“我不累。”謝徠說，“我喜歡和你說話。”
景溪眼裏閃過一絲亮光，似乎又想到什麽，抿著唇，低頭說：“還是算了吧，你好好工作，我無聊了沒關系的，見不到你也沒關系的。”
聲音越來越小。
謝徠聽的都要流淚了。
“別哭了。”謝徠在床頭櫃抽了幾張紙，扶著她的臉耐心擦拭眼角。
“這樣好不好。”謝徠彎著眼睛，跟她保證，“我以後每天都跟你匯報工作，我見了誰，吃了什麽，我都跟你說，這樣你就不會無聊了。”
“真的嗎？”
“嗯。”
“一言為定。”景溪紅著眼眶伸出手，幼稚的要拉鉤。
謝徠失笑，鉤住她的小拇指：“一言為定。”
走的那天，天還是灰色的。
景溪站在航站樓巨大的玻璃幕墻前，看著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像要塌下來似的。
她穿著駝色大衣，雙手深深插在口袋裏，指尖是涼的。
“就送到這兒吧。”謝徠停下腳步，轉身看她。
景溪沒說話，只是盯著她提行李箱的手，還有右手虎口處的那一顆棕色小痣。
謝徠嘆了口氣，松開拉桿，上前半步，伸t手替景溪理了理大衣領子，動作很慢。
“冰箱冷藏，有你上次說好吃的提拉米蘇。”謝徠的聲音很低，“盡快吃，別放壞了，可樂我藏了兩罐在櫥櫃最裏面，實在想喝的時候再拿。”
她頓了頓，補上一句：“一天最多喝一罐。”
景溪忽然擡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
“每天。”她盯著謝徠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每天都要給我發消息。”
“嗯，我記得。”
機場廣播響了，機械的女聲用中英文重覆著航班信息。
她慢慢抽回手，指尖最後劃過景溪的掌心，“我該走了。”
景溪點點頭，喉嚨像被什麽堵著。
不想放她走。
這個念頭如野草般瘋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帶著某種黑暗的，近乎偏執的沖動。
想把她關起來，鎖在只有自己看得到的地方，讓她的目光永遠無法看向別處。
人群漸漸吞沒了那個身影。
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掏出來看，是謝徠發來的，就兩個字：【回頭】
她猛地轉身。
謝徠站在安檢口的隊伍裏，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和層層人流，正靜靜看著她，臉上漾起笑容。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張照片，是冰箱裏那塊提拉米蘇，旁邊擺著罐可樂，拉環已經拉開了。
【先替你了嘗一口，甜度剛好。】
到北城時已經是傍晚，和同事到酒店辦理了入住，謝徠洗漱過後，看了眼時間，剛八點過一點，按照約定給景溪發了個視頻。
視頻很快被接通，屏幕裏亮度很好，放眼望去所有燈都開著，景溪孤零零躺在床的左側。
一般都是謝徠睡在左側，景溪在右側，自己離開後，她躺到了自己的位置。
聲音不自覺放輕：“吃飯了嗎？”
景溪點頭，提起這個來了興趣，眉梢高高挑著，“是我自己做的。”
謝徠嘴角也被她調動，“這麽厲害啊。”
景溪自豪點頭：“等你回來我就可以做飯給你吃了。”
“好，我等著。”
她點頭時，下巴蹭過被沿，被子隨之向下滑了一小截，露出了睡衣的領口。
顯然不屬於她的深灰色絲綢領口。
謝徠的目光瞬間凝滯，隨即，帶著震驚和無措，耳廓最薄的邊緣迅速蔓延開微紅。
“你……”聲音停頓，視線艱難地從那抹深灰上移開，“你穿的是什麽？”
景溪似乎就等著這一刻，露出一副“你終於發現了”表情，沒有絲毫被抓包的窘迫。
甚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條斯理地，擡手將蓋在身上的被子徹底掀開。
在全部燈光下，屬於謝徠的絲綢睡衣完全顯現出來，穿在她身上，袖口長的完全遮住了手掌，只露出幾根纖細的指尖。
她沒有看謝徠，反而垂下眼簾，專註凝視著自己被袖子包裹著的手。
然後，她緩慢的，帶著一絲幾乎病態的迷戀，彎起四根手指，輕輕攥住柔軟的絲綢袖口，閉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眸子裏漾開毫不掩飾的饜足。
“好香。”她瞇起狹長的眸子，聲音隔著綢緞清晰傳到謝徠的耳膜，“你的味道。”
她說完，才擡起眼，直直看向僵在屏幕裏的人。
此刻的畫面帶著某種驚心動魄的侵占感。
一張美到極致的臉，發絲鋪滿整張枕頭，身上包裹著她常穿的睡衣，以及縈繞著自己氣息的床褥。
像一種無聲的宣告，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將謝徠的所有的私人領域徹底染上她的色彩。
反正謝徠在她面前，只有一個秘密。
謝徠喉間發緊，透過屏幕看向她的指尖，陌生又滾燙的悸動竄上來，與理智交戰。
不光喉嚨發緊，還有身體某處也跟著發緊，她粗重的喘了幾口氣，滾了滾喉嚨，迫切的看著景溪趴在枕頭上露出的半張臉。
她努力維持表情和平，抑制住崩裂的欲望，像平常一樣，溫柔和煦，不能讓景溪看出異常。
景溪勾著唇，那雙眼睛比平常更沈靜。
“老婆，和我說說你晚飯吃的什麽吧。”
“好啊。”聲音聽不出一絲裂縫，“晚上吃的……”
一方小小的屏幕，景溪正對著鏡頭睡著了，面容恬靜，美好。
謝徠疲憊地倚在床頭，視線黏在她臉上，盯的久了，剛滅下去的火又有生起的架勢。
好想……好想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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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景溪：壞點子生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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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同事奇怪地望著她。
“謝徠，你在幹什麽？”
“鍛煉。”她頭也不擡。
“她不會是失戀失的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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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閑是吧, 來趟辦公室。”
“出差？”
景溪擰著眉，拇指和食指沒有規律交疊碾著, “去哪？多久回來？”
“就是去參加一個活動。”謝徠站在玄關處，解開外套最上面的紐扣, ”幾周就回來了。”
她說完，就站在那裏等著。
等著她的反應。
皺眉、沈默、抗拒, 每一種都有對應的安撫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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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設想裏景溪現在應該是大吵大鬧, 再不濟, 也應該有一句“我不同意”。
“自己一個人可以嗎？”她小心翼翼往前湊了幾步，“要不去韓遙家住幾天，我跟她說好了，如果你晚上又害怕了, 屋裏好歹有個人。”
“不用，睡覺我會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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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聽到要出差時，她第一反應是不行，她去不了，景溪離不開她。
當然最後被主任駁回了。
後來她又告訴自己，你怎麽知道她離不開你？這個世界，誰離了誰活不下去？
事實證明，目前景溪看上去確實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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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分開一段時間是好事呢？
寂靜中，景溪一直沈默地靠著床板，望著她將常穿的衣服疊好，塞進行李箱。
直至她又疊好一件白襯衫，準備放入箱中。
“這件。”景溪忽然開口，聲音很輕，“能留給我嗎？”
謝徠動作頓住：“要這件衣服做什麽？”
景溪倚著床頭，單薄的背微微蜷縮，她擡起眼，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太想你的時候。”她吸了吸鼻子，眼角閃著楚楚可憐的淚花，“可以聞一聞你的味道。”
“這樣我就不會總想著煩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像是經過了精密的計算，一滴淚沿著她的臉頰滑下，沒入衣領。
所有準備好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理智的，慶幸的，冠冕堂皇的。
她恨不得景溪和她鬧，和她置氣，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忍著眼淚，像一只被拋棄的小貓，小心翼翼向她討要一件帶有餘溫的衣服。
這比任何吵鬧還讓她難受。
謝徠快步走到床邊，伸手輕輕拂去景溪眼角的淚，啞聲說：“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一滴淚砸進手心。
景溪頭向上仰著，眼睛變得水汪汪，“沒關系，你安心工作。我想你也不會一直找你，我會控制自己，不會給你添亂的。”
她越說聲音越顫抖，淚水憋得眼眶通紅。
謝徠眉心緊繃，她伸手，將人輕輕攬進懷裏，心疼地撫摸她的背脊。
“想我就給我發消息，我看到就回。”
“不用。”景溪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我做噩夢也沒事的，我會自己吃飯睡覺，如果晚上害怕，我就抱著你的衣服，等著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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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你。”她收緊手臂，“每天晚上都跟你視頻，我陪著你睡覺。”
景溪動了動，擡起濕漉漉的眼，“可是這樣你會不會太累了，我心疼你。”
“我不累。”謝徠說，“我喜歡和你說話。”
景溪眼裏閃過一絲亮光，似乎又想到什麽，抿著唇，低頭說：“還是算了吧，你好好工作，我無聊了沒關系的，見不到你也沒關系的。”
聲音越來越小。
謝徠聽的都要流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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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好不好。”謝徠彎著眼睛，跟她保證，“我以後每天都跟你匯報工作，我見了誰，吃了什麽，我都跟你說，這樣你就不會無聊了。”
“真的嗎？”
“嗯。”
“一言為定。”景溪紅著眼眶伸出手，幼稚的要拉鉤。
謝徠失笑，鉤住她的小拇指：“一言為定。”
走的那天，天還是灰色的。
景溪站在航站樓巨大的玻璃幕墻前，看著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像要塌下來似的。
她穿著駝色大衣，雙手深深插在口袋裏，指尖是涼的。
“就送到這兒吧。”謝徠停下腳步，轉身看她。
景溪沒說話，只是盯著她提行李箱的手，還有右手虎口處的那一顆棕色小痣。
謝徠嘆了口氣，松開拉桿，上前半步，伸t手替景溪理了理大衣領子，動作很慢。
“冰箱冷藏，有你上次說好吃的提拉米蘇。”謝徠的聲音很低，“盡快吃，別放壞了，可樂我藏了兩罐在櫥櫃最裏面，實在想喝的時候再拿。”
她頓了頓，補上一句：“一天最多喝一罐。”
景溪忽然擡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
“每天。”她盯著謝徠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每天都要給我發消息。”
“嗯，我記得。”
機場廣播響了，機械的女聲用中英文重覆著航班信息。
她慢慢抽回手，指尖最後劃過景溪的掌心，“我該走了。”
景溪點點頭，喉嚨像被什麽堵著。
不想放她走。
這個念頭如野草般瘋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帶著某種黑暗的，近乎偏執的沖動。
想把她關起來，鎖在只有自己看得到的地方，讓她的目光永遠無法看向別處。
人群漸漸吞沒了那個身影。
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掏出來看，是謝徠發來的，就兩個字：【回頭】
她猛地轉身。
謝徠站在安檢口的隊伍裏，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和層層人流，正靜靜看著她，臉上漾起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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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張照片，是冰箱裏那塊提拉米蘇，旁邊擺著罐可樂，拉環已經拉開了。
【先替你了嘗一口，甜度剛好。】
到北城時已經是傍晚，和同事到酒店辦理了入住，謝徠洗漱過後，看了眼時間，剛八點過一點，按照約定給景溪發了個視頻。
視頻很快被接通，屏幕裏亮度很好，放眼望去所有燈都開著，景溪孤零零躺在床的左側。
一般都是謝徠睡在左側，景溪在右側，自己離開後，她躺到了自己的位置。
聲音不自覺放輕：“吃飯了嗎？”
景溪點頭，提起這個來了興趣，眉梢高高挑著，“是我自己做的。”
謝徠嘴角也被她調動，“這麽厲害啊。”
景溪自豪點頭：“等你回來我就可以做飯給你吃了。”
“好，我等著。”
她點頭時，下巴蹭過被沿，被子隨之向下滑了一小截，露出了睡衣的領口。
顯然不屬於她的深灰色絲綢領口。
謝徠的目光瞬間凝滯，隨即，帶著震驚和無措，耳廓最薄的邊緣迅速蔓延開微紅。
“你……”聲音停頓，視線艱難地從那抹深灰上移開，“你穿的是什麽？”
景溪似乎就等著這一刻，露出一副“你終於發現了”表情，沒有絲毫被抓包的窘迫。
甚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條斯理地，擡手將蓋在身上的被子徹底掀開。
在全部燈光下，屬於謝徠的絲綢睡衣完全顯現出來，穿在她身上，袖口長的完全遮住了手掌，只露出幾根纖細的指尖。
她沒有看謝徠，反而垂下眼簾，專註凝視著自己被袖子包裹著的手。
然後，她緩慢的，帶著一絲幾乎病態的迷戀，彎起四根手指，輕輕攥住柔軟的絲綢袖口，閉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眸子裏漾開毫不掩飾的饜足。
“好香。”她瞇起狹長的眸子，聲音隔著綢緞清晰傳到謝徠的耳膜，“你的味道。”
她說完，才擡起眼，直直看向僵在屏幕裏的人。
此刻的畫面帶著某種驚心動魄的侵占感。
一張美到極致的臉，發絲鋪滿整張枕頭，身上包裹著她常穿的睡衣，以及縈繞著自己氣息的床褥。
像一種無聲的宣告，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將謝徠的所有的私人領域徹底染上她的色彩。
反正謝徠在她面前，只有一個秘密。
謝徠喉間發緊，透過屏幕看向她的指尖，陌生又滾燙的悸動竄上來，與理智交戰。
不光喉嚨發緊，還有身體某處也跟著發緊，她粗重的喘了幾口氣，滾了滾喉嚨，迫切的看著景溪趴在枕頭上露出的半張臉。
她努力維持表情和平，抑制住崩裂的欲望，像平常一樣，溫柔和煦，不能讓景溪看出異常。
景溪勾著唇，那雙眼睛比平常更沈靜。
“老婆，和我說說你晚飯吃的什麽吧。”
“好啊。”聲音聽不出一絲裂縫，“晚上吃的……”
一方小小的屏幕，景溪正對著鏡頭睡著了，面容恬靜，美好。
謝徠疲憊地倚在床頭，視線黏在她臉上，盯的久了，剛滅下去的火又有生起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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